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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海岛文小炮灰[七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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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哈哈, 怎么忽然请我们夫妻过来喝茶?这是遇上什么好事呢?”
钟嫂子心情很好地跟着丈夫走进了云苏家。边走边大声说笑,整个人红光满面。一看就知道最近遇上好事了。
走廊好些邻居看她这样,都忍不住感叹这家的运气真好。居然赶在知青办下达下乡通知前, 直接让曲美丽答应,把她家小儿子安排到了加工厂上班。
当时听到消息,他们这些邻居虽然家里没有紧着要工作的。但都跑去找曲美丽问过了。人家说了,这是钟家人走的关系,她就是帮忙介绍一下而已。
不过这些场面话就是敷衍人用的。谁不知道这里头出力最大的,就是曲美丽的丈夫。
在那之后, 钟嫂子天天就是这副红光满面的样子。看得有些人都觉得心里酸溜溜的。也不知道刚进了小季医生家里,是想做什么。
这样想着, 就有邻居靠近了小季医生家的门口。反正也没关门,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门口听。
——
外头情况云苏看得一清二楚。但她也没去关门, 更加没有把邻居赶走的意思。
昨天季向天带回来的消息, 让她生气了一个晚上。一点都不想等,就想收拾收拾钟嫂子。
没错,昨天她跟季向天聊了一下, 两人一致认为偷盖印鉴的人, 就是钟嫂子。
这是有证据的。
就在前几天, 钟嫂子找了个季向天值班的日子,直接去骨科挂号。说是手腕干活好像一直酸疼。季向天当时检查了一下,就是一些劳损。也没开药,这种病只能靠养。要用药的话,直接去药店买瓶药酒更加省钱。
不过钟嫂子硬是说医院的药酒效果好, 纠缠着让季向天给开了瓶药酒。
当时开药的时候, 正好又有病人冲进来。季向天就让带着的实习医生去给方子盖章,再给到钟嫂子。
印鉴应该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偷盖的。
很简单的一个事情, 很容易就能把人给揪出来。
应该说,整件事情下来,就是打着一个时间差。只要拿着伪造的信件,把机床厂那边忽悠住了。到时候款子一交,生产线一出厂。之后再想追究,根本没法子追究什么。
所以,从一开始,想出这个办法的人就没想过给季向天留有余地。
看着钟嫂子那副红光满面的样子,季向天跟云苏冷静地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跟钟医生说了个清楚明白。
包括钟嫂子的帮忙偷盖印鉴的动机,以及之后整个事情的影响。
这些话一秃噜出来,不说钟医生。就是外头偷听的邻居们,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脸色忽然变得煞白的钟嫂子。
——
“你……你不是说儿子的工作,是请曲美丽走了关系弄来的吗?怎么内里居然是这样?你不知道偷盖私人印鉴是不对的吗?人家小季医生有自己的考量,你这样做对得起人家吗?”
钟嫂子:“我没做过。小季,你有看到我做过这样的事情吗?”
季向天没有跟钟嫂子争辩,因为没有意义。证人就是那个他带着的实习医生。今天一大早他已经找这人问过了。对方表示当时好多人涌进诊室,钟嫂子又是医生家属,他就没怎么在意,直接把方子盖了印章,就过去帮忙接诊病人。当时因为太过着急,忘了把印章放好。
当然,即使现在这个医生出来作证,其实也不能让钟嫂子怎样。最多只能证明对方曾经偷盖了自己的私印。
偷盖公章是一件犯法的事情,但是私章的话,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以现在的法律来说,钟嫂子根本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所以,季向天确定了事情后,直接就跟媳妇商量,把钟家夫妻请到了家里来。然后当着所有邻居的面,把钟嫂子做的事情揭露出来。
既然法律暂时惩罚不了她,那么就让道德来惩处这个人。
现在的人讲究品行端正,一言一行都要受到人民群众的监督。
钟嫂子做出这种事情来,用媳妇的话来说,要让这个人社死才
成。
除了这个事情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更大的惩罚,应该很快就要到来。
——
“不用说了。”云苏开口打断钟嫂子的各种辩解。看着对方眼神闪烁,一副拼命思考借口的样子。她笑了笑:
“其实没有当场把你偷盖印章的行为抓住,你是可以一直不承认。但是不承认其实也没关系。你估计不知道那个印章盖了的用处吧!我可以跟你说,这个偷盖的印章已经作废了。靠它做其他事情,是不会成功的。”
钟嫂子一听,表情一僵。
云苏挑挑眉,没有理会。而是转头看向钟医生:“钟医生,本来邀请你们夫妻来,就是想把这个事情解决的。现在看钟嫂子的意思,是不愿意配合。但也没关系,因为这个事情虽然麻烦了点,但我们自家也能解决。就是钟嫂子凭着那印章,跟人家交换了什么好处的话,现在估计就要不成了……”
说完这句话,云苏直接下了逐客令。
钟嫂子之前还一副嘴硬的模样,听到云苏这句话脸色大变。
云苏看出了她的惊恐,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而钟医生作为对方的枕边人,更是看明白了媳妇的想法。
只见他伸手立刻把钟嫂子的嘴巴捂住,口中说着抱歉的话,把人一把拉回了家,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家门。
“哎哟,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人。”
“平时瞧着不是挺热心的吗?怎么背后搞这种事情。”
“我就说她儿子那个工作来得不正当。你们还不信?”
“小苏,你说这个事情,曲美丽知道不?”
钟家夫妻一走,邻居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说着自己的各种猜测。他们也就刚开始觉得震惊。之后就是看热闹的情绪居多。毕竟这些年,这种乌七八糟的事情海了去了。
但没想到有人会去偷盖小季医生的印鉴。
“小季,你那印鉴真那么顶用啊!”
两个大娘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季向天。
季向天好笑回了句:“哪里有什么顶用不顶用。就是有人欠了我一条命,然后想要我写个原谅信给她。你说,我的命能那么不值钱吗?”
众人想想之前小季医生提到过的事情,瞬间不说话。
那是,搁他们身上,也不会愿意有人拿自己的人命当人情来交换东西。
这样一想,他们看向钟家紧闭的屋门,表情就变得微妙起来。
有人甚至小声嘀咕,这个事情钟医生这个当丈夫的,到底知不知道。
——
事实上,钟医生还真不知道。
“你天天值班,值班,值班。还给儿子去跑关系准备下乡的地方。你这样不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我这当妈的不能不管。”
钟医生听着这些话,觉得十分难受。
“我是不管吗?我都给他找了码头附近一条村子当下乡的地方了。距离医院多近啊!就当他跟我们分开住不就行吗?反正又不要他干活赚多少工分。我这当爹的也能养着他!”
“说的好听,你以为就你那点工资,能养活一家老小?”
“那我不是可以多值班多拿加班费吗?”
钟医生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心累。
虽然刚刚媳妇一味地否认,但是他已经看出来了。事情就是他媳妇做下的。
“你怎么好意思拿人家小季当人情。人家那可是欠着一条命啊!”
虽然刚小季没有说得太明白,但是中间隔了一条命的事情,他媳妇怎么敢干出这种事情。
钟嫂子听到这个指责,表情僵了僵。但想到儿子,还是嘴硬:“都过了多少年了。人家不就是想要一句原谅的话吗?”
钟医生见说不通,忽然觉得泄气了。但他想到离开前小季说的话,直接来了句:“你以为这个事情闹了开来,儿子的工作还能保住吗?”
——
确实保不住!
就在钟嫂子做的事情传扬开来不到两天的功夫,就听说还没跟加工厂办理入职手续,处于临时工阶段的钟嫂子儿子,被加工厂开除了。
开除回来的小伙子,因为知道她妈干的事情,觉得呆在家属院没脸。临时临急又找不到工作,最后一咬牙直接报名去下乡。下乡的地点最后被安排到粤西地区。
这还不如当初钟医生给联系的,码头附近的渔村好。
当然,开除钟嫂子儿子的,就是徐利民。
这人当时带着个团队,揣着那封所谓的原谅信,直接找到了机床厂的何副厂长。结果人家核实的时候出了这样的纰漏。加上季父直接给北城的老朋友打电话。把这个事情摁了下来。直接表明了自家的态度,就是不会原谅季小姑当年的行为。
所以,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徐利民想走关系尽快搞到生产线的盘算直接落空。最后这些人只能按照程序,公家单位对公家单位下单。拿到新生产线的日子直接推到了明年。
志得意满去一趟,只能灰溜溜回来。
整个事情落下帷幕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七月份。
——
“所以,那叫徐利民的,为什么那么着急要新生产线?民仔,你们厂有那么多订单吗?”
云爸听着女儿讲述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听完后实在觉得奇怪。就问边上同样放假在家的大儿子。
云怀民摇头:“没听说有很多订单。不过说不定跟厂长位置的争夺有关系。”
云苏吃了几口荔枝,忍着嘴馋停下了手。也觉得大哥说的这个有点道理。
加工厂的那位厂长眼见着就要退休了。按照正常的升迁,一般都会在厂里的副厂长里头,选一个来继任。要想被上头领导选上,好歹得有些能拿出手的成绩。
但现在加工厂的三位副厂长,好像没干出什么特别亮眼的成绩。
“大哥,这几天有人给你穿小鞋不?”
徐利民他们从北城回来也有几天了。在北城的动向,云苏他们也大概知道。在那边碰壁了,而且还跟他们夫妻有关。按道理回来应该会报复他们。
不能明目张胆报复,可以给在加工厂工作的云大哥,甚至是其他两位云家坳的村民穿小鞋。
一个副厂长,要给基层员工穿小鞋,方法那可是海了去。
云大哥摇头:“我就一个杀鱼的,还能怎么为难我?规定我一天要杀几百斤鱼不成?”
这鱼看的就是新鲜。这杀鱼也不可能一下子往一个人这里堆几百斤鱼。这样的话,就是能杀完,就现在的天气,鱼说不定都臭了。
“而且,我还真不怕他给我们穿小鞋。大不了回来当渔民呗!”
——
就加工厂那点工资,一个月就18块6毛钱。要不是能发不少票,云大哥其实还真不稀罕这个工作。
云妈一听这话,立刻说道:“那不成。有这个工作,好歹能找到个好一点的媳妇。民仔,你都去厂里上班大半年了,没遇到合心意的对象?人家喜梅年纪小小,都已经有人找她谈对象了。”
说起这个,云妈就觉得心塞。隔壁喜梅今年才17岁。并不着急找对象,但是听她妈说已经有不少人向喜梅示好。
“妈,喜梅是个姑娘。而且又干的是记录员这样轻松的工作。当然很多人追求啊!我们车间都是杀鱼佬,哪有姑娘能看上哦!整天全身臭烘烘的鱼腥味……”
云大哥边说边摆出搞怪的模样,看得云苏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云妈一听,瞪了女儿一眼:“还有你,笑也得忍住。肚子都这么大了,下个月都要生了。还跑家里来干什么。路上又颠簸又热。小季,这次回去后就不要让她到处走。想吃什么东西,叫人带口信来。我亲自做好叫你们小弟送过去。这小子放暑假了,又要到处折腾……”
云小弟富仔听到自家妈的碎碎念,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冲着姐姐挤眉弄眼。
云苏见状,又想笑了。但她肚子大起来后,一笑肚子就跟着动来动去,只能忍了
。听说月份大的人,要是笑得太高兴,会把孩子笑出来。
这些是家属院有个老大娘说的。刚听到的时候,差点没把云苏吓个半死。跟季向天一说,直把对方的表情给弄得无语。
然后云苏才知道,这个事情不一定的。大多数人都不会这样。主要看产妇的生理条件。
不过快到要生的月份,云苏决定还是情绪波动不要那么大。
——
季向天看着云家人这样融洽的相处,嘴角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昨天下班前,他妈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里说的是他那个小姑的事情。说是她后来嫁的那个姓何男人,直接给他爸妈打了电话。话里话外是说这么多年小姑都在愧疚中度过。他当男人的看了真心疼。
当年的事情小姑也不是故意的。真不至于这样老死不相往来。
希望季向天能给一个沟通的机会,面对面让小姑把道歉的话说出来。即使季向天不原谅也可以。
这话说得,季向天当时在电话里听到转述后,都觉得十分不舒服。
什么叫在愧疚中度过,什么叫不原谅都可以。
这些话摆到明就是想要道德绑架自己。
季向天一向觉得自己是个比较看得开的人。但在这件事情上,他真觉得小姑不无辜。
他妈当然也很生气。时过境迁,当年的事情很多人都淡忘了。只觉得云小姑这么个柔弱的女人,愧疚了十多年,应该得到原谅。
但当爹妈的,怎么可能会原谅对方。
特别是对方还不是陌生人,而是他们曾经的家人。
季向天自然也不会原谅对方。家人就该跟眼前的云家那样,温馨舒适,有什么说什么。互相帮助,互相关心。
——
两人在家里一呆就是大半天,期间也有村民过来,打听今年加工厂什么时候招工。
云大哥自然还没听到招工的风声。云苏估摸着估计要等新生产线到来,才会有招工的事情。而这就是明年的事情了。
离开家里的时候,因为要带不少东西,云大哥借了台自行车,帮忙载了一箩筐的海味,跟着云苏夫妻一起回到了家属院。
还没上楼,就看到二楼的楼道挤满了人。
季向天见状,说道:“大哥,你在这里看着苏苏。我上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云大哥表情严肃点头,拉着云苏站在墙角边。生怕被来回走动的人挤到。
而二楼楼道这个事情忽然响起了钟嫂子的怒骂:“什么叫你们被我骗了?明明是你们找到我,让我去偷盖印章的。”
这话很大声,云苏听得清清楚楚。
云大哥同样听到了,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而楼上这会子,钟大嫂确实拦在徐利民跟前,表情十分难看地瞪着对方。
徐利民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当初我跟我媳妇在206的家里,聊起了小季的家事。听说他在北城有亲戚,因为一些误会导致两家没有往来。我们夫妻两还感叹了几句。是你自己躲在门口偷听了,然后跳出来说可以帮忙劝说小季,原谅他的亲戚。不然,我们怎么会帮你儿子安排工作?”
这话一出,众人都觉得懵了。
今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徐利民跟曲美丽一起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楼栋。
因为这些天听说了钟嫂子的事情,自然觉得曲美丽夫妻不是好人。不过这夫妻两最近刚好没在家属院出现。曲美丽是正常上班了,但他们也不能跑去医院拉着人指责。
所以今天曲美丽夫妻一出现,他们立刻就围了过来。
然后就出现了眼前这一幕。
之前听钟嫂子的意思,她是被曲美丽夫妻指使,去偷盖小季医生的印鉴。但是,现在曲美丽夫妻的话,好像更加有道理。
大伙儿这就觉得特别懵了。到底谁说的话才是真的。两方人都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就在这个当口,季向天在楼道口出现。马上就被邻居们喊了过来。七嘴八舌把听到的那些说了出来。
季向天听完后,嘴角带着些玩味的笑意。心想这算不算是狗咬狗的戏码?
“这个我也不清楚中间的事情。反正结果就是,徐同志你说那封信是从钟嫂子手里拿的。那么说明钟嫂子确实有偷偷盖了我私人印章这个事情。”
钟嫂子一听,傻眼了。
她今天看到曲美丽夫妻出现,想到这段时间家里的糟心事。丈夫指责,儿子下乡,心里积着一把火。
这才在看到曲美丽夫妻后,不管不顾把事情说了出来。
怎么也没想到反倒是自己承认了偷盖印章的事情。
旁人听到季向天的话,立刻反应过来。可不是嘛!这钟嫂子这段时间到处辩解,说她没做过偷盖印章的事情。现在倒是自己跳出来承认了,简直是搞笑得很。
这样想着,大家看向钟嫂子的眼神越发怪异了起来。
而徐利民听到季向天的话,以为对方这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刚想开口说他今天是特意过来道歉的。还买了一大堆的礼品。结果季向天转头就说道:
“还有徐同志,你说你是被钟嫂子给骗了。你一个大厂子的副厂长。这么点事情都不核实清楚,就敢直接拿着厂里的钱去北城买设备。说明你没有身为一个厂长该有的能力。我会就这个事情,给你们上级部门写投诉信……”
徐利民刚还拉着笑容的脸,瞬间脸绿了。
围观的邻居们,一个个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噗呲噗呲的笑声来。
实在是谁都看明白里头的猫腻。
徐利民不出来还好,这样跳出来。要不承认自己这个副厂长没有把工作做好。要不承认自己指使人,干出偷盖印章的事情来。
总之,两个结果,无论徐利民选择哪个,对他的前途都没有一点好处。
当下,他铁青着脸,直接甩手就走了。就连曲美丽这个妻子也不管了。
——
云苏在人群散去一些后,慢悠悠地在季向天的搀扶下,回到了家里。
云大哥帮忙扛着箩筐上来。边走边听说了刚刚楼道里的情形。
他们在楼下听了个隐隐约约,没有当场看到那么痛快。
但单单是这样,也让他觉得那些人都活该。
路过隔壁的时候,就听到男女争吵的声音。云大哥知道这就是那偷盖妹夫印章的钟家了。
“他们也真是,自己跳出来,把脸面都摔地上去。”
云苏忍着笑,听着男人讲述刚刚的事情。只觉得特别痛快!
季向天:“估计是哪里真着急了,想要从我这里修复关系。”
云苏想想也大概明白了里头的弯弯绕绕。只觉得如果真的是什么急事的话,说不定后面还有什么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