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娘,穿越者,名动四方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9章


第119章

  霍知章有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

  杀李康顺?

  可是李康顺是李司州的儿子, 如若将他杀了,幽、司二州如今勉强持续的和平一定会打破。

  这个节骨眼上和司州撕破脸皮,天下人该如何看待他们幽州军?

  霍知章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霍霆山眸子微挑, 并不立马解释, 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儿子的面色变化。

  霍知章脸色变过一轮后, 咬牙道:“儿子领命。父亲, 您想他何时去见阎王?”

  “问都不问,你也敢做?”霍霆山轻呵了声。

  霍知章讷讷道:“父亲的决定肯定是正确的。”

  霍霆山嗤笑道:“没有人的决策会一直正确, 岁月会使英明者的双眸逐渐浑浊。大楚的圣文帝年轻时不贤明吗?他也曾爱民如子, 为民造福桑梓。晚年还不是取之尽锱铢, 用之如泥沙。”

  霍知章立马说:“父亲您未到晚年。”

  霍霆山先回了一句“我自然不老”, 然后目露嫌弃地道,“我怎的会有你这般蠢钝的儿子?旁的不学,只学了熊茂去, 脖子上顶着个家伙只图好看, 都不懂转一转。”

  “父亲, 我不是……”霍知章一张脸再次涨红, 忽然他脑中窜过一道电光, “父亲,您为何要突然杀李康顺?如今这局势若是动了他,咱们肯定会和司州闹翻。”

  霍霆山面色稍霁。

  先将前面一些经过告知儿子,在对方面色大变中, 说出后面的计划, “……你母亲已引导了庄氏携子同行,若无意外他为司州那方的护卫领队, 此番你暗中随去。”

  霍霆山沉声道:“在归途、或在庄园中,势必会遇到‘荆州兵’突袭, 对方会趁乱换人。我会安排一支‘荆州军’,提前完成这场浑水摸鱼。”

  李啸天既然对接了长安,那就不敢、也不可能再去和荆州牧丛六奇谈合作,所以那支荆州军一定是假的,是司州自己伪装的。

  对方能伪装荆州军,他们幽州也能。

  李啸天不知晓已泄了密,他无紧迫感,因此不大可能会在来程路上动手,毕竟庄园亦是个好地方。

  只要在他们之前,比如去的路上行动,就能先一步截胡。

  “父亲,动手一事容易,但事后该如何收场呢?此番司州定会伤亡,但若我方卫兵全须全尾地回来,未免太奇怪,他们一定会起疑的。”霍知章皱眉。

  但是让自家兄弟给司州那些人陪葬,他做不出来。

  霍霆山早已有对策:“来边陲的这一路,我命人暗中在乱葬岗收集了一些身形高大的尸首,到时可用尸首顶替。”

  如今是初春,天气还冷,且他们还有硝石,可随时制些冰块出来。其实也不用太讲究,只要尸首穿着幽州的服饰就行。

  他们能随便扯个女郎来冒充他夫人,他为何不能以牙还牙?反正尸首有了,他们幽州这方也“死人”了。

  司州不认,到时或许还会大喊有蹊跷。无妨,他们幽州只要一口咬定荆州所为即可,再往里推,可说司州军故意生事,再质疑对方意图是否纯粹。

  父子俩在营帐外吹了两刻钟冷风,在摇曳的火光中,他们的面容都变得不甚清晰。

  “儿子领命,定不负父亲所托。”霍知章正色。

  霍霆山没多说,转身回营帐。

  临近帐口的位置放了炭盆,霍霆山一进来就感觉到一股暖意,夜明珠的光幽幽地亮着,不远处的美妇人坐在软床上,正拿着几颗夜明珠在摆弄。

  听到脚步声,裴莺转头,“和知章交代完事情了?”

  霍霆山应了声,而后说:“夫人,你明日遣个卫兵去司州营,和庄氏说你答应她一同去赏花。”

  裴莺见他心神气定,知他是有计划了,“你后面打算如何?”

  霍霆山将计划简略的告诉她,不过隐去了让霍知章杀李康顺之事。

  裴莺听懂了。

  原来他想来一出黑吃黑。

  “好,我明日和卫兵说。”裴莺应下。

  霍霆山将鞶带上的荷包解下,挂在旁边的架子上:“夫人只管应下,后面无需再出面。”

  裴莺黛眉微皱,他这话怎的听着好像让她后日不必随庄曼香同行:“我不出面如何成?”

  “如何不成?”霍霆山松了鞶带:“在去的路上动手,那时还未到庄园,庄氏没机会看到你。”

  裴莺觉得这法子不太稳妥,“马车从军中出发,后面肯定会汇合的,以庄夫人的性子,一定会和我聊上两句,说不准还会到我马车上来。”

  这些日子两军将领时常一起用膳,这一来二去,庄曼香和她越发“熟稔”了。

  “军中有一擅口技者,到时让他伪装成夫人。”霍霆山除了外袍。

  裴莺怔了怔。

  擅口技者?他军中倒是多人才济济。

  “霍霆山,我觉得我同去比较好,口技者只有声音像,他毕竟并不是真的我。若庄夫人起初坚持见我一面,最后却如何也见不着人,她肯定会起疑的。一旦起疑,说不准此番行程就取消了,好不容易才有敌在明、我在暗的局势,一旦打草惊蛇,往后再难觅得如此良机。”裴莺低声道。

  她说了不少,结果他抬了下眼皮,只说了二字:“不可。”

  裴莺被他这利落的拒绝噎了一下,过了片刻才缓过来,“为何不可?”

  “有擅口技的士卒足矣,此行用不着夫人。”霍霆山上了软床。

  “霍霆山,你莫要小看女郎。”裴莺拧起黛眉。

  霍霆山无奈,“夫人,我从未小看你,只是此行危险,夫人没必要以身涉险。”

  裴莺温声道:“我并非说你小看我,而是让你莫要小看庄夫人。她女婿被你斩了一臂,女婿的胞弟也死于你手,然而即便如此,她依然能和我们谈笑风生,可见她本身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女郎。这样的人心思肯定要比旁人缜密,从她的角度出发,她定要此行万无一失。”

  霍霆山这回没说话。

  裴莺继续说:“你在暗处安排了人马,我定然不会出事。此行知章也会随去,你不放心兵卒为我护航,难不成连亲子也信不过?”

  裴莺本以为听了他会展眉,没想到最后一句说完,这人面上似有嫌弃。

  “你这是何意?”裴莺惊讶。

  “霍知章那小子不肖我,有时着实蠢得慌,哪怕他在暗中随行,我亦不能放心。”霍霆山按了按眉心,“夫人让我再想想。”

  裴莺躺下,自己拉被子盖好,“你别想太多,我们占了先机,肯定能事成。退一步来说,就算中途出了茬子,但你是知晓在前半段动手的,可以算时间,倘若超时未归,你带人来寻便是。”

  霍霆山见她阖上眼,便随手将黑明珠装回黑纱袋中。

  帐中光芒泯灭。

  半晌后,霍霆山也躺下了,他顺手将身旁人捞入怀中。

  汤婆子在被下滚远了些,裴莺伸脚探了一下,没探着,她干脆收回脚,挨着霍霆山的小腿取暖。

  一夜转眼就过,旭日点亮天际一角,很快将苍穹上的黑暗整片驱逐。

  裴莺遣了卫兵将消息捎过去。

  双方都有意,一拍即合,很快定在了明日巳时启程。预计午时到庄园,在庄园赏花用午膳,待午时后归。

  午膳后,裴莺对霍霆山道,“我已和庄夫人约好时间。”

  霍霆山从袖中拿出一把小刃,那小短刀不过一掌长,刀鞘和手柄皆是银色的,十分小巧玲珑:“这把小刀颇为轻巧,你拿着用。夫人,此番我派陈渊护你,他应变能力不错,且精通各类兵器。”

  裴莺眉开眼笑,“好。”

  一日又匆匆而过,要出行的这一日裴莺起了个早,简单用过早膳后,裴莺乘上马车。

  孟灵儿在裴莺上马车时,一颗心莫名跳得很厉害,她不住道:“娘亲,我也想去。”

  “囡囡不去,乖乖在营中,我午时左右就回来。”裴莺对女儿笑了笑。

  孟灵儿祈求道:“娘亲,您带我同往吧。”

  裴莺摇头:“囡囡,我很快回来。”

  孟灵儿咬了咬唇。

  此行的计划她并不知晓,然而她知道他们幽州和司州之间的龃龉不可调节。哪怕之前在几次篝火宴中,那位庄夫人公然挑开过往,并说其女准备改嫁,且已经在相看新夫婿了,但她还是觉得不可能一笑泯恩仇。

  孟灵儿看向陈渊,后者静默一瞬,而后道:“小娘子且放心,我会将主母毫发无损送回来。”

  没有再和女儿多说,裴莺吩咐驾车的过大江启程。

  很快,她的车架走远了。

  霍霆山看了眼一脸担忧的小姑娘,“你母亲不会出事。”

  ……

  乘车驾、领着一行卫兵队的裴莺离开幽州军不久后,和庄曼香的车驾汇合。

  “裴夫人用过早膳否?”庄曼香主动掀起帘子。

  裴莺说用过了,并反问对方。

  庄曼香看着对面始终垂下的帏帘,眸子微眯,“裴夫人,我有一物要赠你。”

  放下这话,庄曼香径直下了马车,朝裴莺这辆车驾来。

  驾车的过大江迅速扫了眼对方的卫兵队,对面无动作,再看这位庄夫人,只见她手中拿着一个比巴掌还小些的银盒子。

  过大江忙从驾车位置下来,“庄夫人,我帮您拿上去。”

  庄曼香笑着摆手,“女郎的小物件,不好麻烦你。”

  这话令过大江不好接,他求助的看向陈渊。

  这时车驾的帏帘被掀起,露出其内美妇人的花颜,“庄夫人有东西要赠我?这怎好意思,今日我出门颇急,如今身旁都没什好的回礼。”

  看见车内的裴莺,庄曼香笑容加深。

  庄曼香并不上车了,只站在车窗旁的位置将小银盒给裴莺,“不是多贵重之物,只是一个香料盒子罢了。这香料于安神方面颇有用处,故而拿些给裴夫人。”

  裴莺接过小银盒,“多谢你了,我随军后时常觉浅,今夜回去我正好试试。”

  送出小银盒后,庄曼香回到自己的马车上。

  重新启程。

  庄曼香口中的那处庄园距离军营不远不近,乘马车一个时辰能到。司、荆二州的边陲这一块多山,马车行在官道上的速度不算快。

  裴莺默默算计着时间。

  计划在去庄园的路上动手,但这个时机绝非刚离开军营没多久,否则到时来不及撤退就糟了。

  起码是半程以上。

  时间慢慢流过,半个时辰后,裴莺不住搅紧了帕子。

  武南然坐在裴莺对面,“夫人莫怕,我以性命起誓护您周全。”

  从长安流放到幽州这一路极尽艰难,胞妹来到已奄奄一息,若非机缘巧合得霍幽州照拂,她唯二的至亲就没了,哪还能如今这般衣食无忧。

  裴莺呼出一口气,“我信得过知章,且启程前马车经过一轮加固,此行应该不会有事。”

  话音刚落,裴莺听到外面陡然爆发出一阵慌乱。

  有人厉喝,还有人惨叫,霎时间兵荒马乱。

  裴莺心里漏了一拍。

  来了!

  陈渊扬声道:“保护主母。”

  此番前去庄园是庄曼香挑的头,由她儿子李康顺领队护送,幽州这方只有陈渊,相对而言,有那么一点司州坐庄的意思。

  李康顺此时是懵的。

  他们的人明明安排在庄园,怎的如今就来了?

  箭矢携着利风,嗖的没入一名司州兵的胸口,那一瞬鲜血迸射了出来。

  李康顺眼瞳收紧。

  提前行动这个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这些不是他们的人!幽州?还是司州?

  但这一刻他已顾不上想更多,厉喝着让卫兵保护庄曼香的车驾。

  他抽出长刀迎敌,同时眼角余光瞥向不远处的幽州军,发现隔壁也是一团乱。

  刀光剑影交织,打成一团。

  李康顺松下一口气,看来不是幽州那方的人,既然如此,他们可以共同迎敌。

  然而就当他正欲收回目光时,无意中看到了令他瞠目的一幕。

  这批突袭者确实也攻击了幽州那方,两批人打得有来有回,但若是仔细看,其实能发现——

  无人阵亡!

  别说死亡了,连受伤的都没有。

  哪像他们司州军,暗箭通通往这边来,不过是一会儿时间,就倒下好几个。

  李康顺目眦欲裂:“是幽州……”

  才堪堪吐出三个字,一支长箭携着雷霆万钧之势而来,在他不及防之际,猛地没入他胸膛。

  骑于马上的李康顺虎躯一震,直接被这一箭的力道带下马,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庄曼香听着外面的动作,心中很是不安,到底忍不住掀起帏帘朝外看,恰好看到李康顺坠马吐血的一幕。

  她瞳仁收紧成针,“我儿!”

  顾不上再待在马车中,吓得魂飞魄散的庄曼香匆忙下车。

  不远处,伪装成司州军的霍知章长弓偏移,后面一连又放出数箭,精准射杀几个司州士兵。

  司州这方见势头不对,另一个卫兵小头目顾不上唐突,赶紧将庄曼香送回马车中,回头见李康顺瞪直了眼倒地,显然已气绝,当下暗自咬牙,只得也将李康顺也先搬回马车中,再命其他卫兵且战且退,护送马车回程。

  陈渊看向过大江,无需多言,后者已了然。

  陈校尉这是让他先行乘快马回军营。

  “路上遇到有异的,速除之。”陈渊低声道。

  过大江颔首。

  *

  军营。

  霍霆山约了李啸天共商日后计划,两人分案而坐,主帐中的茶氤氲着热气,气氛挺和睦。

  “哒哒哒。”外面有马蹄声。

  “大将军!”有人快步入内,“主母途中遇袭!”

  先行回来的过大江看着霍霆山,四目相对,坐于案后的男人已了然。

  事成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