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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184章

  此事圣上严令封口, 因此,外头并没有传出什么风声来。

  但是皇后随后就告了病,在凤仪宫中修养。便是徒嘉珩过去探望, 也没两句话都被撵了出来。

  皇后对徒嘉珩这个儿子的感情如今也很复杂,一方面很是疼爱,毕竟, 徒嘉珩除了不够聪明之外,无论什么地方都不错, 又是她唯一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不爱这个儿子。另一方面就是恨他不争气, 做世子也就罢了,做了皇子, 依旧没转过弯来,还是以前的模样。

  她如今真的不太想要见这个儿子, 结果却让徒嘉珩误会了, 徒嘉珩愈发颓丧起来。

  徒嘉珩如今少去弘文馆,但不是不能去。他一向是个讲规矩的, 按理来说,弘文馆那边下了学,宗亲子弟就住在弘文馆后头的几个小院落里,而作为皇子,便要回自己的住处, 宫里门禁严格,少有互相串门的。

  徒嘉珩这日心中迷茫,琢磨着弘文馆下学了, 就忍不住去找徒嘉钰。

  因着弘文馆下午的时候一个先生告假,一帮孩子便跑到演武场上去玩蹴鞠, 回来的时候都是满头大汗,饥肠辘辘。

  徒嘉钰给了小太监一点银子,叫他提了水过来给自己洗澡,等到徒嘉珩来的时候,徒嘉钰就在屋里靠着熏笼,用熏笼烘头发。

  一听外头传话说徒嘉珩来了,徒嘉钰不由吓了一跳,不过面上倒也没有露出什么来,连忙起身到门口相迎:“珩大哥,你怎么来了?”

  徒嘉珩一看他头发还湿着,因着刚刚放在熏笼上的缘故,还冒着热气,连忙说道:“你先去把头发烘干,免得回头吹了风头疼!”

  徒嘉钰嘿嘿一笑:“那我就不跟珩大哥客气了!”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不像刚才一样半躺在那里,而是叫人将熏笼抬高了,自个坐了起来,又叫人给徒嘉珩奉茶:“这会儿天晚了,不好喝什么酽茶,喝一点花茶吧!”

  徒嘉珩对此无可无不可,瞧着徒嘉钰吩咐小太监从匣子里面取了一些点心出来,放进葵式攒盘里,笑道:“这些点心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下头人新琢磨出来的花样,如今天冷,也放得住,我妈就叫我多带了一些,珩大哥尝尝看,好吃的话,带几盒回去!”

  徒嘉珩看着攒盘里精美的点心,随手拿了一个做成刺猬造型的陈皮豆沙馅的硬面点心,咬了一口,点心很甜,却不腻,带着点陈皮清新的味道,但是他却觉得味同嚼蜡一般,吃了一口,便放下了手,强笑道:“婶子素来都是疼爱孩子的!”

  见徒嘉珩语气不对,徒嘉钰仔细看了徒嘉珩一眼,忙问道:“珩大哥可是有什么心事,不如跟我说一说!我虽说年纪小,许多事情也不明白,但说不定也能替珩大哥你派遣派遣!”

  徒嘉珩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得苦笑道:“没什么,就是母后病了,我去探望,才说了两句话,她就打发我出来了,我就是为母后担心!”

  徒嘉钰安慰道:“那也是皇伯母疼爱珩大哥,不愿意叫珩大哥过了病气!我妈以前生病也是一样,只叫我隔着门问候一下,便催我自己回去!”

  徒嘉珩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安慰,他纵然在许多事情上不够敏感,但是却很能感知别人的情绪,他能感觉到,母后就是失望,不想见他!难道就因为父皇不喜欢他,想要将他过继出去,连着母后也不喜欢他了吗?

  想到这里,徒嘉珩眼圈都红了。

  徒嘉钰见了,有点慌。平王府里头,顾晓从来都是习惯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另外如今都这样的身份地位了,生活优越,不用鸡娃,没什么烦心事,自然在各方面都很松弛,因而,徒嘉钰也跟着养成了比较乐观开朗的性格。如今瞧见徒嘉珩心事重重,徒嘉钰只觉手足无措。

  徒嘉珩再傻也知道,在圣意没有明确之前,许多话不能说出口,因此,他只是带着点恳求,说道:“嘉钰弟弟,我今儿晚上歇在你这边好不好,我有点不想回去!”

  他现在几乎有些害怕这座皇宫,只觉得这就像是黑暗中的一张巨口,随时都要将自己吞没。

  徒嘉钰却是松了口气,忙说道:“好啊,珩大哥可以跟我一起睡,我跟你身量差不多,珩大哥可以换我的衣服。”

  一边说着,一边叫了小太监过来,又给了他一个荷包,说道:“一会儿去膳房多点两个菜回来,我前两天过来,不还带了一些糟的鹅掌鸭信嘛,也切一盘子送过来。”

  小太监听了,又问道:“要不要再拿一坛子酒过来?”

  徒嘉钰犹豫了一下,说道:“皇后娘娘如今病着,哪里能喝酒,弄点饮子就好!要热的!”

  小太监听了,忙答应下来,就赶紧去膳房点菜。

  徒嘉钰见徒嘉珩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也不好逼他说出来,只能陪着他闲话。

  徒嘉珩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明显神思不属,有的时候应答的话,都是牛头不对马嘴,叫徒嘉钰愈发担心起来。

  等着晚饭送过来,徒嘉珩也明显胃口不佳,只捡着自己面前的菜,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发现徒嘉钰停了筷子,便也搁了筷子。

  徒嘉钰心里头简直是有些抓心挠肺,这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皇后娘娘不好了?怎么如今这个样子!

  见徒嘉珩明显心神不宁,徒嘉钰琢磨了一下,干脆叫人打了水过来,两人各自洗了脚,就直接钻进了被窝里。

  徒嘉钰留了一盏灯,小声说道:“珩大哥,这天冷,咱们就在炕上说说话吧!”

  徒嘉珩这会儿也有些愧疚,说道:“嘉钰弟弟,我是不是让你麻烦了!”

  徒嘉钰随口说道:“咱们一起长大,在一块的时间比我跟下面弟弟妹妹都多,跟亲兄弟有什么区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珩大哥,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弟弟总会帮你的!”

  徒嘉珩犹豫了一下:“那要是我不是皇子,那也一样吗?”

  徒嘉钰笑了起来:“我们认识的时候,你也不是皇子吗?珩大哥,我跟你说,这天下大得很,大不了将来咱们一起出海!我看了许多洋人的笔记,说是那些洋人,几百个人就敢占领一个国家!咱们总比那些洋人强吧!”

  徒嘉珩听得一愣:“真的?”

  徒嘉钰说道:“是啊,我妈喜欢看这些,我便跟着看了不少,即便那些洋人笔记上有夸张的地方,但也不会太失真。要是咱们在中原待不下去,咱们就出海!我家有好多海船,我还仿照洋人的帆船自己设计了一种帆船,如今正在造呢!到时候,你要是做不了太子,被新的太子忌惮,咱们就干脆带上人跑路。”

  徒嘉珩听得豁然开朗,自己真的离开了中原,那也就没那么多事了吧!

  “可是母后和妍妹妹怎么办?”徒嘉珩又有些犹豫。

  徒嘉钰说道:“那就一起走呗,我要是出去,我肯定也带我妈一块出去!”

  顾晓没想到,徒嘉钰竟然早有出海的想法,若是知道了,只怕肯定会很欣慰。

  徒嘉珩虽说还有些郁郁,但是总归徒嘉钰竟是肯抛家舍业地跟着他,不免觉得总还有人是真心对他的,原本沉甸甸的心也放松了下来,之后竟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徒嘉珩醒来,想起了这事,就又去了凤仪宫。

  皇后其实没病,就是之前情绪崩溃了一次,想着圣上半点不为他们母子三人考虑,就想要消极怠工。还打理內宫,她恨不得直接彻底罢工。

  听得儿子又来了,皇后心也软了。孩子生得不够聪明,这能怪谁呢?她当初也没想过,自家丈夫又不是长,又不是嫡,也不是什么爱子,在外头也没听说什么贤名,偏生这皇位就落到了丈夫头上!如此一来,自家儿子的短板就比较致命了。是她没把孩子生好,如今怎么能怪到孩子头上。

  “罢了,让他进来吧!”皇后说道。

  “昨儿个大皇子殿下晚间去了弘文馆找了平王,这会儿过来,只怕还没用早膳呢!”孙嬷嬷看着徒嘉珩长大的,自然心疼,不免说道。

  “那便去膳房提了膳,多准备一些,他这个年龄,正是饭量大的时候!”皇后心软了,想到这一切其实也怪不得自家儿子,因此又说道,“他喜欢黏食,看看有没有糯米点心,拿几样过来,不过这个不克化,选小巧的,吃几个意思一下就行了!”

  皇后絮叨一番,心情居然好了不少,而这时候,徒嘉珩也进来了:“儿子给母后请安!”

  “好孩子,快起来!”皇后忙说道,“我昨儿个心里不痛快,怕对你发火,才叫你先回去!这事,也怪不得你!”

  徒嘉珩听得皇后这般,鼻子一酸,忍不住说道:“还是儿子不好,不能叫父皇满意!”

  皇后摆了摆手:“你皇祖父难道当年对义忠亲王不满意吗?许多事情,不是那样说的!你父皇做了皇帝,真要说起来,那得是皇父,皇在前头,父才在后头!所以,之前在王府,他不会为了这个苛责你,但做了皇帝,又是另一番心肠!”

  说着,她也有些低落下来,当年夫妻两人都战战兢兢,生怕朝不保夕,那会儿尚能携手同行,报团取暖,但如今时过境迁,当年那些情分,现在看起来,简直如同前世一般,竟是有些想不起来了。

  徒嘉珩见皇后这般,想到之前徒嘉钰的话,说道:“要是父皇真把儿子过继出去,那儿子能出海吗?”

  皇后吃了一惊,忙说道:“出海?你听说说的这个,海外都是蛮荒之地,又是什么好地方不成?”

  徒嘉珩忙说道:“海外也不是什么蛮荒之地,要不然婶子那边怎么每年都能收到那许多好东西!儿子虽然笨,却也知道,自己这个出身,真要是留在京里,只怕回头就有人借着儿子的名头作耗,儿子是个没用的,也没个主张,与其如此,不如出去!到时候找个地方,自己当家做主,岂不是好?”

  皇后想着徒嘉珩昨儿个去见了徒嘉钰,便有些心烦意乱,说道:“先用早膳吧,母后得好好想想才行!”

  徒嘉珩听了,老老实实答应下来,又决定回头再去大明宫那边敲敲边鼓!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否认之后,徒嘉珩其实也憋了一肚子气,他是不够聪明,但是难道不聪明的人就办不成事吗?

  等着徒嘉珩用过早膳出了凤仪宫,皇后抿了抿嘴唇,便说道:“去,请平王太妃进宫,就说我有事请教!”

  孙嬷嬷如今也信不过凤仪宫这些宫女,生怕她们之前听了圣上的话,想要背主另投,因此,这会儿也不敢离开凤仪宫,反倒是叫了一个不怎么近前的小宫女出去传话。

  顾晓见到传话的是个不认识的小宫女,不免有些诧异。

  之前皇后告病,顾晓就觉得奇怪。

  皇后身体素来很好,而且又是个极为要强的性子,毕竟,哪怕是为了徒嘉珩,她也不敢流露出半点虚弱来。如今对外还没宣布病好,就叫了个自己不认识的小宫女传自己进宫,难免叫她有些狐疑。

  只是这小宫女身上的腰牌的确是凤仪宫的,顾晓琢磨了一下,便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也犯不着找自己这么个闲散的太妃,因此,便更了衣,乘坐马车往宫中而去。

  到了凤仪宫,气氛似乎愈发古怪起来,顾晓心里皱了皱眉,好在孙嬷嬷出来了,引着顾晓进了里间。

  皇后并不像是养病的模样,只是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家常衣裳,头上也只用了一根凤尾流苏步摇挽了起来,耳朵上没有戴耳坠,只是用两个玉塞子塞着,看起来半点不像是皇后,倒像是寻常人家的太太。

  皇后瞧见顾晓过来,笑着打了声招呼:“弟妹来了,快坐吧!”

  顾晓瞧着皇后内心愈发古怪起来,但还是依言先行了一礼,这才坐了下来。

  两个宫女奉了茶,又捧了点心过来,然后便在孙嬷嬷的眼神下,退了下去。

  内室门都开着,窗户用的都是玻璃,能看得见门窗外十步以内都没有人,里间就剩下皇后孙嬷嬷主仆二人加上一个顾晓。

  顾晓心里都有些慌,这种密谈的架势,自己能拒绝吗?

  哪知道皇后开口就问道:“弟妹这些年海外生意一直不错,不知对海外有何了解?”

  顾晓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有些纳闷,怎么就问到这个了,不过还是说道:“知道一些,不过主要是南洋那边,西洋只是遇上过一些西洋人,又看过那边的一些笔记书籍,道听途说罢了!”

  皇后一听,便是说道:“还请弟妹细细将来!”

  顾晓一横心,干脆说道:“请嬷嬷拿了纸笔过来,臣妾先粗略绘制一幅地图出来!”

  孙嬷嬷看了皇后一眼,皇后点了点头,孙嬷嬷便引着顾晓去了书桌前,铺开一大张纸,又亲自给顾晓磨了墨。

  顾晓犹豫一下,说道:“这个用毛笔有些不便,不如请娘娘赐下一块螺子黛?”

  皇后笑道:“弟妹愈发会吊人胃口了!”

  孙嬷嬷很快取了螺子黛过来,皇后也干脆站过来看。

  顾晓想着自己上辈子在博物馆看到的什么万国舆图,还有自己这辈子见过的一些地图和笔记,定了定神,便开始画了起来。

  也就是她上辈子自学过画画,对于比例什么的,还比较了解。因为中原这边什么红薯土豆玉米都已经被发现了,自然美洲肯定是被发现了。但是澳洲还说不定,因此,顾晓在地图上便没有画出这里。

  她一边画还一边说道:“这里就是我们所知道的南洋,像是什么吕宋,爪哇都在这里!这里中原移民过去的人不少,也有地方就是中原移民百姓为主,但自从西洋人发现了这里之后,他们便也在这里设了总督,在这里建城!这里不说矿产丰富,气候湿热,往往能一年三熟,这边土著甚至不需要种地,只要采集种子果子就能填饱肚子,因此往往懒惰。而移民过去的中原百姓勤劳肯干,往往用不了几年,就小有资产,几代之后便是一方地主或者是豪商。”

  “西洋人来了之后,便往往挑动当地土著劫掠中原移民的财富,那边许多地方也不是中原的朝贡国,也没人能来神京告状,加上中原强盛,那些西洋人也不敢过分举起屠刀,因此,那边移民往往只能自己武装起来,与土著和西洋人对抗,渐渐也已经成了气候!”

  南洋那边朝贡国不少,但都是小国,有的一个小岛就敢立国,甚至还出现过有船主捡到前朝册封藩国的印信,冒充使节跑到中原朝贡,借此捞上一笔的。因此,朝廷这边对那里一向不上心。

  顾晓说到这里,摇头说道:“其实有的事情,南边的海商更清楚一些,只是那边是他们的财路,若是太平了,大家都往那里跑,他们财路也就断了,因而即便知道什么,也是不会多说的!”

  “这也罢了,关键是这个地方!”顾晓指了指自己画出来的美州,说道,“我看了一些西洋笔记,说是那边的原住民跟咱们中原百姓有些相像,也是黑发黄肤,听人说他们那边的有些祭祀习俗,竟是与咱们这边古书上头的殷商旧俗有些相似,说不准也是我华夏苗裔!但他们那边有的地方还算是建立起了比较大的国家,有的地方大概是物产太过丰富的缘故,据说那边野牛就有上万万头,杀掉一头,一个部落就能吃好几天,自然也就懒得农耕放牧,反倒是以部族的形式散居各处,以渔猎为业!”

  “等到西洋人过去之后,发现那里有大量的黄金白银,便开始屠杀这些人,占据他们的地方,往往几百几千个人就敢建城,颁布法律,自行其是,俨然与一国之主无异。咱们如今中原不缺白银,也是因为这些人在那里掠夺了大量白银,然后拿到中原来采买丝绸瓷器茶叶之类,让大量白银流入了中原,一度出现钱贵银贱的情况。”

  顾晓没有说得很详细,但是皇后已经听得若有所思。她不是很相信徒嘉钰想要出海的事情是顾晓鼓动的,毕竟,在她看来,顾晓是个随遇而安,而且还挺喜欢享受的一个人。当然,她不是穷奢极欲,而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让自己生活得更加舒服一些。

  这种人,自然更乐意生活在安宁太平的地方,哪里会想要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重新开始。

  所以,在皇后心中,顾晓应该就是随口跟儿子说了一些海外的事情,少年人嘛,一个个难免都有些开疆拓土的雄心壮志,因此才起了出海的心思,然后又告诉了自家儿子。

  皇后便问了一下顾晓这南洋还有那什么美洲的大小,然后心里也有了心思。

  既然那些西洋人几百上千个人就敢建城立国,那自家儿子作为皇帝的嫡长子,带个二十万大军出海,总不麻烦吧,后续移民个一两百万过去,也能打下一个巨大的疆土来。

  南洋也就算了,就在中原王朝的辐射范围之类,固然移民更容易,但是到时候,自家儿子乃至后面的子孙不都得对着中原皇帝俯首称臣?人家随便折腾你一把,你就得国破家亡!

  所以,离远点更好,自立为皇,与中原做兄弟之国不好吗?

  这般一想,皇后看着顾晓的眼神便殷切起来,问道:“弟妹,既然那美洲多的是黄金白银,不如咱们也派商船过去看看情况?而且,那边的土著既然说不定跟咱们中原百姓有同一个祖先,如今不正好可以叫他们认祖归宗吗?皇爷知道了,定然也会高兴的!”

  顾晓听得一愣,忽然回过神来,猜出了什么,忙说道:“既然娘娘想要知道那边的事情,那到时候咱们便派几艘船过去便是,西洋人似乎是从他们那边出发的,跟咱们不是一个航线,咱们倒是可以看看能不能开辟出一条安全的航线出来,免得叫那些西洋人从中倒买倒卖,叫咱们吃了亏!我记得那什么红薯土豆玉米都是美洲那边传过来的,说不定那边还有其他一些稀奇的粮食,咱们也可以找回来自家种着试一试!”

  皇后见顾晓知趣,愈发满意起来,自家儿子略庸碌了些,但是徒嘉钰却是个精明强干的,两人关系又好,到时候叫徒嘉钰给自家儿子做个臂助,既然美洲那边地方大得很,不如到时候划一块地方,分给徒嘉钰,也叫他做个有实封的藩王,岂不是两全其美?

  也就是这事还没跟圣上说,要不然,皇后这会儿就要对着顾晓封官许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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