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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165章

  这一吆喝过后, 很快就有好事的闲汉去给相熟的人家报信,这什么麻辣香锅一听就好吃,就像当初那山海兜一样,可遇不可求。

  刘大娘要了一份之后还问能不能打包, 有些可惜她家老丈人今天去打酒, 不能吃到这个麻辣香锅了。

  林春燕就说给她留一份出来, 那边清姐儿也要打包,林春燕就一一应下。

  石榴看着李梅娘和林春燕说完话之后就出了门, 心里很是担心她,张望了一会儿总想开口, 见赵紫兰老神在在的处理着食材,也就闭了嘴。

  洪娘子知道自己不聪明, 也不知道叮嘱石榴什么,只让她看着赵紫兰行事,她做什么她也就跟着学什么就好。

  石榴一直记着洪娘子的叮嘱, 咽下心里的疑问之后就开始帮忙。

  麻辣香锅她们还没做过, 哪怕来铺子里的时间已经很长, 可很多吃食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是以灶间的几个小娘子学的都很认真。

  冬天的菜色不多, 林春燕就将之前晒好的那些干蘑菇、竹笋拿出来,菘菜萝卜这些洗干净,将豆皮、腐竹泡发,镇上挑担子摆摊的人已经有卖新鲜藕的, 也来上一些。

  再加上火腿、鱼丸、蟹棒这些之前就做好的, 食材差不多才准备齐全。

  要做麻辣香锅的消息很快就像是带了翅膀一样, 镇上好些个人都知道了,王小郎君怕冲撞了清姐儿, 回头看了她好几次,见她一直坐在哪里津津有味的看着来往的人,神色比之前活泛了不少,就没说出要走的话。

  偶尔王小郎君会碰到相熟的人过来,大多都是从前在书院里的同窗,不过自从胡小郎君上了汴京之后,他也懒得再去书院里,倒是和这些人都生疏了不少。

  宋书生一进来就和段夫子问了好,段夫子从前就从山长那里听说过他,对他颇有好感,笑着打了招呼,“你们这是开始沐休了?”

  宋书生点头,“可真是巧,一沐休就碰到这样的好事。”

  昨个下雪,他们书院里的不少书生都去做了诗,秦书生虽然是他们这些书生里面家境最不好的,但做了一首好诗,昨个得了个头首,心情十分好,这才舍得过来吃。

  顺便还把他做的诗也拿过来让段夫子看,嘴里却在闲扯其他:“宋兄也是促狭的,路上我们碰到一卖南瓜的小子,从前也见过几面,好像还是和夫子你们掌柜的还是一个村子,在那里发愁怎么让家里的媳妇老娘消气。”

  段夫子从宣纸后面露了个头,很是好奇的问:“哦?还有这样的事?”

  宋书生接了话,“我看他可怜,想着这样冷的天来卖南瓜也是不容易,就同他说了个法子。”

  秦书生在那边绷不住笑了,“竟然教那小子负荆请罪,这样冷的天……啧啧。”

  “这也不怪我出馊主意,实在是那小子自己说的,要些狠的法子才能让媳妇老娘消气呢。”

  宋书生说完,也没冷落王小郎君,和他说起明年春天要举行的会试。

  王小郎君刚才看着他们几个人和段夫子谈笑风生,心里多少有些羡慕,不过他们家老太太心疼他,总觉得书院里的人太多太杂,吃喝又不好,去了那里也是受罪,这才不愿意他过去。

  说起会试来,王小郎君脸上就带了些忧色出来,“也不知道到时候天气怎么样。”

  别的他不担心,就是要在那号舍里住上几天,吃喝全都需要自己来,加上只能穿单衣,得了风寒或者拉肚子的比比皆是。

  宋书生也只拿自己的经验同他说了说,清姐儿在一旁听的认真,瞧这宋书生年岁不大,却口才了得,又想到刚才他和秦书生说的那负荆请罪的事情,只觉得他也是个有趣的人。

  王小郎君认真记下,原本还说带些馒头烧饼之类的,但到时候想着掰碎之后的口感,他就犹豫起来。

  麻辣香锅很快就好了,正在说话的人也都停了话头,眼巴巴的看着胡大强和赵六端出来的麻辣香锅。

  刘大娘和王小郎君这里先上来,其他人就都伸长了脖子往他们这里看,瞧见那锅里的鱼丸蟹棒和青菜,黄的豆皮腐竹,一层芝麻撒在最上面,空气中也有了扑鼻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开始吞起口水来。

  这时候还有人不停的往铺子里面进,赵官人冒冒失失的进来,瞧见铺子里已经坐的满满当当,还有人已经开始吃起来,生怕那麻辣香锅已经没了,自己白跑一趟,眉头就先皱了起来。

  那边刘大娘和他开玩笑:“那边不是你两个儿子,和他们凑一凑不就行了。”

  赵官人早就看到他那两个儿子了,偏他们还在装作不认识他,赵官人知道这还是记恨他之前不给他们送饭的事情,他也自觉理亏。

  赵大郎和赵二郎也有些纠结,不把赵官人叫过来,好似他们父子之间怎么样了似的,可要叫过来,他们也只要了个双人份的,自己还都吃不够呢。

  赵官人可不是一般的能吃!

  正犹豫着,张大娘从后院里过来,看到赵官人就笑:“这不是我干弟弟来了。”

  张大娘笑的和一朵花一样,还问赵官人,“我弟妹呢,怎么不见她来?”

  张大娘这样热情,可不是因为赵官人是她干弟弟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写的那本书。上次刘客商从府城来进货的时候就说,那边几个官宦人家收了那书之后,还真的在找上面的吃食。

  刘客商这人也是精明的很,他的亲家本来就是一府里的管事,他的销路是不愁的,可有这样的机会,还是立刻抓住了商机。

  那边要的最多却不是什么火腿豆皮,而是那松花蛋。

  不像他们这边,松花蛋哪怕味道再好,对很多人来说,那也不过是个蛋,一个蛋就要卖上那许多个铜板,他们觉得不太值。

  但府城那边看了赵官人的书,上面把那松花蛋写的天花乱坠,加上又实在稀奇,喜欢买这个松花蛋的就不少。

  正好林春燕还在发愁松花蛋的销路——桑珠儿在山上可不仅仅只是给人发工钱的,哪个小组生产了多少东西,能销售多少,她也是要统计的。

  之前看到松花蛋那样滞销,林春燕还想着要不要让韦柔姐少腌制些。

  张大娘知道这里面有赵官人的一份功劳,看到他自然就乐呵乐呵的,还说一定有他的麻辣香锅。

  “就是没了,也得重新做一份出来。”

  赵官人被张大娘这么一捧,心里也很受用,嘴上谦虚着,却朝两个儿子得意的挑了挑眉。

  陆陆续续的,麻辣香锅都已经上来,有闲汉过来想打包麻辣香锅的,也被告知这个不外送。

  林桃红和他们相熟,只说铺子里还不够吃,“别的东西自然还多着,怎么就只要这麻辣香锅了。”

  “谁还不是想吃个新鲜的。”王闲汉看着铺子里面的人吃的是头也不抬,先咽了咽口水,“这麻辣香锅不便宜吧?”

  “是不便宜。”林桃红给他们说了个数,“主要里面有鱼丸蟹棒这些,老天奶奶,你们不知道我昨个光做那鱼丸就做的手疼胳膊疼。”

  确定不外送之后这些闲汉们也不闲着,先去告诉主家一声,大部分都是懒得再开火做饭的,听说不送麻辣香锅也只能扼腕一声,再点了其他的菜来。

  不过没有麻辣香锅,今天也有新菜色,用的还是萝卜苗腌出来的梅菜做的梅菜扣肉。

  这道菜全是赵紫兰一个人做出来的,不过不知道今天来吃的人多不多,她就做了两个温盘。

  铺子里倒是顾不上吃梅菜扣肉,有看到的也打算拿着食盒带回去,但是闲汉这里要的人就很多,林桃红眼看着那两个大温盘里的梅菜扣肉一抢而空。

  张大娘过来看了看,就赶紧去和赵紫兰说,让她再做些出来。

  赵紫兰也很高兴,“不成想有这么些个人来吃。”

  一些菜吃的时间长了,很多人哪怕再喜欢也会腻歪,林春燕的铺子里的菜色就是总轮换,像鱼香肉丝、京酱肉丝这些菜已经有段日子没做了。

  这样哪怕铺子里人手不多,做的菜色也不会太多,完全能忙过来。

  不过李梅娘还是急着回铺子里,等二郎被请到家里坐下,她就把要说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二郎一时没听明白,表情呆呆的看着石头和李梅娘,等两个人重新说了一遍之后才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什么。

  二郎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在了一起,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反问他们:“所以你们之前都是利用我?”

  石头看二郎这个样子,拳头的紧紧攥在了一起,知道他定然是难受的,哽咽着说了道歉的话。

  不过二郎没理会石头,只看着李梅娘:“你说,这段日子你一直是在骗我?”

  李梅娘不知道怎么说,一开始自然是有意和他拉拢关系的,可相处没多长时间,她就发现二郎这个人很可靠,自然也就多了心。

  不过真心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一切都成了飘渺的云烟。

  二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李梅娘家里出来的,回摊子上的时候脸色煞白,把一旁的糖水婆婆吓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了?要不你先回去歇歇,这摊子我给你看着,卖多少钱我都知道。”

  要是以前,二郎肯定会拒绝,他和林春燕一样最不喜欢麻烦别人,可今儿个实在是太心烦意乱,二郎就没拒绝。

  他一个人漫步目的走着,不想回家也不想去铺子里,他觉得很多人都在笑话他。

  石头不放心他,人一直跟在身后,看着二郎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勾栏瓦舍这里。

  李梅娘同石头说过很多次,这里是万不能踏入的,女娘们去这里定然只为了听戏作乐,但是男人们一进去这里,就会变坏。

  石头在纠结要不要拦一下二郎,却见他站住之后不动了,就盯着那上面飘荡的红灯笼看了半天,之后扭头就往村里走。

  石头松了一口气,回去把这事告诉了李梅娘。

  母子两个面面相觑了好大一会儿,李梅娘显然是哭过的,眼圈都是红的,不过她还要去上工,也只能强打起精神来。

  麻辣香锅下午的时候就不做了,除了刘大娘和清姐儿多要的那一份,其他人也只能等着下一次店铺里做的时候再吃。

  拿了那麻辣香锅之后,刘大娘也没有着急回去,她想着自家老头要是在路上听到这里有麻辣香锅,肯定第一个就会来这里,去家里反而等不着人。

  谁知道左等右等,铺子里的人渐渐少了,还是不见秦老丈人和她家那口子过来,刘大娘心里也有些慌了。

  “这我得回去看看,小兄弟要是看见我家那口子,记得同我说上一声。”

  赵六连忙点头答应,看着刘大娘小心翼翼的往家走,大路上的雪已经被住在周围的人扫出来一条小路,可有的地方已经被冻上,根本就扫不干净。

  这样的天气,很多人都已经在家里猫起冬来,辛辛苦苦一年到头,也就这时候才能休息。

  刘大娘的直觉果然没错,赵六在铺子里也没等到人,还是后来才听人说起,两个老汉不怕路滑的去买镇西买酒,结果路滑摔倒了。

  两个人年岁都不小,加上冬天骨头脆,摔倒之后老半天都没有爬起来,还是路过的人看到了才把他们送到侯郎中那里。

  这下倒是好了,得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养着身子。秦老丈人的儿子儿媳更是将他的酒壶藏了起来,连碰也不叫他碰了。

  秦老丈人在家里也是后悔的不行,好吃的麻辣香锅没有吃到嘴里,结果还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林春燕把铺子里的东西收拾完,冬天天黑的早,她交代了一声,让大家一会儿早早的收拾关门,自己和张大娘则先回家一步。

  林二婶帮着把萝卜收上来不少,今天回去之后他们得把萝卜腌出来。

  腌萝卜做起来很简单,洗干净之后切片,先用糖和盐放进去腌制两刻钟,把萝卜里面的水分腌出来。

  二次杀水之后,再把这些萝卜放在罐子里,里面放些蒜、茱萸、花椒、醋等。

  他们铺子里人多,这种法子腌起来不仅简单,吃起来也是爽口的很,脆脆甜甜。

  如果家里面一下子吃不了这么多,最好把萝卜先放在太阳底下晒成萝卜干,脱去水分之后再放些盐,醋,蒜等,能吃一整个冬天。

  别看法子简单,但是林二婶帮着收上来萝卜可不少,就这也有好几个人做大半天的时间才好。

  不过就在他们赶回去的路上,村里的人也沸腾了起来。好些在家里闲着不用下去干活的,都跑到了村东的山脚下看热闹。

  林春燕他们快到村口的时候,就看见往日已经几乎没有人坐在大树下又重新聚了几个人,看见他们回来还和他们打招呼。

  “快去看看吧,这热闹可不多见。”

  “可是呢,不仅有那柳娘子一家的事,那吴家两个儿郎可是去的你们家。”

  张大娘听得云里雾里,却也顾不上留下来多和他们说什么,生怕真的出了什么事,几个人脚底都生了风的往回走。

  到了家门口一看,果然已经围了很多个人,里正和林二叔他们都在。

  林春燕就先松了一口气,这才有闲工夫细细的往那边打量,就看到彭平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赤裸着上身跪在他们家门口,背上还放着几个荆条。

  这样的天气可是冷得很,彭平安已经冻得哆哆嗦嗦起来。

  见到他们回来了,吴家两个兄弟一咬牙,也开始脱起来上衣。

  一旁的脚边还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山砍的荆条,显然是要模仿彭平安。

  几个人被他们的动作唬了一大跳,张大娘的身子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声音里都带了颤,“这好好的咱们也没得罪你们,怎么偏要来咱们家门口闹事?”

  吴家两个儿郎一愣,见张大娘完全误会了,脱衣服的时候先停了停,赶紧给张大娘解释,“大娘,你这是误会俺们了!我们才不是来找事的,我们这叫背着荆条请罪!”

  林春燕闭了闭眼睛,隐隐约约想起来段夫子临走前和他们开的那玩笑,原来宋书生真的遇到了彭平安,还给他出了这样的馊主意。

  张大娘不知道什么是负荆请罪,知道不是来找事的就让他们一边去,那个荆条也被她一脚踢到了一旁。

  “真是闲得慌,不是让你们在家里好好的歇上几天,年前还得出去跑趟货,你们就是这样在家里歇着的?”

  这些事情张大娘原本都不管,但林春燕安排别人的时候她也偶尔在旁边听着,这时候说出来就显得她很有底气。

  里正也在一旁附和,“说的就是,咱也不知道这些年轻后生都在想什么,莫名其妙的就开始脱衣裳糟蹋自己的身子,还说是效仿什么将军。”

  吴家两个儿子互相对视了一眼,荆条已经被张大娘踢走了,他们两个也不知道要不要再脱身上的那件袄子,不由自主的就把目光放在了人生中的两个媳妇身上。

  两个媳妇儿也不知所措,踮着脚去看彭平安,这主意是他给出的,自然要看着他怎么做。

  彭平安这出苦肉计还是有几分效果的,韦柔姐和柳娘子见他又是脱衣服又是背荆条的,原先的那些气早就消了大半,这时候正从地上给他把衣裳捡起来。

  吴家两个二郎顺着媳妇的目光看过去,见彭平安这主意果然有效,顿住的手立刻就开始行动起来。

  一旁的赵沐阳和狗蛋却开始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两个怎么回事,都说了不让你们脱你们怎么还想不开?”

  “就是,到时候着了风寒可怎么办。”

  两个人的声音并不小,里正听到了就瞪吴家两个儿郎,“还不如这小不点懂事,还不赶紧跟着媳妇儿家去。”

  赵沐阳和狗蛋刚才还一唱一和,里正把他们两个一点出来,两个人就都同时哼了一声,各自把头扭到了一边。

  林春燕这时候上前,问吴家那两个媳妇,“可是因为你们婆婆上次带人上山的事情?”

  这两个儿媳妇一听,脸色刷的一下子就白了,和他们想的一样,林春燕果然早就知道了。

  她们发现事情的异常,还是因为吴婆子这几天一直很乖去,不仅没有给两个媳妇找事,还打听两个儿郎他们上工的情况。

  反常必有妖,这两个媳妇就拿话诈了诈这吴婆子,才知道张天河娶媳妇的时候她都做了什么。

  两个人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那山上有多重要就连几岁的小孩也知道,那天柳婆子还专门在山脚处守着,偏他们家的这个婆婆给他们拖后腿,还领着人上山。

  “他们肯定不知道。”吴婆子色厉内荏的说,“要是知道了,早就上门来找咱们了!”

  不等吴家两个儿郎回来,两个儿媳妇就去村里旁敲侧击的打听打听。

  山上抓住几个人的事情也不是秘密,加上那天里正还来了林春燕家里领人,两个人这才慌了神。

  吴婆子还梗着脖子不认错,可这次她那两个儿子再也没站在她这一边,任凭她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哭嚎,也都没有上演那副母慈子孝的大戏。

  吴婆子见自己的计谋不成,又哭闹着要上吊不活了,这也是她的终极大招,一哭二闹三上吊,向来都是顶用的很。

  偏这次和她想的又不一样,她说要找个绳子把自己吊死,家里的媳妇就很是听话的给她找来了绳子,连凳子都给她搬好了。

  吴婆子哭的眼睛都肿了,把两个蹲在一旁不说话的儿子骂的狗血淋头,说他们不孝顺,娶的媳妇也是个刁蛮的,这就要把她逼死。

  其实认真说起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种婆子拿捏儿媳妇的戏码也十分常见,村里面为此吵架的、骂街的、动手的都不在少数。

  还年轻力壮手握大权的婆子,对嫁到他们家除了生儿育女下地干活之外没有任何实权的媳妇可以说是轻松拿捏。

  吴婆子自然不会是真的要上吊,她站在凳子上骂的很欢,两个儿子终于抬了头,吴婆子以为胜利在望,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这两个是什么样子,她自然清楚地知道。

  可事与愿违,吴婆子得意的心情还没高兴起来,就见吴大郎开口说,“娘,这日子没办法过下去了,我们好不容易活得像个人一样,在外面来回奔波就为了挣上些钱过好日子,可娘既然不愿意,非要给咱们搅和了,咱们就分家吧。”

  分家也和别人的分家方式不同,两个兄弟关系可以,两个妯娌被婆婆折磨这么多年,革命友谊也非同寻常,他们兄弟两个不打算分家,只打算把吴婆子一个人分出去。

  这样她想怎么祸害猪圈里的猪,想怎么和林春燕家作对,都和他们两房没关系。

  吴婆子傻眼了,大吵大闹一通之后,她觉得整个人的力气本来就没剩多少,听了这话直接腿脚一软,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

  当天晚上,吴婆子就不敢再闹腾了,只说身上这儿也不舒服那儿也不舒服,生怕两个儿子把他这把老骨头扔出去自生自灭。

  吴大郎和吴二郎顾不得管他,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怎么同林春燕家解释。

  这几天林春燕他们一直没开口,怕就是在看他们的态度。

  “必须要去说清楚!”两个媳妇都是爽利的,“哪怕活计不让咱们干了,咱们也不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他们在来的路上,恰好碰到了彭平安上山去砍荆条,村东的山上这些荆条还不是很多,非得去村西这边的山上才有。

  吴大郎和吴二郎很是好奇,以为他是要砍柴火,说了几句之后才知道原来他这是要去给媳妇和老娘请罪。

  “这可是镇上一书生告诉我的,说什么大将军也是这样请罪的,百试百灵。”

  吴大郎和吴二郎对视一眼,这可不就是太巧了,两个人就跟着彭平安一块去看了不少的荆条,早早就等在了林春燕家门口。

  张大娘已经甩手不管他们这边的事情了,凑到柳娘子那边去看彭平安。

  “你们这就让他回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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