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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古代的小舞姬(九)
唐乃一愣, 接着点了一下头:“麻烦你了。”
想了想,又觉得不能忘了人设,于是绷起脸:“那你快一点哦, 寒蝉还在等着我呢。”
寒蝉?那个面对她的刁难任劳任怨、甚至甘之如饴的丫鬟?
白盈穗就这么依赖对方吗?
流云的呼吸变了, 本来有些颤抖的指尖瞬间变得坚定。他松开唐乃的手, 指尖一抬就落在了她挂在手肘处的湿衣上。丫鬟的衣衫自然不会多么精致, 松垮地坠在皮肤上,在本就嫩软的皮肤上留下一片红痕。在流云带着薄茧的指尖下, 不甘愿地离开唐乃的皮肤,露出被水滚过的白腻。
外衫之下, 还有一层白色的中衣。紧贴着皮肤, 入目是恍然分不清彼此的白。
然而透过半透明的布料, 还能看见一点被热气熏染过的红,如同牛乳中上浮翻滚的果浆, 让人不自觉地口舌生津,不知道是这片白腻更加醇香, 还是那点嫣红更加甘甜。
流云面具下的脸颊紧绷如同石雕, 他咬着牙, 继续将着布料缓缓向上扯, 一点点地覆盖住眼前的白皙。从手肘到手臂,再到肩头, 粗糙的指尖蹭】在软得不像话的皮肤上,恍然有种浸润在糖浆里的错觉。
渐渐地来到了锁骨,细细的一节,像是玉枝一般探出雪景, 颈窝处还带着水珠,如同盛着甜液的湖。流云的喉咙骤然一动, 只觉得嗓子无比干哑,他瞬间闭上了眼,强迫自己的手稳在她的颈侧。
穿好一边后,他的指尖像是麻痹了般不断颤抖,明明刚从温泉里出来的是她,但满头大汗的却是自己。身为一个暗卫,他不应该只有这点自制力,几乎是强迫性地让自己闭着眼,去拽她的另一边领子。
只是眼前看不见,其它感官更为敏锐。他能听到唐乃无力的呼吸声,能嗅到她近在咫尺的香气,指腹下每一寸粗茧在皮肤上缓缓滑过,还能感受到滑腻在轻轻地颤,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恶劣”……
流云的呼吸越来越不稳,直到将她的衣衫拉好,嗓子已经干哑得如同干涸了三年的河床。
唐乃看他喘气很累的样子,问:“是不是很难穿?我自己来吧。”
“我可以。”流云下意识地回答,唐乃只剩下腰带没有系上,他抖着手去够她的腰带,手臂在她的腰上环了一周,他咬着牙要给她系上结,然而指尖无限接近她的腹部时,却怎么都系不上。
这个守卫比寒蝉“差”一点,寒蝉可是一只手就把她的腰带系上了呀。
唐乃忍不住想。
最后,胡乱系成个结,衣服就穿完了。
流云额头出的汗几乎遮住了睫毛,他踉跄了一下站起来,强行运功压下自己翻涌的血液,好像在一瞬间恢复了暗卫该有的模样。
“白姑娘……衣服穿好了。我这就带你回去。”
唐乃低下头,蜷了蜷脚尖:“可是没了一只鞋。”
流云一愣:“是落在路上了吗?”
唐乃想了想,“在温泉里丢的。”
温泉?流云一低头,就看到踩在萧逐晨黑金外袍上的一只脚,在黑色的对比下白得惊人,然而更为显眼的是,对方脚背和脚腕上的红痕,他眸光一闪,试探地用手比了比,一瞬间就认出来了。
这是一个男人的手印。
而在温泉里,唯一的男人就是……王爷。
想到这里,他的面色瞬间一变。白盈穗出现在温泉里,而碰到去疗伤的萧逐晨,那是顺理成章的。然而他刚才急着带她走,却忘了刚到温泉时看到的那一幕。
萧逐晨抱着唐乃,看起来是要躲避刺客的模样。然而在他没到来之前,他们两个还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在脚上留下这样的痕迹……
明知道对方是王爷,而自己只是个暗卫,然而这一刻流云竟然在心里生出些焦躁来。正要将手覆盖上去,突然听到一声哨响。
这是他和府中暗卫的联系方式,只有暗卫之间能听到。这就说明乘风就在旁边。
而他竟然没有发现?!
一瞬间,他的面色一变,下意识地就将唐乃抱在了怀里。仗着自己的身形高大,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她所有的皮肤。
两个人的胸膛隔着湿透的衣衫无比接近,唐乃恍然觉得对方的胸口比温泉的水还要热,她眨了眨眼:“我不冷呀。”
流云警惕地感知周围,一把将唐乃抱了起来:“我、我有点冷……我这就送你回卧房。”
说着,抱着唐乃如同离弦之箭离开此地。
看着流云仓促的背影,乘风眯了眯眼。倏然,他瞄到了夜色中的一点白,短暂一瞥,像是落在夜风中的杏花。
他一愣,反应过来后才明白那是唐乃的脚。
他“嘶”了一声,说不清是个什么意味,瞬间飞了回去。
即便这一次异族人有备而来,但在萧逐晨强大的内力和暗卫的围堵下,还是惨败。
和那些咬舌自尽的假异族人不同,真正的异族人轻轻一咬舌尖,强大的毒素瞬间涌遍全身,皮肤溃裂,一丝线索都没有留下。
萧逐晨换了衣衫,坐在书房的椅子里,垂眸喝着茶。疗伤途中被打断,又几次使用内力,他的脸色不算好,但正是这种苍白显得他的周身气息更加凌厉肃寒起来。
流云和乘风都站在桌前,两个黑衣人像是沉默的影子。
还是乘风先道:“王爷,能让一群异族人毫无障碍地进入城内,还找上了王府,他们在朝廷里定然有内应。”
这个萧逐晨早已知晓,不论朝内朝外,要他命的人也不少。
流云也低声道:“他们还清楚地知道温泉在哪里,以及王爷的习惯。定然是府里出了内奸,还有可能是……”
剩下的他没有说,还有可能是这个“内奸”是萧逐晨熟悉之人。
萧逐晨的手掌放在杯上,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这两波人先后出现,可以说是巧合,也可说是配合。无论如何,既然他们刺杀不成,还会有第二次。你们做好准备就行。”
两人看萧逐晨的脸上没有意外,也没有担心,疑惑之后瞬间恍然。往日的王爷凌厉张狂,在战场上像是会破开敌人胸膛的野兽,而回到城内的王爷又像是蛰伏的猎人。
用诱饵一次次地喂大猎物的胃口,只等着一击必杀。
萧逐晨抬眼,突然问:“白盈穗送回去了?”
流云一愣,似乎还残留着绵软触感的指尖反射性地一颤,他刚想说话,乘风就动了一下上扬的眼角:“白盈穗今日如此巧合地出现在后院,打断了王爷疗伤,且适逢外人刺杀,王爷的意思是不是说她……”
流云马上道:“不,她应该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她是去取惑人的药粉的。”
两人同时看向他,流云将药粉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因为刺客来得突然,属下没来得及追查送她药粉的人是何人,是属下的失职。这是我调换过后的药粉,应该和她身上的异香如出一辙。”
乘风看好戏地挑起眉梢,萧逐晨缓缓看向桌子上的药包,想到在温泉里嗅到的清甜,即便是融于水中也无法消除。他又回想到自己的失态,仿佛鼻端还残留着那股香气。
身为战神的王爷,竟然会被这股香迷倒,若是说出去恐怕会被笑掉大牙,刺杀他的异族人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把白盈穗的津液放到他的饮食里就好。
如此想着,带着莫名的情绪,就打开了那个小小的纸包。
只是打开的一瞬间,三个男人同时打了个喷嚏。
无他,是因为这包药粉实在太过浓香,香到有些呛人。
这、这不是白盈穗经常用的药粉吗,为何和他们嗅到的不一样?
一瞬间,三个男人的神态各异,萧逐晨更是控制不住,眸色变了。
唐乃被送回房间后,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从温热的池水里出来,又被抱着吹了风,她渐渐地觉得有些晕眩。
【好好睡一觉,晚上不要蹬被子,否则的话明天会头疼发热。】
系统提醒。
唐乃点了点头:“谢谢系先生提醒。”
可是她还不敢睡。她刚才在做任务的时候,因为疏忽被他们抓到了。虽然没有把药粉露出来,但是看萧逐晨那么生气,他会不会一会就过来把她带走啊。
如果药粉被找出来就麻烦了。
她强撑着睡意,揉了揉眼睛。
“今晚好危险,要不是有那个守卫大哥,我就被萧逐晨抓住了。他人很好,就是穿衣服穿得好慢。”
【是么……】
唐乃想到一件事,“那系先生,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呢,他是剧情里的主要人物吗?”
【他叫流云,确实是主要人物,身份……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但你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唐乃有点羞愧地低下头,犹豫地问:“如果是主要人物的话,我做任务是不是可以找他帮忙呢……”
【……】系统的声音有点奇怪,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是,他的床你也可以爬。】
唐乃道:“我看他很好说话的样子,我会和他好好商量的。”
【不用商量,他的床是房顶房梁,他先别从上面掉到你的床上再说。】
唐乃:“?”
这时,门被敲响。
唐乃一愣,她想了想,把药粉放在床底,慢慢地走过去。
“是谁呀。”
外面传来轻轻的一叹:“是我。”
对方虽然没有说名字,但是唐乃听出来了,是寒蝉。
————
此时,王府的书房,寂静得可怕。
流云看着桌面上的药粉,喉咙一动。
萧逐晨的视线定在了药粉上面,半晌,给乘风一个眼神。
乘风主动上前,微微嗅了嗅,然后瞬间皱了一下眉:“王爷,没有错,这确实是药性极大的□□,但只能吞下去才会起作用。”
流云哑声道:“可是,这药粉的香气和我在白盈穗身上嗅到的不一样……”
乘风从未靠近过唐乃,因此饶有兴味地一笑,“流云,你嗅到的是什么气味?”
流云断断续续地回:“比梨花更甜,比白糖更清,比牛乳更醇。因此我用杏花掺糖调换了她的药粉……”
蜡烛噼啪一响,乘风饶有兴味地挑了一下眉梢:“这种□□难免会用污秽之物加以捣练,然后再用大量的浓香加以掩盖异味。若真如你所说她身上地气息清甜沁人……也许是还有我不知道的配方存在。”
不,不是什么□□。
流云的喉咙一动。
是自始至终都来自于对方血肉里的清甜,那是微微一动,就能染上被褥的芳香,是被温水都褪不掉的香气,如果一个人真的在身上撒满异香,怎么会连呼吸、连足底都带着清甜?
是他一叶障目,是他……太过自以为是了。
看流云控制不住呼吸,乘风刚想取笑,却看萧逐晨似是不耐,眉心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他瞬间就闭上了嘴。
烛光在萧逐晨的脸上形成明灭的分割线,他缓缓将药粉攥在手心,沉声道:“这件事先到此为止,无论是真是假,找出她真事目的才是根本。为了不打草惊蛇,你们只当不知此事。”
流云一顿,低头道:“是。”
萧逐晨挥了挥手,让两人退下,待流云转身之时,萧逐晨又道:“你们也累了一天,不必跟在我身边。暂且回去休息吧。”
流云一愣,王爷的意思是,他今晚就不用监视白盈穗了?
不知为何,他心底一空,然而骤然对上萧逐晨晦暗的视线,他马上道:“多谢王爷体恤。”
待两人出去后,萧逐晨将两指撑在额角,烛光闪烁,掌心在眉宇间留下阴影,更显得眸光晦暗。
如果乘风说的不错,那么所谓的“异香”根本是子虚乌有,白盈穗身上的香气是她自带的气息。
那么他刚才在温泉里的失态,想到自己如同没了理智的渴望……他的眸光骤然一闪,还未痊愈的胸口又传来翻涌。这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因为一点没有迷惑人心智的体香就想要亲近她的、她的……
这比他中毒失去理智更让人难忍。
渐渐地,茶杯在他的手下四分五裂。他闭了闭眼,开始寻找任何反驳的可能。上辈子她三番两次地接近,他从来都没有嗅出半点甜香,这辈子为何突然就有了异样?
难道是有什么他遗落下来的细节?
萧逐晨捏了一下眉心,然而指尖上仿佛还残存着触碰过对方的滑腻和香气,他顿时一愣。
带着破土而出的焦躁,他一挥手用内劲撞开窗户,冰冷的空气进入,他勉强清醒,却发现海东青久久没有回来。
唐乃坐在床上,被寒蝉一口一口地喂着鸡汤,她喝出了一点汗,渐渐地头也不晕了。
寒蝉看到她强行脱在一边的丫鬟服装,特别是胡乱系在一起的腰带,眸光一闪。
“听说今晚有刺客进来,白姑娘,你听到声音了吗?”
原来寒蝉去不知道她出去啊,唐乃松了一口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摇头。
寒蝉微微勾起嘴角:“那以后你想出去闲逛,可以叫我。王府太大,你一个人会很危险的。”
唐乃想了想,有寒蝉跟着很好,但是她还要做任务的呀。
她只好绷着脸道:“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寒蝉一笑,本来漆黑如墨的双眸更显晶亮。突然,窗棱一响,她缓缓收起笑容,不知为何,唐乃抬起手臂,莫名地竖起了绒毛。
寒蝉帮她擦了擦嘴,放下鸡汤打开窗户。
外面,是一只探头探脑的巨鹰,看见她的一瞬间就恢复了趾高气昂,饱满的胸脯挺着,一双鹰目紧紧盯着寒蝉。
寒蝉只是微微一垂眸,海东青瞬间扑扇了一下翅膀,想要逃走,然而不知顾虑什么没有动。
唐乃看到海东青一点白色的羽毛,想到对方帮了自己的忙,赶紧坐起来:“是鹰!请进、请进!”
她扶着床柱,踉跄地下地,如同欢迎贵客一般走上前去。海东青看了寒蝉一眼,从身后叼出什么,吐到桌子上。
唐乃一看,原来是自己丢失的鞋。
她万分感谢,握了握海东青翅尖上的羽毛:“你又帮了我一次,我不知道该感谢你什么好。”
寒蝉眯了眯眼,唐乃看到桌子上剩下的鸡汤,里面还有一点鸡肉,犹豫地问:“寒蝉,剩下的可不可以给它吃呢?”
寒蝉回头,脸上的神色瞬间恢复和缓:“这是白姑娘的食物,送给谁都可以。”
海东青看着熟食,有些嫌弃,但是唐乃郑重地给了它一个碗,它就屈尊降贵地低下了头。
寒蝉看着属于萧逐晨的宠物,一边骗吃骗喝,一边还要梗着脖子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眉梢缓缓一动。
宠似主人形。
送走一人一鸟后,唐乃躺回床上,系统安慰她:【放心,如果萧逐晨想要找你麻烦,早就派人来了。早些歇息。】
唐乃喝了鸡汤,浑身暖洋洋的,眼睫毛也抬不起来了。
“好的,谢谢系先生……”
声音变得含糊,渐渐地陷入深眠。
而房顶的流云,却是彻夜不眠。
王爷让他和乘风休息,然而偌大的王府,仿佛除了这个房顶他无处可去。他躺在瓦片上,听着唐乃和缓的呼吸声,微微一叹。
海东青吃饱喝足地回到卧房,萧逐晨目光沉沉地看着它,“这几日去了哪里,不怕被异族人将你剥皮炖汤?”
海东青嚣张地抖了抖羽毛,萧逐晨眉心一动,抓住它的脖子微微一嗅。
熟悉的香气进入鼻端,他的喉咙一滚:“怪不得如此乐不思蜀,原来是在贪香。”
在翅膀上的香气格外清晰,可以想象得到对方轻轻握住它羽毛的模样。
说到这里,难免内心一动。这只鹰行动敏锐、颇通人气,对污秽血腥之物格外敏感,如若真是惑人的异香,那这只鹰早就啄穿了对方靠近的手。
所以,是真正的清甜吧……
第二天一早,暖蝶告诉唐乃,因为王爷发现有人私自靠近后院,于是向府里下达禁令,如果谁没有指令再无故靠近,无论是谁都要受罚。
原来他不想抓她呀,看来系先生没有说错。
唐乃松了一口气。
“那系先生,我的任务不算失败了吧?药粉没有被发现!”
【……是,没有被发现。】系统似乎压抑着什么,【这个世界意外太多,只要没有太大的偏离,我都会向上禀报,帮你通过。你不用紧张。感冒还没好,快回去休息。】
唐乃点头,又问:“那这药粉我要藏在哪里好呢?”
【随便。你只要记得在三天后拿出来,抹在嘴巴上就可以。】
“那我可以提前问问,是什么任务吗?”
【三天后,男主萧逐晨的皇叔萧随风入府拜访,在众人宴饮之时,白盈穗乔装打扮,装作丫鬟给萧逐晨倒酒倒在了他的衣衫上。然后随他去后院换衣时,要用唇上的□□让萧逐晨吞下,目的是生米煮成熟饭,结局是被萧逐晨当场识破,然后派人严加看管。你要是做任务的话……随便找一个主要人物,然后把水倒到对方的身上,趁着对方换衣服的时候做做样子就可以。】
唐乃数了数日子,她还能休息几天。
只是她有点纠结,在那一天选谁好呢?
【按照常理,只有萧逐晨和萧随风。萧逐星身体不好,现在又是半禁足,无法出现在宴会。我建议你……还是选男主吧。】
唐乃一愣,系先生不是说男主很危险吗,在温泉里她也看到对方厉害的样子了,这一次又为什么让她选他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系统意味深长地说。
待在书房的这几天,萧逐星本就瘦弱的身体更加虚弱。并非是与萧逐晨怄气憋闷,而是因为午夜梦回,总感觉那股香气缭绕在鼻端,他手不释卷、挑灯夜读,妄想用这些圣贤书驱逐脑海中的邪念。
古人云:“劝君实自思忖,切莫贪淫昧良心。”{注}
他上次失态已是不该,对方这几日没有寻来,他却魂牵梦萦,如何能对得起先生的教导,圣贤书的熏陶?
然而却引来更大的反扑。
变得辗转反侧,夜不能眠。
直到今日,他觉得也该放下妄念,却不曾想房门一开,一股幽香飘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