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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171章

  水芮薨逝之后, 陈国大长公主原本是个极喜欢热闹的人,当年动不动就宴客,宗室还有亲朋中但凡有什么喜事, 陈国大长公主都是要去凑热闹的。如今丈夫没了,她似乎一下子也没了精气神。

  大家都说陈国大长公主与故北静郡王鹣鲽情深,只怕要情深不寿。

  水溶的袭爵并没有遇到什么波澜, 水芮热孝之后,圣上就下了袭爵的旨意, 准许水溶袭北静郡王王爵,又赐下新的印信、王服。眼见着尘埃落定, 水溶这才安下心来关门守孝,北静郡王府就暂且沉寂了下来。

  因着水芮的薨逝, 保龄侯府先没了世子,又没了史侯, 在众人口中就算不上什么了!最后关头, 史侯还是做出了决断,由史鼎袭爵, 家产均分,但是,史家一部分军中的人脉就给了史鼐。

  毕竟,史鼎并不在军中发展,或者说, 史鼎从事的是类似于军中的文职,而史鼐才是正儿八经上过阵的人,史鼐想要爵位, 就得自个去争取。

  兄弟两个勉强都答应了下来,只是接下来, 大房就又是个问题。

  史鼑死在史侯前头,在这个时代算是不孝,最重要的是,史鼑只有一个女儿,无法承袭香火,因此史侯分家的时候,给大房的只有一个庄子,还有些许浮财,这对史鼑的遗孀来说,无疑是个重大的打击。

  她没了丈夫,只有一个女儿,也亏得是在高门大户,要不然她这样孤儿寡母的,不被人吃了绝户才怪。但实际上,在她心里,自己已经是被吃了绝户。她当初去求过贾史氏,让贾史氏做主,自己从二房或者是三房过继一个儿子,她为的不是爵位,毕竟,在有成年嫡系子弟的情况下,谁会让一个年纪小的孙辈越过子辈来袭爵呢!她其实就是想要给史鼑留一脉香火,最重要的是,有个儿子,可以维持她们母女的利益。

  但是二房和三房都不想这么做,因为这看似是占了长房的便宜,实际上无疑是会多出一个变数来,那就是,以后袭爵的人死了,是不是爵位还得回归到长房去?

  贾史氏也不想趟这趟浑水,最终此事不了了之。对于史鼑夫人来说,她的天一下子塌了。她堂堂一个侯府世子夫人,如今却只能仰人鼻息。

  她本身生产也没几个月,又连番变故,心中抑郁,瞧着亲生的女儿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只恨她怎么就投了个女胎,不是个儿子,以至于她落得个不尴不尬的境地。

  孩子的乳母不过是出房门去拿东西,回来就看到史鼑夫人竟是想要掐死自己的女儿,吓得尖叫起来,赶紧过去夺了孩子就跑,史鼑夫人似乎也回过神来,整个人瘫软在地。

  袭爵的史鼎两口子听说了这事,也有些抓瞎,毕竟,二房继承了爵位,对于长房是有责任的,如今长房嫂子竟是要掐死侄女,别人说起来不说什么虎毒不食子之类的话,只会说二房逼迫过甚,以至于长房母女没了立身之所。

  悄悄请了个大夫回来看史鼑夫人,大夫的意思是痰迷心窍,某种意义上来说,人是有点疯了。这种情况下,谁敢再叫孩子养在她身边,便是养在史家,那也不成啊,你总不能将史鼑夫人关起来,到时候再出什么事,史鼎两口子是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找来了史鼐夫妇,两家一商量,干脆求上了贾史氏,私底下将实话说了,贾史氏见娘家那边这般乱糟糟境况,也是头疼,横竖如今府里三姑娘也养在她身边,多养一个也不算什么,因此,便将这个侄孙女也抱到了荣国府抚养。

  史家那边也赶紧先给孩子按照史家那边的排行取了小名,叫做湘云,然后就给送了过来。之前湘云的乳母亲眼见了史鼑夫人发疯,史家这边怕她在外头乱嚼舌,直接将人打发到了庄子上去,湘云身边原本伺候的都是史鼑夫人的陪嫁,这些人也是不能留在湘云身边的,免得回头在孩子耳边胡说八道,叫孩子生出误会来,当他们做叔叔婶婶的是杀母仇人。最终,都是贾史氏做主,从自己当年的陪房后人里头给史湘云将人配齐了,又将身契都给史家那边送了过去,以后,这些人就都归史湘云使唤。

  史湘云有了名字,那三姑娘就也得取名,当年玫姐儿没有跟着元春取名,就一直叫贾史氏耿耿于怀,如今三姑娘是元春的亲妹妹,自然要跟着元春走,她生在三月里头,贾史氏就给起了个探春的乳名。

  身边多了两个妹妹,虽说都还是小婴儿,但贾宝玉还是挺欢喜,每日里云妹妹,三妹妹地叫着,两个小婴儿也算是好哄,加上身边乳母丫头都得力,并不曾叫贾宝玉看到什么不雅的场面,贾宝玉每次过来,要么就是在甜甜地睡觉,要么就是甜甜地笑,自然兄妹感情直线上升。

  荣国府这边似乎一切都在好转,宁国府那边,徐氏如今对儿子贾珍已经是眼不见为净了。

  贾珍之前被徐氏教训了一番,像是欺男霸女,横行霸道的事情是不敢做了,然后就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了无限的猎艳之中。

  府里头有徐氏看着,他不敢过分,除了原本几个姬妾之外,也就是跟下头丫头厮混,而且还得人家愿意才行,免得回头告到徐氏那边,他又得挨一顿打。

  但是在外头,贾珍就没这许多顾忌了,横竖他已经有了儿子,自觉已经完成了任务,因此整日里寻花问柳,流连青楼,也就是他身上只有爵位,没有职位,要不然的话,被御史参上一本,非得吃不了兜着走不可。

  徐氏倒是叫人看着贾珍,但贾珍才是东府的当家人,除了个焦大因着救过老太爷,可以不把贾珍当回事之外,其他人都畏惧贾珍,哪里敢在徐氏面前说什么。

  徐氏也不是类似于王熙凤那样的性子,并不强势,对此根本无可奈何。她去找贾敬,贾敬如今真的是修炼得走火入魔了,原本玄真观还算清净,如今却是多了十多个道士,道童都养了二三十个,花销的钱财倒是小事,而是这些道士一个个都不是什么有道真修模样,以前贾敬不过是诵读各种道经,礼拜三清罢了,如今,玄真观里头那些道士却是来路不一,这个说要内练一口元炁,养出先天一炁,孕育无漏真身;那个说要外炼金丹,一粒金丹吞下腹,我命由我不由天……总之,那叫一个纷纷扰扰,众说纷纭。

  贾敬好歹也是两榜进士出身,结果硬是被这帮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如今俨然就是个糊涂人。劝了几次之后,徐氏愈发绝望起来,丈夫不是丈夫,儿子是个混账,孙子又还小,现在也看不出什么来。

  她要说年纪,也就比张氏大了十岁,但是如今看起来,已经是两辈人,每日里浅眠多梦,神思不属,少进饮食,一日日愈发衰老起来。

  她琢磨着自己寿数不长,因而想着要趁着自己走之前,给贾珍娶个媳妇回来,要不然,偌大一个宁国府,以后这庶务谁管着呢,何况,贾珍还顶着个族长的名头,他的妻子就是宗妇,之前有她这个亲娘帮着管着,她若是不在了,谁来管这一摊子事情!

  只是贾珍在外头真没什么好名声,一味贪花好色,前头那个在许多人口中都是被贾珍气死的,当初他还装出个浪子回头的模样,如今谁还肯相信这个,好人家的女孩子,谁肯跳这个火坑啊!

  如此一来,贾珍的继室竟是只能在小门小户里头挑选,徐氏越想越是不甘心,做梦的时候都恨不得砍死贾敬贾珍父子两个,一个不负责任,一个浪荡无行,以至于宁国府竟是陷入了这等窘境。

  徐氏无可奈何之下,病急乱投医,直接往贾赦他们那边去了。

  贾赦住在荣国府的东院,东边便是宁国府。当初贾赦跟贾敬这个堂兄关系好,东院跟宁国府之间就有一扇门通着,如今徐氏不想惊动了贾史氏,因此就从那扇门去了贾赦的院子。

  贾赦这会儿正在跟张氏闲话,商议贾瑚聘礼的事情。平王府当初算是帮了贾赦两口子大忙,要不是平王府拉了张氏一把,又将贾瑚选去做了府里的伴读,叫他们没了后顾之忧,他们两口子真未必玩得过贾史氏和二房联手。如今两家结亲,这聘礼上头愈发得上心才行。

  “也不能太过了,聘礼一高,嫁妆就也得跟上,平王府两位姑娘呢,到时候都一般厚嫁,真要伤了底子的!”张氏瞧着贾赦拿着单子,一个个奇珍异宝往外报,只得劝道。聘礼高的确是男方对女方看重,但要脸面的人家不仅会将聘礼还回来,还得再厚厚准备一份嫁妆,你这边要是弄得太过,到时候叫人家嫁妆如何准备呢?

  贾赦听了,不免从善如流:“既是如此,那有的东西等着郡主嫁过来,再私底下给了他们小两口吧!回头你也跟太妃娘娘那边说一声,别叫娘娘挑剔!”

  “什么话,娘娘是那等人吗?”张氏嗔道。

  贾赦赶紧赔笑:“自然不是,是我说错话了!”

  这边正说话间,门口便有人说道:“老爷,太太,隔壁东府太太来了!”因着贾敬辈分与贾赦贾政一般,所以,即便徐氏在宁国府已经被称作是老太太,再西府这边大家依旧是叫太太。

  “嫂子怎么来了?”张氏赶紧起身,“怎地之前没叫人说一声,我好去门口迎接!”说着,便推了贾赦一把,贾赦也有些纳闷,这边是内院,他也没别处好避着去,只得跟张氏一起去相迎。

  徐氏进来,各自叙礼,贾赦便想要避开:“嫂子,你与你弟妹在这边说话,我先往前头去!”

  徐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叔叔还是少待片刻,今儿个我过来,实在是有事相求!”

  贾赦一愣,只得又坐定,问道:“嫂子有什么事情,尽管说便是,何必说什么求字!”

  徐氏愈发尴尬难堪起来,叹道:“叔叔当年与你大哥常常同进同出,当日你大哥非要出家,临走与我说道,若是有事,可以找叔叔商议!只是我前些年硬犟,以至于如今难以收拾,只得来求叔叔!”

  贾赦听徐氏这般说,也猜出来怎么回事,徐氏也是大家出身,若不是为了儿子,何必这般低声下气。

  果不其然,就听徐氏叹道:“叔叔也知道,我这辈子,就珍哥儿一个儿子,小时候难免多了几分宠溺,以至于如今竟是半点不像个样子!前头那个媳妇是个好的,性情也罢,才干也罢,都是百里挑一,偏生他不知道珍重,没心没肺的,每日里跟媳妇生些闲气,后来人没了,就留下个蓉儿。如今没了管束,愈发变本加厉,我一个后宅妇人,实在是没法子了,只能来求叔叔!”

  贾赦听了,看了张氏一眼,试探道:“嫂子的意思是,希望我们给珍哥儿做个媒,寻个续弦?”

  徐氏却是摇了摇头,说道:“珍哥儿那性子若是不改,娶了谁回来,那都是白白祸害人家一辈子,我错了一次也就罢了,总不能再错一次!”

  贾赦一听,顿时牙疼起来,贾珍都多大年纪了,这性子早就定了型,再想要改,那不是开玩笑嘛!

  张氏在一边也是不知道怎么说好,只得道:“嫂子一片慈心,我们都是知道的!只是珍哥儿到底大了,说起来,我们老爷是叔叔,实际上跟珍哥儿也大不了几岁,叫我们老爷管着珍哥儿,他未必肯服气呢!”

  徐氏一咬牙,直接说道:“我不是故意为难叔叔,实在是珍哥儿再这么下去,就废了!叔叔如今管着五城兵马司,虽说不算军中,但那边也有军法,我就想着叫珍哥儿进去,哪怕就是做个小卒呢,只叫他知道畏惧就行!”

  贾赦一听,也明白徐氏的意思了,无非就是想要用军法治贾珍几次,叫贾珍能够老实下来。他琢磨一番,说道:“嫂子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五城兵马司却是不行!”

  徐氏顿时急了,忙说道:“怎么就不行了,叔叔是五城兵马司提督,难道随便塞个人进去还不成?”

  贾赦赶紧解释道:“嫂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嫂子每日里在内宅,外头的事情却是不知道,五城兵马司说是军中,实际上跟外头衙门无异,里头那些官军,多半都是老油子,这等人要是珍哥儿接触多了,别说是学好,别跟着变成滚刀肉,那可就不好了!依我的意思,不如回头我去找个人,将珍哥儿塞到京营里头。那边我们两家老太爷都是待过的,还有些香火情分,到时候我再托几个人看着,既叫珍哥儿得个教训,也别真的伤了哪里,那可就不好了!”

  听到贾赦这么说,徐氏不由松了口气,又起身给贾赦道谢,贾赦赶紧避开,说道:“虽然隔了房,但珍哥儿难道不是我侄子?之前我是没想到这些,如今还得叫嫂子提起来,是我的不是才对!”

  徐氏苦笑道:“叔叔言重了,只盼着亡羊补牢,犹时未晚!”

  张氏安慰道:“只要珍哥儿肯学好,什么时候都不晚!嫂子尽管好好养着蓉儿,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徐氏听了张氏的话,点了点头,口中说道:“希望如此吧!”

  送走了徐氏,张氏就忍不住咂舌:“之前过年的时候瞧着大嫂子还好,如今看起来,竟是快跟咱们老太太一个模样了!”

  贾赦冷哼了一声,说道:“那也是珍哥儿不学好,硬是将人气成这个样子的!珍哥儿都多大的人了,竟是还总是这般,实在是不像样,我得好好想一想,该怎么收拾他一顿才好!”

  “珍哥儿媳妇也走了好几年了,他只是一味浪荡,愈发叫嫂子放心不下!”张氏想了想,叹道,“嫂子如今这个样子,只怕也撑不了多久,光是蓉儿也就罢了,家里头非得有个精明强干的媳妇管着才行!”

  贾赦瞥了张氏一眼,笑道:“夫人想要给珍哥儿做媒?依我说,且先省了这份闲心,就珍哥儿那样子,哪个好人家看得上,要是那等只想着攀附的,家里又有什么好姑娘,别到时候娶进来,嫂子没能省心,还多费一份闲心,那可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张氏一听,一时也是偃旗息鼓,但是脑子里总是有个隐隐绰绰的人影,一时半会儿偏生又想不起来是谁,只得暂时作罢,说道:“老爷说的是,还是得早点将珍哥儿性子掰过来才行!要不然的话,便是个女诸葛,也是无用!”

  贾赦听着愈发摩拳擦掌起来:“此事宜早不宜迟,早点将珍哥儿调弄出来,嫂子也能安心!唉,敬大哥也是狠心,如今都是时过境迁了,竟还是对家里头不管不问的!我前些日子去了一趟玄真观,那边哪里还是什么道家清修之地,简直是群魔乱舞,我略瞧了一下,里头竟然还混了几个小道姑,可不是不像话嘛!”

  张氏听得心里一突:“什么道姑?这乾道坤道都不分开的吗?”

  贾赦随口说道:“谁知道怎么回事,说不定就是找了几个丫头扮做道姑,其实还是做些杂活的!敬大哥也不是蠢人,也这把年纪了,不会做什么糊涂事的!”

  张氏心里就是觉得有些不好,只得说道:“希望如此吧!唉,造化弄人,好好一个读书人,如今竟是这般模样!”

  “那有什么办法,我不是没劝过,如今在朝的都是新皇了,他那样的才干,出来也能做出点事业出来,结果呢,我不说还好,我一说,他就说我俗了!说什么天道浩渺,仙道茫茫之类的话,还说什么要断绝尘缘!真要是能成仙也就罢了,我看那里乌烟瘴气的,他这个仙啊,根本修不成!”贾赦没好气地说道,原本贾敬是同龄人里头最出挑的一个,贾赦还是挺佩服他的,结果如今聪明人钻了牛角尖,还不如是个蠢货呢!

  听到贾赦这般言语,张氏也是无话可说,只得说道:“唉,他倒是断绝尘缘了,倒是苦了大嫂子!”

  “谁说不是呢!”贾赦附和道,“行了,我明儿个就去找人,先将珍哥儿的事情准备一下,瑚儿这边,横竖还没到下定的日子,倒是可以慢慢来!”

  张氏赶紧说道:“哪里还能慢慢来,别的不说,瑚儿要成婚,不得给他个单独的院子?他如今那点地方哪里够住的,总不能到时候郡主和陪嫁的下人也跟咱们一块在东院里头挤着!早点把地方定下来,王府那边才好量了尺寸做家具,要不然,可就要闹笑话了!”

  贾赦一时没想到这个,当日他做世子的时候,就是住在东院的,那会儿觉得地方宽敞,如今要是娶媳妇,还在这里,就逼仄了!这会儿不免有些犹疑:“那怎么办?总不能将老二一家子撵出去,把东院给瑚儿腾出来?”

  张氏赶紧说道:“不是这个意思,真要是这般,老太太不发作才怪!何况,二房占着荣禧堂,那边的事情就得他们管着,咱们不用掺和,回头咱们要是住了荣禧堂,那老太太还不知道要如何呢!所以,我的意思是,咱们将地方扩一扩,再有几年,琏儿可也要成亲了,不趁着现在,先将地方预备出来,到时候还不够费心的!”

  贾赦一时没想明白张氏的意思,就听张氏说道:“咱们隔壁就是东府,总不能借东府的地方,依我的意思,咱们家后头住着的都是府里的族人和家生子,不如给他们换了地方,先将那边腾出来,修出几个院子来,以后便是家里人丁繁衍,也住得下!至于荣禧堂,依我的意思,那边原本就是敕造的,如今府里头老太太还是国公夫人的名头,咱们家还有资格住,等老太太走了,那边几处就干脆都封存起来,还给户部罢了,免得住着名不正言不顺的!”

  贾赦一听,顿时大乐:“不错,回头老太太一走,我就上表,看老二一家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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