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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155章

  姜椿让人将新城长公主送的回礼送去丹桂苑, 自己带着桂枝直奔青竹苑。

  青竹苑里,跟她想象的人仰马翻不一样。

  庄氏早就过来坐镇了,宋时初、宋时音以及宋时玥三姐妹也在这里, 正七嘴八舌地劝钟文谨多吃点。

  而钟文谨, 正坐在饭桌前,面前摆着六个清淡菜肴跟一大海碗鸡汤面, 上头还卧着两只荷包蛋。

  显然是才刚端上桌。

  姜椿夸张地喘了几口粗气,吸引来众人的注意力后, 这才笑骂道:“我才刚一进门, 就听门房说二弟妹发动了,唬得我连忙往这边赶, 结果可倒好, 二弟妹还搁这没事儿人一样吃鸡汤面呢。”

  钟文谨正在经历阵痛, 这会子正好痛过去, 可不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她笑道:“大嫂作客回来,直接回丹桂苑歇晌便是了,巴巴地跑过来做甚?

  你知道的,分娩这种事情,又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事的, 我今儿半上午的功夫才发动,兴许明儿甚至后日才能生下来呢。”

  姜椿笑嘻嘻道:“这可说不准, 没准二弟妹运气好, 很快就能将两个小侄子生下来呢。”

  自己这个亲妈怎舍得让亲闺女受苦?

  所以这段剧情,特别“爽文”,钟文谨从发动到生产完, 统共也才用了四个时辰。

  不过,论理她的预产期应该在九月中旬, 今儿才九月初二,怎地就要生了?

  转念一想,这种事情又哪里有定数呢?有的人提前些时日,有的人延后些时日,都是可能的。

  横竖钟文谨脉象正常,应该没甚不对劲。

  方才她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正坐在明间里优哉游哉吃茶的邹大夫。

  若真有甚不不对劲,他哪还有心思吃茶?

  不等钟文谨回应,她又朝那鸡汤面一抬下巴,笑道:“你多吃点,免得一会儿生到一半没力气了。”

  庄氏白她一眼,训斥道:“不许说这种不吉利话。”

  姜椿:“……”

  这都算不吉利话了?

  庄氏这个眼瞅着要当祖母的人,看起来心里比面上要紧张许多啊。

  也对,毕竟她也是大姑娘上轿头——头一回当祖母,紧张些也在常理之中。

  姜椿转了转眼珠子,凑到庄氏身边坐下,笑嘻嘻道:“母亲您很紧张哇?”

  庄氏怎可能承认,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要么就老实待在这里,要么就回丹桂苑睡觉,别跟只八哥似的,唧唧唧个没完。”

  姜椿点头道:“我知道了,母亲您果然很紧张。”

  庄氏:“……”

  这家伙,自问自答的老毛病又犯了。

  懒得理会她,庄氏转过头,柔声对钟文谨道:“就算不饿,也多少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生。”

  钟文谨点了点头,拿起筷子来,开始小口小口地吃面。

  姜椿见宋时初三人站在桌边围观钟文谨吃面,忍不住笑道:“你们二嫂生孩子,你们几个小娘子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该干嘛干嘛去。”

  庄氏果然方寸大乱,不然哪用自己开口,她早就将人撵走了。

  果然听了姜椿的话,庄氏这才回过神来似的,板起脸来说道:“这哪是你们小娘子能掺和的事儿?都走都走。”

  宋时音耍赖不肯走:“大伯母,就让我们留下,我们也想第一时间看到小侄子呀。”

  庄氏冷酷无情道:“你们少在这里添乱了,赶紧走。”

  让她们留下,等正式开始生了,又是尖叫又是一盆盆血水往外端的,场面十分唬人。

  若是将她们哪个吓晕过去,自己还得分神照顾,可不就是添乱?

  三人只能悻悻地离开。

  姜椿一直待到傍晚宋时桉下衙,这才回丹桂苑用了个晚膳,还眯了半个时辰。

  爬起来后,又要去青竹苑。

  被宋时桉给说了一顿:“二弟妹那里有母亲呢,你个孕妇就别折腾着过去了。

  她半上午的功夫才发动,今晚未必会生,你明早再过去不迟。”

  姜椿白了他一眼,心想,明早再过去可就迟了。

  嘴里道:“我有预感,她今晚就能生下来,我得在场见证一下。

  毕竟二弟妹还跟我打赌呢,我说她肯定会生两个小郎君,她非说自己感觉腹中有个小娘子。

  回头她赌输了,看我怎么打趣她。”

  宋时桉没吭声了。

  对于宋家的事情,她似乎了解得不比自己这个重生回来的人少,想忽悠她都忽悠不了。

  他只能认命地叫人多提了几盏灯笼,亲自搀扶着她,将人给送去青竹苑。

  然后立时头也不回地走人。

  弟媳妇生孩子,他一个当大伯子的肯定得避嫌。

  晚膳后,卢太医也被宋时锐请了来,跟邹大夫一起在这里坐镇。

  跟她一块儿来的,还有个名唤薛锦唐的中年医女,据说当年柳贵妃还是柳贵人时,生五皇子就是她给接的生。

  卢太医虽是好意,但薛锦唐曾服侍过柳贵妃,庄氏信不过她,只让人端上好茶招待着,并不叫她近钟文谨的身。

  酉正时分(18点),钟文谨正式要生了,庄氏连忙吩咐婆子们将她抬去位于东厢房的产房。

  宋时锐却是一个健步抢上去,一下将钟文谨打横抱起,大踏步地往外走。

  惹得庄氏在他身后大叫:“老二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叫你到明间候着吗?

  哎,你放下谨娘,你个大老爷们进产房不吉利!”

  宋时锐假装没听到,边抱着钟文谨往外走,边一叠声地安慰她。

  姜椿在他们身后露出姨母笑。

  亲妈当面嗑亲闺女跟亲女婿的CP,哪个作者有她这福气?

  不过她这福气,旁的作者也羡慕不来,因为她为此可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呢!

  过去这几个时辰,钟文谨最多只皱眉跟咬牙,并未痛呼出声过。

  但这会子被抱进产房后没多久,便有痛呼声断断续续地从东厢房里传出来。

  庄氏怕姜椿吓着,说道:“你到东次间待着,夜里风凉,要是着了凉,有你好罪受的。”

  姜椿顿时露出个得意的笑容来,笑哈哈道:“母亲,您不许我说不吉利话,结果自己倒说起来了,您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我不服。”

  庄氏面露尴尬,嘴唇紧抿了好几下,这才白她一眼,冷哼道:“你个小肚鸡肠的,我不过随口说你一句,你还记上仇了,处心积虑地寻我的错处,你可真行。”

  姜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哈哈道:“我就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呀,母亲头一日才知道嘛?”

  庄氏太紧张了,交握的两手都在发抖,姜椿故意插科打诨,分散下她的注意力。

  毕竟这里还需要她主持大局呢,要是她紧张得晕过去,这活计就得落到自己头上。

  她一个没生过孩子的人儿,哪里晓得其中的弯弯绕绕?

  搞不来搞不来。

  事实上这招的确有效,庄氏被她又挑刺又挖苦的,大半心思都在跟她怄气上,哪里还顾得上紧张?

  钟文谨本身体质就好,加上庄氏寻的两个稳婆都是接生经验丰富的自家人,钟文谨只哀嚎了一个时辰,就将腹中的一对双胞胎给诞下来了。

  见到两个稳婆将包裹得严实,生怕他们受风的两个婴儿抱出来,姜椿立时推了庄氏一把,笑嘻嘻道:“母亲还愣着做甚,快去瞧瞧您的两个宝贝孙子。”

  两个稳婆闻言,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年纪略大一些,娘家姓潘的稳婆,满脸堆笑地走向庄氏,抱着孩子微微福了福身,笑道:“恭喜大太太贺喜大太太,二奶奶生了对龙凤胎,龙凤呈祥,您这个祖母的福气在后头呢。”

  姜椿:“???”

  龙凤胎?

  不对啊,原著里头钟文谨生的可是一对双胞胎儿子,怎地这会子变成龙凤胎了?

  这还能变的?

  不过仔细想想,倒还是能找到点科学依据支撑的。

  毕竟钟文谨怀孕的时间比原著里头早了不少。

  怀孕时间不同,胎儿性别发生变化,再正常不过了,又有甚好奇怪的?

  她再次感叹宋家这双胎的基因过于强大,钟文谨即便跟原著里怀孕的时间不同,也还是怀上了双胎。

  糟糕,这场打赌,自己可就成了输家,得大出血了!

  珍爱生命,远离打赌,健康你我他!

  庄氏怔了好一会子,这才露出狂喜的笑容来,连忙伸手将稳婆手里的襁褓接过,慈爱地打量起襁褓里的小娘子来了。

  边打量边夸奖道:“这小娘子生得漂亮,简直跟她母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管民间还是达官贵族之家,龙凤双胞胎都是吉兆。

  对于钟文谨这个生下龙凤双胞胎的大功臣,她不吝赞美之词。

  潘稳婆欲言又止,犹豫片刻,这才尬笑道:“大太太误会了,您怀着抱着的是个小郎君,小娘子在王妹妹手里呢。”

  庄氏:“……”

  好啊,她活了四十多年,总算体验了一回甚叫“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她两忙改口道:“我们宋家的郎君都生得好,譬如我那长子,就惯常被人称为京城第一美人,他侄子生得好看些,倒也没甚好奇怪的。”

  夫君被拉出来的顶锅的姜椿:“……”

  好听,爱听,多说点。

  但庄氏显然不可能再说,她将认错小娘子这茬敷衍过去后,立时将小郎君交给潘稳婆,然后伸手去接王稳婆手里的襁褓。

  次子媳妇素日温言软语的,但自打怀上身孕后,就不时敲打家里人几句,说些诸如长辈们若是重男轻女,她就自己疼爱她生的小娘子之类的言辞。

  倒是有些为母则刚的架势了。

  所以即便庄氏更爱小郎君一些,毕竟将来老二家能不能兴盛,还是得看小郎君成不成才。

  却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惹钟文谨心里不快。

  月子里可受不得气,要是落下甚病根,以后苦的还不是自己儿子?

  所以庄氏不但没冷淡小娘子,还比抱着小郎君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嘴里猛猛夸奖道:“哟,我们的小大姐儿长得可真好看,跟夏日里最娇艳的花儿似的,长大后定是个比她大伯都好看的大美人。”

  夫君再次被拉出来当对照组的姜椿:“……”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称呼,小大姐儿?

  姜椿嘴角抽了抽。

  想吐槽又无从吐槽起。

  这小娘子还没取名字,又是宋家的孙辈,她几个姑姑被称呼为“姐儿”,她自然就只能在前头加个“小”字。

  加上她又是孙辈里头最大的小娘子,于是照京城时兴的叫法,就是小大姐儿了。

  要想摆脱这么个雷人的名字,得等钟文谨跟宋时锐给她取好名字。

  到时就能跟她们姑姑一样,被称为X姐儿了。

  想到这里,姜椿差点没崩住。

  如果自己肚子里也怀了个小娘子的话,这小娘子行二,岂不是得被叫做小二大姐?

  救命!

  是想雷死谁?

  不行,回头就跟宋时桉说一声,他们俩务必要在腊月前将小娘子的名字取好。

  不对,小郎君的名字也得提前取好。

  因为钟文谨生的小郎君行一,被称为小大爷,而自己生的小郎君行二,会被称呼为小二爷……

  不管女儿还是儿子,都逃脱不了小二的世界了是?

  庄氏爱不撒手地抱了小大姐儿一会儿,这才将其交给王稳婆,然后让珊瑚给两人一人一个大红封。

  宋家的大红封价值十两银子,两个稳婆喜笑颜开,一叠声地道谢。

  庄氏又大声宣布:“二奶奶生下龙凤胎,这可是大喜事,府上所有下人多发一个月月钱。”

  又叫翡翠安排人抬一大筐新铜钱到大门口,发给过路的人,好让他们沾沾府里的喜气。

  她们这边忙着看孩子,发赏钱,宋时锐却是趴在东厢房的窗户上。

  大着嗓门朝里嚷嚷道:“娘子,你身子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坦?我这会子能不能进去看你?”

  里头传来钟文谨有气无力的声音:“我还好,就是有些累,你别进来,白芷她们正帮我擦洗身子呢。”

  宋时锐本想说,这有甚进不得的,她的身子他又不是没见过,还帮着擦过无数回呢。

  但想到自己母亲还在这里,自己贸然冲进去的话,到底有些不像话,便只能作罢。

  嘴里冷冷道:“白芷,看顾好你们奶奶,有甚不对劲的情况,立时吭声。”

  白芷的声音从里头响起:“是,二爷,奴婢省得。”

  过了片刻,她的声音又从里头响起:“二爷,二奶奶已经收拾妥当了,您给抱回卧房?”

  庄氏才要阻拦,宋时锐就“嗖”地一下冲进了东厢房。

  庄氏:“……”

  她简直无语。

  罢了罢了,甚产房不干净,若是男子沾染上产妇的血,会不吉利之类的浑话,当不得真。

  他们宋家如今可是再次拥有了龙凤胎的人家,再吉利不过了!

  钟文谨被抱回卧房后,宋时锐把卢太医跟邹大夫前后叫进去,让他们给自己娘子把脉。

  俩人都说钟文谨脉象很好,没甚大问题。

  但宋时锐还是不放心,决定留他俩外男在青竹苑歇一晚,万一半夜钟文谨身子出岔子,他们也能立时赶过来救治。

  庄氏已经懒得吭声了,横竖这俩大夫一个人到中年,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宿在内院就宿在内院,还能闹出甚风浪来不成?

  姜椿强打精神,等两个大夫给钟文谨把完脉,得知她一切安好后,这才起身告辞。

  刚怀上身孕的前几个月,她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简直跟没事人儿一样。

  孕吐等不良反应,一概没有出现。

  但五个月以后,肚子给吹气球一样大起来,她腿肿脚肿不说,精神头也一日比一日差。

  夜里一到戌正(20点)就开始打瞌睡,脑袋跟浆糊一样。

  一直睡到辰初(07点)才睁眼。

  饶是如此,还觉得困,用完午膳后还得再歇晌一个时辰。

  她还跟宋时桉玩笑说自己这是在修炼睡眠术,目标是当上睡神,带他一块儿去神界享福。

  不过她才刚走到明间,就有青竹苑的小丫头跑进来禀报道:“大爷来接大奶奶了。”

  姜椿勾了勾唇,这家伙肯定叫人盯着青竹苑呢,一听说钟文谨生了,立时就动身来接自己。

  没办法,谁让他是个粘人精,不抱着自己,他就睡不着呢。

  姜椿停住脚步。

  宋时桉来都来了,卧房他进不得,但跟宋时锐打声招呼,恭喜他几句肯定是必须的。

  果然宋时桉进门后,就对姜椿道:“娘子稍等片刻,我跟二弟说几句就走。”

  姜椿也没倒回去,就在明间里略站了一站。

  瞅见正在喝茶的卢太医跟邹大夫,她还笑着打趣了一句:“两位大夫这回有些翻车呀,竟然齐齐诊错了我们二奶奶腹中胎儿的性别。”

  卢太医也没甩锅,汗颜道:“是下官学艺不精。”

  邹大夫却是一脸认真地说道:“诊脉断胎儿性别,老夫只能做到八九分准,不能达到十成十。”

  姜椿闻言勾了勾唇,试探性地说道:“如此说来,我也有可能怀上龙凤双胞胎对?”

  虽然她觉得古代对于女子来说生存条件太过恶劣,但要是真生下个香香软软的小娘子,她跟宋时桉只能多努努力,争取成为她坚强的后盾,让她有足够的底气想休夫就休夫,想和离就合离。

  卢太医不太确定地说道:“应该,应该没这般巧,一下诊错两次?”

  邹大夫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笑道:“这可不好说,没准真就这样巧呢?”

  说话间,宋时桉走出来,笑着问姜椿:“在说什么呢?”

  姜椿笑道:“没什么,跟两位大夫随便闲聊几句,顺便问问他们我肚子里怀的是否也是龙凤双胞胎。”

  宋时桉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倒是会想好事儿,见二弟妹生了龙凤双胞胎,她竟然也眼馋了。

  他笑道:“是不是有甚打紧,反正都是咱们的孩子,我都疼到骨子里。”

  姜椿抬头斜了他一眼,笑骂道:“就你嘴甜。”

  *

  丫鬟跟婆子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宋时桉楼着姜椿的肩膀,俩人散步似地慢吞吞往丹桂苑走。

  没办法,灯笼的光芒有限,仆人们眼神都普遍不好,他担心走太急,他俩还没摔呢,仆人们倒先摔了,然后反过来砸到姜椿。

  姜椿笑道:“这也容易,我种的那番邦胡萝卜就对夜盲症有奇效,回头等收了胡萝卜,府里连吃个把月,他们的眼神就能好起来了。”

  古人,特别是贫穷的底层百姓跟奴仆,大都缺乏维生素A,而胡萝卜恰好就含有很多能在人体内转化为维生素A的胡萝卜素。

  胡萝卜种子容易弄,钟文谨答应明年继续送她胡萝卜种子,所以她也没必要留种,直接分吃了得了。

  宋时桉笑赞道:“娘子总是这样心善,有你这个母亲替肚子里的小崽子积福,你肯定想要小娘子就生下个小娘子,想要小郎君就生下个小郎君,心想事成。”

  其实他并不是很清楚姜椿到底想生小郎君还是小娘子,两人也没正式讨论过这个问题。

  共识就是不管是小郎君还是小娘子,都是他们的小崽子,都会好好疼爱他们。

  姜椿笑了笑,也没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香香软软的小娘子谁不想要?

  但……

  罢了,还是生小郎君,这样那些没能投生到自己肚子里的小娘子,没准就有机会投生到现代了呢?

  现代女性的处境,虽然跟男性还是没法比,但比起古代女性来说,还是要好很多倍的。

  她笑道:“那就借夫君吉言了。”

  宋时桉凑过去,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柔声问道:“困了?”

  以往这个时辰,她早就躺下了。

  姜椿打了个呵欠:“困了。”

  宋时桉笑道:“明儿休沐,我陪你好好睡个懒觉,一直睡到中午,可好?”

  姜椿来了些精神,笑嘻嘻道:“好啊,现在天气凉快了,两个人抱着睡舒服多了。”

  宋时桉摸索着伸手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一下,笑骂道:“总算熬到不被你嫌弃的季节了,我可太不容易了。”

  姜椿傲娇地哼了一声:“那能怪谁,谁让你跟个大火炉似的,贴着你比贴着取暖炉都烫。”

  俩人一路说笑着回到了丹桂苑。

  似乎老天爷听到了姜椿想要睡个好觉的心声一般,两人才刚躺下,外头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雨声。

  仆人们脚步匆忙地赶出来,急急地收拾着院子里怕淋的杂物。

  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落在屋瓦上,“叮叮当当”地声音特别助眠。

  姜椿窝在宋时桉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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