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吾乃孝悌仁义汉太子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5章 他们已经知晓了


第25章 他们已经知晓了

  七月流火。

  六月的黄昏, 大火星出现在西边的地平线上。

  七月之中,它一日一日地下沉,到了七月末,它终于完全沉没, 直至消失不见。

  蒙毅远眺昏暗的天边的大火星, 直到耳边聒噪结束, 才收回视线。

  赵高提议掩盖皇帝已经驾崩的真相, 按照原定路线, 就像是皇帝还在巡游似的缓慢回京。

  李斯在犹豫。

  而胡亥, 就是个脑袋空空的傻子, 等着别人为他做决定。

  “为何要掩盖?”蒙毅不解, “这天下,难道还有人敢违背君上的遗诏?就算违背, 我蒙家手握三十万重兵,还不能护卫太子?”

  赵高:“……”

  赵高阴阳怪气道:“你蒙家真的会忠于太子?”

  蒙毅愤怒道:“我还从未见过有人怀疑蒙家对君上的忠诚!赵高, 你居然敢污蔑蒙家!”

  蒙毅转身对胡亥恭敬道:“太子, 你乃君上钦定的二世皇帝,该迅速回咸阳继位。隔墙有耳, 即使掩盖, 出游人数众多,谁知道会不会被他人得知?夜长梦多啊!”

  胡亥皱眉:“是啊。老师, 真的能掩盖吗?”

  赵高还未开口,蒙毅便皱眉劝谏:“太子, 你已经是一国之君, 怎能再唤中车府令为老师?皇帝至高无上,这天下无人能为皇帝之师。何况教导太子者众多,难道人人都在太子面前自认为师?”

  他说罢, 瞪向赵高。

  胡亥一听,觉得有理:“确实。李丞相,赵中车府令,你们确定不会隔墙有耳,夜长梦多?”对啊,我已经是皇帝了!

  赵高:“???”

  李斯已经疑惑了好几日。

  始皇帝虽然下诏书的时候已经难以起身,只能口述,让赵高代笔,但自己是在场的。

  他十分确定,当日始皇帝是下诏让公子扶苏回咸阳主持丧事。能主持丧事的人只有下任国君,那道诏书的意思自然是公子扶苏继位。

  可蒙毅是最后见到始皇帝的人,且蒙家对始皇帝的忠心,确实毋庸置疑。若蒙毅不知道始皇帝的遗诏便罢了,他既然听到了始皇帝的遗言,实在不太可能背叛始皇帝。

  难道始皇帝快病逝时病糊涂了,真的想让胡亥继位,并悄悄给了赵高遗诏?

  赵高寻到他,坚称始皇帝没有其他遗诏。

  蒙毅也私下寻到他,忧虑赵高的神态不对,怀疑赵高对太子有异心。

  李斯被两人给弄糊涂了。

  “李丞相,我记得你的儿子李由在荥阳为官?”蒙毅突然开口。

  走神的李斯:“啊?是。”

  蒙毅对胡亥道:“太子若担心巡游的兵卒不够,我们可乘船去荥阳,让李由领兵护送我们回咸阳。”

  胡亥一拍大腿:“对啊!有李由的兵,我们定可高枕无忧!李丞相,你看如何?”

  李斯想了想,如果胡亥是正常继位,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他不能当众说胡亥并非太子,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应道:“是,太子。”

  蒙毅又对赵高道:“君上还给了你一道诏令,让你火速送给我兄长蒙恬,让他解除公子扶苏监军之权,遣公子扶苏回咸阳奔丧,你可送去了?”

  赵高手上还真有这么一封诏书,但他一直认为那封诏书是让公子扶苏继位。诏书现在在胡亥那里。

  蒙毅再次露出不解的神情:“你难道还未发出?赵中车府令,太子年幼,公子扶苏素有人望,若不迅速麻痹他,让他回京奔丧,六国逆贼寻到公子扶苏,借他名义谋逆,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胡亥一听,大大觉得有道理:“对啊!”

  对你个头啊!赵高快被胡亥的愚蠢气疯了!

  他选胡亥,不仅因为他教过胡亥律令。

  赵高身为秦始皇最信任的亲信之一,秦公子皆向他求过学,不独胡亥。

  他选胡亥,只是因为胡亥年幼且最愚蠢,最容易受他控制。

  但现在他发现,胡亥太愚蠢也不是好事。

  胡亥好像真的信了蒙毅的鬼话,以为始皇帝真的让他当太子,对蒙毅产生了信任。

  胡亥居然真的信了?!

  赵高冷静下来,给蒙毅挖坑:“既然担忧公子扶苏,何不把公子扶苏赐死?”

  蒙毅神色不变:“无论是将公子扶苏贬为庶人还是直接赐死,都要将公子扶苏请至咸阳,再由太子做决定。公子扶苏勇武,门客无数,你若在外把他赐死,他振臂一呼说太子矫诏,你能负得起责任?虽然兄长肯定能制伏公子扶苏,但你岂不是玷污了太子的清白?”

  李斯心情古怪极了。

  蒙毅句句都是胡亥乃始皇帝所定真正的太子,所以胡亥应该堂堂正正登基。

  反而赵高束手束脚,处处阴谋,倒像是质疑胡亥了。

  蒙毅回来的时候,李斯其实还没有完全站到赵高这边。

  始皇帝还没死,李斯不敢背叛。

  但蒙毅回来时,赵高就威胁他,蒙家和扶苏走得很近,一定会想要丞相之位。李斯已经知道赵高和胡亥的意图,却没有上报始皇帝,便已经是背叛。

  李斯那日才会出现在小院门外,与赵高、胡亥一起等待蒙毅。

  他们被蒙毅打了个措手不及,始皇帝驾崩之事已经半公开。巡游队伍中与蒙毅亲近者不少,他们再想杀蒙毅便不容易了。

  李斯日夜忧虑,蒙毅却对他极其亲近,仿佛始皇帝的遗言是让他和蒙毅一起辅政。

  如果胡亥真的是太子,那他的猜测还极有可能是真的。

  可是李斯实在是难以相信,始皇帝居然眼拙到会选胡亥为太子。

  李斯思来想去,都想不透真相。

  赵高和蒙毅吵起来,又常常拉他评理。他头疼不已。

  李斯看向胡亥。

  胡亥的身体微微倾向蒙毅一边,像是面对着蒙毅说话。

  李斯能在始皇帝身边为官,不是不会察言观色。他立刻意识到了一件事。

  胡亥确实愚蠢,但他真的一点智商都没有吗?

  始皇帝的两个托孤大臣都声称自己有遗诏,一个说遗诏是扶苏继位但要帮胡亥篡位,一个却说遗诏本就是胡亥继位。

  他会信谁?他应该信谁?

  “太子,蒙上卿说得对。”李斯心头一颤,恭敬道,“太子即将登基为帝,做何事都当堂堂正正,行霸道之事。普天之下,没有值得秦皇忧虑的事。我们当召公子扶苏回咸阳。若公子扶苏不肯回来便是谋逆,当斩之。”

  蒙毅迅速道:“臣附议。”

  胡亥道:“那就这样定了。我们赶紧启程,护送父皇回咸阳。李丞相,孤的安危就交给你和李由了。”

  李斯叩首:“谢太子信任。”

  见胡亥发号施令,蒙毅微笑着捋了捋胡须,一副十分赞许的模样:“太子,等换上丧服,你要劳累一些,以太子和未来皇帝的身份,安抚随队官员和沿路臣民。放宽心,李丞相乃最为老成持重之人,有李丞相辅佐,不会有难题。”

  李斯再次叩首:“请交给臣。”

  胡亥笑道:“让李丞相劳累了。”

  蒙毅又道:“赵中车府令因君上驾崩悲伤过度,失了分寸,但也是担忧太子,请太子不要责怪赵中车府令。赵中车府令,你要振作啊,我们一同辅佐太子,才能使君上安心。”

  说罢,他落下泪来。

  赵高:“……是。”他感到事情有点棘手了。

  现在连赵高都怀疑,始皇帝是不是告诉蒙毅,让胡亥继位。

  蒙毅这神态,不像是演的啊?

  可始皇帝得眼拙到何等地步,才会让胡亥继位?难道始皇帝太过宠爱幼子,宠爱到神志不清了?

  ……

  刘邦被县令急急叫去,又急急回来,让全家穿上丧服。

  “皇帝驾崩了。”刘邦语气复杂。

  家中除了刘盈之外的人,神色都很茫然。

  秦始皇压在天下人头上、心上太久,令他的死亡很不真实。

  这样的人,居然会死?

  秦始皇死了,继位者是谁?公子扶苏吗?公子扶苏继位,天下人会好过一些吗?还是更难过?

  正在备考的韩信最为茫然。

  他都准备当秦吏了,秦始皇死了?那他还要备考吗?

  韩信在淮阴时从来不琢磨怎么养活自己,只琢磨天下大势。所以他确信,秦皇一死,天下必乱,谁当秦二世都没用。

  “把肉藏起来,以后晚上偷偷吃,不要被人抓了把柄。”刘邦多吩咐了一句,“特别是你,盈儿,不可任性。”

  刘盈脸上的五官皱作了一团:“阿父,秦始皇真的驾崩了?”

  刘邦疑惑刘盈为何会询问:“还能有假?是信使通知天下国丧。”

  刘盈的脸皱得更厉害:“现在才七月啊。”秦始皇的遗体七月就到咸阳了?

  “七月又如何?”刘邦顿了顿,对刘盈招手,“我们单独说。”

  刘盈抓住刘邦的手,和刘邦进了里屋。

  韩信见刘盈这态度,也生出疑惑。

  但他的疑惑还没问出口,就被义母和阿姨催促去换衣服。

  “唉,不知道国丧需要干什么?”吕娥姁发愁,“盈儿顽皮,要是犯了国丧忌讳可如何是好?信儿,肥儿,你们要盯紧盈儿!”

  刘肥坚称刘盈聪慧,断不可能犯忌讳;韩信叹气,只能自己记下,烦恼得把之前疑惑都抛到脑后了。

  “盈儿,你在疑惑什么?”刘邦问道。

  刘盈盘腿坐到刘邦身前:“那日贵人来丰邑寻我们时,贵人说他来自秦始皇的巡游车队,马上要回平原津,所以才不能留宿。算算日子,现在秦始皇的车队还没回到咸阳吧?”

  刘邦道:“确实没有。始皇帝在平原津驾崩,现在在回咸阳的路上。”

  “在平原津驾崩?!”刘盈惊呼。

  刘邦敲了刘盈脑袋一下:“小声点!”

  刘盈摸了摸被敲疼的脑袋,歪头疑惑:“平原津?不是沙丘吗?”

  奇了怪了,秦始皇不是在沙丘病逝,然后“嬴政梓棺费鲍鱼”,到了咸阳才发丧吗?难道是《史记》记录有误?

  刘盈问道:“秦始皇定下太子了吗?可是扶苏?”

  刘邦摇头:“是公子胡亥。”

  刘盈镇定下来:“哦,还是他啊,那没事了。”

  轮到刘邦疑惑:“什么叫那没事了?”

  刘盈坏笑:“阿父,你不是不让我告诉你未来的事吗?”

  刘邦被勾起了好奇心,但刘盈这么说,他又不好再问,实在是心痒得很,忍不住瞪了刘盈一眼。

  “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刘盈爬起来跑了,“趁着现在还没人来家里,我要吃肉吃到饱!”

  刘邦捶地。

  心好痒,好想知道刘盈想说什么!

  什么叫“不是沙丘”?难道秦始皇应该在沙丘病逝?

  什么叫“公子胡亥就没事了”?他从未听过公子胡亥的名声,在秦国朝廷唯一有名声,带过兵打过仗的只有扶苏,儿子从哪听闻胡亥的名字?

  “不过盈儿的预言果然有错误。”刘邦自言自语,“按照盈儿的语言来行事,一定会掉进坑里。”

  自己的路,还是要自己摸索着走啊。

  刘盈虽然疑惑,但就小小疑惑了一下,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史记》也是汇编多家前人之言,细节不一定正确。

  而且自己的时空与《史记》不同的地方也太多了,光是自己是穿越者这一条,就能全然推翻《史记》中许多记载。

  何况《赵正书》中不是写秦始皇是个蠢的,专门选了从未接受过皇帝教育的胡亥为帝。胡亥明明是正常继位,还一上位就自灭满门吗?

  说不定他现在在《赵正书》中的世界呢。

  无论细节怎样不同,历史大势却不会更改,就像是日升一定日落一样。

  秦始皇一死,秦朝就已经灭亡。

  就像是人已经脑死亡,余留的时日,不过一具行尸走肉苟延残喘,慢慢咽气。

  刘盈在细麻衣外面披上粗麻布,如给父亲服丧似的。

  他们还不知道大秦的国丧要怎么守,朝廷还未派人告知他们,所以便按照最隆重的孝去守。

  《秦律》严苛,一不小心就要连坐当城旦舂,黔首再谨慎也不为过。

  换好丧服后,刘盈召集小伙伴,挨家挨户教导一无所知的黔首们如何守孝。

  “历代秦王都不愿意以国丧扰民,这次应该也一样。”张苍猜测。

  最重“孝”的是儒家。连儒家都“礼不下庶人”,何况不尊儒的秦国。

  历代秦王都很厌恶士人黔首因守孝耽误正事,就算要守孝,该干活还是要干活。

  刘盈也是如此想。

  没想到一月之后,新来的使者颠覆了刘盈等人对大秦的看法。

  “啊?天下为秦始皇守孝三年,不准吃肉,不准嫁娶生子,不准奏乐,连衣服都不能换?!”刘盈尖叫,“秦二世有病吧?!”

  《史记》中没写啊!

  三位暂住的大儒都觉得这个诏令有病。

  大秦的人口本来就不足,你还三年不准嫁娶不准生子,你这是奔着亡国去的吧?!

  吕娥姁难得对政令发表不满:“已经怀上的孩子怎么办?总不能打了吧?这一不小心就是一尸两命!”

  刘邦头疼不已:“上面让县吏去监督黔首,这要怎么监督?挨家挨户抓孕妇?”

  韩信道:“这秦吏,我还是别考了吧?”

  虽然他预测秦始皇一死,天下必定大乱,但这也太蠢了!

  刘邦摆了一下手:“暂时别考了,观望看看。秦国就算满朝庸碌,也不可能任由秦二世如此乱来。”

  还好,只半个月,就有新的使臣来,说之前诏令作废。为了不耽误百姓耕作,所有人不准守孝。

  “啊?一日孝都不守?”

  天下人再次震惊。

  哪怕七日易服,也要给先帝一个体面吧?秦二世也太不孝了!

  刘邦与兄弟们商量了一下,在萧何的提议下,他们还是决定让家人服孝一月,看看上面的政令还会不会变。

  不出萧何所料,又过了一旬,咸阳再次下达了政令。

  这次政令正常了,寻常黔首只需要为秦始皇守孝一月,一月不嫁娶、不奏乐、不喝酒吃肉即可,生孩子无所谓,黔首随便生。

  虽然政令正常了,但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件事——秦二世的诏令朝令夕改,仿佛儿戏。

  大秦重律令,无论黔首对《秦律》再不满,也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秦律》至少对黔首而言,《秦律》就是“铁律”,是一件极其严肃的事。

  《秦律》会有改动,但改动都会经过仔细斟酌,然后郑重地重新颁布,并让秦吏教导黔首新的律令。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国丧也是“祭祀”的一部分。

  黔首只是抱怨上面朝令夕改,很是麻烦;士人窥见了更多。

  以秦朝对律令的严肃,哪怕秦始皇忌讳别人提及死亡,也不可能不提前规定国丧的礼仪。

  为何秦二世不按照既定的礼仪来?

  为何朝廷不议定之后再派遣使者通知天下?

  咸阳城内发生了什么巨变,六国士人们暂时无从得知。但秦二世是个蠢货,他们已经知晓了。

  刘邦也知晓了。

  他又去了丰邑。

  夏收夏种甚至还没结束,身为仓吏,他还得在沛县四处奔波。

  刘邦再次站在了田埂之上,眺望丰邑一望无垠的田地。

  上次他站在这里,心里还想着如果给秦始皇当臣属会如何。

  现在田地上的农人稀稀拉拉,许多田地的农活并未种完,农人却不敢出门。

  《秦律》太严苛,诏令等同《秦律》。

  上面朝令夕改,黔首就不知道自己会犯什么罪。他们只能躲在屋里,到夜晚再悄悄出门干活,以免触犯律令。

  但根据《秦律》,夜里出游其实也是犯罪。

  刘邦想了想,无声笑了。

  他笑着坐在田埂上,笑着摇头,笑着叹气。

  “秦始皇,怎么这么快就死了?”

  刘邦想着自己在咸阳见过的车队。

  他未见过秦始皇,只能凭借想象,在脑海里描绘秦始皇的模样。

  秦始皇乃虎狼之君,面相一定很狰狞,一顿要吃十个刘盈那样的小胖孩。

  哈哈哈哈哈哈……

  刘邦越想越好笑。

  夏种刚开始时,他才得到了据说是秦始皇亲自下发的奖赏;

  夏收还未结束,秦始皇便死了,还换了一个荒唐的秦二世上位。

  这何等好笑,何等好笑。

  “阿父,你哭什么?”

  刘邦背上一沉,即使不回头,也知道是刘盈这个顽皮孩子。

  果不其然,很快感到沉重的地方变成了他的肩膀和脖子。

  哪怕他坐在田埂上,那熊孩子也要爬到他肩膀上坐着。

  “我哭了吗?”刘邦试图把儿子掀下来。

  刘盈牢牢抱着刘邦的脖子不肯动:“阿父哭没哭,你自己没察觉?”

  刘盈抱得太紧,刘邦放弃:“我没察觉。”

  刘盈把脑袋搁在刘邦的竹冠上:“现在阿父察觉了。阿父为什么哭?”

  刘邦抹了一把脸,笑道:“不知道啊。”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本来正笑着,怎么会流下眼泪。

  总不可能一介黔首,居然不自量力到为高高在上的秦始皇伤怀吧?

  那可太好笑了。

  如果秦始皇泉下有知,一定会感到受到了极大侮辱,恨不得把自己五马分尸呢。

  刘邦向刘盈说了这个笑话。

  刘盈低声叫道:“五匹小马警告,五匹小马警告。”

  父子二人一起小声“哈哈哈”。

  刘盈从刘邦的肩膀上跳下来,跑到刘邦怀里坐着。

  “阿父,就算全天下说秦始皇立胡亥为太子,我也坚信胡亥一定是矫诏继位。”

  “为何?”

  “因为秦始皇不可能这么愚蠢。”

  “阿父也这么想。”

  ……

  “蒙毅,我不信君上会选胡亥为二世。”从长城回来的蒙恬道,“你有事瞒着我。”

  蒙毅严肃道:“君上的心思,兄长怎么揣测?难道我、李斯、赵高三人会同时说谎?”

  蒙恬点头:“你们会。”

  蒙毅:“……”

  蒙恬道:“就算是你,如果你当时不是守在君上身边,而是事后得知胡亥已经成为太子,为了保全自身和蒙家,你也一定会。罢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公子扶苏不肯逃跑,非要回咸阳为始皇帝守陵,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他留下这句话,便奏请秦二世,将长城兵权交给了王离,并请求南下,镇压可能因为秦始皇驾崩而生乱的百越。

  李斯一直担心蒙恬会入朝为相,忙帮蒙恬说好话;赵高也不希望蒙恬和蒙毅同在咸阳,附议李斯。

  秦二世准许。

  蒙恬从此远离朝堂,并带走了自己的家人。

  蒙毅也将妻儿交给蒙恬,自己独守着咸阳城。

  他独自留在秦二世身边,助纣为虐。

  自他回到秦朝起,就从未给秦二世提过任何建议,只知道奉承,唯独在秦二世询问如何对待宗室时提出了建议。

  在他的建议下,秦二世接连寻借口把兄弟姐妹贬为庶人,脸上刺字,流放最苦寒的边疆,连已经出嫁的姐妹都不放过。流放路上病死了好几人。

  本想为父皇守陵一辈子的公子扶苏十分悲伤,在秦始皇陵墓前自刎,主动为秦始皇殉葬。

  秦二世夸赞长兄的孝顺,厚待其子孙。朝堂在蒙毅、赵高和李斯的带领下,皆夸赞君上孝悌仁厚。

  “蒙毅!你就任由君上胡来吗!”

  章邯愤怒地去寻蒙毅,然后不欢而散,再不登蒙毅家门。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