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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古代的小舞姬(一)
【根据最终评测, 你的人设完成度,为百分之七十五,剧情完整度为百分之五十五, 两者结合综合评判, 成绩为六十五分, 恭喜你, 又勉强合格了。】
“哦……”她的演技不好,但幸好及格了, 唐乃有些庆幸,又有点不好意思。“系先生, 我下次会更加努力的。”
【……不需要你努力, 你只要听我指挥就好。】
再次睁眼的时候, 唐乃发现自己在水里,周围的摆设古色古香, 水汽氤氲,有花瓣飘在水面。原来她在洗澡啊……
唐乃刚这么想, 紧接着比平常的水温更加灼热的温度就让她瞬间瞪大了眼, 像是被人含】在潮热的口腔里一般, 霎那间她就软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 反而被热水呛得咳嗽不止。
【小心!】
可是小心不了啊,她的指尖无力地抓在木桶边缘, 最后落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有人喊了几声,紧接着手臂一紧, 被人紧紧地握住。
然而似乎是因为她的手臂太滑,对方的指腹瞬间从手肘滑到手腕, 却还是没抓住她。
唐乃再度坠了下去。千钧一发之际,对方干脆弯下腰将她从水桶里提了出来。
水花迸溅,水珠溅了对方一脸。在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一瞬间,她猛地呛咳出声,指尖也无力地搭在对方粗糙的衣衫上,在朦胧的视线中,她看到了一张有些普通的脸和一双漆黑如墨的眼。
对方穿着古装,梳着简约的发髻,和她对视的一瞬间眸光一闪,然后迅速跪拜下去:
“姑娘,您没事就好,请恕奴婢冒犯之罪。”
对方一离开,唐乃差点又跌了回去,好在她紧紧地握住木桶边缘才勉强站定身形。对方紧紧贴在地上,像是怕急了般丝毫不敢抬头,唐乃一愣,古代的人都是这样子的吗?
还是因为在古代看了别人洗澡就要被骂吗?
她刚想让对方赶紧起来,系统就道:
【她是你的丫鬟,按照你在这个世界的人设,你该狠狠地训斥她来晚了,然后让她赶紧滚出去。】
原来她还是个坏女人。
“可是她刚才救了我……”
【……你不是说你会更加努力吗,坏女人就要很凶才行,听话。】
系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迷惑。
唐乃顿了一下,学着系统的语气:“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快点滚……出去。”
丫鬟低声道:“是。”
对方缓缓后退,只是在关上门之前,似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视线深沉。内敛,却又转瞬之间消失不见,像是人的错觉。
唐乃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浴桶里的水这么一折腾也变得凉了一点,她先缩回水里,寻找可以穿的衣服。
“系先生,你说她是我的丫鬟,那我是什么人呢?”
【你现在的名字叫白盈穗,是《谁主天下》里只想爬床的无脑女配。《谁主天下》讲的是朝堂之上,各种宗亲大臣利用阴谋诡计篡位、权力斗争的故事。男主萧逐晨是手握兵权的王爷,女主寒蝉是心思缜密的细作,用现代的话来讲,也就是隐藏身份寻找去秘密的间’谍。】
【女配白盈穗本来是大反派府里的舞娘,因为不甘为人下,于是干脆想要爬上大反派的床,哪知反派对她不为所动,甚至还罚了她。她被大反派厌弃之后,对方给了她两个出路。一是自行离开,二是成为细作,接近男主寻找秘密。白盈穗不甘这么多年的隐忍付之东流,于是答应了条件,转而进入了男主的王府。】
【进入王府后,因为自视甚高早晚被男主宠爱,于是挑三拣四,为非作歹。对着下人作威作福,这就是刚才那个小丫鬟为什么怕你的原因之一。但她从未被男主想起,于是准备故技重施爬男主的床,却不想引得男主厌恶,男主下令让她不能出园子半步。白盈穗不甘失败,经常打骂伺候她的丫鬟泄愤。后她又几次想要接近男主,全部失败。最终因为被揭穿身份,死在乱箭之下。】
唐乃这一次快被“床”这个字砸晕了,感觉这个“床”比山还要难爬。
【你的任务就是爬爬床,即便失败了也要仗着自己的美貌,在王府里作威作福,让丫鬟小厮都怕你,衬托衬托男主的英武,反衬反衬女主的稳重,知道了吗?】
“知道了,系先生。这一次我会更加听你指挥的。”
系统满意地嗯了一声。
“对了,系先生。女主叫寒蝉,她也在这个王府里吗?我……可不可以先看看她呢?”
【她在。刚才被你凶过的那个丫鬟就是。】
唐乃:“……”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系统是故意的。
想到自己刚才对对方那么凶,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扣了扣手指。
“她也是‘细作’吗?那我们两个好像呀……”
“她和你不同,她背后的人不是大反派……同属于细作,女主比起白盈穗更加成熟稳重,这也是你做这个任务的主要原因之一。”
“哦。”
唐乃点了点头。
虽然知道了对方的秘密,但是现在开始她要更加凶狠地欺负对方了,以后要是见面,恐怕就更没有机会好好说话了吧……
【先不要想那么多,赶紧穿衣服,小心着凉。】
渐渐变凉的水温让唐乃打了个激灵,瞬间回神。然而她找了半天的衣服,却只看到门口的一件黑斗篷,还有旁边的架子上挂着的红色轻纱,她一愣:“系先生,可以麻烦你先帮我找一下衣服吗?”
【……咳,你手边的那个就是。】
竟然是衣服吗?好像比斗篷还要好穿一点……
她小心地从木桶里出来,根据系统的指点把那件“衣服”缓缓穿上。然而也只遮住了大半的皮肤,她手臂和四肢都差不多露在外面,她小声地问:
“系先生,我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呢?”
【你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爬男主萧逐晨的床。男主就在书房,趁他不在的时候你赶紧进他的卧房,然后等他回来,再等他愤怒地扔你出来。鉴于这个王府太大,我可以提前给你指路,出了这个园子,绕过花园直走,看到唯一关灯的房间就是他的卧房了。】
唐乃点头,有时候系先生在她做任务的时候不能出声,就会尽可能地提前给她指示,它真的很贴心。
她要更加努力做任务才行,不对,不能是“努力”,是要更加听指挥。
“谢谢系先生。”
她披上黑斗篷,打开房门,被外面的夜风吹得打了个激灵,入目是冰冷的夜色,但是古色古香的建筑,还有如同星辰般的烛光,让人眼花缭乱。好像电视里的一切都成了真,唐乃不敢耽搁,赶紧走出园子。
只是刚绕到花园里的时候,看到向这边走来的两个丫鬟,系先生说她这次爬床是偷偷的,不能让别人发现,于是她赶紧躲进了旁边的假山里。
那两个丫鬟越来越近,声音也渐渐变得清晰。
“刚送到书房的参汤又被扔出来了……王爷的头疼病又开始犯了……”
“已经是老毛病了,太医也看不好……”
另一个的声音开始变得颤栗:
“你说……是不是有可能这不是病?”
“怎么说?”
“你听没听见守门的李哥说过一件事?当初王爷从战场回来不久,突然一日在书房假寐,守卫大哥送汤进去,不小心听到王爷突然说胡话。说什么……‘不要死’、‘不要走’之类的话……似乎痛苦至极。
李哥被吓得肝胆俱裂,喝醉之后才对我吐露实情。旁人都说王爷感了风寒,但是太医过来了都束手无策。你说是不是因为王爷杀了太多人,有魂魄追过来了?”
“嘘……你可不要瞎说。被别人听见了小心被赶出府去。”
那个小丫鬟顿了一下,声音变得虚弱。
“我只是随意猜测而已……不过想来老王爷去得早,二公子又体弱多病,王爷年纪轻轻就上了战场,抵御外敌。这么多年累累战功下来,身上的煞气极重,别说是鬼魂了,就算是神仙来了都难挡,许是就是着了凉而已。”
“你知道就好,王爷虽然病着,但是威压还在,下次咱们得更加小心才行。”
待两人走远后,唐乃才小心地走出来。
好像男主生病了,一会被人打扰睡觉会更加生气吧。
看来被扔出来的时候,会很疼了。
唐乃垂了一下睫毛,绕过花园,离得很远就看到远处一个园子里,有一间没有开灯的卧房。她赶紧跑过去,然而刚走了两步,突然膝盖一痛,她踉跄了一下栽倒在地。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捂住了嘴巴,否则就要被发现了。
红纱轻】薄,即便有袍子作为缓冲,她的膝盖也免不了闷痛,她小小地吸了一口气,借着灯光看到旁边一条从花坛里伸出来得枝丫,原来是撞到了树杈上了。
她勉强站起来,感觉自己按到了一块石子,也没有在意。这一倒有些晕头转向,起身看时那个园子的外面不知何时多了巡逻的守卫,就连灯光也亮起来了。
是她看错了吗?
唐乃再度转身,终于看到一个没有亮光的园子。她松了一口气,此时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她赶紧向那个园子跑去。
许是因为男主生病要吃药,唐乃一踏入这个园子,就能嗅到十分浓重的药香。这里很是清幽,连树叶摇动的声音她都听得到。
唐乃站在门口,小心地推开门,吱呀一声,月光在地面泄出一条银白的线。
房间里黑乎乎的,她看不清什么,只能靠着在自己房间里的大致布局的记忆一点点地向前走,直到走到床前,她看到被褥黑乎乎地隆起一条。
古代人一整天都不叠被子呢。
不过她可以直接藏进去了。
想到这里,唐乃从床尾爬上去,然后掀开被褥,一点点地挪进去。然而身体突然蹭到一点柔软,像是包裹在布料里的冷玉,紧接着被褥里传来一声闷咳。
唐乃一愣,瞬间不敢动了。
男主原来还在啊,她没有先去书房吗?
“系先生,我该直接叫男主起来,还是等男主发现我呢?”
系统似乎欲言又止:【……你,我……唉!】
此时东边的书房。
灯如白昼,寒意四起。
一只海东青在架子上抖了抖翅膀,歪了一下头。
暗卫流云收敛表情,从房梁上一跃而下,瞬间半跪在地:
“王爷,事情已经办妥,对方看到守卫回去了。”
一双漆黑的长靴缓缓出现在他的面前,冷香竟然比他这个在夜色中行走的人还要让人感觉冰寒,他不敢再看,更加谨慎地低下了头。
“她什么反应?”
流云道:“没什么反应……毫无武功,没有察觉到半点不对。”
对方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沉思。
暗卫犹豫了一下,忍不住抬头问:“王爷,请恕属下多嘴。白盈穗即便是旁人送来的,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细作,为何您要属下格外注意她?”
入目是一袭黑金蟒袍,再向上是模糊在光晕里的一张脸,苍白如瓷,瞳深如墨,长睫一垂,他瞬间心脏一顿,马上低下头去。
萧逐晨眯了眯眼,他坐在椅子上,缓缓抚摸着海东青的羽毛,几日的头痛让他的眉心纹路渐深,然而如同风霜刻痕,反趁着气势更加凌厉。
此时他没有说一句话,威压却让烛火发出噼啪的一响,凶狠的禽类也不敢有任何异动。
一只飞蛾缓缓飞过来,萧逐晨收回视线。一个小小的舞姬确实不算什么,即便她是被有心人送进来的,那也只是迷惑旁人的幌子。但是一个能让他陷入梦魇的舞姬呢?
这次从战场回来,他退敌百里,杀敌千万。本该迎接封赏,然一大臣以他疾驰回城时,血腥染地、惊哭小儿为名,参他行事猖狂、功高震主,应立刻退还封赏,交出军权,静思己过。
他冷然以对,若对方能出他千千万万个战死兄弟的安抚金,并将无数遗孀幼儿抚养长大,他萧逐晨可以自请让位,解甲归田。
大臣被气到当场晕厥。
皇帝大怒,免去他的一切奖赏,让他静思己过。
他在朝堂之上漠然应下,回到府里似乎心灰意冷。再不理外界任何,从此放浪形骸,所有官员的礼品如流水送入,笙歌曼舞,困捕野兽。
最纨绔的宗亲也不过如此。
白盈穗就是这个时候,被人送进来的。
萧逐晨无所谓她到底是不是舞姬,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谁,只要在他的府里就翻不出什么风浪。但直到他三天前突然头痛欲裂,每晚梦中都是充斥着大量的血腥,还有光怪陆离。偶尔穿插着白盈穗的身影,还有仿佛是将来要发生的事。
不,也可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行军时,也有手下被搜刮出关于“重生”的话本,他本嗤之以鼻,却没想到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醒来时,头痛欲裂,然而心脏更痛,像是被人拧着心口掐出鲜血来。
手下说他在梦魇之时,一直喊着“不要死”和“不要走”,他毫无印象。
但他只知道他梦见了白盈穗,既然对方让他如此疼痛难忍,定然在“上辈子”对他做出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之事。可能会让他所有的谋算功亏一篑。
萧逐晨眉目阴寒,没有半点外界所说的张狂之意,反而内敛晦涩。
事关江山社稷,既然对方的身份不一般,他更要慎重待之。
想到梦中对方今晚的爬床行为,他的眼中闪过冷寒。干脆让暗卫流云将对方支走。先留对方一命,如何引出幕后之人,容后再议。
他心中早有决断,但此事太过离奇,他没有必要对暗卫提起。
只是道:“你只管看住她,其它不必多问。”
流云瞬间点头:“是,王爷。”
此时,窗外的烛光闪了闪,流云出去片刻,回来时木然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纠结。
这个平时像是木头一样的手下,现在却露出如此微妙的神色,萧逐晨微微抬眼:“什么事,说。”
流云顿了一下:“乘风说……刚才看见她被绊倒之后,慌不择路地跑向了二公子的园子。”
萧逐晨的面色瞬间一变。
与此同时的西厢房。
萧逐星刚喝了药睡下了。这个府里他睡得最早,由于精神不好,听不得一点声响,于是就没有让兄长安排人守夜,也没有让人掌灯。
伴着熟悉的闷痛,他闭上眼。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被褥里有毛茸茸在涌动,他皱了皱眉,勉强睁开眼。
入目是满目的漆黑,在万籁俱寂中,身体上的异样就更加明显。
本该冰凉的被褥里却传来暖意,像是有一团云躺在他的怀里,轻飘飘地,没有丝毫重量,却严丝合缝,紧贴着他的胸膛。
他呼吸一窒,不知道是不是兄长刚买进府里的那些野兽爬上了床铺。
下意识地想把对方推出去,然而指尖刚一伸出去,瞬间就陷入了一团绵软。
好像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薄纱像是缠人的锁绕在他的指尖,滑腻面软的触感就愈发清晰,好似带着一点刚出浴的水汽,颤颤地贴在他的掌心里。
是、是人!
他的手一抖,呼吸不畅就猛然咳出了声,胸膛震荡,脸颊被激出了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