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在古代摆摊卖美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6章


第56章

  林桃红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 家里这是进了贼了!

  那毛贼不知道他们墙头上有着尖尖的东西,上来的时候没看着,身上被扎了几个血窟窿,怕惊扰了屋里睡觉的人, 也没敢叫, 在那里一边嘶哈一边想着怎么跳下来。

  林桃红反应过来之后, 也不敢再看,只闭了眼扯着嗓子叫起来, “进贼了,进贼了。”

  喊了一会儿, 她这才意识到小黑狗不像往常那样一直在汪汪叫,连个声音都没出, 不知道是被药死了还是如何。

  她这一嗓子下去,倒把墙头上的那人惊了一下,本来身上就受了伤, 这样一惊吓, 直接从墙头上摔了下来。

  那下面就是林春燕早先让张大娘挖的陷阱, 里面放着尖尖的竹子,比和二郎削的那些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时林春燕可是一个个的都拿去检查过, 不合格的就让张大娘重新削。

  林春燕和王英娘听到动静之后,两个人就麻溜地起来,都知道怕是出了什么大事,只拉了手, 抓了能用的东西就往外走。

  张大娘那边睡得沉, 一开始没反应, 在听到一声男人的惨叫之后,也睁开了眼, 摸着黑点了油灯。

  那声惨叫却是掉在陷阱里那人发出的,那根竹子直直地穿进了他的大腿,要不是他反应快,抓住了旁边的东西借了一下力,那竹子说不得就把他的大腿给穿透了。

  就这样,吓得他冷汗直接从额头上滚下来,让他不由得后悔起来。

  倒不是后悔来这里偷东西,是有些后悔当时大意了,没给张大娘他们也下了药。

  这几个小娘子平日里看着娇娇弱弱,没想到心眼一个比一个多,不仅往墙头上弄那些暗器,还在下面挖了这些。

  娘四个凑在了一起,林春燕见他们都没事,只是受了惊吓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把林桃红扶了起来。

  她屋子里就放着刀呢,刚才胡乱地拿了来,有了这东西壮胆,张大娘才敢哆哆嗦嗦地指着那一直惨叫的人开口,“这人是谁?他从哪里来的?”

  其他三个都没回她的话,林春燕拉着他们先去了灶间,让林桃红和张大娘守着门,她和王英娘快手快脚地把柴火点着,烧起了一锅热油。

  这东西泼在人身上,不死也得烫层皮,有时候比刀还好用。

  林春燕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她向来没有觉得人都是质朴的,在有些人眼里,他们娘四个就好比待宰的肥羊。

  张大娘这时候也不觉得用了那么些个油心疼了,毕竟这油是真能救他们命的。

  只是这么一会儿了,她的心思还没有完全定下来,一时想到该给家里找个顶用的狗子,那小黑狗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连个声儿都没有出,可见是靠不住的。

  一边在心里把那些人从头到尾骂了个遍,天杀的,竟然敢摸到了他们家。

  林春燕拿着那热油,领着几个人先去了陷阱那边,火光被点着之后,把里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几个人仔细辨认了一下,却都不认识这贼。

  “看着不像是咱们村的那些个后生。”

  “不是咱们村的更好办,既然闯了咱们家,就是咱们把他打死了,官府也定不了咱们的罪。”

  林春燕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冷静,旁边手里就端着那滚烫的热油。让躺着的人都被吓了一大跳,身子忍不住开始发起哆嗦来。

  “这都是误会。”那人嘶哈着气,身上的伤口太疼了,流了这么多的血,又让他觉得浑身发冷,有些后悔不该听了其他人怂恿的话,可再后悔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想让这几个小娘子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林春燕半蹲下去,把火光仔细地照在这人的脸上。

  那火把离得有些近了,有好些个火苗差点烧到这贼的头发,让他的身子更夹僵硬,哆嗦着嘴唇又把求饶的话说了一遍。

  “你是哪个村子的?和你一块来的人是谁?”

  这贼不知道林春燕是真的看着他同伙了,还只是在诈他,只含糊地说,“是我猪油蒙了心,想过来借上几个钱,并没有什么同伙。”

  林春燕是不信的,只是她也不敢贸然出去,怕有人在外面埋伏。

  又问了几遍,这贼实在嘴硬,林春燕也有心要杀鸡儆猴,十里八村知道他们娘几个摆摊卖东西的不少,知道他们挣了钱的恐怕就更多了。

  这些个人里面有没有打其他主意的,谁也说不准。

  就算是自个儿的亲戚,看见挣钱了也是会眼红的,何况是那些陌生人。

  不过大部分人都是有道德底线的,怕就怕其他人也有蠢蠢欲动的,只是还没来得及下手。

  她得让那些人知道怕了,知道他们虽然只是几个小娘子,但也不是那样好欺负的。

  林桃红这时候也转过弯来,知道林春燕是想问出口供来,想着要不要去村里把林二叔他们找来,几个男丁在场好歹能壮些胆子。

  林春燕让她先等会儿,“咱们自己先问一问,一会儿再去找他同伙。”

  就见林春燕说完之后,直接跳下那坑,对着那人的伤口狠狠地踹了一脚,疼得那人目眦尽裂,连叫都叫不出来。

  “我再问你这一遍,你的同伙在哪里接应你,你们有几个人?如果再不说,我这碗热油就泼上你那伤口了,你想也应该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这贼还想挣扎着一下,等疼劲儿过去之后哆哆嗦嗦地开口,不是他不想好好说话,实在是疼得身子一抽一抽的,根本就控制不住,“你这是滥用私刑,等我出去了,有你们好看!定是要找上几个兄弟,把你们娘几个都给卖到窑子里去。”

  瞧着还能说这样的话,只怕是不疼,林春燕又使劲踹了几脚,还在上面碾了几下,那根竹尖尖往里头走了几寸,这次真把这人疼晕了过去。

  没人觉得她这样狠辣,眼前这个贼是死性不改,还要把他们卖到窑子,那哪里是个好地方,怕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林春燕又让王英娘去拿了井水来,还让往里面撒些盐,这都多亏了曾经看过的一些谍战片,那些个小日本鬼子都是这样下死手。

  这一度给她小时候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好长时间做噩梦都是梦见这些个。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她心却一点没软,把那掺了盐的水直接泼上去,这贼才悠悠地转醒。

  “我只问你,外面可还有你几个同伙,他们在哪里等着?”

  这贼身上一阵一阵地疼,见林春燕脸上没一点表情,甚至还勾着唇笑了一下,只觉得浑身遍体生寒,生怕再被他们这样折腾下去,小命不保,不敢再逞强,只好把同伙说了出来。

  倒是真有两个人等着他出去,一个是他大哥,一个是他们隔壁家的柱子哥,说等他蹲了点,再把他们叫了去。

  当时进来的时候,他也是自告奋勇的,想着不过几个小娘子,这事有什么难,到时候仗着先进来,可以先多拿些铜板。

  如今一想,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怕是被自家哥哥给坑了,怪道他们都不想先打头锋,只想着分赃物。

  林春燕没再管他,去灶间把那热油重新滚了一遍,四个人也没敢点火把,摸黑出了家门,抄近道去了林二叔家。

  怕动静太大了,让村口的那两人听到,只敢小声地拍了拍门。

  好在二郎夜里警醒,没敲几下就过来开门,见他们娘四个都过来,就心知出了大事,忙把人迎了进去。

  到了这里,张大娘才着实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身子发软,“那杀千刀的竟然敢来偷我们家的东西,亏的是之前挖了那大坑,不然少不得真就叫他们得逞了去。”

  那钱就不提了,他们买了板车,总共也没剩下多少,但是只这几个小娘子被那几个男人闯进来,再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她就是把那些人千刀万剐,也解不了心里的恨。

  林二婶也是一阵后怕,光听着就觉得唬人得很,又佩服起他们来。

  还得是胆子大些才行,要是吓破了胆,让剩下的两个同伙发现了端倪,怕是不好逃脱。

  她唏嘘一阵,把目光转向林二叔,只见他们爷三个都已经抄起了家伙,林春燕就让林桃红他们留在林二婶这里,她也要跟着一道去。

  “不亲眼看见他们被抓住,我这心里实在难安。”

  都知道她是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的,倒也没人不让她去,只王英娘紧紧地拉着她的手,也一定要跟着。

  出了门,林二叔又去找了赵怀子,赵怀子睡觉更是警觉,一见这架势就知道出了事,二话不说就跟着他们走。

  到了村口的时候,原以为有一场激战,却见那等着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靠在那张大娘惯常爱说闲话的大树上,呼呼睡得正香。

  二郎上去就踢了他们一脚,不等那些人反应,赵怀子在身后拿了绳子把他们捆住,又封了嘴,不给他们叫嚷的机会,直接吊在了那大树下。

  知道事情败露,这两个人只能呜呜地乱叫着,却没人把封嘴的东西给他们拿下来,叫得烦了,二郎直接一棍子打上去。

  赵怀子又跟着林春燕回了家,把那已经晕过去的人也给弄了出来,仔细地看了那挖好坑里面的竹笋,难得开了句玩笑,“你这东西抓野味没抓住,倒是抓了人,也不算白弄。”

  林春燕使劲地扯了一下唇角,只觉得全身疲累得不行,眼见着天就要亮了,一会儿还得去官府报官,少不得要说些好话,桩桩件件都是麻烦事。

  没过多长时间,天蒙蒙亮的时候,有早起去地里干活的,就看见了吊着的两个人和受者的二郎,都知道出了大事。

  爱看热闹的就跑到大树下,见那几个人已经被打了一通,还在一旁拍手叫好。

  “这些个人真是畜生都不如,知道家里只有娘几个才想去,亏得没得逞。”

  “是啊,看看是哪家后生,少不得找了他们家里人来闹上一通。”

  很快,孙捕快他们就带着人来了,林春燕去衙门已经熟门熟路,亏得这时候没有宵禁,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进了城去。

  孙捕快昨日当值,见林春燕一脸疲惫样子,身后跟着林二叔和赵怀子,就知道出了事,忙跟着过来。

  他见其中一个人已经昏迷不醒,腿上的血流不止,剩下的两个人虽然没有这么惨,但是一直被吊着,显然也是挨了打的。

  林二叔路上就把事情的经过和孙捕快简单地说了,“这些个人实在可恨,若不是家里正好挖了陷阱,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孙捕快又和林春燕他们交好,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只让身后跟着的人先把这三个人带走,拿到官府里询问。

  又听周围的人在那里议论,说这人并不是他们村子的,倒是眼熟得很,孙捕快就留了心,又询问了几个人。

  回头对林春燕说,“他们怕是早就盯上你们了,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林春燕也猜出来了,既不是他们附近村子里的人,又如何知道他们家只几个女娘,还把生意做大了。

  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

  张大娘就没有那样理智,她在大树下面破口大骂了好一会儿,不仅林二婶跟着一块骂,就连其他同林春燕家交好的,都在那里骂了贼人好大一通。

  林春燕家要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这些来帮工的人肯定是占不了什么好处,狗蛋娘只恨狗蛋爹出去找那山楂了,没能帮得上忙。

  只回头问赵娘子,昨个就没听到什么动静不成。

  两家离得那样近,要是早些听到了,还能去帮上一些忙。

  赵娘子的脸色有些阴沉,“你看我干什么?我家那两只狗也没叫呢,这天杀的玩意儿不仅给燕娘家的狗下了药,连我们家的也一并下了去!怕是早就踩了点。”

  原本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他家能早些知道还能去帮忙,在林春燕跟前卖个好,修复一下关系。

  如今这么好的机会白白错过,让赵娘子心里十分悔恨,前个的时候,梨花刚传回了信,问她之前托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她那边姨娘等着人来。

  说的就是想让林春燕去当了丫鬟,好帮姨娘固宠的事情。

  这事哪里是那样好办的,赵娘子早就试探了好几回,别说林春燕了,连那林桃红都不愿意去呢。

  好不容易闹腾完,林春燕也不在这里多留。只回去又检查了一遍小黑,确定小狗只是被下了蒙汗药,才放了心。

  王英娘有些担心林春燕,让她回去再睡上一觉,“今个要不就先别出去摆摊了,休息一天。”

  林春燕却摇头,“我没事,镇上有那么些个人等着呢,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是不能让别人看出了咱们害怕。”

  刚收拾好东西要走,那边孙安元却领着一帮镖局的兄弟过来,声势十分浩大。

  这些镖头因为常年走镖,个个都是身强体壮,一看就和普通的郎君不同。

  这些人来也是因为在镇上的时候,看到孙捕快抓到那三个人去,仔细问明白,才知道是林春燕家发生的事情。

  孙安元想着他们家就几个小娘子,恐怕住着不太安全,左右今个无事,孙捕快又拜托他们照顾几分,孙安元就领着镖局里的人过来。

  不管是壮大声势也好,帮着修缮一下房子也好,总归告诉其他人,他们也是有靠山的,要是还有那等再打主意的人,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这下子是彻底去不成摆摊了,林春燕干脆把东西又卸下来,看着这些人没几下就把陷阱又挖深了许多,干的活都快顶上张大娘好几天挖的了,心里自然感激得很。

  孙安元却说,“这倒是不值当什么,兄弟们日日吃你摊子上的东西,很不必这样客气,且上次立女户的时候,我那老娘吃了你做的吃食,也是念叨了好久。”

  这说的也是才发生不久的事,林春燕托孙捕快立女户,为了谢他们,少不得又送了些吃食过去。

  说来这事也是波折,林二叔同意后,他们就去找了林三叔了,可林三叔犯了犟脾气,梗着脖子不同意。

  他想不明白,一直嘟囔不停,“如何就要立女户,难不成咱们家就容不下他们了?”

  林二叔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大的反应,兄弟两个对视着坐了许久,还是四郎见情况不对,就去找了林春燕来。

  林春燕想了想,也没贸然过去,拿了家里不少东西,想着李氏喜欢那染了色的布,如今王英娘又染了红色绿色出来,她都拿了一些。

  投其所好,李氏本在屋里躲着看热闹,这些事可和她没什么关系,可见了林春燕拿着布来,眼睛就亮了。

  也不嫌弃是四郎是个多嘴的了,只让林春燕坐。

  林春燕先叫了叔叔,又把之前想好的说辞拿了出来,无非就是立了女户,以后也是一家人云云。

  李氏在那里爱不释手的看着布,轻轻推了推林三叔,“行了,你也别为难燕娘他们了,大房一家想立了女户,也是保险,谁知道你那大哥以后会不会回来了,再看到这么些个东西,心里起了不好的念头。”

  林春燕越和李氏接触越觉得她是个妙人,林三叔被她说的尴尬,只拿了眼去看林春燕,生怕她生气。

  林春燕却笑着,“三婶子说的在理呢,知道叔叔们都是好的,可也挡不住有坏心思的人。”

  林三叔被两个人挤兑的臊得慌,只耷拉着脑袋回了屋子,不再提反对的事。

  见他这个样子,林春燕就让林二叔带着去了里正家里。

  张里正为人还算公道,家里供着读书人,很多时候都会顾忌些名声,只听了要立女户的话,还是有几分震惊。

  又解释一番,才拿了画了印子的条子去找了孙捕快,少不得又谢了又谢,额外给他们家做了些好吃的。

  这立女户的事才算完,看到那女户的契书之后,张大娘和林桃红自然高兴的很,只看早上醒来,顶着两个黑眼圈就知道定然是一晚上没睡。

  从那之后,林春燕和孙捕快他们家来往自然又亲密了几分。

  孙安元先帮着检查了一下家里,“我看墙外面也得挖一些陷阱来,再把这墙头垒高一些,后院也多上一道锁。”

  林春燕听了连连点头,想着反正今儿个已经不去摆摊,就拿了钱让王英娘去帮着买块肉,请了林二叔他们来,打算一步到位。

  后院也是要重新整治的,只里面藏了他们做果冻豆腐的橡子果,林春燕先去把那些罩上,怕被人瞧见了去。

  孙安元见这里面的东西比较紧要,问了林春燕之后,才只领了大壮进去,两个人也不去乱动乱看,全程让林春燕在一旁看着,说是不知道该怎么修。

  林春燕觉得他们这些人十分的坦荡,也没婉拒他们的好意,就在旁边帮忙递个东西,偶尔说上几句话。

  那大壮是个开朗爱笑的人,只说吃了这么长时间林春燕做的面条,倒想换个口味来,正巧有了这个机会。

  “也不拘什么吃的,只要是你做的,想来滋味定是不差。”大壮说完这个还挠了挠头,“上次听元哥说,吃了你做的那板栗炖鸡,香的一晚上都没睡着。”

  孙安元就在一旁,听了这话也有些尴尬,“你这人也真是,倒是把我拿出来说嘴。只待会儿吃了这林家小娘做的东西,你在与我分辨。”

  林春燕看着他们把后院弄完,才去灶间帮忙。

  张大娘从大树下回来的晚,她在那里说了半天的闲话,都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进门就是一副吃惊的表情,“我的个乖乖,这些个汉子就是不一样,挖坑挖得那样快,可比我一个人费劲在那里挖墙快多了。”

  说完就进了灶间,见林春燕已经开始忙活起来,那猪肉已经被切成了片,锅中倒了油,将挂了面糊的肉下油锅炸了两遍。

  她伸着脖子张望了一会儿,只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光看着那炸好的肉就觉得流口水。

  外面有四五个汉子,闻到那香喷喷的味道,干起活来都有些心不在焉,只盼着晌午的时候赶紧到。

  那肉片被炸了之后,林春燕又在一旁调了酱汁,这锅包肉要想好吃,那酱汁是最主要的,又将切好的胡萝卜丝放进去,这锅包肉就做好了。

  看起来就油汪汪的好吃,林桃红只巴巴的等在旁边等着,见一出锅就拿了筷子夹起一块肉来。

  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她这迫不及待的样子,林春燕见她一边嘶哈一边放进嘴里,只问她味道如何。

  “好吃,那肉片酥酥脆脆的,酱汁也是酸酸甜甜。”

  林桃红吃了一片,又夹起一片来,倒是让旁边的张大娘馋的不行,也学了她的样子,夹了一片锅包肉放在嘴里。

  林春燕干脆给他们拨出来一些,“一会儿外面人多,咱们怕是得晚些吃,不如边做边吃了去。”

  大家都知道她的脾气,也不和她客气,专门给她留出来一些,让她待会儿空闲了吃。

  林春燕已经把里脊肉切成了手指大小的粗条,夹了各种调料腌制起来,林桃红一边吃一边往这边张望,问这是要做什么好吃的。

  “从来没见过这里脊肉还能切成条来吃。”

  林春燕就笑,“这里脊肉能吃的做法多了去,回头再给你们吃炸了吃,夹在烧饼里面,也是一绝。”

  那腌制好的里脊肉放在了油锅里,炸两遍捞出来,锅里面留了一些油,倒入调好的酱汁,将炸好的里脊肉放进去翻炒。

  差不多熟了之后,就可以撒一些芝麻出锅。

  酸甜的口感一下子就把林桃红和张大娘给俘获,直呼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不早些做了出来。

  林春燕打算做几道硬菜,也是因为来的几个汉子能吃得很,又干了这么长时间的活,加上林二叔二郎他们,做少了怕都不够吃。

  林春燕又让林桃红去请林三叔,“上次三叔帮着做了好些个座椅桌子,钱也没多要。”

  张大娘没说其他话来,只要林桃红顺道把四郎也给找来。

  她如今和四郎特别说得来,两个人别看年岁差得大,对村里的八卦那是了如指掌,恨不得一天交流八百回。

  四郎一见林桃红来叫就高兴得很,扯了林三叔就让他快去,想了想才看向李氏,“娘,要不让五郎也跟着我去吧。”

  要是以前,李氏定然直接回绝,可上次林春燕来感谢他们的时候,带了不少东西,她当时赌着气说不吃。

  半夜肚子饿的不行,她偷偷跑到厨房吃了不少,第二天还被四郎叫嚷出来,说家里进了贼。

  四郎那张嘴她也是怕的很,生怕他出去乱说,真让人知道家里进了贼就不好,只能硬着头皮认下。

  如今听了这话,她也说出不来,让四郎牵着五郎的手,好好的照顾着些。

  心里还想着不知道,爷三个回来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再带些吃食。

  林凤蝶躲在屋子里没出来,透过糊着的窗户纸往外看,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个大概的人,却也觉得林桃红和之前不一样了。

  上次姊妹见面好像还是七夕的时候,她因着林桃红得了个巧,回家还闷闷不乐,大哭了一场。

  从那以后她就窝在屋子里,跟着李氏好好地学手艺,很少出门。

  她不爱和村里人来往,也就那张家小娘还能说上几句话,不过这俩张家小娘对林春燕他们都是不喜得很。

  一块待的时间越久,她越发不喜欢林桃红他们来。

  见人走了,李氏进了屋,林凤蝶就抱怨起来,“娘,你怎么让他们又去大房那里,那边那么热闹,少不得又要出风头,何苦惹上这些。”

  李氏听了这话,一时才惊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林凤蝶竟然这么讨厌大房,比她还要更胜上几分。

  想要让林凤蝶转变过来,怕也是不能,眼见着大房以后是有出息的,不说多交好,可千万不能得罪。

  可惜的就是,她想明白得有些太迟了,连忙把这些话掰碎了,和林凤蝶讲。

  林凤蝶只没想到李氏竟然转变了态度,扭着身子生起闷气来,“娘,你怎么也说他们的好话,那些个贼为甚不去别家,偏要去偷他们家的东西,还不是太招摇了一些,连咱们村的里正都知道低调呢。”

  一听这话,李氏就知道是谁说给林凤蝶听了,在心里暗恨那张家小娘挑唆关系,只那三百个大钱她也舍不得丢下。

  又暗自神伤起来,她这费了半天的劲儿将家传的手艺都教了出去,也不过才挣三百个钱,那林二婶和孙娘子不过去张大娘那里帮忙洗洗菜什么的,就能挣上六百个大钱,这去哪里说理去。

  母女两个各自有心事,晚食也没怎么吃,等四郎他们回来的时候,就见屋里黑着灯,一片死寂沉沉。

  四郎忙叫了声娘,把带回来的东西给他们看,“今个燕娘做了不少吃的,还剩了些,就给咱们带回来了。”

  生怕李氏觉得这是剩下的,又补充了一句,“这是燕娘提前给拨出来的,并没有人吃过,干净的很。”

  饿了这么长时间,李氏也觉得肚子不太舒服。起了身看了那饭菜几眼,各个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去叫蝶娘来,一块儿吃些。”

  林凤蝶来了之后,还是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本想随便糊弄几口,可才夹到嘴里,香甜的口感充斥在口腔里,让她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

  李氏也是这样,两个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得好不热闹。

  四郎和林三叔也没离开,两个人就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实在吃不下,只说饭桌上听到的消息。

  这一桌子菜做出来之后,绕是林二叔他们已经吃上过几回,还是大吃一惊,觉得这顿也未免太丰盛了一些。

  大壮十分不安,“林娘子,我不过是随口开了句玩笑,如何就做了这么多菜,倒是折煞我们了。”

  林春燕把最后一道菜给他们端上来,“有道是雪中送炭难,你们能来帮忙,我们不知多感谢,不过是做些吃食来,也没给大家打酒,知道你们下半晌还要忙呢。”

  林春燕说完,林二叔也不再客气,招呼大家动起筷子来。

  孙安元就说起小黑狗来,“还是得专门训练一下,外人给的东西可万不能再吃。”

  林春燕一听就忙问,“可是哪里能训练了?”

  大壮几个人就笑,指了孙安元说,“我们孙镖头就会,你把小黑交给他调教几天,保证小黑变个样子。”

  林春燕就去看孙安元,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要是放心,只管将小黑交给我。”

  张大娘立刻就去狗窝抱了来,小黑这时刚醒,腿脚都没力气,呜咽着叫了几声,看起来好不可怜。

  林春燕安抚的拍了拍小黑,喂她吃了些肉骨头,才在走的时候交给孙安元。

  好不容易有了半天休息的功夫,林春燕打算做糖水罐头。

  如今他们家还有些山楂和一些海棠果,这果子长得像山楂,却要比山楂还酸涩几分,不过也是可以拿来做果酱的。

  山楂罐头做起来也不难,只是那罐子得提前蒸煮,把山楂去核之后,加上冰糖白糖。

  最重要的一步就是上锅蒸,蒸好之后密封好,马上把罐子倒置过来,这样排出去空气之后,罐头能保存很长时间。

  放在地窖里储存,即便到了明年夏天,山楂还没下来的时候,也能拿出来吃。

  那狗蛋爹不知道村里发生了这么些个事,林春燕说了让他帮忙买山楂之后,他便早早地来了去狗蛋姥姥家。

  狗蛋姥爷见狗蛋爹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把狗蛋的姥爷一家都吓了一大跳,听说是要收购山楂,这才拍了大腿。

  “这有什么值当收购的,漫山遍野全都是野山楂,小孩子吃了都嫌牙酸,都白给了那些鸟去,你要是要,就去摘了,别提什么收购不收购。”

  狗蛋爹赶紧把之前打的腹稿说了出来,“我们村的燕娘,就是那个在码头上摆摊卖吃食的,做如今的生意可红火了,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她是要拿着山楂来做吃食的,肯定不能白拿了咱们村的这些山楂,她也怕被人说嘴呢。”

  听了这话,狗蛋姥爷沉思了片刻,“既然这样,那倒不好直接白摘,可这山楂是山里面自个长出来的,也没有人种,如何收购?”

  狗蛋爹就说,“不如让村里人谁有空了就去摘,我这里论斤来收。”

  这样要是他们村里面有意见,也只是村里面内部的事情,和林春燕他们就不大相干了。

  狗蛋姥爷家的其他人一听,都觉得这主意十分不错,狗蛋的妗子和两个小姑姑更是找了篮子,恨不得现在去摘那山楂。

  狗蛋姥爷在后面叮嘱,“挑了那些好的来摘,别拿那些坏的来糊弄人。”

  说完这个,又让自个儿的老婆子去找一下村里的里正,让他把这事说出去。

  狗蛋爹就只坐在家里等着,陆陆续续有人过来问收购山楂的事情,打听清楚之后,这些人都是哎哟一声,赶紧回家里拿篮子,上山摘山楂。

  这不就是从天上掉馅饼呢,在外面疯跑的孩子们也被大人们喊回了家,听说只要摘了山楂,就能给他们换麦芽糖吃,孩子们也觉得这是个好差事,个个去抢着摘山楂。

  狗蛋爹原本以为还要在岳丈家住上一晚上,谁知半下午的时候,已经收了好几箩筐的山楂。

  见差不多了,狗蛋爹也不多留,狗蛋姥爷帮着一块儿挑回了他们村子。

  林春燕见他们带了这么多山楂回来,高兴得不行,狗蛋姥爷怕他们要不了这么多,还说剩下不要的话,他就带回去。

  这一看就是个敞亮人,林春燕就爱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忙去灶间把之前做好的山楂片拿了出来,又把这个刚做的罐头山楂拿了出来。

  “这些都是山楂做出来的东西,我还嫌这些不够呢,爷爷您那边要是还有的话,就再多帮我收些,我这里都能吃得下。”

  狗蛋姥爷原还说她的口气这样大,光听那狗蛋爹说这林家小娘子如何如何能干,没说她是个爱吹大话的呀。

  不过等他尝了一口那山楂罐头之后,这想法立刻被抛之脑后,觉得自个还是见识太少了。

  “这罐头里放了不少糖吧,味道竟然如此好,我看比那冰糖葫芦也不差什么。”

  且那冰糖葫芦只能在冬天做,不像这山楂罐头,刚才听林春燕说,可以存放很久。

  “你这小娘子是个能干的,我这回去就给你收了山楂来,我们那边山里别的不多,就那些野果子多得很,你看还需要什么?我给你一并找来。”

  林春燕谢了他,说了些野果子的名字,给狗蛋姥爷带回去几罐山楂罐头,让他给家里人分了吃。

  “这我可不能要,用了这么些个糖,就知道卖得有多贵,小娘子大方可以,还是得留些心眼。”

  这是提点他们呢,狗蛋爹刚进村子的时候,就听说了昨个他们家进贼的事情,又见院墙重新砌高了不少,只恨不得把那几个小贼就在眼前,如此就能狠狠地打上他们一顿。

  狗蛋姥爷也是好意,让林春燕以后收敛这些,尽量财不外露,防止被小人盯上。

  林春燕知道这都是肺腑之言,把这话认真记下。

  出了他们家的门,狗蛋姥爷就对狗蛋爹说,“我看这小娘子是个有本事的,那生意只怕是会越做越好,你们是一个村子的,她又让你帮忙做这生意,可要精心了些。”

  狗蛋爹知道他这岳丈是一个有大见识的,赶紧应下,“不说别的,先前这燕娘还救了我们家狗蛋一条命,要不是她说了那法子,如今还有没有狗蛋都不知道呢,我们哪里敢生出什么歪心思来。”

  这样提点也发生在孙娘子家,李婆子想得更多些,让孙娘子出了林家的大门,就把嘴闭上,谁问什么都别说。

  “那官府还没有撬开那三个贼的嘴,你且看着吧,定是咱们村有人和外面的人瞎说了,不然那三个贼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连隔壁赵娘子家有几只狗都知道。”

  孙娘子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往日里还会去大树那里说话干活,如今也去的少了,把白天看到的事情都烂在肚子里。

  张小舅睡了一觉之后,也就早早地来找林春燕,还没到村口,就听说了他们家进贼的事情,惊得魂都没了半条,忙跑到家门口。

  见他们无事,张小舅才松了一口气,问张大娘,“那些个贼人如今在哪里?看我不把他们的腿给打折了。”

  “腿早就被打折了,如今在大牢里关着,还要问问有没有其他同伙。”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