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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第一百四十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吃过中午饭, 外面才逐渐安静下来,楚沂和萧秉承趁着这会儿功夫睡了个午觉,临近傍晚, 烟花爆竹声又此起彼伏接连不停,火树银花, 又似星子散落天边, 好不壮丽。

  不过依旧是没盛京城热闹,若在盛京城,烟花比这儿的更大,城内百姓也更多, 那会儿什么颜色的烟花都有, 爆竹声好似也更响亮。

  不过楚沂也知永城人少,这样热闹热闹也就够了。

  年夜饭早早就备上了,不过年夜年夜,自然要大年三十夜里才吃。两人是过了酉时才吃的, 平日这个时辰早就吃过了。

  楚沂喝了两杯酒, 萧秉承喝得多些,不过人没醉, 看着眼神清明,一点事都没有。

  楚沂给府上下人放了个假,只留了两个伺候, 其余人可以出去看看烟火。

  一年到头没几回这样的日子, 都盼着出去呢。

  吃过年夜饭,楚沂看时辰已经过了戌时, 还有一个多时辰才过子时, 楚沂和萧秉承商量着去外头坐坐。

  萧秉承也想去吹吹风,这厢披着大氅, 楚沂还抱了个手炉,去院子里挨着看烟火星子去了。

  楚沂轻轻呼出一口气,仰头看繁星点点,夜幕之中明亮之处皆是星辰,烟花也绚烂,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烟火离得近的是府上小厮放的,楚沂看了一会儿,说道:“府里的好似颜色多些。”

  这是管事老早就从宛城买回来的,说是跟盛京的烟花一样,看起来的确是比城内小摊贩卖的好看。

  萧秉承拉着楚沂的手,冷风吹着,可两人相握的手却暖和。

  如今岁月静好,让人心里觉得安定,那些朝中的闲事杂事,都被萧秉承抛于脑后。

  他说话间也有白气呼出来,“是好看,以后也不必非等逢年过节,我觉得咱们可以囤着些,想放的时候在府里放,总归王府这么大,不会影响府外的人。”

  楚沂点点头,对萧秉承笑了笑,“不然王爷跟我一块去放花吧,还从没试过呢。”

  都是下人放了给他们看,楚沂自己却从未放过。这样干坐着等子时也是枯燥,不如自己放了试试。

  她记着国公府的弟弟们喜欢放这些,兄长就会带着他们一起。

  府上姑娘们,别人不动,楚沂也不出那个头。

  萧秉承欣然应允,拉着楚沂的手去了花园,花园空旷,迟砚找来不少烟花,都是没放过的,火折子也备好了。

  楚沂看烟花上的火捻极长,点上就跑,应该不会被烧到。

  不过看着虽安全,可楚沂胆子小,往后退了半步说道:“王爷先来。”

  萧秉承拿着火折子,“还说自己来,这不还是单单看着。”

  楚沂:“王爷放的与其他人放的不同,是放于我一人看的。”

  萧秉承这回没话说了,让楚沂站远点儿,看她站远了,依旧不放心,“耳朵也捂上。”

  第一支烟花是萧秉承放的,楚沂在旁边捂着耳朵等着。

  火折子的火星爬到火捻上,只听噼里啪啦一阵细响,楚沂看那火捻烧得极快。

  萧秉承却不慌张,朝着楚沂大步流星走来,他背后烟花入空,随着爆裂声和哗啦声,散作一片火星。

  楚沂看了看萧秉承,又仰头看向烟花,大约被爆裂声震得脑子都迟缓了,里面空空,只剩一句,这个是红色的。

  一桶烟花有十二响,十二朵花在天空绽放,萧秉承看楚沂呆呆看着烟花的样子,便一鼓作气,又点了好几桶。

  楚沂眼见火花蹿上天,把周围照得亮极了。

  和远远看的确不同,楚沂闻见鼻尖有浓烈的硝石味儿,想咳嗽,却觉得这时咳有些煞风景。

  她用帕子挥了挥,烟花还没放完,她过去牵萧秉承的手,道:“可真好看,这银子花得值。”

  大概是操心军饷,所以什么事儿都能想到银子上头。楚沂觉得自己怪扫兴的,这样的好看的烟花,不多看一会儿,却说这些话。

  萧秉承道:“的确,这烟花还能做传信之用。”

  古有烽火戏诸侯,后来慢慢就演变为烟火传信。

  萧秉承后知后觉,楚沂说好看,他却说这个。

  两人相视一笑,楚沂踮起脚亲了一下萧秉承的脸,“回去吧,时辰不早了。”

  萧秉承低头看着楚沂,“不想自己试试了?”

  楚沂:“那我也给王爷放一个。”

  楚沂没萧秉承那么淡定,点了火捻提着裙摆就跑,萧秉承往前走了几步,把人抱到怀里,帮着捂上耳朵。

  楚沂也不知为何,忍不住笑,“这回可以回去了。”

  还有半个多时辰就到子时了,明日就是明光二年的头一日,新年新气象,纵使没有长辈管束,也不该起得太迟。

  萧秉承点了点头,目光比往日幽暗些。

  已经入了夜,楚沂身上的衣裳不似白日那么招人眼,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而且一日都带妆,眼尾的脸颊的胭脂因为时间久抹开了,看着更为好看。

  萧秉承不是自作多情的人,他知道楚沂今日穿成这样多半是为了新年,其中两分不知名的意思,萧秉承也不知自己是不是领会错了,但刚刚他是头一回见楚沂主动亲吻自己。

  还给他放烟火,这样笑着看着自己。

  别看他面上波澜不惊云淡风轻,可心里又热又燥,牙都有些痒痒。

  虽然只是在脸颊轻轻亲了一下,可也不同以往。

  他知道,楚沂马上十六岁了,两人成婚也快两年了,能忍到今日,一是因为敬重,楚沂年纪小,他不能由着自己来。

  二是因为朝事,朝中动荡,他们被盯着,所以就一拖再拖。

  他是喜欢楚沂的,喜她聪慧,话说三分就能全然明白,喜她容色,喜她的惦念,喜两人一路过来相知相伴。

  除了他们,不会再有别人。

  楚沂等着萧秉承说回去,却不知萧秉承想了许多。

  萧秉承握了握楚沂的手,说道:“我一会儿先把你送回正院,我这儿还有点事,不过时间不长,你等我回来,很快。”

  楚沂本想问问什么事儿,但转念一想,若是能说萧秉承早就说了,也不会特意等着她问。

  既然这样,她何必再开口问呢。

  大事萧秉承不会瞒她,楚沂说了声好,“那王爷早点回来。”

  萧秉承把楚沂送回正院后就去了府医那儿,因为皇上请各王府的公子进宫,所以两人不着急要孩子,况且说不定哪日赵王就领兵打进来了。

  这种时候有孕不是件好事,两人一直未圆房,所以不用担心这回事儿。不过萧秉承让府医备过药,就是一直没去拿。

  不管今日圆不圆房,早做准备,若真水到渠成,也省得伤了楚沂的身子。

  

  大年三十,若非府医是从盛京来的,这个时候早跟家人团聚去了,哪里会守着屋里两盏烛灯,热三两小酒,摆上一碟花生米一碗猪头肉,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快活。

  见萧秉承过来,他还以为自己酒喝多了,揉了揉眼睛,见不是虚影,忙起身行礼,“见过王爷,王爷可是身子不适……”

  萧秉承道:“不必多礼,本王过来拿药。”

  府医反应过来,这要拿的是配好的避孕之药。

  他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见男子用药。

  府医赶紧从匣子里把药找出来,萧秉承怕他喝酒误事拿错了,问了三次,“可是我当初找你配的药?这药有何功效?如果是错了,本王拿你是问。”

  府医这又擦亮眼睛看了三遍,才放心让萧秉承拿去,“就是那药,一月吃一次,男子服用,王爷莫要忘了。”

  来了一趟这儿,萧秉承又回了正院。

  药就是做好的药丸子,萧秉承路上就给吃了,回来之后喝了些水。

  这种事他不好意思和楚沂说,这会儿离子时也近了,两人坐了一会儿,闲聊着,便听城内的寺庙钟声响起,钟声过,又是新一年。

  楚沂守岁的时候困得直打盹,现在被钟声一震,反倒不困了。

  累了一日,总算把岁守完,她揉了揉腰,“行了,新年了,我们也该回屋歇着了。”

  这一身钗环首饰还未取下,由着丫鬟伺候梳洗沐浴,收拾妥当已是一刻钟后。

  身上疲软,楚沂早些上床躺着。

  但她觉得萧秉承今日动作有些慢,她早就上床等着了,萧秉承却还在帐外。

  磨磨蹭蹭的,也不知在做什么。

  楚沂把脑袋探出来问,“是不是有事儿,可是盛京传信来了?”

  萧秉承把手背到后面,摇了摇头,盛京无事,是他有事,“没有,我吹灯了。”

  灯吹灭,萧秉承把小册子放回柜子里。

  他撩开帐子上床,然后一如往常那般,“我看你刚刚揉腰了,是不是酸,我力气大,给你揉揉。”

  楚沂:“熬得太晚,坐得难受,你给我捏捏吧。”

  起初的确舒服,酸疼过后是爽快,可是一这样揉着揉着就慢慢变了味儿,从前也不是没有过,夫妻间亲密无间,可到最后一步本该停时,萧秉承声音微哑,道:“你我成婚,马上两年了。”

  楚沂就明白萧秉承的意思了。

  有些事平日没发生是刻意忍耐,但很多时候都是水到渠成的。

  她若拒绝,萧秉承肯定会停下,但她也不想拒绝了。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

  锦幄初温,兽烟不断,相对坐调笙。

  外面烟花爆竹声那么大,可却没有萧秉承的心跳来得震撼热烈。

  

  新年伊始,因为平日萧秉承在的时候不用丫鬟守夜,所以擦身热水都得他自己烧的。

  烧好之后兑上凉水,试着水温才给端进来。

  楚沂听着外面忙忙碌碌的动静,又是羞又是恼。

  看着他任劳任怨,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等收拾擦拭干净,楚沂这才睡下,躺在萧秉承怀里,她总觉得和萧秉承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却又好像什么都一样。

  只不过这不同之处来不及细想,楚沂刚才累得狠了,这会儿便也沉沉睡去。

  萧秉承没什么困意,他自军营回来,这一日都精神,初尝这滋味,楚沂又在身边,他哪里睡得着?

  但人都睡着了,他也不能把人再吵醒,这般熬着熬着终于熬到天亮,等楚沂迷迷糊糊醒了,忍不住又来了一次。

  想再来却是不成的,天也亮了,若是还胡闹,被下面丫鬟看见不好。

  因一早折腾,一整日楚沂都困困顿顿,白日萧秉承还去了趟军营,她便在屋里闭目养神。

  这滋味的确不错,可多了也受不住。

  以前书房还没用处,这回楚沂是发话了,若是不等养好再来,就让萧秉承去书房睡。

  他自成婚后就没睡过书房,怎能破例,萧秉承只能作罢。

  初二本是回娘家的日子,但楚沂人在永城出不去,便也回不了娘家了。

  从初一一直待到初五,萧秉承初五下午收到秦临渊的来信,说是洽谈不妥,让萧秉承早做准备。

  这是秦临渊意料之内的事,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皇上满意了赵王必定不满意,赵王满意了,皇上自然就十分不满意。

  在这件事情上根本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赵王杀了宫侍,皇上本就不满,两位将军被绑,所以皇上只许人无事,进军营,但赵王怎会答应。

  况且,自冬月皇上就断了西北的粮草,十五万大军,断了粮草,每日吃喝都成了问题。

  而奉王本就不喜来西北的差事,很多话都是火上浇油,不过是仗着是亲兄弟,赵王不会像对宣旨太监一样对他。

  赵王的意思,这两位将军要么给送回去,要么就留在这儿。

  留在这也许是尸首留下,也许是被赵王关一辈子。

  明光帝看着八百里加急的传信当机立断命京北军营五万兵马前往西北,守住西北诸城,以免赵王有反意。

  正月十三,赵王放秦临渊和奉王回京,以不满明光帝削藩为由,领兵南下,大军压境,三日内占领西北两城。

  只不过这两城百姓少,平日还得受军营照顾。

  城中百姓贫苦,粮库空空,而朝廷已经数月没给粮草,若不速战速决,就算有二十万三十万的兵马,也坚持不了多少时日。

  人要吃饭,马要吃草。

  赵王问粮草还能坚持多久,下面人来报,说不足一个月。

  大军还得留守,以免羌族来犯。

  其他城定然不会这般顺利,赵王看着地图,这两城是因为地处西北,当地百姓总是听他征战之事,奉他为战神。

  可若一路南下,就算能绕过盛京以北的陈安晋城,可还要经过锦城、泸南、旭川、丰亦,这才能到盛京。

  百姓不能伤,赵王守护百姓多年,断然不会做出伤害百姓的事。

  可这样一来就多了许多桎梏,不忍伤百姓,那刀尖就是对着自己的。

  可他如今已经被扣上乱臣贼子的帽子,从前赵王在朝声名赫赫,靠着军功多受百姓爱戴,如今给越朝带来战火,就多得百姓憎恨。

  朝廷下令削藩,也是借着百姓的名头,藩王少受朝廷供奉,多的银子不就花在百姓身上。

  像陈大人借钱,都是偷偷借的,萧秉承把银子借出去,就没想过被百姓记着好处。

  甚至世家也愿意削藩,宗亲和世家并不和睦,赵王也不知此举有多少成算。

  只是如今不反,日后也会被皇上逼得解甲归田,走投无路。功高震主,原来是这个震法。

  这些事明光帝明白,赵王也明白。

  明光帝也不想这个时候朝内起战事,但赵王反了,他不可能让忍开城门把忍迎到盛京。

  除了让五万大军守城,明光帝还让人暗中宣扬赵王野心极大,早有意图谋反、斩了两位将军……种种事,弄得满朝上下人心惶惶。

  明光帝继位以来,也算兢兢业业,勤于朝政,精于国事,又因不愿去后宫,在御书房的时间最多,甚至比先帝还要勤政,对百姓也费心极多。

  又赶上先帝临死前惩治了不少贪官,他继位以来又风调雨顺,称得上国泰民安,朝野上下对他是赞不绝口。

  虽然有这些功绩,但也有人看得出来,说皇上说赵王狼子野心,却丝毫不提让质子入宫、削藩之事。

  不过一番手段下来,越朝倒有不少人说赵王食君之禄却不担君之忧,做忠君之事,仗着军功说反就反。

  将西北十五万大军当作自己的私兵,实在有违人臣。

  不过也有人说,赵王常年在西北,劳苦功高,多年不曾回京,连先帝薨逝也是诸多皇子中最后一个赶回京城的。

  而其他皇子都在盛京养尊处优,若非逼他太甚,他岂会起兵谋反。

  不少人私下说赵王这么多年一直在西北安安分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武断地断定他仗着军功造反,对不起他这么多年受的伤吃的苦。

  上战场打仗,哪次不是把脑袋栓在腰带上,况且朝中有不少百姓家中父兄还在西北的,更能体会其中不易。

  还有人道,越朝内动乱是百姓受苦,赵王守护越朝多年,岂会不知这个道理,此事必不全是赵王的过错。

  盛京城因为离西北几千里,百姓还在议论纷纷,但锦城等地,已有不少人南下逃命。

  永城地处盛京以南,短时间内受不到牵连,只不过泸南在盛京以北,若真出了事,刀剑无眼,的确该避一避。

  就算不提泸南楚家是楚沂外祖家,那么多百姓还在,岂不受战乱之苦。

  楚沂也说不好这场战乱会死多少人,那句话没错,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西北军营十五万兵,京北十万大军,不过西北还要应对羌族,真对上谁胜谁负,连萧秉承都不敢忘断。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萧秉承还是臣子,皇上有令他不得不从,否则也会被扣上谋逆的罪名。

  其他藩王大都按兵不动,养私兵的不仅萧秉承一人,但更多时候能护着自身就不错了,赵王反了,他们却不敢。

  可赵王南下,势如破竹,短短八日,就收了五座城池。

  几乎都是开城门迎大军进来,不过困扰赵王的依旧是粮草,而且再往南亦要翻山越岭,还有江河天堑。

  越朝不仅西北一道屏障,先帝在时,怕羌族来犯,西北失守,所以还留了第二道关卡,名曰韶关,就在韶山之上。

  此关难过,当初来西北的将士都走过,也知道。

  休整之时,有人坐在地上,吃着凉透了的饭菜,目光有些呆滞。从前刀尖对外,如今刀尖对内,还是自己的家人,心中实在难受。

  赵王看这些也不好受,不过君逼臣反,他早也给过机会。

  当初回京奔丧,就说过,皇上该勤于朝政。

  又是质子进宫,又是削藩,让人厌烦。

  此番只能算作行军八日,这八日耗费粮草也不少,赵王下令,先休整两日。

  再多休整怕是不行,再等,京北军营的将士就该到了。

  这些消息都八百里加急传回盛京。

  明光帝看完密函,胸口闷痛,嘴边泛起腥甜味,他一直吃药,可病却未好全。

  赵太傅等人在这儿,明光帝不得不把这口血咽下。

  咽下嘴里全是血腥味儿,明光帝喝了口茶,听赵太傅道:“赵王声威显赫,尤其在西北,宛若战神一般,西北百姓奉他为神明,不战而胜,也在意料之中。”

  明光帝气得直发抖,“战神,好似这么多胜仗皆是他一人之功,那我死去的越朝儿郎就什么都不算了吗。西北诸城,多年税收财政都是赤字,若非朝中贴补,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就算天下太平又有何用!”

  赵太傅心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是赵王征战多年守护越朝安危,才有了江南之地安稳富庶,百姓安居乐业。但再论,又是因为朝中粮草充盈,否则越朝也没有跟羌族一战的能力。

  羌族骁勇善战,越朝儿郎不差,的确不全是赵王一人的功劳。

  可话又说回来,历朝历代那么多将军,无人能像赵王一样,将一盘沙聚在一起,羌族不敢贸然进犯,的确是赵王的功劳。

  这些再说也牵扯不清,太多事太过杂乱了。

  赵太傅道:“为今之计,先守着韶关,看宁将军可有与赵王一战之力,韶关守住,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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