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御膳厨娘有读心术(美食)》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49章 粽子(一)
赵溪音将来龙去脉讲述一遍, 行贿、告状的那三人径直白了脸。
胡尚食没有犹豫,径直挥手,把人从“留用”的队列中剔除出去。
有了这三个前车之鉴, 被留用的厨娘神色更加紧绷,今日也算见识了司膳司对御厨品格的在意,往后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还是收一收吧。
相比于新御厨的拘谨, 老御厨们脸上挂满了笑容。
徐棠拿肩膀撞了孙宜:“看吧, 溪音果然没让咱们失望。”
孙宜笑着点点头:“赵御厨是和咱们一起走来的, 自然会维护司膳司底层的清净。”
至此,御厨擢选落下帷幕。
落选的厨娘由光禄寺官员带领, 原路返还回家,新晋御厨留下来,听讲相关事宜。
场面和赵溪音刚来时很像,胡尚食拿着官架子训话,她训完元司膳训,元司膳训完潘典膳训,潘典膳训完看向赵溪音。
赵溪音不知道该“训”什么,只说:“新晋御厨到了尚食局, 往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司膳司的氛围很好,你们不用太过拘束,待会儿我会给你们每个人都分一位老御厨当师父, 有师父带领, 万事都会便捷许多。”
这番话说的新晋御厨松快不少, 脸上严肃紧张的表情淡去,看向赵溪音的神情带着好感。
有实力, 还这般平易近人,怎么能不讨人喜欢。
【真会邀买人心。】
赵溪音听得清清楚楚,这是元司膳和潘典膳的异“心”同声。
这几位女官有时候真的很可笑,自己势力、巴结、讨好、无所事事,却见不得旁人做实事,难道真要所有人都无所作为,看着司膳司再次跌入泥沼?
正当惊奇胡尚食为何没腹诽时,就听到她说:“新晋厨娘安排师父的事,我会亲自安排。”
赵溪音微微诧异,胡尚食还有主动揽事的时候?
再一想,就明白了,此举八成是冲着凉依去的。
这凉依究竟是什么身份,竟让胡尚食如此在意?
胡尚食的话音刚落,凉依就举起手:“我要拜赵溪音为师父。”
她虽收敛了些嚣张的气焰,率直的性子还在骨子中,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她参加尚食局的御厨擢选本就是为了和厨艺更好的人切磋,现在遇到了这样的人,必得和她学厨艺。
说起来,凉依还真不是那种妒忌的性子,赵溪音赢了她,她心里没有一丝嫉妒,除了失落外,就一心只想把赵溪音的本事学到手。
胡尚食可不愿意看到这一举动,现在知道了凉依的身份,也不敢对她使强硬的手段,拧着眉头无奈道:“赵御厨是掌膳,忙的事宜很多,无暇带你。”
凉依的一张利嘴立刻反问:“我连孟御厨都赢了,总不能给我安排厨艺尚不如我的御厨当师父吧?”
这话虽然让很多老御厨不高兴,却也是实事。
胡尚食一时语塞,想了片刻后道:“本官亲自来做你的师父。”
众御厨睁大眼睛,什么情况?食尚食不应该很讨厌凉依吗?怎么从刚才起态度就来了个大转弯?难道这位凉御厨背景不俗?
旁边两位女官面色各异,开始了,胡尚食开始下手了,要拉拢这位凉小姐了。
凉依皱起眉:“你说赵掌膳事宜多,可你是尚食女官,手下掌管整个尚食局,事宜不是更多吗?”
胡尚食:“……”
这丫头口齿怎的如此伶俐?
凉依态度很坚决:“膳食大人,就让赵御厨当我的师父吧!”
胡尚食心里直骂娘,要不是面前这丫头有着相府孙女的身份,她早就不乐意哄着了,现在骂不得、罚不得,真让人发愁。
凉依铁了心要跟赵溪音,胡尚食做不了人家的师父,只能退而求其次,卖个人情。
“好吧,本官允准了。”
凉依肉眼可见地开心一瞬:“多谢胡尚食。”
“还以为她是个冷面佛呢,原来也会笑。”有个新晋御厨小声吐槽。
胡尚食这才算勉强满意了,虽没如愿做成相府孙女的师父,但得了她这句感谢,也算拉拢的第一步。
她看向赵溪音:“赵掌膳,如此,凉依就是你的徒弟。”
赵溪音无声地叹了口气,也只能点点头:“好。”
她赢了凉依一场,凉依的性子肉眼可见收敛许多,可仍旧是个直来直往的姑娘,这样的性子本不适合待在宫中,对自己对司膳司都不好。
可胡尚食不知吃错什么药了拐着弯要把人留下,还答应让自己当凉依的师父。
有这么个不省心的徒弟,怎么看往后都得费心了。
赵溪音一方面这么思忖着,另一方面又实在欣赏凉依的才能,终究是后者大过前者,决心收下这个徒弟。
她对凉依郑重其事道:“凉御厨,我可以收你为徒,但在我这儿,师徒不止是个名分,我是你师父,你要听我的。”
她原意是想让凉依听话,收收性子,跟着她专心学厨艺。
可没想到凉依会错了意,上前一步,拉起裙摆就要跪地拜师。
惊得赵溪音舌头都磕绊了一下:“扶、扶起她、扶起她。”
凉依眨巴一下眼睛:“不是拜师吗?”
她拜上个师父的时候,可郑重了,光香都敬了三回。
把尚食局等三位女官看得直眼热,自己捞不着的国相外孙女,抬脚就要给赵溪音磕头,什么便宜好事都让赵溪音一人占了。
赵溪音哭笑不得:“我不是让你行大礼啊。”
她给每个新厨娘安排师父,并未像庖厨界拜师门那样郑重其事,只是图新人有个老人儿带,讲解宫中侍膳的规矩、嫔妃的口味和喜好等等,帮助她们尽快融入司膳司。
这么解释一番后,新晋御厨这才懂了,看向老御厨们的目光又多了一重好感。
既然凉依都选好了师父,胡尚食也没有心思再包揽分配师父的活计,兴致缺缺地摆摆手,把安排师父的事扔给了赵溪音。
而后领着两位女官离开司膳司。
赵溪音让她们自行挑选,无论是新晋御厨还是老御厨,对对方都不甚熟悉,这回的选择更多是缘分使然,但不带功利的挑选其实更轻松,很快,新老御厨完成了各自的结合。
“那赵燕……”徐棠提醒道。
赵溪音说:“小堂,赵燕就给你当杂役,你费心教着她些。”
徐棠原本对赵燕的印象并不好,但这回再见赵燕见她脸上自负全无,一副拘谨的可怜相,便也没有说任何为难的话。
加上赵溪音亲口交代,便点头把赵燕收下了。
-
尚食局擢选御厨的事总算告一段落。
每位老御厨都分到了一个新厨娘,带着她们,教着她们,新御厨用心学着,也分担着老御厨们的活计。
司膳司虽有一批新人涌入,却仍在乱中有序地运行着。
对于新晋御厨来说,御厨的身份足以让她们脸上有光,皇宫的差事也足以让她们新奇,能在这里见识到皇家内院的尚食局,见到活生生的后宫嫔妃,甚至和她们说上话……新御厨刚来的第一年,总是事事新颖。
没进司膳司之前,一些传闻总说尚食局是六局一司中地位最低,司膳司是尚食局四司中地位最低,总之是宫中最低等的存在,她们心里总有些担忧。
可真正融入进来才发现,司膳司御厨的地位并没有那么低,虽然尚且不能和尚膳监比肩,行走在宫中,六局一司的宫人也会和善地打招呼。
对于老御厨来说,新御厨的加入让司膳司的力量壮大不少,最先感受到的便是活计轻松许多,其次是初为人师的兴奋。
很多老御厨其实也是二十左右的年轻姑娘,在新人面前装少年老成,拿着师父的架子讲解宫规,可装不了五日,便原形毕露,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起司膳司的往事。
什么司膳司原先地位有多低,什么当年御厨的经历有多心酸,什么你们现在算是赶上好时候了……并把司膳司第一次做御菜、第一次给宫廷夜宴侍膳的光辉往事拿出来大讲特讲。
至于凉依,近日在赵溪音的教导下好好磨练厨艺,学着给玉嫔、鲁婕妤等侍膳,师徒俩,一个性子和善,一个天性慕强,相处倒也愉快。
直到端午前夕……
端午临近,六局一司的宫人纷纷开始为端午做准备,尚衣局给各宫主子裁制端午新衣、编制五彩绳,御膳房把驱虫辟邪的药草装进福袋,司药司给各个宫中分发雄黄粉和艾草,司膳司也不得闲,要给各宫嫔妃包粽子。
光禄寺运来包粽子的食材,糯米、红枣和槲树叶。
此时,粽子的种类还比较单一,以蜜枣甜粽为主,后世那些琳琅满目的内馅儿,当世还没诞生。
司膳司包粽子也并非为着宫中的端午节庆,只是当点心给后妃们享用,至于上供祖先、中奉节庆、下上众臣的“御粽”,还得尚膳监来做。
因此赵溪音也没在粽子上花大心思,只让厨娘们按规矩做了蜜枣甜粽,等侍膳时和膳食一并带去各个低等嫔妃的宫中。
她与凉依也去永和宫送粽子,经过尚膳监时,赵溪音被尚膳监的一名御厨叫住。
那御厨态度倒是谦和,施了一礼后才张口请教道:“赵掌膳,我是尚膳监的一名普通御厨,在包粽子时遇到了一些问题,可否指教一番?”
“你们尚膳监的御厨还需要指教?”
这话不是赵溪音所说,是凉依说的,她对尚膳监的印象不太好。
凉依的性子有些高傲,不和司膳司的厨娘打成一片,除了赵溪音,几乎没和其他厨娘说过。
徐棠她们在讲司膳司的往事时,偶尔也会提一嘴同样侍膳的尚膳监,对对手的评价总是不太好。
凉依虽不交谈,却把这事给记着,对尚膳监相当敌对,因此这名御厨介绍自己是尚膳监的人后,她的脸色就不耐了。
尚膳监和司膳司是天然的对手,这是不争的实事,可尚膳监有那么多御厨,不见得每个人都是敌人,尤其在对方态度良好的情况下。
因此赵溪音及时拉住凉依:“交流厨艺的事,那么抵触做什么?”
凉依谨记拜师时说的,听师父的话,因此赵溪音一开口,她就闭嘴了。
那御厨不好意思道:“若实在麻烦,就算了。”
“没什么麻烦的,我随你去瞧瞧。”赵溪音转头对凉依说,“在这等我片刻。”
她也是头一回当师父,还是给凉依这种心高气傲的人当师父,其实也不太懂的怎么当,末了,还用夹子音说了个:“乖。”
凉依霎那间红了耳根,想当年她在江南叱咤长江两岸,旁人都喊她“凉神”,怎么到了赵溪音这儿,成了……乖。
等赵溪音走远,她耳根子上那点红才逐渐褪去,又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任哪个宫人经过都不去看一眼。
“呦,这不是司膳司的厨娘吗?怎么站在我家门口?”
凉依听到这声质问,转动目光,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太监,对方语气中带着轻蔑,她说话自然也不留情:“你又是哪个?”
那中年太监倨傲道:“我是尚膳监的王监令,你不去侍膳,站在我尚膳监做什么?”
尚膳监的王监令,凉依有所耳闻,尚膳监的一把手嘛,比胡尚食官职还高的四品官员。
既然站在别人家门口了,她便答:“我在这儿等我师父赵掌膳。”
王监令笑了:“原来你是赵溪音的徒弟,新选进来的御厨,只是不知赵溪音进我尚膳监做什么?”
凉依不习惯被人一直问话,不耐烦道:“还能做什么?指导你手下的御厨包粽子呗。”
王监令的笑容消失了,赵溪音什么级别,也配教他尚膳监的御厨包粽子?
他见凉依手上的托盘中有粽子,阴阳怪气道:“这是给低等嫔妃的粽子?也是,司膳司是没有资格做御粽的,历年端午,皇上上供先祖,下赏群臣,乃至端午家宴,用的都是我们尚膳监做的粽子,司膳司只有看着的份,给低等嫔妃做粽子,也算勉强解了包粽子的瘾了。”
凉依知道司膳司只给低等嫔妃做粽子的规矩,可听王监令这么说,还是忍不住生气:“你在得意什么?尚膳监做御粽不过是宫规所在,真论起包粽子的手艺,司膳司不知比你们强到哪去了。”
说来也怪,她对司膳司并没有什么集体荣誉感,可让尚膳监这么一嘲讽,张口维护的却是整个司膳司。
王监令不料凉依这般牙尖嘴利,一点身份都不顾及,阴沉着脸道:“你只不过是个新来的厨娘,敢跟我叫板?”
凉依根本不怕:“厨艺差就搬出身份压人,王监令,你要不要脸?”
王监令气的脸上肥肉乱颤:“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井底之蛙,只是嘴上功夫了得,等尚膳监的粽子上了端午筵席、尚膳监的御厨全体领赏时,你就嫉妒到发疯吧。”
凉依冷眼看着王监令,刚想怼回去些什么,就见赵溪音出来了。
她忽略掉王监令,对赵溪音解释:“师父,不是我主动挑事。”
先前赵溪音曾不止一遍地跟她说过,皇宫内院,一言一行都可能惹出祸端,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许主动招惹事端。
赵溪音的神色不好看,轻声说了句:“我知道。”
而后,她站在凉依面前,直面王监令:“以王监令的身份,欺负我司膳司一名新来的厨娘,怕是会让人不服?”
“欺负?”王监令连胡尚食都不放在眼里,自然也不惧赵溪音,“是你这新来的徒弟不懂宫规,不知道向来端午御粽都是尚膳监专供的规矩,本官只是教导她一番。”
“我的徒弟还轮不到王监令教导。”赵溪音缓缓道,“我没记错的话,尚膳监专供御粽,是传统,而非宫规,王监令也别太自信了,万一今年丢了这份差事,大话却放出来了,多丢人啊。”
王监令皮笑肉不笑:“赵御厨说笑,怎么可能会丢?”
赵溪音淡淡:“那可说不好。”
王监令想起上次万寿节夜宴,他们尚膳监的风头便是被司膳司被抢了,整整三十一道菜啊,没一道打得过麻辣烫。
他脸色很不好看,心里憋着一股火,转头看到出来相送赵溪音的尚膳监御厨,冷着嗓音问:“就是你劳驾赵御厨,去尚膳监指教的?”
那名御厨见王监令脸色不善,结结巴巴答:“是、是啊,我想包些蜜枣粽子以外的馅儿粽,想、想让赵御厨帮忙挑选食材……”
“我尚膳监的御厨高手如云,哪个不比司膳司的厨娘经验老道?”王监令阴沉着脸训斥,摆明就是说给赵溪音听的,“历来宫中侍奉蜜枣粽,你瞎折腾什么?滚回去,老老实实做蜜枣粽!”
赵溪音心中暗叹,尚膳监看似风光,御厨的生存却艰难,连自己的想法都没有发挥的空间,她们司膳司虽然规模、地位都不如尚膳监,厨娘们却能随意交流厨艺、共同研制菜式,氛围融洽。
连凉依一个新人都瞧出来了,尚膳监是地位高、御厨多,这样的上级却让人窒息,当初她还嫌司膳司规模小,现在庆幸来对了地方。
“咱们走。”赵溪音不欲和尚膳监做过多纠缠,带着凉依离去。
王监令在后面高声道:“等尚膳监的御粽做好,本官给你送去几个尝尝鲜,毕竟是御粽,司膳司难有机会吃到。”
要是照凉依的性子,一嗓子就怼回去了,可她看赵溪音没搭理,便也默不作声,安安静静跟着。
刚才她下意识以为赵溪音会训斥自己,骂自己惹事生非,可赵溪音却一步挡在面前,把自己护在身后。
细细想来,赵溪音虽然要求了她很多条条框框,可真有事发生时,却从没说过一句重话,像水一样包容万物,却又有自己的原则。
“还在气王监令?”赵溪音突然问。
凉依回过神,抬起头道:“气是肯定气,不过似乎也没那么气,毕竟师父你都没有生气。”
赵溪音笑了笑:“谁说我不生气?那王监令口出狂言,贬损司膳司和我徒弟,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凉依还以为赵溪音是个心胸宽阔的圣人,不想也有睚眦必报的一面,一时有些懵懂:“啊?”
她追上去问:“师父打算怎么办?”
赵溪音眨眨眼:“今年端午做御粽的风光差事,咱们抢了,如何?”
不是年年都是尚膳监做吗?还能抢过来吗?
凉依看着赵溪音,突然有种被学霸带着干坏事的神秘快感,她可太喜欢搞事情了,当即眼睛一眯:“好呀!”
等侍完膳,回到司膳司,一向高冷的凉依却主动和厨娘说起话来。
此时院中厨娘正多,她把木盘往架子上一摔,装作气不打一处来的生气样。
“她又怎么了?除了在赵御厨面前,就没见她有过好脸色。”
“谁知道,估计又在外面耍小姐脾气了,外边可没人惯着她。”
凉依转过身,几步来到徐棠面前:“徐御厨,你且告诉我,司膳司是不是比尚膳监矮一头?”
这是赵溪音教她做的,想让整个司膳司的厨娘激愤而起,找徐棠准没错,这个徐御厨啊,既是个暴脾气,在司膳司又有一定号召力,准能成。
果不其然,徐棠一听,甩着手上的水站起身:“谁说的?咱们司膳司是没他们人多,可做饭不分高低贵贱,谁还不是个厨子?”
凉依气愤的情绪不减:“可王监令说,他们能做御粽,能领端午赏赐,咱们只有看着的份,只有在司膳司嫉妒到发疯的份儿。”
徐棠果然炸了:“什么?咱们司膳司的厨娘手艺可不比那群太监差,竟敢这么说咱们,简直欺人太甚!”
院中的厨娘一听,都不乐意了,纷纷讨伐尚膳监,一院子的姑娘,放开舌头声讨可不得了,能把屋顶掀翻了。
凉依趁热打铁:“我是受不得这委屈,不如抢了做御粽的活计!”
“对,抢了,可不是谁能都欺负咱们司膳司的人!”
凉依心下微动,司膳司的人竟然在维护自己,她们不是都不喜欢自己吗?嫌她高傲、狂妄、冷脸,可真当有外人欺负她时,她们又纷纷跳出来维护。
孙宜依旧是最谨慎的:“每年都是尚膳监做御粽,不是说抢就抢的。”
徐棠道:“咱们有溪音呀!”
于是,凉依、徐棠伙同一群厨娘来到后院,找到正在翻看酱料的赵溪音:“赵御厨,咱们包揽今年做御粽的活计吧?”
三十来号人,浩浩荡荡,群情激愤,脸上挂着的不只有气愤,更多是一种自信。
自信自己的厨艺,自信司膳司的水平。
赵溪音想起几个月前,司膳司的氛围还如同病猫般低迷,每个人脸上都是自卑和沮丧,现在如同换了批人。
她像向日葵般笑了:“好,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