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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不信邪


第209章 不信邪

  类馆陶大长公主这般活到这把年纪的人, 早深知所谓的利害关系才是人际交往的根本。

  这些年刘挽数次让她得利,且得的都是大利,难道馆陶大长公主不应该有所表示?

  “至今为止,说得不好听, 我们和阿挽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我们在得, 她并未真正从我们手里得到一定的回报。”馆陶大长公主对上蠢儿子也不得不跟他仔细说清楚一切关系。

  陈须对此不太服了, “怎么会, 上回母亲不是帮了泰永长公主对付太后了?”

  馆陶大长公主瞪了陈须一眼,“我帮到了?当初是她自己一步一步逼得太后再不敢动手, 与我何干。”

  蠢儿子就是蠢儿子, 馆陶大长公主是越看越气, 伸手揪起陈须的耳朵道:“你说你活了几十年有什么用, 连个孩子的脑子你都比不上。”

  突然被揪耳朵,陈须痛得连连求饶,“母亲,母亲, 疼, 疼。”

  “每一件她请我办的事,都是她心中早有章程的事,这类事情只要有个传话的人足矣,根本不是非我不可。我们占尽了便宜,怎么,连几句好话都不会说了不成?”蠢儿子蠢就算了, 不会主动表明一些态度, 她出面说了, 蠢儿子竟然还要对此表示质疑, 把馆陶大长公主确实气着了。

  “母亲,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请母亲留情,手下留情。”陈须一大把的年纪被馆陶大长公主揪着耳朵,他只觉得面上无光了,余光扫到陈蟜缩在角落里,完全没有要出面解救的意思,赶紧的卖弟弟道:“母亲,就是阿蟜觉得我们其实可以跟泰永长公主要来更多的生意,他动歪心思了。”

  陈蟜......

  祸水东引也不是这样干的吧哥!

  馆陶大长公主一听马上松开了拧住陈须的手,余光扫过陈蟜,陈蟜连忙解释道:“母亲,母亲您听我解释,我只是酒后失言,母亲,我自知不是泰永长公主的对手,绝不敢和泰永长公主动心思。”

  好,算是略有自知之明。

  “不错,有自知之明。你们两个也最好一直牢记,对阿挽,敬而远之,她方才跟其他人说过的话,你们最好也记住。我们陈家有权有钱,已经不缺任何东西,你们若是想送死,想要活不下去,你们现在可以去死。但不许坏了陈家的名声,也不许坏了陈家的大好家业。你们既知自己脑子不好使,趁着我在,好好办妥阿挽交代的事,或许将来有一天会能救你们小命的人也就只有她。”馆陶大长公主思来想去,还是不得不教教蠢儿子们。

  “母亲说的什么话。”陈须和陈蟜听得都一愣,如何也是想不到馆陶大长公主会说出此言。

  馆陶大长公主道:“我都这把年纪了,纵然有心护你们更久,我又还能活多少年。你们,还有你们在宫中的妹妹,我是思来想去,愁得不行。陛下不是个可以依靠的,否则你们的妹妹也不至于落得那样的下场。别的人,也不说了,满天下的人里,我怎么看也只有阿挽一个或许会顾念我们站在她那一边,帮着些她,可能她将来会念着这点情,对你们看扶着点。”

  话说到这儿,看透刘彻为人的馆陶大长公主也似是下定了决心。

  “记住,以后同卫家的人客气一些。”馆陶大长公主再一次叮嘱,陈须和陈蟜道:“这些年够客气的了!母亲的教导我们都记下的。”

  馆陶大长公主不放心的道:“往后很多事我会交给你们去安排。阿挽说过的事,你们记下了,不可犯。否则你们将来无人可依,死无葬身之地,也别怪为娘没有为你们谋划。

  当娘的看着自己的傻儿子,也是操碎了心,可是蠢儿子脑子不够用,她也无奈之极。馆陶大长公主唯一能想到办法,也就是给他们寻一个靠山。

  若说当年的馆陶大长公主没有那个让刘挽成为儿子靠山的心思,这一年多来陈家得利,刘挽处事,馆陶大长公主怎么看都觉得老刘家里最可靠的人当属刘挽了。

  刘挽恩怨分明,又是极聪明的人,本事也足够大。从前刘挽小,听别人夸刘挽馆陶大长公主单纯就是听着,眼下不同了,刘挽是不出手则矣,一出手真能应了一句无往不利。

  刘彻作为一个帝王是一个相对十分利己的人,正因如此,他更多会以利益为重。谁有利于他,他的心就会偏于谁。

  馆陶大长公主自问眼下大汉朝的刘氏宗氏中,无一人在利于刘彻这一点上比得够刘挽。

  因此,刘彻再宠再疼刘挽,在馆陶大长公主看来都不奇怪。

  馆陶大长公主回头看了两个儿子明显不怎么信服的态度,冷笑道:“不信,那你们去试试?试试看她治人会不会比我更狠。”

  陈须想到刚刚刘挽一言不合即把人丢出去的架式,额,还有先前对付刘陵的狠劲,刘挽治人相当的狠的。

  “不,不必了。”陈须赶紧摆手表示绝对不干。

  陈蟜一眼扫过陈须,陈须立刻道:“你要是不信,只管试。”

  反正陈须瞧着刘挽觉得刘挽比之任何人都要可怕。

  “听好了,你们倘若犯了事落在她的手里,不要指望我救你们。我已经告诫过你们,你们不听我也莫可奈何。”馆陶大长公主觉得,她也该放一放了,两个儿子脑子不好使,她是教不好了,偏要是连她告诫人的话都听不进去,莫要怪她不管事儿了。

  陈须赶紧表态道:“母亲教导儿不敢不听。”

  陈蟜不愤的道:“那娇娇受的苦,我们陈家因他们受的耻辱都要抛之脑后了吗?”

  不意外又被馆陶大长公主捏上了耳朵,馆陶大长公主问:“你觉得娇娇被废到底是谁的错?”

  “自然是姓卫的错。”陈蟜跟陈须有所不同,陈须认错的态度非常快,也相当的好。陈蟜就不一样了,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分明姓卫的人抢去他们所有荣光,对姓卫的人生下来的孩子,就算是姓刘又怎么样,休想让他给他们好脸色。

  馆陶大长公主一把将人推出去,她也不指着能教训醒儿子,只催促他道:“好,你既然认为是姓卫的错,去,对了,阿挽还没走多远,你去,把人杀了,出你心中的那口恶气。”

  陈蟜纵然头铁,那也并非傻得无药可救。

  “儿子不是对手。”陈蟜如实承认。刘挽身边不知有多少高手守着,据他们所知,当初几十个杀手一起上都没能伤得了刘挽,他去,那不是送命?

  “你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就你们两个,脑子脑子不好使,手上的功夫也不过如此。怎么,不服气我让你跟阿挽认一个服,那你倒是争气的上。”馆陶大长公主瞧着陈蟜自是觉得陈蟜没有本事又自以为是,端是让人很是生厌。

  陈蟜是绝对不敢上的,被馆陶大长公主骂,他从小到大被骂得多了,早已习惯,也不是很在乎。

  馆陶大长公主一看陈蟜那不吱声的样儿,岂不知某个儿子心里依然不服,可让他杀出去,他真没有这个打算。

  生了这样一个没出息还以为自己硬气的儿子,馆陶大长公主是觉得多看一眼都嫌弃,转过头拂袖而去。陈须无奈的指了陈蟜道:“你啊!”

  “是啊,我不像你,把娇娇受的耻辱,咱们家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都抛之脑后了。”陈蟜不阴不阳的反驳,明显的看不上陈须的举动,陈须瞪大了眼睛道:“你以为那真是卫家给得到咱们的?”

  这种蠢话谁都不乐意再提,陈须盯住陈蟜,陈蟜答道:“那也不能说跟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

  此言不虚,并非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但要说有多大的关系,决定权是在刘彻手里的。

  “你们想如何我不管,我想如何你们也别管。”陈蟜既然连馆陶大长公主的话都敢不听,陈须作为一个他瞧不上的兄长,他自然也是不可能听的。

  陈须也拿自家的弟弟半点法子都没有,听到陈蟜既然有心要跟他们划清界线,立刻道:“好,你了不起,你清高,我们管不了你。你随意。”

  连馆陶大长公主都放弃了,陈须能怎么办,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挽不管陈家发生的事儿了,跟馆陶大长公主把盐的事务安排下去,前期运货一应事宜刘挽早已安排得妥妥当当,因此刘挽只须将新的供货地点给到手下,事情也就算安排妥了。

  然卫青府上传来消息,卫青之妻病逝。

  刘挽听闻消息时一愣,随后从戈央口中得知,她的那位舅母是药石罔效。刘挽姐妹一道去祭拜,并不曾错过前来祭拜的人骆驿不绝。卫青是伤心的,刘挽姐妹请卫青节哀,一旁的几个表弟也哭得伤心。

  再伤心,人去了,无能再变。同时刘挽想起另一件事,史书上记载的一桩事-平阳长公主嫁卫青。

  因着卫家舅母去世一事,刘挽不想再让卫青操心她的兵马事宜,自接过练兵一事。且诚如卫青所言,她的兵,卫青能给她开个头,想让她的兵听她的话,须得她自己拿出真本事镇住这群人,将来在战场上,她们才会听从刘挽的调令。

  刘挽挣钱为的就是练兵,要的是将来打匈奴,自然不能本末倒置。

  卫青已然帮刘挽先一步提高手底下女兵们的体力,可以说,后续刘挽接过手,只要按卫青的方式练,几年的光景下来,这群女兵绝对不会差。可是,刘挽想的并不是不差。

  女兵,随她出生入死,刘挽并没有打算深藏功与名,趁眼下的大汉对女子的压制并不如后世那样苛责,自该提升女子们的意识。连卫长公主和刘嘉都对世道的不公道出她们的不满,难道刘挽还能连点想法都没有?

  只是,刘挽没来得及付之行动,先被人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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