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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两块金锞足够她离开咸阳前往沙州


第62章 两块金锞足够她离开咸阳前往沙州

  长安的冬日, 寒风如刀。

  乌金自天边升起,和煦的暖阳坠落大地,驱散寒凉之气。

  因今日是休沐, 陆渊越性推了一应公务,携沈蕴姝出宫游玩。

  陆渊静坐在一边看宫娥替沈蕴姝梳发簪钗,末了,仔细端详一番, 命人去取白狐裘来,亲自披在她的肩上,再将系带系成一个小巧的蝴蝶活结。

  此番外出, 陆渊独带了沈蕴姝一人, 且还是做寻常权贵人家的打扮, 自然是让沈蕴姝唤他五郎。

  马车缓缓在东市口停下,着常服的侍从们便快速隐于人群之中;陆渊扶着沈蕴姝下车,执她的手往集市上去。

  沈蕴姝早已不记得上回外出逛集市是什么时候了, 似乎自从她来到长安城后,就不曾好好逛过长安的大街小巷,这会子自是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许是元日将近的缘故, 磨镜匠和货郎的摊位前围满了人,沈蕴姝不知他们在做什么,稍稍驻足瞧上一会子, 奈何人太多,看得并不真切。

  陆渊察觉到沈蕴姝的好奇,偏过头去看她,温声问她:“姝娘想看他们在做什么?”

  沈蕴姝下意识以为他会牵起她的手强行挤进去, 抑或是霸道地唤来侍从清条路出来,犹豫片刻后选择扯慌, 冲他摇了摇头道:“不想看,五郎,我们去别处吧。”

  她口中的话语同眼里的情绪并不一致,陆渊听出她在哄骗自己,约莫是把他当成那等横行霸道的街溜子了,不禁觉得好气又好笑,勾起一抹笑意宽慰她道:“姝娘放心,我今日就是一位陪伴夫人外出的夫郎,断不会行那起子惊扰旁人的事;他们在做何,我都瞧清楚了,姝娘只消再高些,便也能瞧见了。”

  她只有这般高,即便踮起脚也不可能比挡在前面的男郎高,他的这番话委实多余。沈蕴姝如是想着,转身就要走,未料她还未及迈出步子,陆渊便已一把勾住她的腰肢,接着单只手抱起她,让她坐在他的臂弯里。

  担心她会害怕,另只手还不忘轻轻扶住她的后背,轻声细语地让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如此,姝娘可看清了?”陆渊微扬起下巴,定定看她,一脸宠溺地问。

  沈蕴姝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跳,心说他怎么也是年过四旬的人,怎还跟个毛头小伙似的大胆行事;她心中虽是这样想,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却是往摊位处的磨境匠看去,那些形状不一的大小铜镜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看过几眼便有些刺眼。

  “圣...五郎快些放我下来吧,那镜子晃眼得紧。”沈蕴姝一面说,一面还不忘攥他肩上的衣料催促他。

  陆渊忽想起她某些时刻也会像现下这般攥她肩上的衣料,遂将手回落一些,让她的双眸与他的持平,干净利落地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温热的唇凑到她耳边同她耳语,“今日白天的时间都是夫人的,夫人要去何处,做何事,我都听夫人的。”

  他唇间呼出气息似乎不论何时都是那样的滚烫,沈蕴姝耳上一热,不禁想起他在某些时候的不加节制,本能地推他的肩让他放她下去。

  陆渊见她的脸颊和耳朵都在泛红,呼吸竟是变得灼热起来,毕竟他也的确很久没有与她亲昵过,这会子温香软玉在怀,她又这样可人,叫他忽视不了一点。

  害怕惊着她,陆渊不敢再同她有亲昵之态,小心翼翼地放她下来后,话锋一转道:“前面有不少胡人来的铺子,姝娘可要去看看?”

  沈蕴姝在王府时听沈沅槿说起胡人,却没怎么亲眼得见过,耳听陆渊如此说,焉能不动心思,遂点头答应,由他牵着手继续往前走。

  这一个上晌,陆渊陪她逛了许多铺子和摊位,买来的大包小包两个宫人来提才勉强够,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胜在大多都是宫里没有的。

  二人逛了许久,沈蕴姝的身子开始吃不消,去樊楼吃饭的路上,陆渊干脆背她过去。

  端上桌案的饭菜热气腾腾的,沈蕴姝担心随行的人会不会饿肚子,微蹙起眉头询问陆渊可有给他们安排地方用膳。

  知她最是心善面软,陆渊轻拍她的手背让她放心:“已安排他们分成两班错开去一楼吃,姝娘无需忧心。”

  沈蕴姝得他这句话,方安下心来执箸用饭。

  陆渊耐心地剔去鱼刺,再将那剔好的鱼肉放进她碗里,叮嘱她慢些吃,这才在她面前大快朵颐。

  与她在一处时没有太多的规矩约束,从前在军中养成的大口用饭大口吃茶的习惯可以在她面前显露无余,陆渊心里十分熨帖,待填饱肚子后,便傻坐在那里看她吃饭。

  她的性子温吞,吃起东西来斯文又缓慢,被他欺负得狠了亦会红着眼舀在他的肩上,她像是没有什么力气,舀得不痛,倒像是在赐予他某种印记。

  陆渊看着她的唇瓣小幅度地张开又闭合,越发挪不开眼,直至她放下碗箸,端来漱口的茶水漱了口,用一条素纱巾子遮住口鼻吐去那茶水,他才醒过神来。

  “姝娘再尝尝这茉莉香片的味道如何。”陆渊说着话,提起茶壶往高足银杯里满上半盏,递给她。

  沈蕴姝饭量不大,胃里尚还有位置,便将那杯中泛着茉莉香的茶汤悉数饮下,微微的苦味过后便是回甘,唇齿间花香浅浅。

  陆渊跟着饮下一碗,又问她味道如何。

  “清香...”回甘二字还未及从她口中道出,陆渊那厢便趁势吻住她的唇,舌往里探,环住她的腰肢。

  陆渊同她唇齿交缠过不下百回,早已习惯了对方,她这时候熟练地用鼻息换气,却还是被他吻得大脑空白,四肢发软。

  她今日走了这好这时候,陆渊不愿她受累,不顾她的婉拒,不由分说横抱起她,就那般抱着她下楼。

  车夫已将车挪了过来,陆渊抱她上车,让她坐在自己怀里睡觉。

  沈蕴姝的确有些累了,当下将头埋在陆镇宽厚结实的胸肌处,不多时便已进入梦乡。

  大明宫。

  崔皇后有事要与陆渊商议,因未寻见人,便顺道往拾翠殿来探望贵妃母子,未料贵妃竟也不在,她这厢略一打探,知晓了他二人于今晨出宫之事。

  时下年关将近,不独前朝,后宫亦是诸事繁忙,不想圣上竟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人出宫游玩。

  崔皇后闻此消息时,面上神情有一瞬间的挂不住,却又及时在那女官瞧出前换了副面孔,仍是一派端方和善的模样,语气平平地让女官退下后,唤来宫娥去司膳司传话,叫熬上两盅暖身的桂圆银耳燕窝羹,一盅送来皇后殿,一盅送去贵妃宫中。

  一更天时,崔皇后料想陆渊陪了沈氏一日,夜里也该会紫宸殿处理政务,遂提了食盒去往紫宸殿。

  “奴见过皇后殿下。”迎接崔皇后进宫门的乃是高内侍的徒弟王颍。

  “圣上可在里面?”崔皇后面色如常地问。

  王颍手持拂尘弯下脊背,恭敬回话:“禀皇后殿下,圣上今夜宿在贵妃宫中。”

  贵妃二字,她这段时日已经听得太多。崔皇后只觉得她着实命好,那般胎大难产竟还能保住一条命;这一年多来,即便她不能侍寝,圣上还是对她专房独宠,从未在别处留宿,她这位中宫皇后亦是如此。

  崔皇后强撑着不让自己的脸部表情垮掉,步履从容地离了紫宸殿,叫贴身伺候的女官倒了那碗燕窝羹去。

  拾翠殿内,陆渊检查了陆绥的课业,亲去偏殿哄睡小皇子,又交代宫人伺候好公主睡下,他才踱步出来折回正殿,抱沈蕴姝去沐浴。

  沈蕴姝虽久未与陆渊亲昵,但身体的敏赶处还是经不起他的撩拨,很快便面红身软。

  陆渊当她的面饮下降低活性的汤药,用清水漱去口中苦味后,抱起她放到铺了毛绒软垫的罗汉床上,大掌褪去她的外衫,温软的唇瓣凑到她的耳边,“姝娘,朕不会再令你有孕,朕只要你全须全尾地陪伴在朕身侧。”

  说着话,屈膝跪至脚踏上,唇往下移,舀住那捧香软,助她消解内里的涨。

  耳畔传来细碎的囤厌声,沈蕴姝看他跪自己身前,像一头贪吃的野兽。

  幼子未食多少,倒叫他这个做阿耶的吃了去。沈蕴姝被他侍奉得极舒服,捧住他的头引导莫要偏心。

  陆渊帮她解去两边的涨意,宽大的右手也未闲着,灵巧地避开布料的阻碍,在沈蕴姝逐渐迷离的眼神中强势的纷她的煺,低下头颅轻轻吻住,认真舔舐。

  沈蕴姝不自觉地去攥小几的边缘,另只手捏着软垫,微微仰起纤白的脖颈,眼里沁出升锂姓的眼泪。

  陆渊再抬首时,唇上已然盈润一片,他抿了抿唇,抚去她眼尾的泪,滚动喉结忘情道:“朕从不曾对旁人这般过,只有姝娘能让朕如此多回。”

  “朕会蔓些,不会叫你难挨。”陆渊低声安抚她,按她的膝,徐徐地研。

  他看过的杂书太多,沈蕴姝如何敌得过他,不多大会儿便再次败下阵来,双手勾住他的脖颈,靠近他,软声唤他:“五郎。”

  “姝娘,我在。”陆渊终是因为她的这声呼唤乱了分寸,一鼓作气,惹得怀中小人眉头紧皱,吸着凉气泪落如珠。

  “姝娘莫哭,是我不好。”陆渊缓缓地冻,抚摸她的肩背让她放淞,接着如珍似宝地吃下她的泪珠,再是与她交吻。

  在听到她喉间动人的声调后,他方敢放肆些,托住她的囤邀立起身来,行至条案边,就那般抱着她施为,久久不曾放下她。

  怀中的女郎发髻渐乱,绾发的金凤步摇早不知坠落何处,独那朵通草牡丹在发上摇摇欲坠,陆渊的衣料被她的眼泪和汗珠沾湿,终是不忍再这样,放她躺回贵妃榻上。

  这晚克制着哄她闹过两回,陆渊叫人抬水进来,伺候沈蕴姝干干净净地睡下后,又去浴房内自行解决一回。

  转眼到了十二月下旬,县里学堂放半月假,周淮川收拾好细软,雇车家来。

  他这日回来得晚,沈沅槿因抄了一日的书,天黑后便睡下了,并不知晓他已归家,第二日晨间穿好衣物顶着一张白净的小脸去厨房烧热水时,偏巧碰见同样来取水的周淮川。

  几乎仅在一瞬间,她便发觉来人不是柳桂香,幸而冬日天亮得晚,周淮川并未瞧清楚她的样貌,只是觉得她脸白,身段放在男郎里瘦得过分。

  周淮川愈发怀疑她不是男子,遂将心中疑虑说与柳桂香听,讨论她隐瞒身份会否另有所图。

  柳桂香骤然听此言论,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不定,待调整好心绪后,出言否认他的话:“大郎怎的这般多心,她只是幼时耶娘早逝过得苦,这才生得比寻常郎君瘦小些,怎会不是男郎;再者,咱们家也不是富贵人家,她若是没安好心,何必花钱在咱们家耗着。”

  周淮川这厢听了,亦觉有理,这才歇了心思没再多想,回屋继续温书。

  经此一事,沈沅槿愈加小心谨慎,每日必定要束好胸,穿上宽松衣袍,涂了脸方才敢迈出门框。

  这日,柳桂香跟她学完生字词,沈沅槿便旁敲侧击询问柳桂香是否要进城采买些元日用的东西。

  柳桂香道:“县里有的,镇上的集市大抵都有,就是样式不比县里的多。”

  沈沅槿沉默片刻,拧了拧眉,状似有些难为情地道:“不瞒您说,我想去县里买些典籍和旁的东西,镇上的坟典肆我都瞧过了,有两本一直未能寻到,便想着若是您往县里去,可否捎上我一同去,来回的车钱,可以从我这里出,我们一道过去,彼此也能有个伴。”

  柳桂香寻思她教自己识字和算筹,帮了自己这样大的忙,如今她只是想去城里买些镇上没有的东西,还提出要付车钱,叫人怎好拒绝呢。

  “这样也好,我也许久没有进过城了,正好淮川与你年岁相仿,届时城门郎盘问起来,我只拿户籍给他看,将你称作是他,就连办过所的麻烦也可免了。”柳桂香说完,又问她预备什么时候去城里。

  沈沅槿凝望一眼窗外昏暗的天色,想着近来河水太过寒凉,柳桂香无需去河边浣衣,便道“不若明日一早就去如何?”

  柳桂香寻思早去早回,早点回来还能多读一会子书,自是一口应下。

  二人约定过后,当日早早睡下,翌日天麻麻亮便去巷口雇车进城。

  沈沅槿畅通无阻地跟随柳桂香进到咸阳城中,在一座樊楼前分道而走,约定在午时碰面汇合,请她在樊楼用午膳后返回镇上。

  柳桂香奔城东贩卖时鲜蔬菜的集市而去,沈沅槿则是打探一番后径直朝一家口碑颇好的铁匠铺而去,极谨慎地将掌柜引到屋里,取出两只金镯子请他融成两块金锞,许以一百钱的工费。

  掌柜接过那两只沉甸甸的金镯子,递给工匠一个眼色,旋即笑眼弯弯地请沈沅槿在屋里坐下,道是无需两刻钟便可融好。

  沈沅槿专心致志地看那两只镯子被融成液态,后又凝成固态,小心藏进怀里后,从钱袋数了一百钱出来,交给掌柜后出了铺子。

  两块金锞足够她离开咸阳前往沙州,只是她孤身一人,又无户籍和过所在身,不定会遇到多少艰难险阻,偏这个时代尚无镖局,她能寄希望的,唯有寻到一支靠谱的商队。

  可商队多在长安城中往返交易,咸阳县城她还可借助柳桂香这个本县人进出,长安倒要如何才可进得去?

  沈沅槿心中犯难,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好一阵子,待重新振作起来暂且搁下烦恼,先去坟典肆里买了工具用书和玉篇杜工部的诗集和给柳桂香,再是给买护手和涂脸的膏脂,烧饼和糕点等物,两只手提抱得满满当当,险险在午时赶到约定的地方同柳桂香汇合。

  柳桂香亦是满载而归,她因没用早膳,这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沈沅槿依照约定带她去樊楼用午膳,点了两菜一汤。

  在樊楼用饭的价格贵出路边小摊不少,柳桂香替沈沅槿肉痛,嘴里直说让她破费了。

  饭后,她二人略坐小半刻钟消食克化,各自拿好东西雇车回镇上。

  沈沅槿将卖给柳桂香的书本和擦手的膏脂送与她,再是匀出一份糕点和肉馅烧饼给她们母子吃。

  柳桂香看着黄纸包裹的精致糕点,只一眼便知价格必定不便宜,忙宝贝般地送去周淮川跟前,叫他劳逸结合,歇会儿吃些东西再继续看书不迟。

  周淮川打量的目光落在那花朵型的枣泥糕上,疑惑问道:“阿娘多日不曾外出浣衣,今日怎有余钱买这般贵的吃食?”

  柳桂香听了这话,也没觉出有什么不对劲,随口答话:“这是林郎君从县里买回来的,娘也是头一回吃。”

  这价高味甜的糕点分明是女郎才喜欢吃的。周淮川心底的那股怀疑再度浮上心头,丝毫没有吃那枣泥糕的心思,“阿娘就这般肯定她不是女郎?你不觉得,她说话的语调也不怎么像男郎吗?”

  柳桂香眼见要瞒不住,为免他头脑发热去自行验证,没得倒冒犯了林娘子,遂同他讲了实话:“林娘子确是女郎无疑,大郎不必再费心多想。”

  “阿娘与她相处了多日,她是个极好的女郎,非那等有贼心的,想来会扮做男郎,也是因着女郎孤身在外营生更为艰难不易罢。这段时日她教阿娘读书识字,使算筹,便是想要阿娘日后能寻个好营生,不必再风吹日晒地在河边浣衣,泡得手上生疮。”

  周淮川静静听她说完,一颗心忽地五味杂陈起来,连一个萍水相逢的女郎都知晓心疼他的阿娘,可他却嘲笑阿娘字写得不好,高高在上地贬低她读书识字的心思,他这个儿子当得,当真失败!

  “阿娘,往后不独是林娘子,我也可教你识字的。”周淮川说着话,拿起一块枣泥酥送到嘴里,满口香甜。

  这日过后,沈沅槿能明显感觉到,周淮川在面对她时,举手投足间都拘谨了许多,有时甚至不敢抬眼看她。

  他的转变,自然也引起沈沅槿的注意,这天下晌趁柳桂香在她屋里,问及此事。

  柳桂香是个直肠子,经她问上这么两句,便将实情相告,又言淮川心眼不坏,就是有些读书人的傲气在身上,那日看到她在学写字后才会那样说她,前几日他已向她道歉了。

  有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沈沅槿信得过柳桂香的人品,姑且也把周淮川当个正常人看待,虽则他们母子皆已知晓她是女郎,尤坚持每日束胸涂脸,以免暴露了真实样貌,徒添麻烦。

  东宫。

  隔天便是元日,陆镇几乎每日都将自己埋在公务中,即便是在别院安歇时,亦未踏足过玉澜的房中半步,只在偏房内沈沅槿的床榻上睡下。

  他与旁人“成婚”的日子越发得近了,她却还是杳无音讯。

  陆镇搁了手中的狼毫,揉揉发痛的额角,叫人往浴房里备水,欲泡个热水澡放松放松。

  张内侍瞅一眼窗子,心说天还亮着,殿下这般,不知是否是近日太过劳累的缘故。

  他这厢正想着,欲应声退出去,未料外头有人叩门,道是咸阳那边有消息递进来,已经由姜郎君先行研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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