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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3/4)


第25章(3/4)

  “糙米,蛋羹,肉沫蛋羹……”小白圭一板一眼地回。

  赵云惜轻笑,确实是这样。

  “那现在呢?除了在林宅你吃什么?”

  “炸茄盒、炸鸡、鸡蛋糕、红烧肉、干笋老鸭汤、炖排骨……”数不完,根本数不完。

  林子境上前,把林子垣拖走,无语道:“人家娘聪明,生的孩子就聪明,和吃什么没关系。”

  几人笑笑闹闹的,各自放学去了。

  赵云惜牵着小白圭回家,这条大路,如今两人已经走惯了,路边哪里有棵小草,隐约都有印象了。

  如此过了几日,又是旬休。

  而赵云惜还惦念着她的竹纸,已经到最后的步骤——荡料入帘。

  张镇、张文明、张鉞帮着搅浆,赵云惜和菊月大娘一起荡竹帘。

  两人学着配合,几回下来才找到节奏。薄薄的一层纸,看得众人激动坏了。

  一层一层地摆,最后合成厚厚的一沓,赵云惜让几个男人搬石头去压。

  “真真费时费力,怪不得竹纸卖的那样贵!”张鉞在心里把算盘打得啪啪响,不敢想能赚多少钱。

  这样造纸需要的水、毛竹、石灰都是现成的,最大的开支是人工,自家文人多,定然用不上,那得请人养着,签了长契,成本还能降。

  能赚。

  张鉞笑呵呵道:“没想到啊,这不光是纸药有讲究,荡帘有讲究,就连捻纸也有讲究。”

  没人教永远摸索不出来系列。

  他连忙道:“我先回去准备着,明年开春,竹子长得正好,就能做了。”

  赵云惜客客气气地留人:“回去做什么?就在这随便吃一口,你们兄弟也好生亲香亲香。”

  “今天做了炸鸡,你帮着品品味,看能不能开店。”赵云惜笑吟吟道。

  她弄羊毛弄烦了。

  到处都是羊毛,喝水的杯子里是羊毛,有时候张嘴,嘴里还要有根羊毛。

  还是想回归到吃食上,她对这个兴趣大,提起来就兴致勃勃。

  张鉞犹豫片刻,还是留下了。

  赵云惜就进去做炸鸡,鸡肉已经腌好了,就等着裹生粉去炸了,她已经做过几回,很是轻门熟路。

  就是有些费油,但赵云升隔三差五就给她送油,她说吃不完,说吃完了自己去拿,他才没送了。

  赵云惜做了炸鸡,早先做的碗蒸羊肉也快好了,再做一道小葱拌豆腐,而李春容快手炒了几个小菜,还去买了卤肉,硬是整治出一桌来。

  张鉞看着桌上的桑葚酒,有些心有余悸。

  “这不能醉人吧?”

  赵云惜点头:“这次就蒸馏一道,定然不醉人。”

  张鉞假装信了,先吃菜填饱肚子,那炸鸡看着有酥脆的外皮,他咬了一口,瞬间就被炸鸡征服了。

  这又是咋做的,太香了,外酥里嫩,汁水充沛。

  还想着就是鸡肉而已,能做出什么花样来,不曾想香得他很快就吃点一块,筷子不自觉地去夹第二块。

  嘿,这滋味真香。

  “这怎么炸这么嫩,你真是做什么都香。”

  他们以前也试过把鸡肉炸着吃,但炸出来很柴很硬,并不好吃。

  入味的要命。

  张鉞又吃一块,把鸡腿夹给小白圭吃。

  “有腿孩子吃。”他说。

  小白圭奶啾啾地道谢。

  他也喜欢吃炸鸡,最喜欢吃鸡翅中间那段,但他不会独享,会分给娘亲。

  “这碗蒸羊肉尝尝。”赵云惜揭开最中间大碗的盖子。

  胡椒和麻椒粉腌制过的羊腿肉,带着独特香味,格外浓郁,这样蒸好了,汤汁金黄,瞧着嫩嫩的,上面撒着葱花和芫荽,闻起来香,看着就令人期待入口的滋味。

  张文明起身,给大家分食后,这才尝了一口。

  “细滑软嫩。”他惊诧。

  赵云惜笑吟吟地看着,乐呵呵道:“我是个俗人,提起来吃,那真是精神百倍。”

  张鉞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有花露的分成在,你永远不缺钱买肉吃,我听说银楼掌柜卖得特别好,一瓶难求。”

  赵云惜也跟着笑。

  碗蒸羊肉和炸鸡被吃得干干净净,就连小葱拌豆腐也被抿完了。就剩下清炒的蔬菜,李春容自己都不爱吃。

  又趁着月色聊了一会儿,这才各自散了。

  赵云惜以为,到了三伏天会很热,毕竟江陵地处南方。

  没想到,小冰河时期的夏天,竟止步于目前舒适凉爽的温度。

  若是天阴下雨,还要觉得阴冷。

  她不免忧心忡忡,盼望着她这一生,不要碰见极端天气。天灾之下必有人祸,个人的些许抵挡,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她记忆中的冬天,大雪封路,铺天盖地的白。

  赵云惜抿了抿嘴,手捧着白圭的小脸,心想只求他平安长大就好。

  寒来暑往,门前院内的植物,也渐渐地发生了变化,鲜嫩的花朵变少,而深绿的叶子变多了。

  “白圭,你靠着门框,我量量你多高了。”她愁得很,总觉得他长不胖,也不怎么高。

  白圭靠在门框上,脊背挺直,好奇地望着母亲。

  赵云惜看看过年画的印子,又看看现在,诧异道:“长了三寸?”

  她拎着他看。

  索性将先前那套玉白的交领小袄拿出来,她觉醒记忆时,他就穿的那个。

  小袄压箱底放着,收拾地干净整洁,婆母在收拾卫生的问题上,让人毫无指摘之处。

  她拿出来比着试,竟然短了一大截。

  “你穿上我看看。”赵云惜心里高兴。

  小白圭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折腾的娘亲一眼,还是乖巧地张开双臂,任由给他穿上厚实的袄子。

  胳膊就粗得不好进。

  勉强戳进去,非得穿上,弄得小白圭又蹦又跳,把自己往紧绷的小棉袄里面塞,只折腾得小脸红扑扑。

  “娘,紧。”他胳膊都被绷紧的小袄给架起来了。

  膀子炸着,看着可有意思了。

  赵云惜没忍住:哈哈哈哈。

  她教他抡圆了胳膊,学着人猿泰山的动作捶胸口。

  小白圭嘎嘎了两声,就跟着学,但他身上的小袄太紧巴了,让他没办法完成这个动作。

  赵云惜顿时也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太可爱了哈哈哈~”

  她笑得直不起腰,把小白圭搂在怀里,亲着他头顶的发旋,把小学究逗得小脸红红也很有成就感。

  白圭依赖地靠在她怀里,昂头望着快活肆意的母亲,也跟着露出快乐笑容。

  “娘,喜欢你笑。”

  两人笑闹着,就见葛大姐从院外往里看,神情犹豫纠结。

  “甜甜不在家吗?”她问。

  赵云惜心头一跳,瞬间就明白,她家丢了女儿,便想来看看。

  不等她为难,便笑着问:“你家孩子身上有什么特征?”

  她顺手给她倒了一碗红糖水的热茶。

  葛大姐捧着热茶,抖着手,半晌还才回神,憋得眼睛都红了,没敢掉眼泪。

  在别人家哭,主家会觉得晦气。

  “你知道的,我家最前头那个姐姐,掉到冰窟窿里冻死了,后来又生了个女儿,三年前丢了,我心里惦念着,就叫我男人去找,可他出去也掉进冰窟窿冻死了。”

  “后来我就死了心,在家养着他老母,总该养老送终,可前儿瞧见甜甜……你娘说她是你在东台捡的,我就想看看,她是不是我家闺女。”

  葛大姐才二十出头,但常年劳作和悲痛,让她面容憔悴,两鬓苍苍十指黑。

  她饱含期待,眼眶红彤彤的。

  赵云惜也觉得是缘分,就连忙问:“身上可有什么特征?痣啊疤啊,总归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葛大姐顿时兴奋坏了,她迫不及待地撩开衣襟,露出细白的腰肢,肚腹上面却密密麻麻都是皱成一团的老皮,她却丝毫不介意,让她看腰侧的黑痣。

  “栗米大的黑痣,现在年岁长了,估计是像米粒了,我们全家都这样,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痣。”葛大姐兴致勃勃。

  赵云惜看着她殷切的眼神,便垂下眼眸不敢再看,轻轻摇了摇头。

  她给甜甜洗过几回澡,那孩子屁股上倒是有一颗胎记。

  “甜甜,过来。”赵云惜喊。

  在二院跟福米玩的甜甜听见她喊,赶紧过来,好奇地望着她。

  在家里养了一个月,甜甜的面容也有极大改变,干瘪的小脸长肉了,她小脸粗糙,就日日用面脂,别人一冬天用不完一罐,这一个月给她用了两罐,又是厚敷又是抹,已经变得白白嫩嫩水灵灵。

  穿着白圭往日的小衣裳,玉白的直缀,洗的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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