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四章

第两百零四章

　　期待了一个多月， 研究员终于通知都扬成品做出来了，可以进行最后的实验了！

　　这天，都扬早早地就到了实验室， 然而研究员们比他到得更早，他们低头操作着仪器做着最后的调试。

　　所有人都眼底一片青黑，显然是很久没休息好了， 实验室外的休息间里放着几桶吃了一半的泡面，泡面已经冷了， 面汤里的油花都凝固， 显然已经被遗忘了很久。

　　见到都扬的妻子推着他进来， 一个高大的研究员迅速放下手中工作， 把他抱到特制的椅子上。

　　另外几个研究员结束了手上的工作后也走了过来， 熟练地在他身上连接各种检测生命体征的仪器。

　　一切准备就绪后，房间里的研究员停了下来， 他们停下来后顿时感觉饥饿席卷了全身，见机械肢还没有运过来， 赶紧洗了手跑进外面的休息室几口吃掉了已经泡得发胀的泡面，下次能挤出时间吃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几分钟后， 几个研究员搬了三个金属保险箱走进了实验室， 实验室负责人核对了箱子里的东西后在单子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都扬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看箱子里的东西，三个密码箱里整齐摆放着按照他的身体数据定制的机械肢零件， 研究员早就对机械肢的构造烂熟于心，但他们依旧对着统计表对了一遍零件数量。

　　对完了零件数量，他们小心地开始组装， 确保每个零件都待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都扬觉得度秒如年， 他和妻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研究员手上的动作， 终于， 三个机械肢都组装好了，他松了口气，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

　　机械肢组装好后，研究员小心地替他戴好，戴上机械肢后，都扬清晰地感觉到了双腿和右手的存在，眼泪“唰——”的一下就从他的眼眶里流了下来。

　　“都大爷，您现在扶着栏杆试试能不能站起来......哎，都大爷，您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研究员迅速检查了仪器上的数据，见一切正常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就是......就是想到以后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有点激动......”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擦了擦眼泪。

　　“没事就好，大爷您放松一下我们再继续测试，您现在血压有点高心跳有些快......”

　　片刻后，都扬颤颤巍巍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可能是多年没有行走，他走得非常缓慢，像蹒跚学步的孩子似的需要扶着点什么才不会摔跤。

　　不过都扬适应得很快，不过半个小时他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匀速行走，站在一旁看着他动作的妻子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就捂着嘴哭得泣不成声。

　　“都大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接口处会觉得不舒服吗？”研究员拿着笔记本认真记录下他的各项感受。

　　“挺好的，我现在觉得浑身都是力气，马上就能去抓几个毒枭。”他满脸红光，之前那种颓废的表情一扫而空，看上去一下子年轻了许多。

　　“你这糟老头子，都快退休了还想着一线工作，我和你说，你以后就算能像个正常人一样也只能做后勤工作......”他的妻子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背，泼了他一盆冷水。

　　“能重新站起来让我做什么工作我都高兴！”他依旧是笑呵呵的。

　　“大爷，那我们接下来开始感觉测试......”

　　他们准备了七八盆不同温度的热水，让他把机械腿放进水里，询问他的感觉。

　　他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才开口：“这几盆感觉温度差不多，温温的......左边第一盆我能感觉到是凉的，最右边那盆是热的，泡脚的话温度有点低......”

　　闻言几个研究员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调高了感觉灵敏度又试了几次，结果还是一样，看来温度感觉神经系统的传递有点问题，还需要再改进。

　　“好，接下来开始机械臂的臂力测试......”

　　“接下来是.......”

　　“接下来是......”

　　一系列的测试做完后，已经接近黄昏了，中午只随便塞了几片面包的众人停下来后才察觉到饥饿，赶紧又塞了几片吐司。

　　都扬热切地看着重新放进保险箱里的机械肢：“咱们什么时候开始下次测试啊！”

　　他还想再体验一下腿脚俱全的感觉！

　　他的想法都写在脸上，研究员们瞬间看懂了他的表情，负责人开口安抚他：“根据刚刚的测试结果，这批机械肢存在很多问题，我们找到问题后会调整生产线重新制造，所以下次测试大爷您要多等一段时间。”

　　“重新制造？不在这个上面修改吗？”都扬的声音有些惊讶。

　　负责人闻言摇了摇头：“这批机械肢存在的问题太多，修不了，必须修改机器参数重新制造才行。”

　　明白他话了隐含的意思后，他不确定的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那这些机械肢你们......你们会怎么处理？”

　　“等问题查出来以后应该会被销毁！”负责人的表情非常平静，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就像喝水吃饭一样平常。

　　都扬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这样的好东西他们竟然说要销毁掉！

　　“这些东西你们研究完不要的话可以送给我吗？”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都大爷，您不用这么心急，等机械肢的实验成功后我们会为您量身定制一套最完美的机械肢送给您，保证比您原来的身体还是好用。”

　　“要不......要不我不要那什么特别定制了，你们研究完要是这些机械肢还能继续用你们就别销毁了，把它们给我用......行吗？”

　　这一个月都扬目睹了他们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做出了这么一批功能齐全的机械肢，就这么毁了他真的舍不得。

　　负责人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有点为难：“老爷子，毁掉残次品是我们实验室的规定，同时也是为了对消费者负责......这样，我去和上面申请一下，我们这边研究完就把这几个机械肢暂时借给您使用，等实验成功了我们再给您换更好的......”

　　“好好好！”都扬完全忽略了他后面几句话，只高兴于他能保住它们免于被销毁的命运。

　　一周后，他戴上实验室借给他的机械肢就在基地里溜达起来。

　　从前他总觉得出门别人都会用或叹息或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除了上下班从来不出门，上下班途中他也穿着厚厚的衣服用毯子遮住双腿，努力遮掩自己的异样。

　　他的工作是远离人群的档案管理员，部门里还有两个非常热心的同事，知道他不愿意和人交流分给他的工作也都是些他独自就可以完成的轻巧活。

　　现在可以正常行走了，都扬的心态完全变了，他不再远离人群，只想好好看看他这些年错过的风景，和妻子一起把这祖国的大好河山都走一遍。

　　他还特地穿上短袖短裤，把金属感十足的机械肢露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照顾他的感受，岛上人对于他身上穿着的机械肢一点都不好奇，每次见到他都目不斜视，仿佛他完全是个正常人似的，搞得他都找不到人聊（xuan）天（yao）。

　　出去逛了几天他才发现这个岛似乎还在开发中，他经常去的实验室和居住的招待所只占了这个岛小小的一角，岛上很多其他地方都是杂草和树木，有大批建筑工人在附近建房子。

　　他隐隐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地方不够用了，要扩建”。

　　他也不打扰他们工作，看了一会儿就乐呵呵地晃去岛上的小超市里找老板一起看电视唠嗑。

　　他在岛上呆了三个多月，眼眼睁睁地看着实验室废弃了一批批失败的机械肢，开始时他还非常心疼，后面见得多了渐渐也麻木了，只期盼着这项研究能快点成功，早点做出符合他们标准的成品。

　　在负责人宣布实验成功的那一刹那，都扬和妻子都忍不住喜极而泣，实验室的众人也忍不住拥抱着欢呼起来。

　　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他们努力了这么久，熬了这么多个夜，失败了无数次，终于成功了！

　　“终于成功了，我这下可以睡个好觉了，这段时间做梦都在计算数据，生怕自己哪里操作错了......觉都睡不安稳，我这次要睡他个两天两夜好好放松一下。”狂欢过后众人说起接下的计划。

　　“我想主基地尝尝大师傅的手艺，狠狠嗦两碗牛肉面弥补一下我被泡面伤害的胃。”

　　“那你就只能想想了，接下来我们还要调去立方作为技术员在那呆一段时间，等机械肢顺利售卖后才能回来......”

　　“那也挺好，能去外面放放风，我都一年多没呼吸过外面的空气了！攒了这么久的奖金也能花出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