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大哥救我,爹爹救我!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71章


第171章

  直到夜里亥时末小崽子还没个鬼影, 这下秀娘也不淡定,三郎起来穿好衣裳,才刚一踏出屋门,便听到前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着碎碎低语。

  就见不远处灯影晃动, 六七个小子朝着垂花门这边走来, 为首的小子背上还背着一个, 不用说背着的这个便是自家小子了, 打老远宋三郎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

  “宋、宋叔叔,景辰他……喝醉了。”程虎见到宋三郎打怵,说话未免底气不足, 蚊子哼哼般不敢抬头正眼看三郎,唯恐宋三郎发火以为是他们欺负景辰, 将人给灌趴下。

  他着实是想多了。

  他们想欺负宋景辰可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宋三郎心里有数,清楚儿子这是舍不得这帮相伴五年的玩伴,朝众人客气道:“劳烦你们几个送他回来,辛苦了。”

  说完他又吩咐一旁家仆, “夜里更寒露重, 你带几位少爷去偏厅休息片刻, 喝杯茶暖暖身子再走。”

  程虎几人见宋三郎非但没有丝毫责怪之意还客客气气请他们喝茶,有些意外也有些受宠若惊, 没想到景辰他爹看上去不苟言笑,私下里却这般通情达理好说话。

  众人忙道都是应该做的。

  宋三郎接过儿子, 朝众人微微点头, 转身往内宅走,身后几个小子看得目睹口呆——

  景辰这么大个子, 喝醉的人又比寻常人重上几分,瞧瞧人家爹这抱娃的姿势, 后背直而不僵,步履轻松如常,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抱的是团棉花呢。

  无怪乎人家爹当初敢一人单挑西鹘那一窝子,光这把子气力就没几个人能及得上。

  宋三郎把儿子抱进屋里,秀娘见儿子醉成这个样子,又是来气又是心疼,忙吩咐丫鬟去煮醒酒汤来。

  一碗醒酒汤灌下去,宋景辰吐了两次,一翻身又迷迷瞪瞪睡着了,安安静静的也不闹,模样乖得不得了。

  儿子这是第一次饮酒,宋三郎不放心,吩咐人请了郎中过来。

  喝酒对边塞人来说都是家常便饭,自然醉酒也是家常便饭,半夜三更按察司大人有请,老郎中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不成想是景辰小公子喝醉了。

  老郎中哭笑不得,暗道按察司大人护犊子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遂上前细细替宋景辰把过脉,表示无甚大碍,多喝些水,睡一觉酒劲便过了。

  三郎谢过,因是半夜折腾人来,给了赏银,着人客客气气把人送回去。

  老郎中推辞不过,只得收下赏银,暗道按察司大人当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官,宋大人和小宋公子当真是凉州百姓之福。

  宋三郎升职调任,自然免不了同凉州的各级同僚应酬一番,众人的意思是三郎这几年在凉州居功至伟,要为他举行欢送宴,届时当地大小官员以及百姓为其送行。

  三郎以“不愿打扰百姓”为由婉拒。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远比大张旗鼓让人喜欢。

  ………

  处理好凉州的一众事宜,五日后的清晨,宋三郎携一家人悄悄出了凉州城。

  马车粼粼,帷裳随着马步晃动,伴随着车轮单调而有节奏的咯吱声,凉州城在视线中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清晨的厚雾中。

  宋景辰沉默地靠在车壁上,想起五年前离开京城时的情形,也是冬天,也是这样一个有雾的清晨,他有些想念大哥二哥了,想念京城的家人朋友还有师傅,可他却不得不又要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认识新的人,适应新的环境。

  走走停停,兜兜转转。

  那么,谁才是可以陪伴他一生永远也不分开的挚友?

  一时间宋景辰迷茫了。

  萧衍宗是过来人,看着对面小徒弟依依不舍的样子,开口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该来的来,该走的走,让一切顺其自然。”

  “相逢是缘,分开则各自珍重。你有你的路要走,他们有他们的路要走,你无需为了朋友改变你要走的路,朋友也不必为你而活,各自潇洒便是对彼此最好的祝福。”

  宋景辰抬眸,“师傅,道理是道理,感情是感情。”

  萧衍宗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哈哈一笑,“ 师傅知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不愁,离别嘛,多经历几次你就习惯了。”

  宋景辰瞥他一眼,“师傅,我没有师娘真的是您老人家对人姑娘家的慈悲,就您这种善解人意法,我怕我师娘不能善终。”

  “好你个臭小子,竟拿你师傅瞎编排,讨打!” 萧衍宗恼羞成怒,手里诸葛扇拍在宋景辰脑瓜上。

  “哎哟!疼,师傅轻点儿打,仔细您老人家的扇子疼。” 宋景辰捂住脑瓜。

  萧衍宗扑哧乐了,正为自家小徒弟的调皮无奈,就听宋景辰又道:“那什么,师傅这把诸葛扇春夏秋冬从不离手,莫不是睹物思人……”

  “这扇子是您年轻时候的白月光送的吧?” 宋景辰肯定道。

  萧衍宗不懂什么叫白月光,但完全不妨碍他领会到徒弟话里的意思,一张老脸瞬间通红。

  宋景辰长指遮眉,为难状:“师傅不必多说,我爹爹禁止我早恋,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等我十八以后再听不迟。”

  萧衍宗想一脚把不肖徒弟踹下车去。

  正这时,马车突然停下来,就听前面驾车的护卫道:“少爷,前面好像是您的朋友来送您。”

  闻言宋景辰猛地掀开车帘,眯眼看去,就见对面一排马一字排开:一、二、三、四、五、六、七!

  很好,一个也不少,凑齐金刚葫芦娃。不对?哪我呢,我在哪儿呢。算了,公子我便是那诡计多端,法力高强,专克葫芦娃的蛇精大人!

  不对不对,蛇精是女人,我不就是那救葫芦娃们于水火慈眉善目的老爷爷么。

  宋景辰整理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装潇洒地从车上下来走到众人面前,“我说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儿,都说了不让送,怎么又巴巴来送,俗话说得好,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何人不识君。男人大丈夫,你们就不能潇洒一点儿。”

  程虎却是率先下马,一把搂住宋景辰的肩膀,呜呜哭得像个憨憨,其他几人也跟着抹眼泪儿,宋景辰笑着给了他一拳,“瞧你这点儿出息,我不就是下个江南吗,兄弟们什么时候想聚,快马一匹不就去了。”

  程虎闷声道:“兄弟们舍不得你走。”

  宋景辰默了一下,道:“想不到我在兄弟们心中竟这般重要,如此,我就放心了,想必那日打赌你们欠我的金豆子不会赖账吧。”

  众人:“……”

  宋景辰伸出手来,与众人击掌,黑色狐狸毛袖子称得他手白玉雕琢一般,众人都不敢用力,唯恐给他打疼喽,只有程虎这个憨憨,熊爪子用力同宋景辰的手击打在一起。

  都要走了,宋景辰决定不与这憨憨计较。

  该说的话,那日已经说完,说再多也要分开,还是不说了。

  宋景辰猛得转身,再说下去,他真就要维持不住形象忍不住掉眼泪了。大步走到车前,他又折身回来,往父母的车上去,男儿有泪不轻弹,爹娘面前不弹白不弹。

  宋景辰一脸决绝地上了马车,刚一上车就憋不住了,往宋三郎身上一扑,扑下去想起自己如今十六岁了,不是六岁,又爬起来,一只手捂住双眼,一只手跟他爹勾勾手指,那意思是要手帕擦眼泪儿。

  秀娘亦是擦眼泪儿,这帮孩子,跑这么远来送,这大早晨的多冷呀,没有办法,自家儿子人缘就是这么好,比他爹还要好。

  宋景辰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挑开车帘,回头朝着外面众人用力招手道:“我宋景辰还会回来的。”

  “你们可都欠着我金子呢,兄弟们,忘了我可以,赌约可千万不能忘!”

  郭憨憨:原来我兄弟喜欢金子。

  众兄弟:景辰还是这么调皮。

  宋三郎被儿子逗乐,打趣道:“爹没缺你银子花吧,还是说银子花着不过瘾,想要爹爹给你金票花。”

  宋景辰单手托腮,发愁,“做首富的儿子也有烦恼,每天都在发愁怎么败家,爹,你要有点心理准备,听说江南物价高。”

  宋三郎:“嗯,随便你花,爹养得起儿子。”

  秀娘警告儿子,“你可悠着点儿,财不露白,银子再多,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让人惦记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儿子都听娘亲的。” 宋景辰乖乖崽。秀娘忍不住捏了捏儿子耳朵尖,笑道:“江南不比凉州,藏龙卧虎的,咱们一家到那人生地不熟,你爹又是新官上任,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莫要给你爹爹惹祸。”

  宋三郎这次被皇帝任命为直隶南州府布政使,主管一省财政民事,品阶略低于巡抚,名义上是巡抚的属官,实际上同巡抚却是互相制约的关系。

  宋景辰朝秀娘点点头:“我明白娘的意思,等我爹在南州坐稳当了,我再为所欲为就是了。”

  “去你的,浑说!” 秀娘作势要打儿子,宋景辰嘻嘻笑着躲开。

  “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活宝。”

  “又体贴,又孝顺,娘你一定是九世善人才生了我这样的儿子。”

  “干嘛九世,为什么不是十世?” 秀娘好奇。

  宋景辰:“因为你儿是急性子,等了九世实在等不及了,早点儿投胎早享受。”

  秀娘要笑晕,宋三郎亦忍俊不禁,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满目慈爱,“ 一大早就起来了,躺下睡会儿吧。”

  马车足够宽敞,宋三郎扶宋景辰和衣躺下,给盖了厚却轻软的蚕丝被,又吩咐外面车夫慢些走,不着急赶路,秀娘将前后车帘子又落下一层,车厢内昏暗起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