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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一听蝶娘说自己能……


第73章 一听蝶娘说自己能……

  一听蝶娘说自己能够解决罗舒突破的后遗症, 沈如妤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此时便也不再多话,连忙上前扶了人就要往房里去。

  倒是罗舒揽着她肩膀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示意沈如妤略停一下。

  “蝶娘,夫人的解药你尽快炼成,老高你自去疗伤, 老梅,这里交给你收尾了,没问题?”罗舒向三个得力属下分别交代。

  外头既然城防军都已经归来了, 想来以梅子酒的能力,后续的事情他自然能处理妥当的。

  “是,教主。”三人回答的异口同声。

  “教主, 药。”见罗舒和沈如妤转身,蝶娘连忙又向罗舒塞了两颗漆黑的药丸:“这药能够略微平缓教主你的内息, 你过半个时辰吃一颗, 不过以教主你的内力来说, 怕是药效只是一般,但也聊胜于无。”

  罗舒点了点头接过两枚药丸,也不再多言,由着沈如妤扶着他往房内走去。

  “呼, 呼”。在被沈如妤扶着坐在运功的蒲团上时, 罗舒的喘息声已经无法掩饰, 且每一次的呼吸都极为灼热粗重。

  虽然口上说这不过是突破后的小小遗症, 但真是情况却远没他说的那么轻松, 与其说是后遗症不如说是反噬更加准确。

  此时的他虽然境界突破了,但无论是他身上那热的近乎能煎蛋的温度,还是全身不断冒出的汗水, 都在说明他此时的状态实在称不上好。

  太过澎湃霸道的真气在新贯通的经脉里冲撞,他修习的内功本就霸道凶险,突破本该是在有万全准备的情况下进那冰火溶洞闭关,可这次却是在战斗中强行冲击关卡,之后又急匆匆的往城内赶,期间一直没有时间好好调息,如今竟感到全身经脉每一寸都是一阵又一阵火灼般的疼痛。

  “你快些调息,我弹琴辅助你。”沈如妤是贴身扶着罗舒进房的,此时他身上高的近乎烫手的温度她自然也不会毫无感觉。

  “只琴音够吗,我如今也修炼出了一些内力,或可以直接用内力帮你调息。”刚走出一步,沈如妤又回转,想起如今的自己也是有些内力在身的人,或许直接用内力效用会更加好些。

  说完她就要盘腿在罗舒身前坐下。

  “夫人能帮我抚琴就是帮了大忙了。”见沈如妤如此动作,罗舒连忙伸手一托她的腰阻止。

  他如今这样的内息情况可不敢让夫人和他内力交融,不然有个万一没控制好内力暴动,他自己可能只是身体经脉受创,可以如妤的身体,搞不好命都要没了。

  而且沈如妤这些天因为蛊毒的关系内力运转起来总是不顺畅,他又不是不知道,又怎么会在此时答应让她冒险。

  被带着高温的宽大手掌托住腰身,沈如妤下意识的一颤一退,尤带着红的眼狠狠的瞪了罗舒一眼。

  这一眼却是让罗舒心中一震,倒不是因为他这一眼的瞪视有多么大的威慑力,而是因为那眼里含着的明晃晃的担忧焦急和心疼,就那么直直的通过视线的交接撞入了罗舒的心里。

  这样直白而充满情绪的眼神,让他的心有那么瞬间直发麻发酥。

  “原来,夫人也是很喜欢我的嘛。” 忽然而来的这个认知,让罗舒这个自过了少年时光后便一直自诩为成熟稳重的男人,在此时却完全无法遏制住内心的冲动和欢喜。

  他忽然的便从蒲团起身直接伸出了手把人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如妤,你......你还记得我突破意味着什么吗?”

  罗舒本就出汗许多的身体此时更是汗涌如浆,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躁动还是心里的躁动,或许,两者皆有吧。

  “这次又要有赖夫人帮忙了,夫人还真是我的保命良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此生我给夫人做牛做马如何!”罗舒极力稳住自身气息,反手握住了沈如妤手腕,一双眼含着满满的笑意和情意抬头望着沈如妤,虽然是调侃的语气,但其实他知道自己每一句都出于本心。

  “你......坐回去,都这个身体状况了还闹什么!”稍用力挣出他怀抱,沈如妤斥了一句就又把人按了回去,随后便匆匆忙转身要去取琴。

  只是脸上的表情虽然是力持镇定,但那染上的一片胭脂红的脸颊却是瞒不了人的。

  罗舒此时状况不佳,但也没到生死一线的地步,至少这会儿罗舒觉得比起马上运功调息,向心爱之人吐露自己这满腔情意更加重要。不过看着人满面通红的,罗舒也知道该见好就收 ,若真惹夫人羞恼了,他也是要吃不消的。

  取了琴,沈如妤在罗舒前方几步外的琴台处坐定,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往下压,尽力的让自己把精力集中在面前的琴上。

  见到罗舒这会儿已经也乖乖摆好了调息姿势,她素手轻弹,已经无比熟悉的旋律开始响起。但许是因为心境不稳的关系,今日沈如妤的琴声却远不及往日流畅平和。

  她感觉自己在极力融入琴曲,却又显得那么艰难,那么格格不入。

  不该如此的,如此心绪烦乱的琴声,沈如妤极担心这不但无法辅助压制罗舒的内息,反而会对他有什么不良影响。

  因为就是她自己,都感觉随着琴声渐起心口传来隐隐的疼痛,那还没来得及解的蛊毒竟然有了要作乱的迹象。

  此时罗舒已经在琴音里入定,随着沈如妤渐渐有了内力,她的琴声的确也效果更强,不过和沈如妤担心的情况不同,这会在熟悉的旋律里,罗舒的内息的确在慢慢平复,但与此同时琴声里那躁动的情绪却开始渐渐影响罗舒的心境。

  沈如妤想要停下来,可手却像是被丝线牵制的木偶般在琴弦上跳跃,她秀眉紧皱额头开始不断有冷汗大颗大颗的滴落,而在对面调息的罗舒内力明显已经不像先前那般肆无忌惮的躁动,可他同样双目紧闭额头汗流如注。

  两人竟然微妙的同调了。

  随着手上拨弦的动作越来越快,沈如妤身上竟然开始内力鼓胀,这种情况本不该发生在她这样只有粗浅内力的人身上,可在旋律流转间她周身却由某种看不见的气在不断充盈她的身体。

  这情形竟然和江湖人内力小有所成时极为相似。

  “如妤,定心。”正在脑中越来越混沌,心口越来越疼的时候,沈如妤却感觉在自己脑海中响起熟悉的嗓音。

  “定心,定心,定心”接连三声定心,仿若晨钟敲破黎明,猛然让沈如妤意识到自己的思绪陷于混沌。

  呼!

  或许也是缘分,未关的窗户正巧吹入一阵沁凉的夜风,吹的沈如妤额头一凉,身体无意识的打了个哆嗦,陷入混杂情绪的脑子却猛然一清。

  过速的琴声渐渐的慢了下来,手依然在波动琴弦,那琴却从铮鸣不断慢慢的变的寂寂无声,只一阵一阵旁人不可见的特殊波动应和着夜风在这房间,这宅院,这边城,这天地间往复回荡。

  这.....才是真正的大音希声。

  房里无声的琴一直弹奏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光大亮沈如妤才疲惫不堪的昏睡在琴前,到此时琴弦上已经是血迹斑斑。

  但相比她凄惨的十指,她和罗舒的身体状态可说是出乎意料外的好。

  罗舒此时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舒适通透过,他的身体就像还是经过了一场涅槃,然后在烈火中重塑了,极为充沛的内力运转在周身,但经脉间已经毫无之前滞塞和狭隘之感,也不再觉得这内力太过灼热狂暴。他的身体变得坚韧而稳定,如大河奔涌的内力在经脉间流转,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

  而沈如妤虽然看起来疲惫的晕倒且手指满是伤,但若是在此时探查她的身体,却会发现她的功力几乎已经可以和修习内力近十年的人相媲美。

  毫无疑问她昨晚也进行了一场突破。

  .......

  整整过了一天一夜,沈如妤才在床上醒来,睁开眼深深吐了一口气,随着这口气的吐出,好像身体里所有的杂质秽物也全部被带走了。

  这段时间因为受到蛊毒影响时不时的疼痛,晕眩和嗜睡全都没有了,此时的她不但内力前所未有的充盈,而且整个身体就像是重获新生一般的通透明静。

  不但如此,当她好好感受那一番后又发觉自己的五感全部增强了。

  特别是耳力,这会儿她的耳朵就在告诉她外边院子里有四道呼吸声,这四人应该是守卫的孤鹜教教众。而转角处正有一道几不可闻的脚步走来,之听脚步声,来人的步伐大小步速快慢等一干信息就自动的浮现在脑海。

  然后非常自然的她就推断出了来人是罗舒,大概再走二十来步就能到房前了。

  这是种很神奇的感受,抬起手,手指被仔细的包扎过,沈如妤这才回想起自己好像陷入突破后的感受中不断的弹琴伤到了手,不过手指此时已经感觉不到多少痛感了,显然已经用过好药。

  不管被包扎的有点丑的手指,她运转的内力,引导着那股力量汇聚于手心,然后轻轻的往床柱拍下。

  “啪,哗啦啦......”

  啊!

  沈如妤一声惊叫,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床柱就这样被自己一掌拍断,头顶的床帐就那么兜头笼罩了下来。

  身体出于本能的想要躲避,脑子按照以前的习惯却在告诉身体她需要第一时间抱头保护脆弱部位,新增加力量的身体一时间竟然让她无所适从。

  同时耳边的声音告诉她外头听到响动的罗舒正在极速接近......

  罗舒听到沈如妤的惊叫就急忙运转轻功飞跃掠回房,然后看到就是某人像是一只被捕获的可怜小动物般,眼带些茫然和不知所措的被笼罩在床帐之下。

  看到床帐下的人在努力的扑腾着要钻出来,罗舒大大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到断裂倒地的那床柱上还印着三分之一个掌印,便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哈哈哈哈,冬日的傻雀儿还需要一些谷子才会进陷阱,夫人这是自己做个网把自己网住了。”看到人没事罗舒这家伙竟然也不上前去帮忙,就那么倚着墙哈哈哈大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作茧自缚。”

  “混蛋罗舒,你不会用成语就闭嘴!”沈如妤终于床帐里出来了,自己如此狼狈罗舒这家伙竟然就那么站在那里看戏,不但看戏还大声嘲笑,此景此景能忍?

  自然是不能忍的,她骂人的声音里满是怒气,随即随手就抄起身边一物向罗舒投去。

  然而某人一边嘲笑着自家夫人,一边非常利索的捞过了沈如妤投来的“暗器”——一只非常瓷实的小瓷枕。顺便还欣赏了一下夫人发丝凌乱完全有别于往日的别样风情。

  “我知道夫人向来不喜欢这硬枕,不过不用也别砸了啊!”一个侧身躲开再一次的“袭击”,放下瓷枕后又一捞,这次到手里的是软乎乎的那个枕头。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别砸了,小心你手上的伤,我手里还有药呢,我熬了一整个时辰,算好时间给你端来的。”就是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这幅罗网捕雀的场景。

  “什么药?你才该吃药。”几步到妆台前,沈如妤正被镜子里自己衣物歪斜,满头凌乱的样子惊的瞳孔地震,听到罗舒说起才发现他手里正端着一碗药。

  “托夫人的福,我的内力反噬完全解决了,并不需要吃药。”罗舒眼里的笑意依然没有褪去,不过脸上却是不敢再露出什么调侃神色。

  正正经经的走到近前把药碗在沈如妤的妆台前放下:“你昏睡了一天一夜,蝶娘炼制的解药已经给你喂下,蛊虫取出来了,不过这些日子你身体多有亏空,需要喝一段时间药补一补。”

  “不喝!”她觉得她现在身体好的很。

  “不行,你现在觉得身体强健完全是因为忽然突破内力暴涨带来的错觉,其实身体还是亏空了的。”罗舒把药碗往沈如妤方向又推了推,一副必须喝没得商量的样子。

  “既然你这么说,”沈如妤伸出手又把药碗推回去,脸上露出一抹带着些狡黠的笑:“你身体受到内力反噬,如今虽然好了,其实也还是有亏空的吧,你喝我就喝”。

  “......”

  罗舒无法反驳,因为蝶娘还真给他也开了差不多的补药,只是他不觉得以自己如今的修为,那一点点亏虚完全不是问题,却没想到一下子就被沈如妤揭穿并反将了一军。

  看夫人这样子,是必然要拉着他同甘共苦了,罗舒看了一眼碗里那漆黑的药液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我舍命陪君子,与你一人一半”。罗舒嘴硬。

  “哼!”瞟了这还没开始喝药,表情就已经有些苦巴巴的人一眼,沈如妤这次非常干脆的端起碗,猛然几口下去,差不多一半的药就灌进了喉。

  这次罗舒倒是很有眼色的在她刚咽下苦药的时候,就往她口里塞了枚蜜饯。然后在沈如妤的注视下,自己端碗也把剩下的那些给喝空。

  “你这次匆匆突破,是对手很强?最后到底如何?药引是拿回来了,那宝藏呢?那里真的有宝藏吗?城里前儿晚上又怎么会忽然乱了起来,听着是外头的流民进来了,但……和绣刀门有关系吗?”

  喝完药,沈如妤总算是有时间问一问正经事了,她心里可压了许多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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