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奉御女官(清穿)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4章


第34章

  方荷以为她被调到萱宁殿伺候, 是太皇太后听到什么风声,无论如何都要见她一见。

  那可是孝庄!

  这是最有希望打消康熙中邪念头的大佬啊!

  她辗转一宿,都在想该怎么在保住小命的同时,叫孝庄打发她走。

  天将明未明时, 她才大概有了盘算, 只等着被召见。

  岂料她被带到萱宁殿, 太皇太后丝毫没有见她的意思。

  负责安置她的,是太皇太后跟前一位姓柳的嬷嬷。

  柳嬷嬷笑道:“早听说姑娘在御前会调教宫人, 将万岁爷伺候得无一处不妥帖,这才请姑娘过来,也好教教咱们慈宁宫的人。”

  方荷:“……”她也就几日前才教完, 嬷嬷你打哪儿早听说的?

  可这事儿同样没有她拒绝的余地。

  即便康熙抽风,她在宫里依然上不了什么排面,连苏麻喇姑的接见都混不上。

  方荷并不诧异, 只将满腹心思压在心底, 先去给她安排的配房里安置好行李, 被带到萱宁殿侧殿。

  一进门,她心里就哦豁一声。

  百八十号的宫人, 还有十几个小太监, 将不小的侧殿挤得满满当当。

  最里头的万字炕前还立着桌椅。

  这阵仗足得,叫方荷以为自个儿成了什么大家来巡讲。

  太皇太后这么信任她?

  还是想考验下她的心态和本事?

  方荷噙着抹淡笑, 垂眸思忖片刻,跟柳嬷嬷站到了最前头。

  柳嬷嬷对众人道:“这是御前最得万岁爷信重的方荷姑娘,特地来教你们怎么伺候老祖宗。”

  “都给我紧着皮子, 伸长了耳朵,好好听着。”

  “要是学完了,还不能叫老祖宗舒坦些, 宫里倒也不缺会伺候的,听懂了吗?”

  慈宁宫的规矩也不小,宫人和太监们丝毫不敢交头接耳,齐声应是。

  方荷不动声色挑了下眉,柳嬷嬷挺会给人挖坑。

  她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培训的也就是怎么更体贴细致地照顾人。

  要是病疴沉沉的太皇太后不能见好,宫人们要换,她这个负责培训的呢?

  看来太皇太后并不待见她……不待见得好哇!

  只要她能叫太皇太后稍微舒服些,却又暴露出皇上对她的特殊,这位最忌讳皇上动情的老祖宗,肯定容不下她!

  方荷不忧反喜,在柳嬷嬷让出地儿来请她发挥的时候,愈发恭敬。

  “敢问嬷嬷,可否告诉奴婢老祖宗的病情如何?”

  见柳嬷嬷蹙眉,方荷赶忙解释,“奴婢会的不多,可奴婢的阿玛身子孱弱,小时奴婢也跟着额娘学了些照顾病人的法子。”

  “但奴婢不敢擅作主张,就跟寻医似的,且得对症下药才是。”

  柳嬷嬷沉吟片刻,思及主子的吩咐,将方荷请到殿外,跟她大概说了下太皇太后的病情。

  左右这在宫里也不是秘密。

  方荷越听心下越沉。

  虽柳嬷嬷说得不仔细,可她在酒店时学过如何急救和照顾病重的顾客。

  这分明就是严重的糖尿病,导致免疫力降低,引发的一系列并发症。

  已到了伤口无法好好愈合的程度,其实不适合待在湿热的地方,可皮肤病和关节痛,泡温泉是最好的缓解法子……

  这是她们最怕的顾客类型,病症复杂,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并发症出现危险。

  要在后世,还有胰岛素和除颤仪等各种急救措施,送到医院进行深度治疗,延长寿命。

  在这个世道……药石罔医,再尊贵也只能熬日子。

  方荷心中有数,回头对上一百多双眼的注视,丝毫不慌。

  其实培训精髓万变不离其宗,只需要根据顾客需求在细微处调整。

  她将御前的三静四灵五稳,换作三轻四勤五声。

  三轻,语气轻快,行事轻灵,神态轻松。

  “老祖宗身子不舒服,吃睡不好,定很不耐烦有噪音,更不喜欢旁人臊眉耷眼,无论做什么,都要注意个轻字……”

  四勤则是手脚勤,眼勤,饭勤,打扫勤。

  “时刻注意老祖宗的心情变化,把符合老祖宗口味的食物,尽量换成口味不怎么变化的低糖食物,少量多餐……”

  “殿内一尘不染,殿外一日三扫,一定程度上可以缓解皮肤上的不适……”

  五声,进门请安声,回话有笑声,行事多吱声,到点提醒声,睡着听呼吸声。

  老人既不喜欢闹腾,又害怕安静,伺候的人说话要比在御前勤,最好会逗趣儿,叫老人时刻保持好心情。

  “卧病在床的人,多思多虑,不利于养病,咱们得体贴老祖宗,一言一行得跟老祖宗解释清楚,让老祖宗对自己的情况了然于胸,免于烦闷……”

  ……

  宫人和太监们被柳嬷嬷敲打过,都看起来特别认真,听不懂地还敢站出来问。

  方荷就喜欢这种积极的学生,跟他们能解释得颇为细致。

  左右只是费点口水,可比在懋勤殿写大字要轻松多了。

  不过短短几日功夫,在方荷的培训和高标准要求下,萱宁殿内甚至比懋勤殿的变化还要大。

  厚重颜色的家具都在询问过太皇太后的意思后,换成了浅颜色的梨花木家具。

  进了三月,温泉这边气温高,鲜花开了不少,绿植郁郁葱葱,也都高低错落在殿外和窗口处摆上。

  殿内则只摆水果,皮肤上的毛病很多都有过敏症状,方荷可不敢为了颜色活泼些,就叫太皇太后冒过敏的风险。

  感觉最明显的就是孝庄。

  她一喝药,胃口就不好,好不容易想吃点东西,又要少油少盐少荤腥,根本吃不下几口。

  负责传膳的宫人通过方荷的教导,举一反三,特地加入了一些北蒙那边风味的小食备着。

  又请膳房给腌制了些稍有滋味却没油水的菜干,瞅着太皇太后看起来精神好的时候,见缝插针奉上去,倒叫孝庄吃用了不少。

  肚儿里有了东西,孝庄精神头就稍微好些。

  殿内干净许多,叫孝庄皮肤的痒痛也缓解了点儿。

  她脸上带了笑,跟苏茉儿调侃:“怪不得我一说要那丫头,玄烨就跟剜肉似的不痛快,敢情他日子倒是过得舒坦!”

  苏茉儿就笑:“奴婢可没瞧出来,这些日子您不叫太后过来,延晖殿才是跟剜了肉似的坐立不安呢。”

  孝庄轻哼,“琪琪格那点子心眼子,她想瞒过谁?能叫她上心的,除了我和小五,也就乌林珠了。”

  这些年都不提,突然在她跟前敲边鼓。

  她都不用仔细查,只问琪琪格身边的人,就顺藤摸瓜知道了方荷的存在。

  苏茉儿笑着摇摇头:“您是打算晾着太后,直到回宫?”

  “你是想问我要晾那小丫头多久吧?”孝庄往嘴里塞了一块奶豆腐,虽然滋味儿还是淡,好歹有比没有好。

  “叫她过来吧,我瞧瞧她和乌林珠到底有多像,才叫琪琪格如此失态。”

  苏茉儿笑着吩咐柳嬷嬷,很快方荷就被请进了萱宁殿内。

  来之前她正在配房努力回忆,闺蜜在家自制养胃的那些小点心该怎么做呢。

  想着先讨好一下孝庄,好歹回头给自己上眼药的时候,可别一下子把脑袋给上没了。

  可惜的是她厨艺白痴,实在记不起耿舒宁到底怎么做的,正沮丧着,柳嬷嬷就笑眯眯过来请。

  方荷心里七上八下进了寝殿,恭敬跪地请安。

  “奴婢方荷,请太皇太后金安。”

  孝庄一看见她就笑,“这丫头怎么黑不溜秋的?”

  方荷:“……”她也不想啊!

  本来应该减第三回黑度了,可康熙犯抽,她哪儿敢啊!

  “抬起头,叫哀家瞧瞧。”孝庄的声音很慈祥,听起来就像后世最普通不过的老太太。

  但方荷微微抬头,垂眸以余光打量,立刻就发现,这个脸庞轮廓看起来很柔美的老人,浑身的气势丝毫不输康熙,只都掩藏在了岁月底蕴里。

  她心里有点打鼓,康熙她都算计不过,这位老祖宗估计也悬。

  瞧见方荷刘海下露出的小半面容,尤其是那双颤抖着睫毛的漂亮眼睛,乌溜溜打着转,自以为隐秘实则灵动地打量她……

  孝庄微微恍惚了下,仿佛看到乌林珠第一回给她请安时的样子。

  扎斯瑚里瓦尔达的子孙都没有如此像乌林珠的。

  倒是一个女干生子之后像了七成,许是老天爷注定要给瓦尔达那一脉留后吧。

  孝庄噙着笑,和善问:“你是天生这么黑,还是南巡路上晒的?”

  方荷老老实实回答:“回老祖宗,奴婢听姑姑的话,想平安出宫,一直抹了水粉,想着南地太阳大,就换了黑一点的,奴婢其实还挺白的。”

  孝庄和苏茉儿:“……”大冬天的,南地太阳能烈成什么样?

  孝庄被逗得笑个不停,“你倒是实诚,不过听你姑姑的没错,你这张脸要是不加遮掩,早些年怕是就被投在哪口井里咯。”

  方荷:“……”虽然慈禧也干过,可这时候宫斗就这么硬核吗?

  她脑袋瓜子紧着转悠,小声道:“万岁爷也这么说,万岁爷还说,叫奴婢在宫里领一辈子月例,免得出去也保不住命。”

  她是想出宫,可您孙贼他疯了啊!

  他主动跟一个女人许诺一辈子啊老祖宗,照这趋势下去,指不定啥时候她跟井的缘分又续上了!

  苏茉儿微微诧异,看向主子,毫不意外从主子脸上看到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兴味。

  孝庄的声音不变,笑问:“那他就没说,要给你个什么位分?”

  方荷紧紧绞着手指,声音也愈发紧绷,“万岁爷没,没说,只许了奴婢一世荣华,说奴婢一辈子能领到的月例绝不会少。”

  这个补充应该更恨人了吧?

  就算黑,她也是黑狐狸精苗子,这该死的魅力它藏不住哇!

  “哦?皇帝在位分上倒是不大方,那你是怎么想的?”孝庄依然淡淡笑着问。

  方荷心想,何止是位分,方方面面都抠好吗?

  她深吸口气,低下头,微微提声:“奴婢愚笨,只懂得如何忠心,得万岁爷天恩才能识文认字,有了御前伺候的造化,自是主子怎么说,奴婢拼了命也要做好。”

  您要不将我打发出宫,他非留我,往后您孙子可是要被掏空的啊!

  方荷这会子心跳直逼一百八,既然比不过心眼子,那就靠真诚。

  只是她不知道会不会过头……温泉行宫也有井吧?

  可先前有人给她送天价宝贝,不考虑天降馅饼,就肯定又跟身世有关,可惜该死的干爹……不,半爹他只字不提。

  不过她也不傻,这是在行宫,不是皇上送的,就肯定是太皇太后和太后中的一个。

  她赌,值得那份宝贝的旧情,能保住她的命。

  孝庄定定看着只露出小两把头的方荷,表情似笑非笑,冲苏茉儿调侃。

  “难得皇帝金口玉言,哀家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这阵子就先叫方荷丫头跟在你身边多学着点吧。”

  啊?方荷略有些傻眼。

  还学啥,支票……不,银子呢?打发呢?

  可在孝庄面前,方荷丝毫不敢露出任何沮丧神色,只咽下心里的苦涩,乖巧地跟在苏茉儿身后出去。

  她又一次换了个老师,也得再次搬家,从配房搬到苏茉儿隔壁去。

  她和苏茉儿刚拐过主殿的廊角,太后就带着乌云珠冲进了主殿内。

  “姑姑!”太后急匆匆进了寝殿,刚开口就发现,殿内竟只有柳嬷嬷在。

  她愣了下,不自然地给孝庄行礼,左右看了眼,“人呢?”

  孝庄没好气道:“我还能吃了她不成?”

  “我不是那个意思……”太后讪讪坐在一旁,无奈解释,“只是她跟乌林珠长得太像,我担心她扰了您的心绪。”

  孝庄冷哼:“你以为要是没我在背后护着,乌林珠寡居的日子能过得那么舒坦?”

  虽是孝庄逼着乌林珠出的宫,可她并不讨厌那个聪明又肆意的姑娘。

  谁不喜欢长得好看又活泼的小辈呢,不过世事难料罢了。

  “您不讨厌乌林珠?”太后露出诧异神色。

  当年福临跟姑姑做法,非要以出了五服的理由纳乌林珠为贵妃,还逼着她这个皇后下旨。

  是姑姑拦住,将乌林珠关在慈宁宫不许外出。

  没过多久,乌林珠就嫁去了扎斯瑚里府,也是姑姑给挑的亲事。

  孝庄这会子心情好,略解释几句。

  “没有她也有董鄂氏,福临针对的是北蒙和科尔沁,乌林珠心不在宫里,又多次护着你,我还没老糊涂。”

  太后眼神一亮,“那您可愿叫方荷留在宫里?”

  孝庄蓦地笑了,“你就不问问,那丫头愿不愿意留在宫里?方才还在我面前耍心眼子,想叫我放她出宫呢。”

  虽方荷和乌林珠性子不同,一个谨小慎微,一个张扬肆意,却同样都不愿意陷在那四方天里。

  她们都像北蒙的女子一样,更向往外头的天空,哪怕外头风吹雨打。

  她同样不讨厌,却无法成全。

  太后迟疑了,“她不愿意……那给她赐一门好亲事也行啊。”

  至于康熙那点子异样,太后也没放在心上。

  皇帝想要女人,什么样儿的没有,就算不足量,还有三年一次选秀呢。

  她想弥补当年乌林珠所托非人的遗憾,叫方荷活得比乌林珠更肆意。

  “晚了。”孝庄凉凉道。

  “哀家跟玄烨要人,那孩子的性子你知道,跟他阿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都是爱新觉罗家的种,打小就只喜欢听对自己有用的。

  福临是明着跟她这个额娘不对付,玄烨则是暗着跟她这个玛嬷较劲,这对混帐爷俩,叫她操不完的心。

  “这可如何是好……”太后心下一紧,眉心紧蹙。

  她清楚,姑姑不跟康熙对着干,也许过阵子康熙那股子劲儿就散了。

  越是跟他较劲,指不定爱新觉罗氏能出个情根深种的皇帝。

  那是戳太皇太后肺管子呢。

  孝庄叹了口气,“你可知,就算叫方荷出宫,以玄烨的性子,也必定是早早给她挑好了人家,牵扯的是前朝,那都是要命的官司。”

  “即便保住命,回头说不准又出个董鄂氏,何苦来哉。”

  别人都以为她和太后厌恶极了董鄂氏。

  其实她们姑侄俩都清楚,也许福临对董鄂氏是有情,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皇权的争夺。

  到最后又怎么样呢?

  董鄂氏连孩子都没能保住,自己也香消玉殒,福临自己也没能熬住,早早去了。

  “她留在宫里,哪怕我不在了,还有你和苏茉儿,好歹能叫她金尊玉贵过一辈子,也好过跟乌林珠似的,死在回盛京的路上。”

  扎斯瑚里氏被流放,乌林珠作为觉罗氏血脉,不用一起去。

  可涉及大罪,也不可能留她在京城,只能送回盛京幽禁。

  当时乌林珠正好生病,好好养着许是还有寿数,但一路奔波,又郁郁寡欢,还没到盛京就去了。

  这也是太后厌恶扎斯瑚里氏的缘故。

  太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没再说什么,像是默认了,叫孝庄稍松了口气。

  只要琪琪格不闹腾,她摸着玄烨的性子来,叫方荷留下不难。

  了不起给个嫔位,时间长了,没人阻拦,她那孙儿早晚兴头会过去,怎么都比闹得盛京不得安宁强。

  就算玄烨还有其他主意,没了方荷血脉的契机,至少也得等那些个小阿哥们长长再说。

  只要岳乐去了,那老东西的儿子谁也撑不起安亲王府的前程,到时候再把正蓝旗收回来也不晚。

  孝庄送走太后,去了一桩心病,又喝了一碗药,沉沉睡了过去。

  但太后却没回延晖殿,而是去了行宫里的花园,独自一人坐到暮色四合。

  到了晚膳时候,乌云珠担忧提醒:“主子,咱们该回去了。”

  太后喃喃道:“当年额格其就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如今她的血脉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我怎么对得起额格其。”

  她嫁进爱新觉罗氏,没过过一天自在日子,凭什么要放任故人之后继续为爱新觉罗氏葬送一生?

  乌云珠听得心惊肉跳,“主子,您可别胡来,老祖宗身子骨不好,不能受惊,万岁爷……到底不是您亲生的啊!”

  太后平静起身:“放心吧,我不会鲁莽,姑姑说得对,有些事儿啊,就得慢慢来……”

  “对了,回头把皇帝还回来的那盒子南珠,再给那丫头送过去,叫她仔细养养,好好的姑娘,无论如何,也不该糟践自己。”

  乌云珠将信将疑了一路,但见主子没再有异样之举,伺候过主子晚膳,这才捧着那酸木枝盒去萱宁殿送。

  她到的时候,方荷正在屋里捂着嘴呜呜叫呢。

  在门外听着,像被人给怎么了似的。

  吓得乌云珠不轻,难道是萱宁殿有胆大包天的太监,敢做掉脑袋的事儿?

  她紧着往里冲,“放——你们这是……”

  眼泪汪汪的方荷抬起头,一滴泪从粉嫩的脸颊上滑落。

  掉在腮边,如同被春雨轻柔拂过的新生桃蕊,颤巍巍绽放着甜美娇憨的芬芳。

  只是这桃花风情吧……一边有,一边没有。

  苏茉儿无奈举着手里的绞脸绳,“这丫头没开过脸,用的水粉也不知怎的,格外滋润,回头叫人看见要笑话的。”

  时下女子肌肤不只要求白皙,还讲究个肤如凝脂。

  方荷洗去水粉后,粗看颜色确实好,细细一看,嚯,好白一个猴儿。

  乌云珠凑近了,看方荷还没绞的那边脸。

  可不怎的,一层细细的绒毛在脸上,耳侧和唇角尤其明显,叫她的好容貌都打几分折扣。

  她放下盒子,“我也跟你一起来。”

  方荷看见眼熟的盒子都激动不起来,捂着嘴只想汪一声哭出来,她就不该信任暗卫做的水粉!

  她忘了,暗卫是男人,时下以蓄须为美,要伪装也有长胡子的需要。

  他们肯定在水粉里添长毛发的东西了!

  呜呜,她两辈子都没开过脸,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比拔腿毛还疼?

  她脸上蜜桃一般的颜色,那全是除毛后疼出来的呜~

  可她一开始不知道,还喜滋滋地受着,现在横不能去一半留一半吧?

  等绞完脸,方荷眼眶都肿了,抽抽噎噎的,眼神开始往酸木枝盒上飘。

  正好,她现在就需要点黄澄澄的,闪亮亮的东西来安慰自己疼麻了的脸!

  原来送她东西,跟她身世有关的是太后!

  她拜错码头了,好在眼下还在行宫,还来得及……

  乌云珠突然道:“这是主子叫我送过来,给方荷姑娘保养皮肤的,回头苏姑姑给她用上,往后她在后宫日子也好过些。”

  方荷突然僵住,宝贝失而复得的激动都褪了下去。

  太后想叫她入后宫?

  苏茉儿看方荷像是被风雨摧残过一样蔫下去,心下哭笑不得。

  “主子这里南珠也不少,主子如今用不了多少,尽够用呢,你这些还是拿回去给太后用。”

  “主子的意思是,既然方荷姑娘藏了拙,且得徐徐图之才能露脸,否则有人计较个欺君之罪,倒是不好办。”

  苏茉儿见方荷慢慢抬起头,伸长了耳朵,憋着笑慢条斯理点她。

  “进后宫的事儿不急,咱这位主子爷啊,爱跟人较劲,只要没人忤逆,许是一年半载就丢开手,也是说不准的事儿。”

  方荷恍然大悟,那康熙跟雍老四不愧是父子,一对倔种。

  那她先前是不是不该全身心抗拒留在宫里伺候?

  接着她心下一凛,不对,差点叫苏麻喇姑绕进去。

  她拒绝,这位爷叛逆,非要留她。

  不拒绝,以她想破脑袋都捉摸不透的魅力,万一那狗东西顺势收了她呢?

  这特娘根本不是选择题,是银角大王的紫金葫芦,纯送命题啊!

  方荷无奈地发现,正如母猪不上树,谁也靠不住!

  还是只能靠她自己。

  她偷偷磨牙,行行行,逼她亮出压箱底的本事是吧?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