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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4章

  再次见到柳章青,是在一个春雨绵绵的下午。

  姜愿去学校咨询老师一些事情,在回来路上遇到了拦路的他,有些狼狈。眉眼疲倦,眼眶布满血丝,看不出以前风光霁月的温润模样。

  想来柳家出事对他有很大的影响。

  但柳章青不是说他早就和柳家没什么联系了吗?柳家是做了许多违法犯罪的坏事,以柳章青和柳家的恶劣关系,不应该会是如今这副颓废丧气样子啊。

  姜愿想不通这其中缘由,索性就不去想了。

  “你找我什么事啊?”她放下车窗,望向路边撑伞的青年。

  柳章青看了眼驾驶座上的司机,声音沙哑的请求:“姜愿,我,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你能下车吗?我没有别的想法,也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好吗?”

  司机眼神警惕的盯向这人,有意劝说:“夫人,您还是别相信这人吧……”

  柳章青到底是姓柳,嘴上说着和柳家没关系,谁知道背地里是不是柳知辰的走狗。万一那些表面是做给外人看的呢。

  夫人身娇体贵,绝不能在他手里出事。要不然怎么能对得起先生给的高额工资。

  姜愿迟疑了几秒,在那双黑色眼眸里看到了丝丝悲凉,心头说不出的滋味。她对司机说:“没事,我和他就在边上说几句话。”

  她撑开伞下车,率先走到三五米外的路边,“你想说什么?”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春天的雨绵绵无声,不温不凉。

  柳章青步伐高矮不一的跟上去,姜愿这才发现他的右腿好像是出了问题,“你腿怎么了?”

  上回见着都还好好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柳章青闻言一怔,眼底浮现一丝苦涩情绪,似轻飘飘的说:“没大碍,不小心摔伤了。养养就好了。”

  他这右腿,是不同意配合柳知辰的绑架计划被活生生打断的。虽然这个计划没有实施的可能。因为陆家,陆晟让把姜愿保护的很好。

  柳知辰的人就像无头苍蝇一般,根本找不到突破口。而当时的柳家危在旦夕,只差后面的人推一把了。柳知辰表面的温文儒雅都是装出来,里里外外不是好人,手上沾过的人命数不胜数。气急败坏之下,就只会来找他撒气了。

  柳家人的眼中只看得到利益二字,血缘亲情于他们而言不过是维系来往的纽带。一旦有人惹祸上身,被当做棋子抛弃是常态。

  柳知辰仓促逃跑藏匿,哪还顾得上奄奄一息的他。还是陆家的人闯进来,将他送去了医院。这条腿,就当是还给柳家养育之恩吧。

  姜愿不知他腿受伤一事,那就不必知晓这些糟心往事了。

  “我打算离开京市了。”他温和笑着开口。

  京市热闹繁华,现在更是几乎一天一个样。但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姜愿以为他是不想再生活在柳家的阴影下,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作为朋友的身份关心一句:“挺好的,柳章青,你想去哪儿?”

  柳章青笑容更盛:“这个就不告诉你了。”

  还好,她并没有因为柳家而厌恶他的存在,这就足够了。

  距离柳知辰被逮捕,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诸多罪行被一一曝光,京市各大报纸疯狂报道柳家这些年做过的罪孽。柳知辰名下的房产被查封,皆被受过柳家迫害的民众扔垃圾等行为泄愤。

  尽管柳章青没对外说过他和柳家的关系,还是有不少人知晓他的身份。大家清楚他没有和柳家同流合污,但异样目光和背地里的议论从没少过。

  姜愿点点头:“嗯。那你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柳章青说。

  一时无言,唯有细雨朦胧,雨势小了许多。

  柳章青此行仅为道别,心愿达成便无憾了,“姜愿,我说完了。你回车上吧。”

  姜愿衷心送出祝福:“柳章青,祝你此去一帆风顺。再见。”说完便转身离去。

  柳章青停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远去。车门合上,小轿车渐渐消失在淅淅沥沥的雨幕中,终不见来路。

  “再见。”他喃喃作出迟到的告别。声音很小,好像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这场春雨,不知不觉间停歇了。远处天边放晴,乌云散开,温暖的阳光重新照耀在这片辽阔无垠的大地上,尽情抚摸着世间万物。

  柳章青释然的笑了,收拢了雨伞,缓步朝着相反方向坚定的走去。

  姜愿刚进家门,就见着一坨实心的黑色大团子从天而降,猛地砸在了她的怀里。十几斤的冲击力不小,差点闪了脆弱的老腰。

  “小黑!!我是不是说过不许这样扑过来!”她骂归骂,手不自觉的摸起了小黑光滑柔顺的皮毛。

  小黑无辜猫脸:“喵~”

  成年大猫,俩相当有实力的大铃铛,愣是叫得柔柔弱弱、斯斯文文。

  “你看你,猫毛到处飞。陆晟让见了又要嫌弃你掉毛了。”姜愿没控制心软了,抱着它往客厅走去,“你啊你,叫得这么娇,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小母猫呢。”

  小黑不满:“喵!”猫猫这么可爱,掉点毛怎么了?

  是那善妒的男人没眼光!

  姜愿本想去沙发上坐下撸猫猫,不料小黑轻轻一跃从她怀里跳了下去,一边叫着一边往回看。

  “干嘛?”

  小黑长大后,很少有叫得这么频繁的时候,一下就猜到了小黑想让她跟上去。她不解的跟上,随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猫毛。

  猫窝在客厅右侧的单独一个房间,里面各种小玩具、大玩具都有。佣人每天会来打扫卫生,味道不算难闻。

  姜愿走近后,一眼看到了蜷缩在猫窝里的一只白色小团子,身上湿漉漉的,却很干净。

  “喵~”白色小猫察觉到有人来,想要藏起来。扑腾了好几下,都没能站起来。

  小黑猫头凑了过去,给它舔了舔毛,“喵~”白色小猫挣扎的幅度肉眼可见的小了许多。

  姜愿沉默:……仿佛被塞了一口猫粮。

  “小黑,这你的崽啊?”她怎么瞅着不太像呢,刚出生的小猫崽没这么大。

  姜愿不太会处理当下这场面,出去把萍姐喊了来。

  萍姐看到陌生小白猫,也是很惊讶:“这小猫哪儿来的?早上都没见着呢。”

  姜愿指了指小黑:“应该是小黑从外面叼回来的,我刚到家它就引着我来它猫窝了。萍姐,小白猫好像生病了,我看它站都站不起来。”

  萍姐上前,一串熟练动作将小白猫拎了起来,小白猫在半空中无助的扑腾扑腾。“看着腿脚没受伤。夫人,我去给它洗洗,外面野猫身上有脏东西,您先去客厅吧。”

  姜愿帮不上什么忙,低头想抱走围着萍姐钻圈的小黑:“小黑,跟我出去,你就别添乱了。”

  小黑机灵一闪躲,躲开了她的双手。

  “喵~”

  萍姐和善笑笑:“夫人,我看小白猫是只小母猫,说不定是小黑给自己找的小媳妇儿呢。瞧瞧,这眼巴巴看着,都不肯走呢。”

  全程小白猫在哪儿,小黑就跟到哪儿。

  姜愿扶额,“行,那你就留在这儿吧。”孩子大了,都知道自己找媳妇儿了。

  小白猫就这样住了下来。

  五六月大的小猫,和成年大猫不太匹配,萍姐担心小黑伸出魔爪,不得已只好将两猫分开住了。小白猫更喜欢后花园的环境,时不时就往外跑,在草丛里撒野打滚儿晒太阳。

  姜愿觉得它既然是小黑叼回家的小媳妇儿,自是不能亏待了它。就喊人在后花园里搭了一个半人高的小木屋,给小白猫当猫窝。至于小黑有没有光顾,就不知道了。

  小白猫有了新名字,大白。大白是只异瞳白猫,在眼光下那双猫眼特别漂亮,清澈的像两颗价值连城的宝石,熠熠生辉。

  同小黑不一样,大白不怎么爱亲近人。除了姜愿和萍姐,其余人连一根猫毛都碰不到。好一段时间后,大白才肯在家里的男主人面前露个面。

  为此,姜愿还好生嘲笑过陆晟让,说他整天冷着张脸,连猫猫都不待见他。

  嗯,众所周知,嘴贱是要付出代价的。

  六月末,大学毕业的陆苗拖上行李红着眼眶的回了京市。

  姜愿得到消息去接人,一见面,长得比她还高小半个头的便宜闺女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那止不住的眼泪都快她给淹没了。

  周围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姜愿脚趾抓地,连拖带哄的将人哄上了车。埋在怀里的陆苗还在抽噎着掉眼泪,一双眼睛红的跟兔子眼睛没两样了。

  就这泣不成声的状态,一看就知道现在问不出来什么。姜愿叹气又摇头,当了一路的抱枕。以前她怎么就发现,这孩子眼泪跟水一样多呢。

  擦都擦不完。

  许是哭了一路,见着亲近的人又没忍住哭了一场,陆苗回到家就依偎在姜愿怀里睡着了。

  姜愿轻手轻脚的将人放进被窝里,捶着发酸的臂膀回卧室换了身裙子。领口处都被某人的泪水打湿透了。

  下楼叮嘱厨房备些陆苗喜欢吃的食物,就给陆晟让打去了电话。具体什么都没说,就说苗苗回来了,让他晚上早点回家吃晚饭。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顺着大开的窗户照在屋内地板上。

  姜愿从厨房出来,就见着陆苗从楼梯走下来,状态看着好了不少。齐肩中长发湿润着,身上穿着干净衣服,显然是刚洗漱过的。

  “睡醒啦?快来,你萍姨刚炸好的肉丸子,可香了。”

  陆苗努力扬起一个笑容,走过去接过插丸子的叉子,咬了一口:“哇,闻着就好香。这一口肉丸子我想好久了。”

  姜愿像以前一样捏捏她的脸颊,“不想笑就不笑,苗苗,你现在是在家里了。”

  陆苗笑容消失,心虚虚的小声问:“姜姐,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啊?”

  姜愿拉着她去客厅窗边添置好几个月的摇椅上坐下,淡定的说:“分手了?”

  虽说问句,但语气很肯定。

  她之所以这般肯定,是因为上辈子读大学时,她有个室友隔三差五就要分手一次。又哭又嚎的,刚开始大家都还会去安慰,多两次后就习以为常了。

  这又是毕业季,小年轻分手多正常。

  陆苗耷拉着肩膀,手里的丸子都不香了。她吸了吸鼻子,不,还是很香的!一口吞掉香喷喷的肉丸子,含糊不清的说:“就是分手了,他家里人想让他和他的青梅竹马出国留学。”

  姜愿不知该说陆苗定力好,还是该说木淮那小子没本事,大学整整四年时间都没哄得陆苗跟他回家见家长。

  陆晟让说不插手陆苗的事,就真没干涉过。

  木家父母知道自家儿子在大学里谈了个小对象,他们也不是那种不开明的父母,就说让两人一起出国留学,需要的费用就他们来出。

  青梅竹马,就纯粹是木家隔壁和木淮年岁差不多的女孩,从小就喜欢他,快到了死缠烂打的地步。尽管木淮直言拒绝过多次,也没用。那家不差钱,女儿想做什么基本上都是依照她的意愿。

  木淮和陆苗提过出国留学的事儿,但陆苗不愿意。

  她是喜欢木淮没事,可为了一个男人去陌生国度待几年,不可能。再加上前些天,木淮那青梅竹马又跑来说了一大堆膈应人的话。

  毕业事情繁多,堆积在心里的不满情绪爆发了。

  陆苗果断向木淮提出了分手,转头就回京市了。她去S市读书是深思熟虑过的,但不意味着未来还要留在这里工作、定居。

  她是陆晟让的女儿,怎么可能为了别的男人委屈自己。

  陆苗平日笑眯眯的,看着和谁都能处得来。实际那只是面对不熟的人基本的礼节而已,毕竟这对她不难。

  姜愿听完她语序颠倒的描述,对她敢作敢为的行为表示表扬:“苗苗,你做的很对!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为了别人让自己难受伤心。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甭管有什么隐情,千错万错就是木淮的错。相恋几年的女朋友都哄不好,有个屁用。

  陆苗被逗笑了,伸手叉起一颗丸子吃掉:“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姜姐,你这话哪儿听来的啊,还怪顺口的。要不是你就我爸一个,还以为是你得来的经验之谈呢。”

  姜愿谦虚道:“还好啦还好啦,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回来了好啊,我还担心你一个人在那边工作会照顾不好自己。”

  “我一开始就只是想过去读书,生出在S市工作的念头也是因为姓木的。这下我就不用纠结了,嘿嘿。”陆苗神情张扬的说着,眉目间的忧郁逐渐淡去。

  在S市她要想这儿想那儿,生怕哪里没顾虑到。回到京市就不一样了,底气十足。就算是犯了错,也会有弥补的机会。

  她的家在京市。

  聊着天,倒没注意墙上时钟指向了六点。

  陆晟让回来了,和往日归家差不多时间。

  姜愿无意瞥见时钟,嗔怪道:“不是跟你说了让你今天早点回家吗?苗苗在路上没吃好,肯定都饿了。”

  不等陆苗说“我不饿”,她就听到她爸在低声道歉了。

  “突然开了个会,没控制好时间。明天我早点回来,好吗?”

  姜愿轻哼,“我说的是今天,你明天爱几点回来就几点回来。苗苗回来了,说不定明天晚上我们不在家里吃了。”

  陆晟让淡定吃掉她手里冷掉的丸子,“好,你想在哪里吃都行。阿愿,你和苗苗先去吃饭吧,我上楼洗漱一下。”

  那是最后一颗丸子。茶几上已是空盘子了。

  姜愿气得掐了一把他手臂上的肉,“你干嘛啊你,我的丸子!!”

  陆晟让顿住,说了实话:“我以为你举起来是喂我的。”

  姜愿瞪了一眼他:“……不要脸,谁喂你了,我是光顾着和苗苗说话去了,拿在手里忘记吃了。”

  “烦死你了,你快去洗漱吧。”

  陆晟让转身上了楼梯。

  姜愿恢复温柔神情,侧目看向陆苗浅笑着说:“苗苗,我们先去吃饭。你爸很快就下来了。”

  陆苗咽咽口水,凑到她身边嘀咕:“姜姐,我都有点不认识我爸了。”好可怕,她爸跟换了个人似的。

  “嗯?”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我爸这样子蛮稀罕的。好事儿,感觉以后都不用担心被骂了。姜姐,以后我要是犯错了你一定要罩着我啊。”

  “好~罩着你。”

  还没走到餐厅,客厅的电话铃声响了。

  陆苗笑脸一僵,干巴巴的提出建议:“姜姐,你去接吧。如果是他的话,你就直接挂断。”

  好吧,她还是有些抗拒的。嘴上说着不在意,不会为一个男人难过,心里那个坎儿却不容易过去。

  姜愿走过去接起电话,随手按了下扩音键,“喂?哪位?”

  听筒里传来一道急切的年轻男声,“请问您是苗苗的家人吗?我,我是木淮,她到家了吗?心情怎么样?还有没有在哭?”

  陆苗瞬间就变脸了,冲过来骂道:“哭个屁!木淮你再胡说八道,我打烂你嘴。”语气凶巴巴的,小脸不争气的红了,就是不知道是气红的,还是不好意思。

  姜愿暗暗发笑,低声说:“你们聊,我去餐厅了。不高兴的话,就挂电话。”

  陆苗一把拉住她的手,“姜姐,你别走。”她怕姜姐一走,她眼泪就绷不住了。

  姜愿轻叹,“好吧,我在一旁看着。”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苗苗,对不起。我和我爸妈说好了,我不出国了。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陆苗咬紧唇内软肉,狠下心肠:“不好!木淮,我和你已经分手了,以后你都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不要。苗苗,我不要。”木淮情绪激动的拒绝,歪歪扭扭坐在轮椅上,脑袋上、胳膊、腿上都包裹着纱布。许是动作幅度太大,手臂有鲜血渗出,迅速染红了白色纱布。

  木母心疼坏了,想过去拿过电话:“小淮,你别动了。”又冲身边中年男人喊:“快去叫医生来啊,小淮绷到伤口了。”

  木淮一下子避开她伸来的手,清亮眼眸满是哀求:“爸妈,我没事。你们能不能先离开,我在打电话啊。苗苗要跟我分手,她要不理我了。”

  木母的声音不小,电话那头的陆苗也听到了。

  挂电话的手到底是没放下去。

  “你怎么了?”她问。

  木淮见她没挂断,一个劲儿的傻乐:“苗苗我没事,你等我,我明天就去京市找你。我真的不出国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木母不忍心自家傻儿子拖着伤体,远赴千里迢迢之外,突然抢过了听筒。

  “对面是苗苗吗?我是木淮的妈妈。出国留学这事是我们糊涂,没处理好。小淮是真心喜欢你的,在家里经常听他提起你。小淮他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今天上午他出了车祸,刚刚才醒过来。醒来就马上来给你打电话……”

  木母语速飞快,在电话被抢回去前一口气把该说的都说了。

  “妈!你说这些干什么啊?!”木淮把电话死死抱在怀里,确保谁也不会再次将其抢走,“苗苗,我真没事儿。就是不小心出了个车祸,你听我的声音,是不是好好的。我妈就喜欢夸大其词。”

  在听完木母说的话后,陆苗就抬头望着天花板,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是陆苗,才不会哭的。这肯定是假的,是来让她心软、回心转意的。

  可在听到木淮故作高扬的嗓音后,泪水还是一下子就从眼角滑落了。一滴又一滴,好像怎么也落不完。

  姜愿在木母说完后,就悄悄的离开了,留给她足够的空间。

  看来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希望能有个好结局吧。

  木淮许久没听到陆苗的声音,慌里慌张的喊:“苗苗?苗苗!你信我,一点不严重,我好着呢,能蹦能跳的,我马上蹦给你听。苗苗,你不要不理我。”

  说着就想强撑着起来,试图让对面听到声响。

  木母抹了一把泪,哪能由他这般瞎折腾,就想和小护士按住他。

  陆苗吸了吸鼻子,大声吼道:“木淮,你敢蹦一下试试!”

  尽管她竭力憋住哭腔,熟悉她的木淮还是听出了不对劲儿。顿时不敢再造次了,乖巧的像只任人揉捏的小绵羊。

  “苗苗,我,我不蹦了。你不要哭了,等我来京市后,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木淮低声下气的道歉。

  陆苗没忍住哇哇大哭,“木淮,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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