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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吃瓜成为香江首富[九零]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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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威胁


第28章 威胁

  徐凯文最近有点纠结。

  其实自从他改变思路, 开始盯着东江报业,专注跟在他们后面喝汤,在公司里的处境就开始好转, 甚至很有些春风得意, 半个月内组长连着夸了他好几次。

  但徐凯文知道,这并不是他厉害, 会跑新闻, 他最多算是脑子比较灵活, 才跟在东江日报的记者后面喝了几口汤。

  这其实不算坏事,东江日报厉害嘛,一周内接连爆出郑家两桩丑闻, 引得全香江市民都来讨论, 同行跟在后面喝汤, 也能喝出全年销量最佳的业绩。

  他能加入众多跟着喝汤的人中,已经非常幸运了, 只要继续保持, 升职加薪都不是梦,他该满足了。

  可随着领导脸色越来越和煦,徐凯文心里却越来越空,他满足不了啊!

  他想要的, 是跟自己的新闻,而不是跟在人背后喝汤。

  但他这话没法跟领导说, 对方知道肯定会骂他不识好歹,想跟自己的新闻, 也要他有这个能耐, 而如果他有能耐,何至于两年没挖到重磅新闻?

  他就不是这个料!

  也是这时候, 徐凯文接到了黄志豪的电话。

  徐凯文入行的时候,黄志豪所在的东江报业已经开始走下坡路,所以他以前不认识对方。不过随着《东江娱乐报》连爆重磅新闻,香江市民可能只知道幕后老板是温月,但行业内人士基本都听说过黄志豪的名字。

  甚至有小道消息,《东江娱乐报》近几篇重磅报道的主笔人是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报纸上没标他的名字,留的是佚名。

  总之,得知黄志豪想挖他去东江报业,徐凯文整个人受宠若惊,再听他开出条件说可以自由跑新闻时,更心动了。

  只是他入行就进了《娱乐日报》,对公司早有感情,哪怕再心动,想立刻做出决定也不容易。

  于是黄志豪给了他半个月的考虑时间。

  再次收到黄志豪的电话,徐凯文以为他是提前来问他答案的,结果聊了几句后才发现他想多了。

  但黄志豪找他不是坏事,而是邀请他去东江报业公司楼下,温月要给他送业绩。

  徐凯文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盯《东江娱乐报》的这段时间里,他发现温月看着是个娇滴滴的富家千金,实际上是个厉害角色。

  而且她这个人,说话从来不搞虚的。

  要是不了解的人,可能以为《东江娱乐报》爆出郑家的丑闻,仅仅是因为收到了“匿名”投稿。

  但消息灵通一些的人都知道不是的,《东江娱乐报》爆郑家丑闻早在林家宴会那晚就有迹可循。

  据说那天晚上,当时还是郑家儿媳妇的冯文芳和温月发生过冲突。

  冲突原因徐凯文并不清楚,只知道那天晚上以后,冯文芳和温嘉琪两人名叫“庶女联盟”的小团伙就出名了。现在香江那些富家千金,都开始用这个词来嘲讽那些抱团的二房三房子女。

  还有消息说,那场冲突以冯文芳拒绝道歉,落荒而逃结束后,温月对林家女主人邵明珠说过,会让冯文芳主动向她道歉。

  最后冯文芳有没有像温月说的那样,主动向她道歉,外人不得而知。

  但徐凯文觉得,如果冯文芳早知道温月手里握有她最大的把柄,当天晚上她肯定会向温月低头,哦不,应该是从一开始就不会惹上她。

  因此,哪怕他所在的《娱乐日报》和《东江娱乐报》算是竞争关系,但温月说要给他送业绩,他就敢信。

  于是半个多小时后,徐凯文扛着照相机出现在了东江报业楼下。

  到了以后,徐凯文发现出现在这里的同行有点多,要是换个地方,这都能开发布会了。

  温月确实打算把这当成发布会开。

  在温月前世,经常能看到明星在塌房后出来发声明,说此前一系列事件都是谣言,自己清清白白等,且在那些声明的开始和最后,总会特意加上一句“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

  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时,温月觉得这公关找的不错,第二次看到这句话时她只觉得眼熟,到第三次看到这句话,她突然明白了——

  哦,原来这句话的意思是,大家让一让,我要来占用公共资源了!

  现在,温月想说的就是这句话。

  成为媒体界的一份子后,温月发现,有些事确实小事闹大才能获得利益最大化。尤其是当她发现自己能从这件事中挣到吃瓜值,就更乐意把事情闹大了,关注越高挣到的吃瓜值越多嘛。

  到了约定时间,温月直接下楼。

  看到她过来,带相机的纷纷举起相机“咔嚓起来”,带摄像机的则在录像,还有人询问她把大家叫过来的原因。

  温月没直接说目的,而是让人身后两间铺子的卷闸门拉下来,然后指着满是油漆的墙和门说:“大家看到了吗?”

  当然看到了。

  他们眼睛又不瞎,一过来就看到了。

  只是他们以前也没来过东江报业的办公点,不知道一楼这些油漆是以前就有的,还是新泼上去的。

  就算有眼尖的通过油漆颜色看出泼上去不久,也不敢确定这跟温月叫他们过来有什么关联,就没把话说出口。

  现在听温月这么问,脑子灵活的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问:“温小姐,您叫我们过来是为了这件事?”

  “没错!”温月点头,表情严肃道,“昨天晚上,我们公司经历了一起恶性事件,有人被收买到我公司楼下泼油漆,并写下了这一行字。”

  温月走近写着字的墙面,伸出手指敲击着问:“看到这行字,你们有什么感想?”

  做狗仔,哦不应该说从事传媒行业的人,只要是真有能耐,爆出过重磅新闻的,或多或少都受到过威胁,让他们闭嘴不要乱说话。

  对墙上写的这句话,他们可太有感触了,纷纷气愤道:“太猖狂了!温小姐,你可不能向恶势力妥协!”

  等大家都拍到照片,温月走到人群前继续说:“大家放心,我绝不会向恶势力妥协,事发后我已经迅速向警方报案。”

  说着伸手指向站在一旁但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两名警察,继续说道,“过去两个小时里,在我的保镖和两名警官的侦查下,我们成功找到了目击证人,并收到了一张由匿名人士拍摄的照片,顺着照片找到了犯事的人。”

  温月说着拿出照片,举起来让大家挨个拍照,然后说道:“目前,我们已经拿到犯案人员的口供,胡sir也根据已有线索,列出了符合幕后指使者的一些条件。”

  听到这里,记者们纷纷看向胡sir,眼里或多或少带了些敬佩。

  这个案子虽然不大,看似人证物证俱全,可犯事的是一群烂仔,就算有目击证人肯定也不敢轻易说出这件事,想让他们开口需要时间。

  警方竟然能在两个小时内让他们开口,并根据线索顺藤摸瓜找到犯案人员,拿到他们的口供,分析出幕后指使者的信息。

  这办案速度,够厉害啊!

  大家纷纷把摄像头对准两名警官,并大声询问他们查案的经过。

  胡sir真要汗流浃背了。

  虽然在媒体镜头露脸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但这个案子查到现在,他们光看戏了,是真没怎么出力啊!

  要是温月不在,他们或许还能厚着脸皮吹几句,可当事人就在眼前,他们哪有那个脸吹牛哦!

  只好干笑着说:“这个,啊,主要是温小姐的保镖给予了很多帮助,我们其实没做什么。”

  刚开始,记者们以为两名警察是谦虚,但等得知温月靠砸钱才让街坊将其中一个小混混带到面前时,他们的想法变了。

  于是大家将镜头再次对准温月,你一句我一句地追问符合幕后指使的条件有哪些。

  温月也没隐瞒,直接说道:“第一,这个人或者家人,近期被我名下报纸爆出过丑闻,所以她对我,或者东江报业心存怨恨。”

  “第二,这人是个富太,所以遇事喜欢用钱解决。”

  “第三,这人性格很冲动,且不是很聪明,否则她不会让人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温月话音一转:“听到这里,我相信大家心里都有了怀疑目标。”

  指望温月继续说下去的记者们一愣,不是,就这几个条件,香江符合的人一抓一大把,光郑家就有三个符合条件的,我们能有什么怀疑目标啊!

  温月却点到即止,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我今天邀请大家过来,不是为了诉苦,也不是指望事情闹大后对方能收手,我想做的,是借这个机会告诉那位幕后指使,我这个人睚眦必报,且耐心严重不足。”

  都是媒体人,在场记者对爆点的捕捉能力自然不差,闻言立刻努力往前送出话筒,希望温月声音能再大一点。

  温月也配合,直接接过自家公司记者的话筒,继续说道:“我给你三天时间,在这期间里,你可以好好想想要怎么向我道歉,并如何赔偿我、东江报业以及楼上楼下住户和街坊邻居们的损失。”

  听到这里,外层围观的街坊们都激动了起来。

  他们还能得到赔偿?

  但也有人觉得温月是在异想天开,有钱人都会花大价钱养律师团,就算真犯事被当场逮捕,也不一定会坐牢。

  何况这次的富太只是幕后指使,你连具体的人都不知道,想抓到对方把柄何其困难?而且就算抓到了把柄,对方想脱身也容易,怎么可能向你这个仇人道歉并给予赔偿?

  这种想法一说出来,迅速获得街坊们的赞同,大家兴奋的大脑也跟着冷静下来。

  温月却不这么想,继续说道:“如果三天后,我没有等到道歉以及赔偿,未来一个月内,我每天都会爆一个郑家的料。”

  嚯!还真跟郑家有关?

  不过冯文芳和陈佳君都离婚离开郑家了,如果这件事是她们指使,对于温月的威胁,他们岂不是喜闻乐见?

  现场有人这么想,但温月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对着摄像机说:“秦淑珍女士,你做好准备了吗?”

  诶?不是说还在怀疑阶段吗?她怎么直接锁定嫌疑人了?而且秦淑珍是谁?被《东江娱乐报》爆过丑闻吗?

  ……

  “秦淑珍女士!请你告诉我,在做这个决定时,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脑子里装的全部都是稻草吗?

  郑兴国很想这么问,可想到过去几十年的夫妻情谊,他忍住了,只是一脸失望地看着妻子。

  秦淑珍女士,也就是郑太,这会表情有怨恨也有委屈:“她爆出彦泽彦海的事,让我们家丢尽了人,到现在都在圈内抬不起头,我只是让人往她公司楼下泼油漆,都没伤人,做得很过分吗?”

  “我说的是过分不过分?我说的是你来这么一出,现在全香江都在看我们郑家的笑话啊!”郑兴国心想,得亏他前段时间做了手术,不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这心脏根本遭不住。

  同时他也觉得很心累,小儿子不争气也就算了,大儿子也犯浑,现在就连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都开始扯后腿。

  以至于出了这种事,他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找不到。

  郑兴国揉着眉心说:“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不就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又觉得温家那丫头年纪轻,说不定吓唬几句她就怕了,所以想拿人出气吗?可你可不想想,那可是连亲爹的料都照爆不误的狠人!你再想想,爆完亲爹料后她有受到什么惩罚吗?”

  秦淑珍确实是这么想的,同时到现在,她都不觉得温月有什么能耐,嘀咕说:“我又没关注过他们家的事,哪里知道这个。”

  “你没有关注过,但我找人打听过,没有!不但没有,据说温荣生还给她涨了零花钱。” 郑兴国说道,“你没跟温荣生打过交道,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我了解他,他这个人面子比天大,换个人做出这种事,挨揍都是轻的。”

  “说不定她是沾了死去妈的光。”

  郑兴国斜一眼妻子,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天真,冷笑问:“如果温荣生这么在意发妻,他能一个又一个地往家里抬人?就算不考虑这些,只看今天发生的事,你还觉得温月是个任你揉捏的软柿子?”

  边说,郑兴国边用手指敲击桌面,提醒她摆在面前的难题。

  “她有什么能耐?不就是撒了点钱,找到了办事的人吗?”显然,秦淑珍不想承认温月的厉害,说道,“她找到办事的人又怎么样?我跟人又没接触过,就算猜到我头上也拿不出证据,一个小丫头片子,以为放几句狠话我就能怕了?”

  说这话时,秦淑珍脸上满是不懈,显然并不相信温月真能像她放出的话那样,一天爆一个郑家的料。

  但郑兴国却不敢不信。

  这么说也不对,应该说他是不敢去赌。

  两个儿子被爆出丑闻后,他找人查过温月和东江报业,越查越觉得这个人或者这家报业邪门。

  爆料还好说,不管是温荣生喜当爹,还是林家儿子被调包,又或者他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给对方戴绿帽,当事人做得再小心,也终归是有迹可循,被发现有问题并不奇怪。

  邪门的地方在于,爆林家真假少爷那个瓜时,温月连假少爷林永康买凶杀人的录音都能搞到。

  他找人查过,很确定那几段对话发生的事件地点都不同,且林永康和对话的另一方都没有看到周围有人,甚至林永康和陈阿妹之间那通电话是在电话亭里打的,而电话亭是他随机找的。

  得神通广大到什么程度,温月才能弄到这通电话的录音。

  是,对外温月一直说几段录音都是匿名人士寄给她的,可到现在也没人见过这个匿名人士,除了她,还有谁能证明这个人的存在?

  还有爆他两个儿子各自丑闻时附带的照片,他特意问过,郑彦海确实不着调,明知道在偷情,偷的人还是大嫂也不知道注意点,拍过不少照片。

  但郑彦泽一直很注意,约会很少去外面,更没拍过照片。尽管看角度,他那几张照片明显都是偷拍,可室外照片说偷拍过得去,室内偷拍……

  总之事发后,郑彦泽特地找人检查过平时约会的房子,最后什么都没查到。

  想到《东江娱乐报》刊登的那些来源不明的证据,郑兴国实在没办法不拿温月的话当回事,考虑良久说道:“明天我联系一下老林,让他们夫妻帮忙跟温家那丫头约个时间,你跟她道个歉吧。”

  秦淑珍瞬间炸了,扯着嗓子喊:“什么!你让我去跟那个衰女包道歉?!!”

  “不然你打算怎么办?之前就是因为冯文芳和她起冲突,没有道歉,她才会爆我们家的丑闻,今天你又把人得罪狠了,她真一天爆一个我们家的料怎么办?”郑兴国问道,“你觉得我们家经得住她每天爆料?”

  秦淑珍冷笑说:“狠话谁不会说?谁知道她是不是真有那么多料!”

  “万一她真有呢?”郑兴国头疼道,“你敢赌,但我不敢啊!哪个做生意的能保证做事绝对规范?很多事不查还好,查出来轻则破产清算,重则要进监狱啊!你也不想我和彦泽进监狱吧?”

  秦淑珍终于怕了,但想到要跟个毛丫头道歉,心里仍觉得过不去那道坎,嘀咕说:“哪有这么严重?”

  听出她话音里的松动,郑兴国直接说:“我让老林帮我们约明天见面?”

  秦淑珍不想答应,又不敢不答应,最终气恼道:“你是一家之主,当然你说什么是什么咯!”说完起身往外走去。

  ……

  得知郑兴国夫妻想见自己,打算当面道歉,温月没怎么犹豫,问过易淮方不方便后就同意了见面的事。

  于是次日晚上,一行人齐聚半山的一家私人会所。

  虽然没见过真人,但通过系统影像转播,温月早就知道郑兴国夫妻长什么样。

  不过可能是病了一场,哪怕手术成功,半个月过去郑兴国看着也苍老不少,头上白头发又多了些。

  跟他比起来,秦淑珍看起来就年轻多了,她长得也不错,据说年轻时是演员。只是那时候的娱乐圈神仙打架,她长得虽然不错,但演技平平,一直没能混出名堂,所以遇到小有财富的郑兴国并嫁给他后,她很快选择了息影。

  因为婚后衣食无忧,且丈夫对她一心一意,秦淑珍日子过得非常顺心,保养自然也不错,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四十出头。

  就一点,她估计对温月很有意见,进包厢就一直垮着脸。

  温月并不在意,反正秦淑珍再看她不爽,待会也得向她低头道歉。要是她脾气上来不肯道歉就更好了,那她就有理由每天爆一个郑家的料了。

  跟郑彦泽兄弟互给对方戴绿帽比起来,郑家其他的料都不算劲爆,但量可真不少。

  比如郑兴国在豪门圈中虽然算模范丈夫,发家多年从未在外拈花惹草,但他对秦淑珍其实并非一心一意,他的最爱另有其人,而秦淑珍是他白月光的替身。

  又比如最开始做家具生意的其实是郑兴国的朋友,当时他过得穷困潦倒,为了帮他,朋友给了他一份工作。郑兴国口才很好,很快就成了家具厂的销冠,也因此得到了朋友赠与的股份。

  但后来郑兴国朋友遭遇财务危机,他不但没有帮忙,还拉了一大帮工人独立出去,自己开厂挣下第一桶金。

  而他那个朋友因为破产跳楼了。

  还比如郑家账目明面上看没什么问题,但真查来有问题的地方不少,存在偷税漏税现象,真查起来着一家子说不定要进去一个。

  郑兴国心有白月光这个还好说,秦淑珍嫁给他也不单是因为爱情,夫妻过了那么多年,对他过去的事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他背叛朋友这事也不算新鲜,香江媒体隔几年就要给普通市民科普一次,关注这方面消息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传闻。

  数来数去,能让郑家喝一壶的也就偷税漏税这件事。

  可惜她放过话,说秦淑珍拒不道歉才一天爆一个料,这瓜暂时不好爆,至少得过几个月再说。

  什么?你说秦淑珍道歉后温月继续爆料是言而无信?

  对此温月只想说,郑家都违法犯罪了还好意思跟她谈诚信?再说面对违法行为时进行举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对于郑家这种偷税漏税薅国家羊毛的行为,坚决不能姑息!

  呃……虽然现在香江还没回归,每年还要向英国支付大量军费,被攫取大量财富。但回归是大势,香江政府盈余多点总是好事。

  抱着这种想法,面对秦淑珍没什么真心实意的道歉,温月心里毫无愧疚,甚至挑刺道:“如果郑太认为自己没有错,可以不道歉,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温小姐你误会了,在家时我已经和太太好好沟通过这件事,她对给你和你公司员工造成的困扰深感歉疚,心里并无勉强。”郑兴国笑容和煦说道,又侧过头用眼神示意秦淑珍。

  秦淑珍心里虽然不愿意,但面对丈夫的强势,只好攥紧拳头挤出笑容说:“温小姐,我的确是在真诚向你道歉,并没有勉强,关于赔偿你直接报数字,多少我这边都没问题。”

  谈到钱,温月挑剔的心没那么强烈了,说道:“你要这么说,我可就直接报了,放心,我不多要你的,全部赔偿加起来你给一百万就行!”

  虽然郑家不算小门小户,秦淑珍手里上千万的珠宝都有好几件,但听到这个数目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我只让人在你公司楼下泼了几桶油漆,恢复原样要不了这么多钱吧?”

  温月理直气壮道:“你是只泼了几桶油漆,但我为了查你可没少花钱,光抓人就给出去四十万。”

  秦淑珍气得眼睛一竖,心想我又没让你花那么多钱查我,凭什么要我出钱。但她话还没出口,就听到丈夫说:“没问题!”

  “什么没问题!问题多了去了!”秦淑珍抢着说,“就算这笔钱我出了,那还有六十万呢?用到哪里去了?”

  “我楼下两个商铺,他们是开门做生意的,你往他们门上泼油漆,这生意还怎么做?不得歇业?他们都是小本生意人,全家都指着这点收入,修整期间停工,我是不是得补偿他们?他们受了惊讶,我是不是得安抚他们?免掉他们本月租金?这一来二去,二十万不就没了?”

  解释完这一节,温月继续说:“另外给你办事的人是附近出了名的烂仔,他们在我楼下闹事,不止楼里住户,周围的街坊邻居都跟着提心吊胆,为了安抚他们,我是不是得给点精神补偿?一人两千,不过分吧?按一百个人算,二十万又没了。”

  “至于最后二十万,则是对我公司员工的补偿,知道有人去公司闹事,他们可都吓坏了。”温月说着想起来,“照这么算,赔偿我还要少了,经你这么一闹,短时间内我公司开不开工都成问题,如果新一期报纸开天窗,亏损可不会少。”

  温月这一笔一笔的账,粗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仔细一想全是歪理。

  而且泼油漆这种小事,就算到法院打官司,肯定也陪不了这么多钱,有一二十万就不错了。

  她可倒好,上来就要一百万,狮子都没这么能张口的!

  秦淑珍心里万般不愿意,但郑兴国不想为这件事多纠缠,直接掏出支票本,开了一张一百五十万的支票递给温月。

  “这一百万,用来补温小姐你个人以及街坊邻居的损失,五十万算作你公司的亏损,另外你公司后续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我这边能帮的一定帮。”郑兴国说完正事,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说,“说起来我和你父亲也是认识的,你小时候我们还见过,我们两家也算通家之好,实在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小温你说是不是?”

  林冠华也出面打圆场说:“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老郑答应了你的要求,那小温你这边……”

  后面的话林冠华没说,但意思谁都能听出来,是在让温月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这边别的还好,就一点,”温月拿起支票说,“你们也知道,我之前在媒体面前放过话,要求郑太向我道歉,给予赔偿。据我所知,这件事关注的人挺多,所以今天过后,我会接受采访,让关注这件事的人知道结果,你们这边没问题吧?”

  国人喜欢说“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有钱人,一个比一个要面子。

  郑兴国愿意让妻子私下向温月道歉,但如果这件事被爆出来,丢脸的不止秦淑珍,还有郑家。

  他眯起眼睛,用审慎的目光打量着温月,在心里揣度她手里是否真有郑家的料。

  但对面坐着的年轻人实在太镇定,脸上看不出丝毫心虚,郑兴国心里没底,不免陷入挣扎。

  秦淑珍则没丈夫那么好涵养,当时就忍不住了,咬牙切齿道:“温月,你别太过分!”

  温月似笑非笑道:“我以为在泼油漆事件后,不管我对你们郑家做什么,都谈不上过分。当然我这人是很好说话的,如果郑太太实在不愿意就算了,最多当我们今天没见过。”

  说完,温月放下支票起身就往外走。

  易淮见了也不犹豫,起身跟着往外走去。

  只是两人还没出包厢,郑兴国就开口了:“温小姐的要求,我答应了。”

  “老公!”秦淑珍尖叫。

  郑兴国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说:“这件事本就是你做得不对。”

  ……

  自从温月放话秦淑珍三天内不道歉,就一天爆一个郑家的料,全香江的媒体就盯上了两家人。

  这天晚上三方刚碰头,隔天早上这件事就见了报,媒体对秦淑珍是否低头道歉这件事众说纷纭。

  有人认为如果秦淑珍不愿意道歉,两方没必要碰面。但也有人觉得郑家肯定托了林冠华夫妻打圆场,温月毕竟是小辈,肯定不好跟老一辈硬刚,让步也正常。

  但不管秦淑珍道没道歉,在两人碰头后,香江媒体人就知道未来一个月自己怕是吃不上郑家的瓜了。

  果然,三天之期结束,大家没等到温月出来爆瓜,再等温月给永利街的街坊邻居发完精神补偿费,大家就知道这事彻底没戏了。

  不过正当大家以为这件事落幕时,《东江娱乐报》周五新一期的报纸上刊登了一则温月的个人专访,配图是郑兴国开出的那张支票,标题则用大号字体写着——

  如何用三句话,让富豪为你豪掷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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