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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结局四 着手准备登基大典。


第194章 结局四 着手准备登基大典。

  翌日, 拓跋骁召见鲜卑与汉人群臣,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他将与姜从珚一起登基,夫妻共治。

  “从今以后, 鲜卑与汉一视同仁, 无分贵贱, 共通共融。”

  竟然真的成了!

  站在下首的汉臣无不激动, 却不得不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失态。

  说实话, 当初他们提出这个请求时并没抱太大希望, 只是想着就算不能成,公主看到万民请命的场景,她胸怀仁心总会动容,日后也能多记挂着汉室百姓。

  拓跋骁虽有一半汉人血脉,但他在鲜卑长大, 更多的代表的t是鲜卑的利益, 让他统治天下,汉人心里终究有些不安,无关其它,非我族类四个字早已深入人心。

  直至此时此刻,桓均终于可以问心无愧地对自己说,你没有做错, 你保全了天下百姓。

  “吾王英明, 公主英明。”

  他率先撩起衣袍下跪,长揖、伏首。

  这是最为隆重的跪拜礼, 他又口唤“吾王”,便是愿意彻底臣服拓跋骁了。

  他是汉人官员之首,随着他的动作, 其余人也纷纷跪拜行礼,齐声高喊,“吾王英明,公主英明。”

  这事最终落定。

  最后,姜从珚站出来,神情肃穆,“我同意登基为帝并非为了加深汉人与鲜卑人的隔阂,我也并不只代表汉人,我还是鲜卑王后,鲜卑同样是我的子民,我希望两族之间相互交融、和平共处。我虽身负太祖血脉,但梁国已经覆灭,永远只能成为前朝,我绝不允许有人利用我的身份进行复国,一经发现,绝不轻饶,尔等亦当谨记在心,如今两族平等,不可对鲜卑以蔑语称之。”

  众人叩首应“是”。

  二帝临朝的结果算是确定下来了,这个消息传出,必定四海皆惊、震动天下。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已是十月初,姜从珚在建康停留数日,处理完最重要的几件大事,安排下大方向后她便要准备启程回京了。

  如今南北一统,又正好到年底,明年是新的一年,是时候举办登基大典了,一来安定人心,二来开启新王朝新气象。

  历经战乱后,天下百姓需要一个全新的大一统王朝带领他们走向安稳、繁荣。

  她现在怀孕五个月,坐稳了胎,又不像后期那般危险,算是一个比较安全的时间。

  建康到长安有两千多里路程,正常赶路要一个多月,姜从珚怀着身孕需要放慢速度,那就得将近两月了。

  她现在不走的话等到月份大了更不好赶路,那时就要等她生完孩子出月子才能上路,起码得到明年四五月。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趁早回到长安。

  不过淮南刚刚归降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尤其是军事上,拓跋骁暂时脱不开身,姜从珚只能先行上路,等拓跋骁把这边的事处理完了再快马追上来。

  他自己一个人快马赶路的话,不过十来日就能抵达。

  “你还怀着宝宝,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要不我还是跟你一起吧。”出发前一晚,拓跋骁突然焦虑起来。

  “你说什么胡话呢,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再说我哪里是一个人,父亲不还跟我一起,张复也会随行,还带着这么多亲卫侍女,不会有事的。”

  拓跋骁还是不放心,理智和情感一直在打架,不过最后还是被姜从珚劝下来了。

  南地离长安太远,来一趟不容易,又是才归降,必须得将诸事料理清楚,不然埋下什么隐患就麻烦了。

  拓跋骁只好抱着她厮磨,将所有的柔情和担忧都倾诉在其中。

  她身材纤瘦,五个月的肚子也不算大,像在里面塞了个桃子,并不妨碍,男人依旧小心极了,动作又轻又缓。

  姜从珚看他额头脖子都浸出一层汗,青筋鼓起,表情似欢愉又更似难耐,都不知他这是在享受还是自讨苦吃。

  其实她也觉得有点磨人。

  “你可以稍微快点。”她忍不住催了句。

  拓跋骁哑着嗓子应了声,终于也忍不住了。

  大半个时辰后,终于结束这场欢愉又磨人的情。事,姜从珚面带潮红,懒懒倚在男人胸前,平复着呼吸。

  拓跋骁将被子往上提了提,搂着她,一手贴在她光洁滑腻的后背轻抚,一手放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今天宝宝动了吗?”他问。

  “好像还没有。”

  那日夫妻俩一起摸到宝宝的胎动,都兴奋得不行,姜从珚还好,孩子就在她肚子里时不时能感觉到,拓跋骁却一直惦记着,每晚睡觉必要摸许久,只不过宝宝还小,动得次数也不多,他并不能这么巧都摸到。

  “宝宝,明天爹爹就要暂时跟你分开一阵子了,你要乖乖待在你阿娘的肚子里,不许折腾她知道吗,要累着你阿娘,等你出生后我一定打你屁股……”

  拓跋骁对着她的肚子自顾自地说着,他英挺锋利的侧脸被昏黄的烛光朦朦胧胧地笼罩着,整个人竟温柔得不可思议,甚至还有点傻气。

  旁人恐怕再怎么也想不到凶名在外的漠北王私底下会是这个模样。

  姜从珚听他絮絮叨叨的话语,一时也困了,正想叫他擦擦睡了。

  “欸,动了,她动了。”拓跋骁突然拔高声音。

  姜从珚的瞌睡瞬间飞跑了。

  “宝宝动了。”拓跋骁兴奋地重复了遍。

  “是,她又动了。”

  不知是不是听到亲爹威胁要打自己屁股,才在这时候努力动一下表达自己的不满。

  姜从珚的手也抚上了肚子,两人碰到一起,他的大掌便顺势包裹住她的。

  拓跋骁觉得孕育一个新生命真是一件神奇的事,他亲眼看到她的小腹一点点隆起,亲自感受到孩子的生命力在一日日增强。

  从前是微弱的小鱼吐泡泡,现在能感觉到类似踢和翻跟斗般的动静了,力道比起从前也明显了许多。

  “张复说这是个活泼的孩子,随你。”姜从珚笑着道。虽然她身体好了不少,怀孕之后还是担心过的,怕孩子被自己的体质影响,幸好张复说胎儿十分强健,这应该是随了拓跋骁,他精血足,基因强。

  “那可能是个男孩儿。”拓跋骁说。

  “就不能是女孩儿吗?”姜从珚不满地哼了声。

  “能,女孩儿强壮点更好,不容易被人欺负。”拓跋骁赶紧解释。

  这还差不多。

  不过应该也没人敢欺负他们的女儿吧。

  怀孕本身就消耗精力,刚才又累了大半个时辰,两人聊着孩子,轻松愉悦,不知不觉姜从珚竟睡了过去。

  拓跋骁见她久久没回自己的话,低头看去,只见一张恬静安宁的睡颜,原本因分离而焦躁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

  第二日,姜从珚来到码头。

  她打算走水路回长安。

  走水路比陆路更远,但水路更平稳,更适合现在怀孕的她。

  拓跋骁亲自把人送上船,实在舍不得,在船舱里又亲了她许久,直到太阳升起,再耽搁下去就真要晚了。

  “好了,也就一两个月,你快点把这边的事处理完,我在长安等你回来。”

  见他一动不动,大有船一开就要跟她一起走的意思,姜从珚只好狠心将他“赶”下船。

  拓跋骁驻足岸边,眼见大船缓缓驶离码头,一点点远去。

  站在他身边的桓均同样一脸郁闷,公主自己回长安就算了,还把蕴娘也拐走了。

  十一郎也不开心,因为姜羽儿也走了,他莫名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三个男人站在码头上,任由寒风扑打在脸上。

  跟这几个男人相反,姜从珚反而挺开心的,稍事歇息后,她先派阿榧去问父亲那边安顿得怎么样,得到回应说一切都好,她又让人去问姜羽儿和卢蕴的情况,两人都没晕船,便将他们请过来说话。

  她乘的这艘船是战船改的,船体十分高大,足以容纳数百人,甲板上全是巡逻的亲卫,船舱却被布置得十分舒适。

  姜从珚先前一直在忙,只匆匆见了姜羽儿两面,也未来得及叙旧情,如今难得闲暇。

  很快两人就一起过来了。

  “快坐。”姜从珚向她们招手。

  船上没有炕,姜从珚便在客舱里升了两个炉子,几人围着炉子坐,倒也不冷。

  火炉旁还有一张小桌,上面摆着些柑橘瓜果和点心,阿榧还在一旁煮着茶。

  清香扑鼻,水烟袅袅。

  “这几年,你成长了许多,比我以为的还要好。”姜从珚认真打量姜羽儿。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听得姜羽儿想哭。

  “阿珚姐姐~”

  “才刚夸你一句,怎么又像从前那样哭起鼻子了。”姜从珚笑着调侃。

  “我就是忍不住。”姜羽儿带着哭腔。

  就算这些年经历了再多的事,到了阿珚姐姐面前,她依旧感觉自己是当初那个无助的小女孩儿。

  姜从珚不再说话,只掏出手帕,替她轻轻拭去滚落到脸颊上的泪水。

  待她平复下来,姜从珚又问她今后的打算。

  姜羽儿看了她一眼,又看眼卢蕴,“我打算回到长安后就跟桓均和离。”

  卢蕴眼皮一颤。

  姜羽儿看着她,“我们当初成婚本就是权宜之计,是为了给我一个安身立命之所,现在天下太平,也是时候结束这场约定了。”

  她目光清明,表情真挚,一言一字均是发自于内心。

  “你真要这么做吗?”卢蕴问。

  “阿珚姐姐回t来了,我相信就算和离也没人敢欺负我,是不是呀阿珚姐姐?”姜羽儿拖着撒娇的声音问。

  姜从珚笑着点头,“是。”

  卢蕴还想说什么,姜羽儿直接打断,“好了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结束这个话题,姜从珚又问卢蕴今后的打算。

  她跟卢蕴接触不多,但也能看出她是个知进退又懂礼的姑娘,且言辞里有自己的想法和见地。

  卢蕴道:“我打算继续给一些人家做夫子。”

  “我此前几年在长安便是靠此维持生计,如今重操旧业也算得心应手。”她语气轻松,并不觉得为了养活自己放下身段是件多可耻的事。

  卢蕴系出名门士族,学识渊博,只是家族被梁末帝贬谪牵连才沦落至此,以她的本事给人做夫子绰绰有余。

  姜从珚听她这么说,沉思片刻道:“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我想开女学,不知你可愿意来帮我?”

  “女学?”卢蕴和姜羽儿异口同声地问。

  姜从珚点点头,语气愈发肯定起来,“我想开办女学。”

  新朝将有女皇,女官,但这些都是特殊局势下的产物,要是后续的教育跟不上,女官只会越来越少,成为昙花一现的美景。

  之前局势动荡她顾不上这些,今后天下太平,许多民生、思想、文化方面的建设得跟上来了。

  姜从珚将自己的思考说给她们听,二人的眼神越来越亮。

  这个时代对女子没有太过严苛的规训,但想要入朝为官依旧困难重重,此前也有过太后摄政的历史,本质还是皇权,姜从珚是想从根本上打开天下女子的出路。

  “这必然是困难的,或许我们为之奋斗一生都只能如流星般短暂地划过夜空,然后便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但我还是想做这件事。”姜从珚定定地看着两人的眼睛,如是说。

  “我愿意。”卢蕴毫不犹豫,“哪怕像您说的只能短暂地闪耀那么一瞬间,至少也曾照亮过这个时代。”

  “我也愿意。”姜羽儿跟着道。

  “好,那我们一起努力。”

  姜从珚伸出掌心,卢蕴、姜羽儿也将手掌放上来,三人紧紧握在一起。

  接下来这大半个月,几人便围在一起商议开办女学的章程,大体算是有思路了。

  便是困难重重,他们也会迎难而上。

  姜从珚又抽时间跟父亲谈心。

  大仇已报,天下太平,女儿幸福,姜淮觉得自己此生算是无憾了,只想等女儿生下孩子,含饴弄孙安享晚年。

  他少时就颇有才华,被朝臣称赞有昭文太子之姿,这些年殚精竭虑,不管是心计还是智谋都远远高出常人,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姜从珚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帮手呢。

  “父亲帮我开办官学,收拢天下寒士吧,这也是祖父的遗志,不是吗?”姜从珚笑盈盈地对他道。

  姜淮无奈一笑,最终还是应下了。

  ——

  十一月下旬,行完水路,一行人转陆路坐马车进京。

  十二月上旬,就在姜从珚即将抵达长安时,拓跋骁竟追上来了,比她想的早了十来天。

  他满身风霜,人困马乏,想也知道一路没怎么休息。

  姜从珚又心疼又有点生气,“也不差这几天,何必这么赶。”

  拓跋骁只道:“我想早点见到你。”

  只这一句话就让她心里那口气散了。

  夫妻俩再次相聚,最后在十二月十一日一起抵达长安,着手准备登基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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