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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丫鬟升职记》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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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买不到冰块
这件事做完,竹清还有旁的事,她回到厢房,拿出那一长串的单子,里头是各家各户与雍王府的关系好赖,她以后做管事,管的主要是送礼走访,所以就得记住哪家与王府关系好,日常节日礼就得重两分,哪家与王府关系不大好,那麽送礼就可以得个架子,大体上过得去就成了。
这些都是学问。
特别是六日后的聚会,各家势必会送来一份厚礼,到时候如何回礼,都是她现在就得想好的。何况她不仅管这个,还要随王妃进出,记得东西更多。
但是竹清却很高兴,她喜欢忙碌,这样她不会闲下来,也就不会对未来茫然。
忙,等于有前途。
没毛病。
很快便到了六日后,雍王妃特意请人看过日子,今日正正好是天晴,晴空万里。
聚会在雍王妃的庄子上举办,这里甚麽都俱全,还有一大块草场,能让马儿们跑动。
竹清在门口迎客,跟着宋管事努力把夫人们的脸与名字对上,然后再回想这个与王府的关系,那个与雍王妃熟不熟悉。
整个人忙得像陀螺,不过倒是收获颇多,她是高兴了,还有人瞧不惯她。
“章管事,原本跟着宋管事的是你才对,竹清这样的小丫头,居然也配?抛头露面的,多不好。”
“是勒,虽然她挺能干的,到底恁小,不比咱们天南海北都去过,见识广,这一层,她就比不得咱们。”
章管事叹气,“我如何不知?只怕主子们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教她随了宋管事北去漠州,这是给她抬脸呢,轻轻松松到手一个功劳。”
不甘麽?自然是有的,可是更多的,是审时度势,既然主子们已经选定了人选,他定不会上蹿下跳去抢,不然就是不给主子脸面。
况且,后院的小姑娘们争风吃醋就罢了,到底不会传出府外,可是他们这些管事,在外头走动,若对竹清不满,争吵起来,在外面漏了嘴,可就丢大脸了。
孰轻孰重,章管事看得一清二楚。
他早就准备了一份厚礼,只等竹清正式成了副管家,就送与她。他扫了身边一圈的人一眼,哼,当他不知道麽?这些人也早就私下寻摸了礼品,就等着送了。
一个个的,精明得跟狐狸一样。
*
聚会很快便开始了,雍王妃领了敏姐儿坐在身边,姜二夫人拉着敏姐儿,喜欢个不住,当然,一半是给面子,剩下的一半,就是看敏姐儿还挺聪慧。
“好孩子,快拿着,这是我与你的。”姜二夫人摘了一个金贵的玉佩亲自系在敏姐儿带子上,又看了看自个的女儿姜九娘子,待姜九娘子送了敏姐儿一个鼻烟壶之后,她这才放了敏姐儿走。
瞧着其他夫人陆陆续续送物件与敏姐儿,她在心里感叹:真是一朝翻身,变成小朱雀了。
从前的敏姐儿哪个记得她是谁?就连她,也只见过一来回,不放在心上的,现在她却不一样了。
这回的聚会规模不小,雍王妃为了敏姐儿下了重本,庄子的规模与布置比起皇庄子也只略略简朴了一点点,放在京都,也是让人侧目的了。
跟着自家夫人来的娘子们有一些是庶女,瞧见了敏姐儿,眼里俱都是羡慕,从前跟自己一样是庶女的小娘子,如今变成了嫡女,连她们见了,都要恭恭敬敬的。
旁人的体会不算深,敏姐儿才是那个切身体会的人,她跟着雍王妃,认识了不少的夫人与小娘子,也收了不同样式的东西,往日她攀不上的人,如今俱都能交谈上了。
别以为敏姐儿人小不懂,实际上她早慧,这些事奶妈妈也会与她说,她也知道这一切都是雍王妃带给她的,故而愈发依赖与信任她了。
打马球与打冰球一般,小娘子们皆是一身劲装,多数穿的是骑装,脚上蹬着小皮靴,手上拿着马杆子,俱都等着一展风姿。
先上场的是哥儿,他们骑的马多是高大的公马,有的哥儿为了表现表现,特意还挑了一匹烈马,将将驯服的那种。
喂马的马夫苦着脸,说道:“这位哥儿,这匹马刚刚才送来的,可不骑了罢?”
“不行,我就要!”这哥儿向来是受宠的,不理会马夫,牵着马便走了。
如此,当打马球正式开始时,场上便异常激烈,这队的哥儿与那队的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个哥儿抢到了球儿尚未击中,就有人横叉一杆子过来抢走,如此倒教这场马球赛愈发的有看头。
“哟,看来还有得打。”某位夫人说,她刚说完,就有人附和她,“正是,一时半会儿,咱们的小娘子们还上不了场呢。”
雍王妃这个时候就笑着说道:“欸,夫人们莫担心,哪怕上不了场,小娘子们还是可以在那边吃吃冰饮子歇歇凉的,正好舒坦地瞧瞧这些哥儿们。”
开口的那个夫人放心了,她精心养大的姐儿,可不能在这个日头底下晒。
竹清没有跟着雍王妃,而是与孔管事一道,处理着客人们送来的礼品。
“这家应当如何回礼?”孔管事忽然开口问竹清,这是想试探试探她记得如何。
“我记得,这家原是与咱们王府关系平平,关键是这一次的礼很重,应当是有求于王爷王妃,咱们私底下不能随意回了,须得报与王爷王妃。”竹清口齿清晰地说道,末了补充一句,“我不经事,还请孔管事指点。”
孔管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不用指点,你说的已经是俱全了,我能教你的,不过是那点子你尚未经历的事,待你一学,只怕比我还要出色。”
到底是机灵,他恁多年才懂的事情,竹清已经能略略思考就办对了。
孔管事虽然说即将家去,可是只要他在的一天,竹清就不可能真的把他比下去,毕竟他走了,他的好友们还在这儿呢。
“我如何能与孔管事您比?说句粗俗点的话,您吃的盐比我走的路还要多,经历的大事小事不说千儿八百的,也有几十上百了,哪儿是我这种尚未历练过的能比的?”竹清与孔管事倒了一杯茶,垂眸说道:“孔管事只说愿不愿意教我,若愿意,我定备上一些您爱吃的酸角姜,细细与您长谈。”
孔管事此人,旁的都不爱,唯爱酸角姜这一味小吃食,再寻上一角浊酒,便可尽兴地醉一晚。
哎呦,孔管事心里微微惊了,没想到竹清连这个都打探到了,瞧瞧人家的做事办事,端得是春风细雨。
“你愿意学,这便是最好的了,来罢,我再与你说说这些。”孔管事原本不想多说的,见竹清实在是知趣儿,便想着多教教她。
*
待姐儿们也上场之后,敏姐儿看得聚精会神,雍王妃半搂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敏姐儿,你往后也是学这些个,太学的师傅们会教你,若你觉得跟不上或者是太简单,只管回来告诉我,我替你寻个好师傅慢慢着教你。”
敏姐儿眼睛弯弯,应道:“我知道了,母亲。”
姐儿们结束比赛之后,也就到了宴会的时候,敏姐儿跟在雍王妃身边,学着如何筹备宴席,又在宴席上表现表现自个,如此,这场聚会才结束了。
竹清跟着几个管事忙碌了一天,待天已经黑的沉了,这才能歇息。雍王妃把她叫了去,说道:“竹清,今个你做的很好,孔管事与我称赞了你,说你很机灵。往后他带着你,你多学着点。”
“是。”竹清欢喜。
六月中,春莺姑娘发动了,她平常吃得有些多,胎儿大,如今隐隐有些难产的迹象。
自然,这不干其他人的事,王府被雍王妃清理过一遍,现在后院的女子们都不敢害人的,春莺姑娘纯粹是自个把孩子吃大的。
雍王与雍王妃坐在修墨院外头,听着春莺姑娘断断续续的惨叫声,雍王妃从来没有听过妇人生产,如今一时竟然有些害怕。
跟着她过来的竹清时刻注意着她,见她表情,悄悄退下,再回来时,端来了一碗凝神静气的汤水。
“王妃,您喝了罢,对身体好的。”竹清伺候雍王妃一口一口喝了,雍王妃没那麽慌张之后,先是用帕子擦了擦手心的汗,然后拍了拍竹清的手,一脸的熨帖。
“吱嘎”一声,稳婆出来回话,道:“启禀王爷王妃,春莺姑娘因着胎儿大,有些难产,想必一时半会是生不下来的,还有,老奴需得问王爷王妃一句准话,若是春莺姑娘不幸难产,保大还是保小?”
雍王妃看向雍王,雍王想了想说道:“保小。”
女子麽,后院一堆了,他唯独缺孩子。
“是。”稳婆应了,复又进去。
雍王妃不禁心凉,心里只盼望着春莺姑娘能争气一点,母子平安。她想到自个,自己生产的时候,定要把母亲还有婶婶请来,在这里坐镇。
她不知道,雍王会不会为了孩子,舍弃她而保住嫡子,毕竟妻子也可以续娶,嫡子却不易有。
正想着,她的肩膀上忽然一沉,一件薄薄的披肩盖在了她的身上,她看向正在为她系带子的竹清,有些欣慰她还是有很多人关心的。
今日正院是正常的当差轮值,今夜恰恰好轮到竹清守夜,其他三个大丫鬟俱都歇息了。竹清忙前忙后,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她是女子的好处了,哪怕春莺姑娘生产,她也可以入内。
“我奉王妃的命来瞧瞧春莺姑娘。”竹清说,旁的人不敢阻拦她,唯有满手血腥的医女、稳婆们低声说道:“姑娘,这里是产房,到底不吉利,您还是出去罢。”
她们也是瞧着这个小娘子还年轻,故而特意提醒了。
“不必担心,你们也费心了,王妃说了,春莺姑娘平安产子,你们皆有厚赏。”竹清说罢,又到床榻边看着春莺姑娘,她的双腿被两根带子吊高,手揪着一个软软的抱枕,头发四处黏在脸上,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精神。
“春莺姑娘,王妃教我与你说,若你生了,不管男女,她都会与王爷商量,让你作侍妾,你的孩子也准许你养在身边。”竹清低声在春莺姑娘耳边说,她注意到,春莺姑娘的眼睛倏然亮了,犹如忽然注入了一股力量,教她浑身充满力气。
其实按照规矩,哪怕是侧妃的孩子,也不能够在自个身边养的,不过当初雍王妃进府的时候,敏姐儿就是在刘侍妾身边养着,她也没有教她们分开,这一次春莺姑娘也是一样的,雍王妃看她知趣儿没有惹出甚麽大事情,便打算让她自个养孩子。
竹清说罢这番话便出去了,她先到偏房换了一身衣裳,这才出去与雍王妃回话。
雍王妃望向身边坐着的雍王,劝道:“王爷,您明日还要早朝,不若早些歇息了,妾身在这里候着就可以了。”
雍王点点头,起身说道:“那行,辛苦王妃了,有甚麽结果,派人来与本王说一声就行。”
他倒是也没有想自个的王妃尚且怀着身孕,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正妻的责任,便施施然地离开了修墨院,徒留雍王妃一个主子。
“王妃,奴婢方才进去看,春莺姑娘只怕要生很久。”竹清说,她倒是没有说第一胎难生甚麽的,各人不同,且面前的雍王妃也是第一胎,何必教她担忧呢。
待到了后半夜,雍王妃昏昏欲睡之时,春莺姑娘终于生了,稳婆抱着一个满脸皱红的婴孩出来,朝雍王妃跪下行礼,“恭喜王妃贺喜王妃,春莺姑娘生下来了一个哥儿,母子平安。”
雍王妃瞧了瞧这个哥儿,也是欢喜,说道:“好,你去与春莺姑娘说,教她养好身子,日后好好教养哥儿。”
“还有修墨院所有伺候春莺姑娘的人,皆赏月例一年,接生的稳婆与医女,各赏两对银锭。”
“奴婢谢王妃。”
一时间,修墨院喜气洋洋,特别是伺候春莺姑娘的人,她们都听见了,春莺姑娘可以当侍妾不说,连小主子也能养在身边,日后春莺姑娘就有了指望。
正院里的敏姐儿也没有睡着,她想等雍王妃回来,又忍不住担心,问自个的奶妈妈,“妈妈,你说,母亲会不会养春莺姑娘的孩子?”
就像养她一样。
其实她知道,如果母亲这里孩子多了,她肯定会少了很多的关注。
特别是,母亲多了一个自己生的孩子。
敏姐儿的奶妈妈替她掖了掖被子,说道:“哎呦喂我的姐儿,你怎么会这麽想?府医探出来了,春莺姑娘肚里的是个哥儿,雍王妃是断然不会养的。”
说句不好听的,养着敏姐儿一个是瞧她可怜,第二个,便是她是个姐儿,待她过几年大了,替她筹备一副厚嫁妆嫁出去了也就是了。
可是养一个哥儿,那就不同了,一个庶子变成了嫡子,日后能分王府的产业。若说雍王妃不能生了还好说,可是若她能生,何必白白教别人的孩子分走王府的财产?
不可能的。
听完奶妈妈的分析,敏姐儿点头,可她还是担心,又问道:“妈妈,母亲以后会有自己的姐儿麽?”
“我的姐儿啊,有没有的,妈妈也说不好。妈妈只知道,你是正院的姐儿,切莫不可以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妈妈且问你,王妃待你好不好?”
“好的。”敏姐儿想到这些天来雍王妃如何对她的,真真儿是教她愉悦,何况,她还交到手帕交了。
“这不就是了,王妃待你好,你也要待她好,别想甚麽亲生不亲生的,你也是王妃亲生的。”奶妈妈说,她自然知道敏姐儿的不安,她怕敏姐儿不能及时改变想法,在雍王妃面前表现出来,那才是坏了事了。
一个受主母重视的孩子与一个不受主母重视的孩子,地位天壤之别。
奶妈妈希望敏姐儿在雍王妃还没生产的时候多多孝顺她,夺一些关注,日后的路才不会难走。
“姐儿,王妃回来了。”有敏姐儿派出去的丫鬟回来禀报。
敏姐儿立马对奶妈妈说道:“妈妈,快与我穿鞋,我去看看母亲。”
“王妃,敏姐儿来了。”
雍王妃一愣,“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没有睡?”
“没有,说是一直等着王妃您。”
雍王妃脸色缓和了不少,说道:“教她进来罢。”
母女俩如何温情尚且不提,雍王妃是何等的精明?只一眼便瞧出来敏姐儿的担心,她说道:“敏姐儿何必妄自菲薄?你自挺直腰板,哪个敢给你委屈受?”
“你是我的姐儿。”
如此一番话,教敏姐儿眼睛红红,倏然流了泪水,扑进雍王妃的怀里,动容地喊了一声,“母亲。”
*
到了盛暑时节,王府储存的冰块不大够,恰好过几日王府为全哥儿举办洗三礼,来往宾客众多,冰块自然也需要得多。
全哥儿就是春莺姑娘生的哥儿,不,现在春莺姑娘已经叫李侍妾了。
竹清跟着孔管事出府采购冰块去了,如今他们两个愈发熟悉,孔管事也有心教她,一时间,两人如同忘年交一般的。
“这买冰块啊,我们都是有固定的地儿,一处呢,是曹大商人,他是皇商,自祖父起就是做这个的。他家有许多个地窖藏有冰块,即便是自个的不够卖,他人脉广,也能迅速找到旁的商人卖冰块与咱们王府。”
“第二个呢,就是文生书馆,甭看是书馆,那也是天下才子们文辩的地儿,所以文生书馆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冰块自然也是卖的。”
“第三处就比较小了,叫行福酒楼,他们那儿虽然小,但是冰块要更加晶莹剔透,且不容易化,所以从他们那儿买的冰块,通常是给主子们做吃食,甚麽冰饮子、冰乳等等。”
孔管事絮絮叨叨,与竹清说了许多,他说,“今天咱们把这三处地方都跑一遍,让他们认认你,这样日后你去,他们就会敬着你了。”
当然,今天主要是买冰块,教那些掌柜的认识竹清也不过是捎带。
曹大商人最市侩,见了孔管事,撇下友人,径直地把孔管事与竹清迎到了二楼,连他们带来的婆子小厮等人,也自有人请去吃茶。
“孔管事与小娘子坐,这位小娘子倒是脸生,从未见过,不知是伺候哪位贵人的?”曹大商人让人上茶具,亲自泡了茶与孔管事与竹清。
竹清打量他,他约莫四十多岁,脸上白净无须,眼睛略小,自有一股精明样。曹大商人身上穿的是符合商人身份的棉衣,不过内里夹层,似乎是很金贵的锦绣衣料。
她打量曹大商人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她,见她小,不禁思量起来。
“曹大商人,这位小娘子可是伺候咱们王妃的,待日后会接替我的位置,领两份差事,受王爷王妃的器重。我今个带她来,是想教你们双方认识认识,往后自不必冲撞了。”孔管事很给竹清面子,一通介绍下来,已然是教曹大商人不敢小觑。
竹清起身的时候,他也起身了。
“曹大商人好,我叫竹清。”
“哟,原来是竹清姑娘,这就认识了,我叫曹富起,旁的人都喊我曹大商人,竹清姑娘也这般喊就好了。”曹大商人不敢托大,赶忙谦逊地介绍了一番,又请竹清先坐。
“曹大商人,咱们这一回来,要买不少量的冰块,三十六车,你这里可有?”孔管事问道,这是正事,自然要紧着处理。
三十六,是王妃说的,取个好意头。
他们雍王府没有太大的冰窖,所以这些年都是从外头买冰块的。
“嘶,真是不巧,前些个宣王府正买了三十几车冰块,我这里刚刚撬出来的冰块一下子就用完了,再有就是,你们要恁大量,应该要的是散热的生冰,生冰是暂且没有恁多,唯有做吃食用的食冰还有一些。”曹大商人脸上出现一抹为难,他似乎察觉到了甚麽,有些不安。多年的买卖经验让他知道,宣王府突然买恁多冰,应该不是忽然起意的。
他算不算卷入了甚麽阴谋当中?
竹清与孔管事相互对视一眼,皆是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宣王府怎的会赶在雍王府之前,买完了恁大的量的冰块?
定是针对他们雍王府!
想到这个,孔管事很是有些焦躁,他的语气不大好,对着曹大商人说道:“往年都是留一些给咱们王府的,怎的他们要恁多,你也给了?一点儿不留给咱们雍王府,这如何解决?”
曹大商人只觉得冤枉,又不敢得罪了孔管事,只能解释道:“欸,往年雍王府买冰的数量不多,少量多次的,我便想着留下几车,够与你们了。谁知你们府上突然有喜,这我如何得知?”
这些王爷府上的事情,他怎敢打听?且,若是王妃生子也就罢了,恁大的喜事他多多少少也会听见一些风声,可是后院一个不起眼的侍妾生的哥儿,这他上哪儿知道去?
旁的人家,小娘生的哥儿,都不会有洗三礼的,如宣王府,他们府上不少侍妾生的哥儿,都不会办礼。他哪儿知道雍王府,居然会为了一个侍妾生的哥儿办大礼?
孔管事拍了拍额头,“怪我,没有提醒你。曹哥哥,方才我说话声音大了一些,你可莫怪。快与我想想法子,不然我不好交代的。”
他也是没有料到宣王府会突然做这事,不然曹大商人这里的冰块定然是够的。
“你们先坐坐,我去问问商会的其他人,看看他们哪里有没有,若能凑个二十几车的,便与你们运回去。”曹大商人也觉得这事不小,火烧火燎地出去了。
孔管事一拍桌子,怒道:“该死的。”这回差事若是办的不利索,可是关乎到他家去时能不能得到王爷王妃的厚赏的,这会儿他的面色算不得好。
竹清也在思考,她有一种直觉,曹大商人这一趟怕是无功而返,如今酷暑盛夏,各家各府都需要不少的冰块,那些商人凑个几车可能有,但是凑个三十多车,是定然不可能的。
何况,宣王府都能从曹大商人这儿截走大量的冰块,难不成其他商人那里,他们就截不得了麽?
宣王府的想法也很容易摸透,若是全哥儿洗三礼那天,宾客云集,如此热的天,雍王府却供不够冰块,这是何等丢脸跌份的一件事?
果不其然,曹大商人再次回来时,脸色黑沉,先是拱手道歉,“孔管事莫怪,真真儿是对不住,我去问了,他们都没有恁多冰块,紧赶慢赶,也只能凑出十车来,还是要过几日才能送进来。”
十车,距离王妃要的三十六车,还有二十六车的量,是断然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