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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

  众人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只觉得那锅子散发出来的味道太香了,林三叔咽了几下口水,才迈了步子进屋子把五郎抱出来。

  对林春燕说,“燕娘, 你快去吃吧, 我把他送回家, 让你三婶子照顾他。”

  张大娘一边吃一边说,“三弟你可要和弟妹好好说一说, 别让她回头生了气,又觉得是我们故意的。”

  林三叔赶紧保证, “这不能,我回去和她好好说说。”

  李氏在家里做绣活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方才林桃红来叫人,只不提她,四郎和五郎一溜烟就跑走了, 林三叔也是个没良心的, 问也不问她去不去, 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早些时候,林三叔做木工盒子挣了钱之后, 李氏就和他商量了,不想再教张家那两个小娘子。

  别的也就罢了,那张家两个小娘子嘴太碎,过来了总是嘀咕一些小话, 林凤蝶年纪本来就小, 也不和别人出去玩, 难免就会受了影响。

  林三叔没什么不同意的,反正他们的日子也能过下去。

  林凤蝶不知道李氏这是怎么了, 绣了好几次都出错,奇怪地问了几句,“娘,你是身上不舒服吗?要不剩下的我来绣,你先去歇一歇吧。”

  林凤蝶从懂事开始就开始拿针捏线,如今一些简单的活就都能交给她,娘两个光每天绣出来的东西也能换上几个铜板。

  李氏却没让,往窗户外面张望了几眼,见那雪花越飘越大,地上很快就起了一层的白。她觉得屋子有些冷了,起身去往炕上添了些柴火,一回头就见林三叔抱着五郎回来了,被唬了一大跳。

  那边等五郎一被抱走了,张大娘就和林二婶在那里嘀咕,“你信不信,待会儿三房两口子还得过来。”

  林二婶立刻就懂了张大娘的意思,这是说李氏肯定会过来兴师问罪。

  林二婶就说,“等她过来少不得又要哭哭啼啼的,咱们要不躲出去?”

  张大娘不为所动,“躲出去了反而落了人口舌,且让她来理论理论。”

  看她这样老神在在的样子,林二婶就不着急了,看着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酸菜腊肉火锅,夹了一片肥肉相间的腊肉,独特的香味在她的唇齿间蔓延,只觉得连外面的天气都十分顺眼。

  其他人也不逊多让,都在埋头一筷子一筷子夹着吃,腊肉特有的香让那汤汁都染上了几分,里面熬煮的东西多少都有了腊肉味。

  “这个锅子也太好吃了,那酸菜回头给我拿上一些,我也自个做了来。”

  那边林春燕正夹了鱼丸吃,在酸菜腊肉火锅里煮出来的鱼丸和普通火锅里煮出来的鱼丸味道还不一样,要是能吃惯这个味,只觉得香的很。

  听了林二婶的话,林春燕就点头,“婶子要吃多拿些回去,我那边腌了不少呢。这酸菜回去随便炖了豆腐粉条,里面放几片肉,那可是香的勒。”

  “也能做酸菜鱼,酸菜馅儿的饼子,酸菜肉丝面……哎哟,好些东西呢。”

  光听她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面前时而是一盘香喷喷的酸菜猪肉粉条,时而是冒着热气的酸菜鱼,馋的大家只恨不得现在就尝尝那些个味道。

  林二婶又问了酸菜鱼怎么做,先放什么后放什么,等听明白了才说起来这酸菜,“听香娘说,这是用快方法腌制出来的,用那土方法腌制出来的,味道更酸更正呢。”

  “可是呢,用土方法腌制出来的酸菜味道更纯正,我那边也腌了一缸子,不过得过段时间才能吃,到时候也差不多就快过年了,要是咱们村有杀猪的,到时我给大家做了来,咱们再大吃一顿。”

  听了这话大家都期盼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到过年的时候,好好的吃上那杀猪宴。

  张大娘料想的果然不错,没多大会,李氏就跟着林三叔过来了。她人本来长得就瘦小。来了就先委屈的掉起眼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不过这里没人吃这一套,张大娘更是被这一套坑过很多次,也就耷拉下来一张脸,“可是五郎有事?若没事你在那哭哭啼啼的做什么,两口子打架自回家去,何必来我们家。”

  李氏还从来没听张大娘用这种语气说出过话来,从前她都是这样,一哭张大娘就自乱阵脚,跳起脚来和她吵一顿,反倒落了下风。

  李氏见讨不到便宜,也没人帮她说话,只好擦了擦眼泪,“我这也不是想来找事,就是想问问是怎么回事,怎么其他人都没事,偏就五郎是被抱着回去的,叫也叫不醒。”

  屋里的林凤蝶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也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早知道刚才就该跟着过去一块看看。

  可她心里又觉得,过去的话就是朝林春燕他们低头,哪里愿意。

  等到天快擦黑了,才见李氏和林三叔回来,两个人都没了去的时候的怒气冲冲。林凤蝶忙上前一步问,“娘,大娘他们怎么说?怎么就把五郎给灌醉了。”

  李氏一时有些尴尬,“是四郎这孩子胡闹,非要撺掇着五郎喝,谁知抿了几口就成那样。”

  李氏想起来刚才张大娘说完这话时她尴尬的神情,还觉得脚趾抠地,实在难为情。

  那边酸菜腊肉火锅的香味咕嘟咕嘟往外冒,偏这个时候李氏的肚子不争气的就给叫了起来,正好被旁边的林二婶听到了,就招呼她也吃上两口,“小孩子家家的胡闹,你也别训斥四郎,睡上一觉就好了,且不要再忧心。”

  李氏鬼使神差的就接了筷子,见大家都在看着她,也不好就这样再把筷子扔了,且他们都在这里吃,她就是吃上几口这什么火锅也不算亏。

  只尝了几口里面的豆腐,已经炖的十分软烂,浓郁的汤汁包裹在豆腐外面,咬上一口,满嘴都是酸菜腊肉的香味。

  李氏也就停不下手,早就把五郎的事情抛在了脑后,直吃得肚子滚儿圆才停手。

  林凤蝶哪里能猜到事情是这样发展的,还以为他们是把李氏给欺负了,上前就拉了她的手,只是凑近了闻到李氏身上带着西安浓郁的饭香,有些微微发楞。

  这是去林春燕家吃饭了?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样?

  李氏也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说,“都怪四郎,不好好的看着五郎还要撺掇他。我去那边看了,其他人喝了都没事,这小人估计和你爹一样,是个一杯就倒的,回头醒了再说他。”

  林三叔这时候只庆幸张大娘他们大度,李氏就是过去找事了,他们也没立刻站出来跳脚,要真是那样,事情还不好收场呢。

  说起来也不怪村里人笑话他,他是真的听李氏的话。

  林凤蝶见状就不说什么了,只心里觉得有什么地方发堵。

  林春燕去灶间把第二天要用的东西准备好,那边林桃红还在那里津津有味的想着刚才的事,“大姐你看见三婶的脸色没?可真是让我开了眼。”

  林春燕头也没抬,只问,“我还真没注意,当时在灶间忙着弄鱼丸,怕不够吃呢,出来的时候就见三婶在那里吃的正香。”

  王英娘也没出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林桃红就眉飞色舞的把看到的讲了出来,“三婶一来就哭哭啼啼的,像是我们怎么惹了她一样,娘就在那里板着脸说了几句,三婶就不敢再说话了,我看连二婶都惊讶的很,大概也没想到咱们娘也有这样一天。”

  张大娘在一旁得意的冷哼,“什么叫我也有这一天,就是好话到了你嘴里也变了个味儿。我不过是见的人多了,学了他们去哄哄人。”

  只在心里叹息,从前看不破不了李氏的伎俩,总在她手下吃亏,把自个的名声也带累的不好了。

  不过如今谁还管那名声不名声的,有这些银钱在手,就是半夜她也能笑醒了。

  林春燕很想知道张大娘说了那话之后,李氏怎么就作下来开始吃起东西来,这倒不像是她往日的风格,就催林桃红赶紧说。

  “还能怎么着,就是闻到了咱们那腊肉火锅的香味,肚子都咕噜咕噜的叫了。二婶就拉着她坐下来,给她塞了双筷子,三婶都没犹豫就接了过去,我看咱们往日里给三叔家送的那些东西,三婶肯定没少吃。”

  原以为李氏肯定是很有骨气的,看不上她们做的那些东西,谁知背后里还会偷吃,怎么能让不让林桃红大笑两声。

  林春燕就笑着捏了林桃红的鼻子,“这就让你高兴的不得了,说起来到底是谁去把菊花酒给搬出来的。”

  一听这个,林桃红就不敢说话了,只恨不得赶紧岔开了话题。

  到了第二天去摆摊,林春燕刚把桌椅板凳放下,那边一早等着的赵六便过来问,“林娘子,怎地昨个儿没见你们出来,还说烧了纸,去你们面摊上喝一碗热乎乎的面,却遍寻不到人。”

  林春燕朝他们解释起来,“还以为这节气里出来的人会少,索性就在家里歇一天。不知今儿个吃什么面?”

  赵六一直在这码头上做苦力,不过他家里条件不好,有一个需要常年喝药的老母亲,还说带着老母亲烧完纸,回头路过这摊子,也让老母亲尝尝这面条的味道。

  平日里,赵六的娘是轻易不肯出来的。只愿意窝在家里面,所以这赵六才这样可惜。

  旁边有人过来,胡大强见赵六竟然舍得花铜板来吃面条,略微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估计今儿个也没什么船过来,正好能带回去吃。”

  赵六就是这样打算的,往码头上张望几眼,“这还没上冻呢,怎么来的人就这样少?”

  胡大强也叹气,要不说这冬天最难熬了,又看林春燕,“怕是这来往的船只少了,你们生意也受影响的。”

  林春燕早就料到这事了,倒也没觉得怎么样。今年天冷的早,昨个又下了一层细白的雪,虽然今天都化了,可人们还是觉得这天马上就要冷下来,出门的一下子就变少了。

  二郎和翠香在镇上也好不到哪里去,打眼一瞧,最多的就是跑腿的闲汉了。

  旁边卖糖水饮子的老婆婆和老大爷早就不卖那些冰原子的,都换成了热腾腾的饮子。

  听林翠香说有热饮子卖,林桃红趁着如今没人,就跑过去要了几碗沉香熟水端过来。

  这沉香熟水是用干净的瓦片烧红之后,往上面放入一片焙香,等香气冒出来之后,再将这滚烫的汤汁倒入碗里。

  林桃红一个人拿不了,方小甜还帮着她拿了不少。

  “大姐,娘,快趁热喝,我闻了这一路的香气,早就馋的不行了。”

  林春燕给方小甜倒了一半,拉着她坐下,“才几天没见,觉得你又长高了不少。”

  当小甜一笑起来,唇边就有两个小小的梨涡,十分的喜气可爱,“燕娘姐姐,我家最近日子比较好过,我爹的病也好了不少,自然舍得在吃上面花些铜板。”

  她也不和林春燕客气,捧着喝了一小口,“我娘天天的在家里念叨,还说什么时候请你来我们家吃饭,又觉得手艺实在说不上好,只给你做了一身棉衣棉裤,还差个裤脚就好了。”

  先前的时候,林春燕对方娘子提了几句,让她买了那秋日的梨熬成膏子冲水喝,能缓解方相公咳嗽。

  方娘子想着左右手里有了些钱,就买来半筐的梨,里面有一些已经不大好,果肉都烂了一小半,不过价格要便宜一些。

  她把那些烂掉的果肉剜掉,按照林春燕说的法子熬成了秋梨膏。

  每日都拿着秋梨膏冲了水喝,渐渐的真有了起色。只不知是这秋梨膏起了作用,还是新换的郎中的方子有用,倒是咳嗽真的比往日好上不少。

  在将养上一个冬天,等明年开春的时候,方相公就能出去谋个活计,家里的日子自然更加好过。

  方小甜才走,张大娘远远的瞧见一个人,回头和林春燕说,“这人瞧着和你小舅舅似的,再想不到还有人能长得这样像。”

  林春燕顺着她说的话往那边看,直接就笑出了声,“娘,什么叫还有人长得这么像,那不就是小舅舅吗?”

  张大娘又张望了几眼,才确定的欧了一声,“还真是,不是说让他在家里好好的歇上一阵,怎地这么早就来了。”

  却说张小舅带着一身伤回了家,可把马氏给心疼坏了。在那里又是骂又是掉眼泪的,还让张小舅哄了好一阵。

  张小舅就把大牛赔的钱拿出来,“可有半吊子呢,除了我的药钱之外,还能剩下好几百文,留下来给你打簪子用。”

  马氏破涕为笑,“谁要这钱来打簪子,只是那伙人也太可恶了些,大姐怎么就没上去扇他们几巴掌。”

  张小舅当时见了大牛只觉得晕乎乎的,见大牛又是说好话,又是弯腰行礼的,还拿了钱出来,倒是没了那么大的怨气。

  也知道张大娘要是真的打上去了,这事怕又不好收场。

  “我看以后咱们还是别去那栖霞镇了,再去换了其他地方。”

  张小舅早在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这栖霞镇他还必须得去。一来不去的话不就白费了之前的力气,二来就是他也算看出来了,这伙人就是栖霞镇的地头蛇。

  既然他们已经说了,不会再另外找茬,他再去的话,定然是安全的,反而比去别的镇上要好一些。

  马氏劝不动他,把那钱好好的藏起来之后,又让他再歇几天,“总得过了寒衣节才行,还得烧纸。”

  张小舅也没推辞,只是见天上飘了雪,还有些担心,生怕到时候湖面上结了冰,就不能走了。

  见第二天雪消了,他就急忙忙的来了镇上码头,张大娘也在那里抱怨,“多早晚去不行,你就这样急慌慌的来了,你媳妇儿没说你?”

  张小舅挠挠头,“回去了就在那里又哭又闹的,不过是没经过事,被吓住了。”

  林春燕先询问了他的伤势,张小舅也是个促狭的,还站起来给林春燕蹦了几下,“外甥女你且放心,我这伤早就没事了,不过是看着严重。”

  林春燕再三确认他没事之后也不拦着他,“我还说再寻个人来一块帮你,什么事情都有商有量,只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谁还能上手。”

  这种事也只能找亲近的人来,有那些个歪心思的,她也不敢用。

  张小舅对再找个人来帮忙的事,倒也乐见其成,只先在摊子上吃了一碗热乎乎的面,看着林桃红在那里捧着热饮子喝,直接喊她过去,“小外甥女,你给我留一口,让我尝尝什么味。瞧你在这里喝的,连我来了也不顾不上招呼。”

  林桃红把碗往自己的身前搂了搂,“小舅舅这么大个人了,还同我抢一口喝的,又不是小时候,你想喝且自个儿买去。”

  张小舅没得逞,只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听那边林春燕和张大娘把村里的人过了一遍,张大娘有些别扭的说,“你说住在咱们隔壁的李有福怎么样?”

  林春燕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张大娘只好挑明了说,“就是赵娘子的儿子,杏花原先想嫁的那人。”

  林春燕仔细思量起来,“他不是快要娶媳妇了,还有空出去?”

  赵娘子虽然总和张大娘拌嘴,但有事也会帮他们家的忙,李铁蛋叔叔也是个不错的人,家里修猪圈,盖灶间也是出了力的。

  “且再看看,反正年前也只再去趟这栖霞镇了,总不能寒天腊月的还让小舅舅在外面跑,到时候我真怕小妗子跑过来打我们一通。”

  外甥女们都这样活泼爱说,就连那王英娘性子也变了不少。可这次回到家,见家里那两个女娘正在外面洗衣裳,手都冻得通红,见了他也是木讷的不敢说话。

  只心里一阵酸楚,夜里的时候又把这事拿出来和马氏说了一通,让她好好的对家里两个女娘。

  “上次你就说了这话,我就不明白,今儿个我可要问清楚,怎地说的我像个后娘一样?哪家的小娘子不帮着家里干些活,难道白养着他们不成?”

  张小舅在家里总共就待上几天,也不想和马氏吵架,知她一个人在家里辛苦的很,只能缓和了语气说,“不是说你是他们的后娘,都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肯定也心疼。只这大冷天的,怎地就不能让他们在家里烧了热水来洗,偏要出去?瞧那手都冻得通红通红,难道你看了不心疼?”

  且他也看了,洗的都是马氏和大宝的衣服呢。

  马氏不服气,“又不是我不让他们烧热水洗,是他们两个太懒了些,不愿意烧热水。”

  张小舅皱着眉,“家里的柴火也都是两个闺女上山开的砍的,要是烧热水用的多了,回头你又要说他们。”

  这样一来自然不敢用了,又想着他不在家里,就说,“如今咱们手头也宽裕了,不若就使了钱去别家买了柴火。”

  马氏倒是没反对,谁知又听张小舅说起大宝来,“都这么大了,不能再惯着他,青山村的那个狗蛋,和大宝差不多年岁。家里人都在燕娘那里帮忙,顾不上他,他都开始帮家里刷碗干活了。”

  马氏瞪着眼看张小舅,“你说什么?让咱们大宝去刷碗,他可是小郎君,哪里能做这样的事?”

  张小舅想到这里不由唏嘘了几声,却不好把这话拿出来,见那边林春燕已经帮他把东西整理好,又在平日里煎豆腐的称面上舀了一勺面。

  他好奇的伸过脑袋,“大外甥女,这是要做什么?”

  “给你摊个煎饼,路上饿了吃。”

  张小舅刚才吃面条已经有七八分饱,看到这摊煎饼,还是忍不住凑了过来看。

  面饼糊倒在称上,打了一个鸡蛋,在面饼糊上面撒了一些葱花芝麻,抹上甜面酱之后翻到另一面上,里面放了一些腊肠。

  可惜时间太仓促了些,没有薄脆,和真正的煎饼吃起来到底是有些不一样。

  不过就这样,已经香的把几个人都引了过来。

  “这东西好,路上带着吃也方便。”

  林桃红也想要一个,问林春燕,“大姐,这叫什么?”

  “煎饼。”林春燕没把后面的果子说出来,她这煎饼里面,可没果子呢。

  拿了油纸包着,这油纸也花了大价钱的买来的,天冷之后,已经没了可以用来包东西的大树叶子,出远门又不带食盒的话,只能用了这些油纸。

  油纸也要单独花上一文钱,精打细算的人家自然不愿意浪费钱在这个上面,有的人出门还带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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