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在北宋当名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39章


第139章

  “来的人不少。”唐大叔坐下罢, 眯着眼看向周围兴致高昂,推杯换盏的众人,朝着许黟低声碎言了一句。

  本是天寒地冻, 如今这些人都围坐在四方亭里,亭柱四周皆放了香烟袅袅的暖炉,矮几下方,亦放着精美的炭盆, 人坐在软垫上, 并不觉得冷。

  不仅如此,这群药商还下足了本, 在亭中随身侍奉的女使们, 个个长得娇艳貌美, 身姿婷婷婀娜,端来的都是上好的清酒。

  有些不入流的商人,哪见过如此盛景, 没一会儿就贪杯到醉意蒙蒙, 脸颊两坨绯红,说话颠三倒四。

  惹得其他人频频侧目讥笑。

  “这什么人都来掺一脚,不会是故弄玄虚吧。”有个穿着富贵织锦绿袍的中年男,面露嫌弃地说道。

  旁边人闻言,接话道:“听说,那几个药商, 带了数百石的药材,这山庄里的仓库都快放不下了。”

  “如此多?”另有人诧异地惊呼。

  “可不是嘛。”有人说道, “要不然也不会叫我们这么多人来啊。”

  这年头, 药材买卖好做,却也不好做。

  像药材这种容易坏的货物, 寻常商人是不会屯那么多的,如此说来,这么多药材,够不少人分了。

  他们想着,这群药商汇集在这里,还开什么宴席,请他们当座上宾,想来也是要把这些药材买卖了去。

  上首两桌席面,端坐着几个富商。

  那几人,并没有参与这些话头,他们彼此互相一看,心有定数,不会在这众目睽睽下多说什么,以免漏了消息。

  许黟与唐大叔落座后,便注意到了那几人。

  根据唐大叔掌握到的消息,那几个富商应该是早就得到消息。

  对比其他娓娓而谈的人,这几个人有可能才是真正的买家。

  或者……

  里面还有药商的人。

  不过他们来到这里有两刻钟了,女使都端上两轮清酒,依旧没有主事的人过来。

  许黟手中捏着碧色瓷杯,浅抿一口,就看到一行女使端着新鲜折下来的黄梅前来。

  这些黄梅开得正是好时候,娇艳欲滴,圆瓣深黄,宛若蜜蜡,其香芬芳怡人。

  众人见到药商竟舍得将这佳品折下来给众人观赏,纷纷赞叹不已。

  许黟这桌,也得了一瓶。

  上面仅瓶供一支,但谁也没说药商小气。多而不妖,这一支便已经香可盈室。

  许黟抬手扫过,捏了一朵在手中,他指腹捏着花萼,放在鼻尖轻嗅。

  黄梅确实香,它又称黄梅花,可入药。

  它能散热解毒,可以广泛用在小儿发热上面。

  用黄梅,再加入金银花,只这两味药就可以用在普遍性的小儿退烧药方里。

  不过这样的极品黄梅,用来做药的不多,通常是栽种取之观赏。

  许黟把黄梅放到矮几上方,对翘首以盼的唐大叔道:“他们要来了。”

  唐大叔瞠目提神,对着他默默点头。

  许黟反而放松了一些,对着旁边乖巧坐着的兄妹两人,说道:“这蜜枣儿和澄沙团子都不错,我们带一点回去,等到客栈再吃。”

  阿锦双眼微亮,当即就掏出干净的帕子,挑了几块好的包裹上,又贴身放到怀里。

  阿旭则是惊呆地愣在原地,等妹妹都挑好了,他才回过神来,小声喊:“郎君,这东西还能带走?”

  许黟淡定道:“这是他们送来给我们吃的,不带走,也会丢的。”

  既如此,阿旭目光掠过其他几样糕点,咽了咽口水。

  他都想带走。

  不过,到底是半大小子,脸皮薄,心里头这么想,却不敢付出行动。

  只学着妹妹,挑两样最是喜爱的带回去。

  旁边的唐大叔见状,哭笑不得:“你怎么不紧张,还有心思放在糕点上。”

  许黟理直气壮道:“这几样糕点,盐亭都没有,不带回去多可惜。”

  唐大叔被他这话抵得哑口无言,只好把目光移开,落到旁边的石子道上。

  少顷,他们看到一行步履各异的药商朝着四方亭走来了。

  四方亭里,其他人也看到了他们,不少人齐齐站起身迎接。

  那几个药商见状,都是眼笑眉舒,与众人拱手客套的寒暄。

  不多时,唐大叔起身也前去了。

  与其中一位药商笑语晏晏的谈论起来,众人对其他事都不甚关心,他们在意的是那批药材,可有他们的份。

  这些药商故弄玄虚了这么长时间,这会反而直言不讳,直接就说他们这些药材,出了点问题。

  听到有问题,大家互相看了身边人一眼,面色各异,心思都不同。

  许黟在旁没开口,却从他们的口中得出,主持这次药材买卖的,是为首姓钱的大户,自我介绍是新井人,他们这行人里,多数都是从新井过来的。

  新井那边有个药庄,他们此行带来这么多药材,本欲前往梓州府卖给府城里的熟药所,结果半途出了问题,有个护卫死了。

  那姓钱的神情悲痛,那护卫的死对他来说好似打击很大,他难掩神伤说道:“他是为我而死啊,要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至于跌到山脚下。”

  其他几个药商,立时安慰他。

  “钱兄,这不怪你啊。若不是你当初救过他的命,他早就饿死了。”

  “是啊钱兄,人各有命,他虽是个苦命人,不过他遇到了钱兄,待钱兄回去,多给几两体恤金,那家人也不愁吃穿了。”

  许黟闻言,撩起眼睑多看了那人一眼。

  那是个姓金的药商,一钱一金,可算是凑齐了“金钱”二字。

  许黟不动神色地往唐大叔那里挪了几步,对着他比了个手势。

  唐大叔当即心领神会,微微笑着开口:“诸位都是慷慨有义之人,令在下十分佩服敬仰。如今事已经发生,多做感叹也是无用,就不知道诸位后面是什么打算。”

  他言毕,之前巧遇的袁官人也站了出来。

  袁官人朝着周围人拱了拱手,直言道:“在下好奇,那药材是出了什么问题?”

  钱药商说道:“不瞒诸位,我们在嫘宫山滞留数日,当时天降大雪,车内有一些药材被雪浸湿,不过我们当时就已做了处理,那些药材还是能入药的。”

  “这……还能用?”有人提出质疑。

  这时,有个自称是大夫的人站出来,笑呵呵地说道:“只要不伤及根本,那药材自然是可以用的。”

  他说完,忽然看向人群,朝着其中一人问道:“是吧,木章兄。”

  被称作“木章兄”的人,正是这次来嫘宫山的妙手馆大夫,忽然被点名出来,他眼里闪过一丝恼怒不悦。

  冯木章站出来,冷声道:“这能不能用,还得看药材如何,岂是一句话就能定论的。”

  “这位如何称呼?”钱药商看向冯木章,神色不变。

  冯木章被架出来,除了一开始的恼怒,如下,反而对那药商还算客气,他说道:“在下姓冯,名木章,乃是盐亭县妙手馆的大夫。”

  钱药商笑说:“原来是冯大夫,久仰妙手馆陈大夫大名,不知陈大夫如今可还在妙手馆里坐诊?”

  冯木章摇头:“陈大夫年事已高,如今身子骨不如以往硬朗,轻易不会出诊。”

  钱药商轻叹口气,说他年轻时曾见过这陈大夫一回,当初身患有急病,是陈大夫治好的。

  听到这钱药商和陈大夫有这层关系在,冯木章再去看这钱药商,态度更好了一些。

  他又聊了几句陈大夫的事后,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询问钱药商,可否去往仓库,检验那些药材。

  作为妙手馆的大夫,他的话要比其他人可信度很高。

  若是他检验完药材表明没有问题,那些犹豫不决的商人们就要打算入手了。

  许黟眉目拧了拧,原来问题在这里啊。

  他看向最初喊出冯木章身份的大夫,怀疑这里面是连环套,这人就是想要拿冯木章作为靶子使,借他的口来用。

  想到这里,许黟心里生出郁气,不行,得找机会和这冯木章聊一聊。

  钱药商见冯木章主动提起,自然喜不自胜,立马就要安排此事。

  旋即,许黟脑海里闪过一计,他举起杯,假意喝醉酒地挤开人群,晃晃悠悠地来到他们面前。

  前方有人被撞了开,不满地回头想要呵斥。

  见是个长得俊逸的年轻人,神色微愣,心里冷不丁地想,这人是谁?

  不过那人还来不及多想,许黟已经来到前头,不小心撞到冯木章的怀里。

  下一刻,杯中的清酒洒落,冯木章胸前衣裳被酒液浸出一片深色。

  撞了满怀的少年似乎幡然清醒,慌慌张地想要拿手中袖子去擦,结果不止冯木章的衣裳湿了,少年的袖子也湿了一大片。

  冯木章眼角青筋绷起,刚想推开他,视线落到少年的脸上,伸出的手臂顿住:“许……”

  许黟急忙打断他的话:“啊,我不是有意的,你、你别生气……”

  说着就去拉他的手臂,但脚下打滑,往他那边倾斜过去。

  冯木章惊呼出声,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就被许黟带着往后一跌,摔到后方的软垫上。

  许黟找准机会,在他耳边低语一句:“别说话,先听我的。”

  身下的人呼吸顿住,僵着身躯看向与他面对面的人,他眸中多出狐疑的神色,不过见少年面色沉冷,不似玩笑。

  后面,冯木章和许黟都被人拉了起来。

  冯木章的学徒跑来扶着他,满脸关心,目光狠狠地瞪了许黟一眼。

  许黟好似没瞧见,他揉着手腕,做出一副伤到的姿态,唐大叔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可依然上前关怀地问道:“怎么了?”

  “扭到了,等下去处理就好。”许黟没有正面回答。

  阿旭和阿锦担忧地心疼喊:“郎君,伤得可严重,我们这次出来,没带药。”

  “这山庄里有药吧?”许黟给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转头看向钱药商,“你们作为跑商,像这种跌打损伤药,应该是常备的。”

  钱药商扯扯嘴角,可见面前的少年长相不俗,派头嚣张,想着不会是哪家郎君出来游玩,不想轻易得罪。

  便唤来女使,带着许黟和冯木章去后院换衣裳。

  女使领着许黟和冯木章去到后院,拿了崭新的衣裳过来给他们换。

  许黟便打发了她出去,再将门合上。

  这时,冯木章撇了一眼看向那衣裳,见许黟折回,便问道:“许大夫,你这是何意?”

  “你没发现?”许黟眉梢一抬,脸上笑意不达眼底,身上贵公子气质骤然转变,目光犀利如剑地对上冯木章,“那人是谁?为何要当众点出你的身份?姓钱的药商为何顺势而为让你来验那药材?妙手馆在盐亭县的名声如何你可清楚?”

  他说完,高抬下巴,双眸打量冯木章瞬息转变的脸色。

  而后,轻声地笑了出来:“你自己仔细琢磨,可不就琢磨出不对劲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冯木章上前一步,瞠目质问。

  许黟谦虚笑了笑:“自然不是我查出来的,不过那护卫怎么死的本就疑点重重,冯大夫还是不要当这出头鸟比较好。”

  冯木章眼皮猛地狠狠跳动,他抬手捂住那跳动的眼皮,许黟抢先挑动他的情绪,如今他思绪混乱,一时半刻拿不定主意。

  若是真的像许黟说的那样,对方是想要利用妙手馆的名声做事,那他此举就是害了妙手馆。

  可如果许黟是危言耸听呢?

  他之前常听吴关山说这许黟医术如何高明,用方巧妙有趣,他却是很少有机会与对方碰上。

  适才若不是许黟故意撞到他,想来这会他们一行人已经去往放置药材的仓库。

  他心里没来由地惊慌,捂着胸口看向许黟的手腕,转移话题问道:“你手刚才伤到了?”

  许黟道:“没有,刚才是装的。”

  冯木章呼吸微滞。

  接着,他深吸气地问许黟:“若按你说的,这事我不出面,可适才我已经答应那钱商人。若是我们回去,他再提起又如何交代?”

  “换个人就好了。”许黟意味深长地眯起眼。

  冯木章张了张嘴:“是谁?”

  许黟扯动嘴角,悠悠道:“谁把你点出来的,那就谁替上。”

  冯木章登时有些意外,他以为许黟故意撞他,只是不想他掺和进来,结果人家已经连对策都想好了。

  这人真的是吴关山说的那样,醉心医学?

  不过,想来聪慧的人,在其他方面也是有擅长之处的,冯木章没有多想其他,他压着声音道:“那人我不熟,只知道跟关山师兄有些过节。”

  听到这个回答,许黟沉思地看了一眼冯木章,怎么这里面还跟吴关山有关。

  不过听那人的口吻,明显就是冲着妙手馆来的,不管是何原因,总之不会是无缘无故地针对,这必然就是线索之一。

  只是还不知道这线索有没有用。

  就在两人秘密交谈的时候,唐大叔他们在四方亭里等了片刻,那钱药商等人便借口有事先离开,余下的人还在四方亭里,继续喝酒攀谈。

  唐大叔和阿旭他们看向许黟离开的方向,皆是心里担忧。

  方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唐大叔都没回过神来,如今人坐到软垫上,喝着杯中的清酒,这般静心地琢磨一二,就琢磨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许黟认识妙手馆的大夫,他行为阻拦,怕是有其他深意。

  也许跟药材有关系,护卫说药材是以次充好,但许黟和他都觉得,可能不止如此。

  另一边。

  钱药商面色难看地走在前头,不多时,后面有小厮小跑过来,说王大夫来了。

  王大夫便是叫出冯木章的那位大夫。

  他同样情绪烦躁,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却出来个人打乱他们全部计划。

  钱药商冷眼道:“现在该怎么办?”

  王大夫攥紧双拳,眼底掠过一丝憎恨,目光深然道:“冯木章是个蠢的,稍稍下套就会跟上来,稍候他们换好衣裳,再提几句,不怕他不上钩。”

  “希望如此。”钱药商不动神色看着他,“这次能不能一箭双雕,就看你行事了。”

  王大夫抿紧嘴角:“明白。”

  ……

  一炷香后。

  许黟和冯木章在女使的带路下,回到四方亭。

  亭中等候多时的众人见到他们回来了,便打算一行人赶往存放药材的仓库。

  许黟回到唐大叔的身边,顺手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低声跟唐大叔说话。

  唐大叔不放心地看向冯木章那边,回道:“不用我们管?”

  “嗯。”许黟点头。

  他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要是冯木章不是个蠢的,就应该会想好如何把对方拉下水来。若是连这都做不到,其他人也帮不了什么。

  两人合计完,便缀在队伍的后面。

  钱药商热情地拉着冯木章的宽袖,谈笑自如,仿佛这冯木章是他多年未见的好友。

  冯木章本来对这钱药商的感观不错,如今有了许黟提醒,看着他那一张一合的嘴脸,心里多出厌恶。

  这人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冯木章不敢泄露太多情绪,只能迎笑忍着。

  等众人来到山庄仓库,外面把守的护卫将门打开。

  众人这才看到里面放置了多少药材。

  说是数百石,一点都不为过。一车车的药材都堆积成山,抬眼望去看不清里面深浅。

  此时,有人说道:“这山庄听闻是嫘祖后人所建,如今的庄主神龙不见首尾,常常游历四方,现在管着山庄的,是这庄主府里的内知。”

  “那你可知道这庄主是何许人也?”

  “说是祖籍是昌州的,不过到底是不是,就不得而知了。”

  “……”

  几人岔开话题聊完,便把注意力放到药材上。

  冯木章轻咳一声,对着王大夫道:“这次前来,我是替关山师兄把关的,王大夫你也知晓,关山师兄忙,离不得医馆。”

  “是啊,关山兄是个劳碌命,离不得盐亭县。”王大夫皮笑脸不笑地回应。

  冯木章面带惭愧,说道:“适才换衣时,我想到自学医以来,资质平平,不如王大夫医者仁术。左思右想,觉得无法担任验药一事。”

  王大夫心里咯噔,不自觉地皱眉:“木章兄谦虚了,以木章兄的医术,早已独当一面,区区验药,如何难倒你。”

  他怕有变故,说罢这话,立马朝着钱药商使了个眼神。

  钱药商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俩,并没有出言救场。

  到这时,那王大夫哪里不清楚,这钱药商是个重利之人,只要能达到目的,牺牲谁都无所谓。

  什么一箭双雕,不过是他求来的。

  王大夫隐在袖子下方的手掌攥紧,顿时咬牙切齿,可见冯木章,他又想起吴关山来。

  他和吴关山,本都是陈大夫收的学徒,两人同吃同住,同在陈大夫的教导下认药学医。

  就在他们同吃同住五年,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师兄弟时,陈大夫却言说,他不适合学医,并且还把他逐出了师门。

  从那之后,他就恨上了陈大夫和吴关山。

  特别是吴关山事后还故意在他面前炫耀,如今还继承了妙手馆。

  他失去的,吴关山都得到了……

  王大夫脸上划过厉色,是啊,既如此,那就不要怪他,将妙手馆给毁了。

  “木章兄,你我不分伯仲,不若一起来。”王大夫挤出笑容,朝着众人拱手,“若只有我一人,难免会有他人质疑,不若木章兄一起,好叫诸位安心。”

  他话音一落,周围几个商人纷纷随声附和。

  许黟猛地抬头,深深看了王大夫一眼,随后他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诶,王大夫稍慢!”

  他笑着摆首,装出一副被看不起地恼怒样,张口道:“王大夫怎么能瞧不起他人,这里面可不止木章兄是大夫,在下也是大夫啊。”

  王大夫看向突然跳出来的年轻人,气不打一处来,讥笑道:“你是哪位?”

  “在下许黟,是名游方郎中,王大夫可在盐亭县听说过我?”许黟笑语,睨视着差点跳脚的王大夫。

  王大夫自然听说过许黟的名声,这人在盐亭县如今可出名了,想不知道都难。

  可他没想到,这人真的跟传出来的一样,这么年轻。

  适才,他都没认出来这人是谁。

  就在这时候,袁官人站出来,笑着对在场的诸位说起许黟的事迹,聊到后面,他拍手喊道:“你们可不知,前阵子我从林兄那里知晓,他那儿子的癫病,都被许大夫给治好了!”

  “连癫病都能治,那岂不是神医妙手?”身后的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大声地感叹了一句。

  许黟身形顿了顿,微不可察地皱眉。

  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他往后一瞥,就看到了唐大叔在朝着他眨眼:“……”戏过了啊!

  许黟轻咳两声,对上冯木章不自在的神色,立马制止那些人的议论声:“袁官人,你这溢美之词在下可不敢接啊。”

  说着,他目光转落到旁边看戏的人,“不过对于验药一事,在下亦是觉得有趣,不知钱官人可否容在下腆着脸见识一番?”

  钱药商见还有人主动跳进圈套里,自然是欢喜应下。

  至于妙手馆的冯木章答不答应,已经不重要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