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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伙计 三十九 二合一


第268章 伙计 三十九 二合一

  柳老爷被噎得哑口无言。

  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他只感觉满心无力,这世上的人无论是谁,只要手头的银子多到了一定程度, 都会吃好穿好。第一次见面,张明朗那一身只能算是普通,身上没有任何一件配饰,家境应该不太好。

  就算这一次一家三口站出来看着挺像样子, 但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对于不那么富裕的人家来说,若伸手就能够到一大笔银子,傻子才不要。将心比心, 如果是他站在张明朗的立场上, 这笔嫁妆无论如何都要讨回!

  大人看多了普通百姓家中为了银子各种争斗的情形,今天这事一点都不复杂。就是柳老爷看到弟弟只剩下一个女儿之后起了贪欲,只是没想到那个孤女找的未婚夫手段凌厉, 并且一点不讲情面,非要将这笔嫁妆讨回罢了。

  身在大人的位置, 瞧过许多的人和事。别看张明朗跑来告状讨要嫁妆……这一步看着简单, 却有许多人碍于这样那样的缘由不敢闹到他面前。

  “我看过了, 这张单子是真的。也大概问过你们柳家这些年的银钱来往,这笔嫁妆肯定是落到了你们夫妻手中,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人在做天在看呢。不义之财不要取。”大人语重心长,“说起来都不是外人,这是你唯一的侄女婿,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回头把东西补上,事情就了了。”

  柳老爷:“……”说得轻巧, 拿什么来补?

  但是,大人亲自放了话,他却不敢反驳。

  强占侄女的钱财,大人真要判下来,他绝对会有牢狱之灾。

  现在他没有别的路可选,只能破财免灾。

  “是!”

  走出公堂之后,柳老爷的脸色特别难看,他多看了两眼旁边的未来侄女婿,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来:“明朗,你家住在镇上,在城里应该没有熟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我去府里坐坐吧。”

  顾秋实摆摆手:“我爹娘第一回来城里,我还想带他们到处转一转呢。再说,他们人生地不熟的,我不守在旁边会害怕。”

  柳老爷看他不愿意,也不好勉强,省得再吵起来。他努力让自己的神情温和下来:“我是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关于这单子上的东西……我说实话吧,当初我们夫妻没想过动用,只是有一次一个熟人介绍了一单生意,我们俩觉得稳赚不赔,咬咬牙就投了不少银子。当时想的是跟玉宜借,如果赚了的话,连本带利还给她……”

  顾秋实接话:“结果你们被骗了?血本无归?”

  柳老爷:“……”

  对上张明朗了然的眼神,他都不好意思继续编了。

  因为他确实是编的。

  “其实,二弟走的时候就已经说过,只要我帮他把女儿养大,那些嫁妆就是我的。”

  顾秋实似笑非笑:“口说无凭,我凭什么信你?”

  “我就知道你不信,但二弟确实说过这种话。”柳老爷叹气,“那些银子我们已经花了不少,这一时半刻也凑不出来,要不然这样好了,我们尽量凑,无论凑出多少,都全部放进嫁妆里,剩下的以后再补。”

  顾秋实摇摇头:“不行!再过十来日就是婚期,你们必须要在那之前补齐,如果补不齐……反正我和你之间也没什么情分,到时直接找大人做主就是。”

  柳老爷也没想到他一点情面都不讲,态度这般强硬。

  一个乡下来的后生,哪里来的底气跟城里的富家老爷争论?

  想到此,柳老爷有些后悔。他看走眼了,这个女婿选错了。要知道,小地方来的敢和城里人吵架的人万中无一,敢和城里富贵老爷吵架的更是凤毛麟角,好不容易有一个,被他给挑着了。

  柳老爷不想放弃,眼神一转,又有了个主意:“咱们城里有个规矩,不知道你知不知。就是不管妻子成亲时候带来多少嫁妆,婆家无论发生什么大事都是不能动用的。”

  顾秋实满脸讥讽:“那我未婚妻母亲的嫁妆怎么就被你们动用了?”

  柳老爷再次被噎住:“你说话不要这么呛人。弟妹不在了,我帮她养着孩子,动用她的嫁妆勉强说得过去。我想跟你说的是,不管玉宜带了多少东西出阁,都和你没有关系。你都已经二十岁,该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谁有都不如自己有。与其手心向上问别人要银子,不如自己攒一笔。这样吧,我私底下给你三千两,嫁妆的事,你就不要过问了。”

  三十万和三千,傻子都知道选前者。

  顾秋实还没说话,柳老爷已经强调:“这女人呢,手头的钱不能太多,多了就不听话了。回头会看不起你,会贬低作践你!还有你的爹娘,你也不想让他们一把年纪了还要看儿媳妇的脸色过日子吧?三千两不少了,大不了我给你五千两!有了这一笔银子,你能成为你们那个地方的首富,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你。以后玉宜也要乖乖听你的话,帮你侍奉双亲!”

  听到这样一番话,顾秋实再一次认识到了柳老爷的脸皮之厚。

  “你可真是柳姑娘的好大伯。这么算计侄女,如果你弟弟弟妹泉下有知,怕是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他们非得醒来找你拼命不可!”顾秋实摆摆手,“我这个人呢,没什么骨气,就喜欢吃软饭。”

  柳老爷:“……”

  “张明朗,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顾秋实本来都要上马车离开了,听到这话,扭头又往衙门里走:“你威胁我,我好怕,必须要找大人帮忙做主。”

  柳老爷吓一跳,急忙上前把人拉住。

  拉不住!

  眼看人一脚已经踏入了大门,柳老爷焦急万分,吼道:“不要麻烦大人了,我帮你凑还不行吗?”

  顾秋实强调:“不是帮我!”

  “对对对,我还给玉宜的银子。”柳老爷心头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烧得他格外难受。

  *

  顾秋实回到酒楼之中,张家夫妻已经等着了。

  方才顾秋实对着柳老爷说的那话并不是推脱,张家夫妻确实是第一次来城里,没有他陪着,真的不敢乱动乱走,连吩咐伙计帮忙都要先为自己打气。

  “去吃饭。”

  他带着双亲和那两个来帮忙的年轻人去了城里最好的酒楼。

  两个年轻人想要蹭马车,但也实实在在帮了忙。至于来城里做生意……想这么做的人很多,真正付诸行动的只有这二人。顾秋实对于这种敢想敢拼的人,向来都是能帮则帮。

  翌日就有消息,柳家到处变卖铺子,顾秋实都听说了。

  也是这个时候,廖明找了来。

  两人这是第二次见面,上一次见面顾秋实是酒楼伙计,当时穿的是布衣。当廖明看见他衣着打扮时,微愣了愣。

  人靠衣装这话一点都不假,廖明只觉得他跟变了个人似的。不过,再怎么换衣裳,人还是那个人。他认为对着张明朗没必要客气,直言道:“云彩跟你一起回的镇上,是么?”

  顾秋实可不想让他误会是自己拐走了云彩,强调道:“她想和我一起,当时我拒绝了,不过她的马车坠在了后面。大家都是同乡,我也不可能一点情面都不讲,算是同行吧。”

  廖明并不在意这个,他来此的目的也不是找张明朗算账,道:“我想请你帮个忙。你这一次回去后帮我带句话给云彩,限她半个月之内赶回来,如果她不愿意回,那以后也不用回了。”

  这真的……简直是个混账玩意儿!

  张明朗的悲剧因云彩变心而起,若廖明没有出现,贾奎文再怎么想要找人给江烟儿肚子里的孩子当爹,也不可能把主意打到未来女婿身上。比如猴四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别看贾奎文找了猴四后格外凄惨,事实上,猴四那种人就是欺软怕硬,要求也不高,只要给钱他就会老实办事。如果没有云氏横叉一杠子,猴四的胃口没这么大,身为酒楼东家的贾奎文绝对养得起他。

  廖明对云彩真的有心还好,偏偏他对云彩一点感情都没有,却非要把云彩娶走……这么一算,张明朗简直是倒了大霉!

  “半个月可能不行。”顾秋实实事求是,“云彩的爹要不行了,也就是最近几天的事。为人子女,父亲去世,怎么也要在旁边守灵,算起来,廖公子也该去一趟。”

  说到这里,顾秋实恍然大悟,“对了,今天是廖公子小喜,恭喜恭喜啊!”

  今儿是柳乐儿过门的日子。

  廖明脸色不太好:“那你跟她说,让她办完事尽快回来。一个月看不见人,我就当她死了!”

  语罢,拂袖而去。

  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将顾秋实气笑了,张明朗又不欠他,凭什么非得帮他?

  *

  顾秋实带着张家夫妻转悠了两天,买了不少的东西,然后找了马车回镇上。

  下一次再来,就是亲迎了。

  镇上的日子安宁,每天在街上行走的都是那些人,值得一提的是,贾奎文已经开始说胡话,浑身时而滚烫时而正常,几乎断了水米。大夫已经断言,就是这几天的事。

  这样的情形下,云彩肯定是走不了的。

  不过,顾秋实还是去告知了她廖明让带的话。

  云彩听完,脸色青白交加。

  最近张明朗在镇上可是出了一通风头,从乡下搬到镇上,还买下了镇上最好的院落之一。并且还娶了城里的姑娘……相比起来,为了城里的婚事抛弃了张明朗的她,就像是个捡了芝麻丢西瓜的蠢货。

  当然了,在外人眼里,云彩是高嫁,并且日子过得还不错,回娘家一住好多天,夫家那边也不问。

  但是,内情如何,只有云彩自己最清楚。如果可以选择,她真的很不愿意让自己的那些私事被外人所知。尤其不想让张明朗知道。

  可老天爷就是爱开玩笑,简直怕什么来什么。云彩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知道了。”

  她自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选择,母亲让她就留在镇上,什么凶手,什么婆家,全部都抛到天边去,不要再追根究底。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清楚,留在镇上的日子会过得很安逸,当然了,她嫁去城里之后灰溜溜搬回镇上,夫家那边从头到尾不出面的话,镇上的人肯定会议论她,说她高枝没攀上,反而搭上了自己的名声。

  说实话,但凡廖明对她好点,婆婆没那么针对,也没有人给她下毒的话,她真的很愿意回城里继续过。

  顾秋实转身,云彩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这也算是镇上难得见过世面的年轻人。反正自己的那些丑事他已经知道,也不怕更丢脸,她咬牙问:“明朗,如果你是我,你还会回城里吗?”

  “我不是你。”顾秋实摆摆手。

  云彩很不甘心:“你就帮我出个主意,放心,不管我以后过得好不好,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都不会怪你。”

  “咱们俩非亲非故,我又已经有了未婚妻,再和你一个有夫之妇来往不太好。”顾秋实头也不回,“不用送了,我自己走!”

  云彩站在原地,看着张明朗的背影,忽然就觉得这个年轻人永远走出了她的人生,再不会回头!

  接下来几天,一切都挺顺利,张家如今在镇上算是出头了,等闲人都不会针对他们。

  张家夫妻为了筹备婚事……两人都听说了,儿媳妇有不少嫁妆,这娶的不是儿媳妇,而是一个金娃娃。

  虽然儿媳妇的嫁妆不会落到他们手里,也不会给儿子……但是会给孙子呀,算起来也等于给了张家。

  于是,夫妻俩对这婚事愈发上心,但凡有一处不合适,都会细心地重新布置。

  这边张家喜气洋洋,那边的贾奎文这熬日子。

  贾奎文又一次醒来时,看到外面黑漆漆的,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他一时间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贾家夫妻怕儿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离世,这些天都不敢回房睡觉,一直守在儿子旁边。

  床上的人刚一有动静,贾母立刻就醒了。

  “奎文,你是不是醒了?感觉怎么样?”

  贾父听到妻子的声音后,瞬间清醒过来,立刻掏出火折子将烛火点燃。

  夫妻二人在烛光下看到儿子亮亮的眼睛,顿时喜不自禁。贾父顾不得自己年纪大不好走夜路,慌慌张张就要去请大夫。

  贾母不止没有阻止,反而还催促。那边男人离开之后,她急忙起身去关上门。

  “今天风有点大,你身子弱,千万别着凉了才好。你有没有觉得冷,要不要加被子?”

  儿子昏迷了好多天,好不容易才醒过来,贾母害怕他再次昏睡,一直都在没话找话。

  贾奎文恍恍惚惚:“我睡了多久?”

  贾母努力不让自己哭:“就几天!”

  “大金他们……”贾奎文说到这里,喉咙特别堵,他一张口,喷出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在当下,但凡吐血,基本上都无药可治,区别只是准备后事的时间不同而已。

  贾母看着地上的那口浓血痰,心都凉了。她再也忍不住,放声悲哭起来。

  “他们来过好几次了,张口就要钱。可是咱们家根本没有多余的银子还账,剩下的那点是要拿来给你抓药的。他们拿不到银子,一怒之下把咱们院子里都打砸完了。”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大金他们把房子和厨房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在当下,谁要是跑去别人家砸锅,那是要结下死仇的,但是大金他们一点顾虑都没有,直接就将锅给砸了一个大洞,夫妻俩完全没办法做饭,不过,他们也实在没心思做饭,找了一个瓦罐随便凑合。

  算起来,夫妻俩已经好多天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

  贾母看着儿子与往日不同的神态,心中渐渐悲凉。这真的很像是回光返照。

  哪怕到了现在,夫妻俩也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实。

  贾母越想越伤心,眼泪根本就忍不住。

  “奎文,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哪怕很难接受,贾母也还是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儿子已经快要走了,吃点好的,做个饱死鬼。

  贾奎文看到母亲伤心成这样,加上自己身上真的很难受,心里也隐约知道自己可能熬不下去了。

  昏睡了这么久,他偶尔也会清醒过来。隐约能够感知得到外头的情形。看到母亲哭成这样,又听到母亲那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就跟死刑犯在行刑之前要吃一顿好的一样,母亲是觉得他快要死了,想做点好的给他吃。

  贾奎文很不甘心。

  他从头到尾只是想要给生一个儿子养老送终而已。

  到了现在,他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

  都怪江烟儿!

  就是那个女人沉不住气,不然,他不会这么倒霉!

  贾奎文胸腔里满是愤恨,这一怒,胸口愈发堵得厉害,他张口……忽然吐出了一大口血。

  鲜血喷到了贾母的身上,贾母尖叫的起身。而外面大夫还没有来,也没个邻居过来帮忙,贾母越想越害怕,扑过去抱住儿子:“奎文,你忍一忍,大夫就要到了。”

  贾奎文心下苦笑,如果他的伤真的能够好转,在他昏迷的这些天就已经渐渐痊愈。

  那么多天都没好。怎么可能大夫一来就能好转?

  渐渐地,贾奎文沉入了黑暗之中。

  贾母悲痛万分,趴在床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就是这个时候,江家人又来了。

  这些天来找贾家夫妻麻烦的人总共就两拨,除了大金他们之外,就是江家。

  江家主要是想来问江烟儿的下落,可贾奎文大部分的时间都昏昏沉沉,水都咽不下去,哪里能说话?

  后来,江家上门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泄愤,大金一行人打砸,他们也跟着砸。

  江家夫妻还站在院子里,就听到了屋中悲痛的哭声,夫妻俩对视一眼,心生不好的预感。

  都说人死债消,如果贾奎文去了……那两家之间有再多的恩怨,他们也不好再为难贾家老两口。

  江父奔进了门,一眼就看到床上已泛起死气的贾奎文,他面色变了变:“死了?”

  贾母哭得正伤心,闻言回头怒吼:“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绝了!”

  江父:“……”

  *

  贾奎文没了。

  消息传到镇上,云彩立即带着准备好的东西往村里奔。

  她对父亲的所作所为特别失望,父女之情在这场丧事过后就算了了。

  贾家办丧事,顾秋实的大喜之日也到了。

  他带着早就准备好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去了城里。

  值得一提的是,柳家人到最后还是没能凑足柳玉宜母亲的嫁妆,只凑到了三成。

  夫妻俩轮番去找柳玉宜说情,而柳玉宜不愿意松口,最后,柳家夫妻写了一张字据,答应在柳玉宜嫁人后一个月之内把剩下的银子凑足,柳玉宜才满意。

  家中有喜,柳家夫妻面对众人的道贺,真就像是把自己最在意的珍宝送走了一般,笑容很是勉强,看起来更像是在哭。

  顾秋实欢欢喜喜接新人,他多了个心眼,面对戴盖头的新嫁娘,还多喊了几声,确定盖头底下传来的声音是柳玉宜,这才将人接走。

  贾奎文没了,贾家夫妻认为得给廖府报信,哪怕是云彩不愿意,夫妻俩也私底下找了人跟着迎亲队伍一起去了廖府。

  廖明得知此事,万分不愿意去这一趟。但廖夫人要脸,云彩一天是廖家的媳妇,这种时候廖府就必须出面。

  再说,她也想和云家的长辈好好谈一谈。

  迎亲队伍走得比普通的马车要慢一点,顾秋实出城后不久,身后就追来了两架马车。

  廖家母子跟着队伍,本来他们可以找机会抄到前面去。但廖夫人还是放弃了。

  赶那么快作甚?

  反正他们住在城里,去迟了很正常。

  而柳乐儿也在马车之中,嫁人之后,哪怕上头的长辈是自己的亲姑母,她身为妾室,也不能和在娘家一样随心所欲。得知母子俩要出远门,她也闹着要出去见见世面。

  主要是……想看看柳玉宜的夫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看着路上的蜿蜒了一大片的大红色队伍,柳乐儿心里要多酸有多酸。她出嫁的时候,哪怕是亲姑母派人来接,也只是一点粉轿。

  除了轿子好点,真就和别人家妾室入门一模一样。

  由于路途遥远,中间要停下来休息。柳乐儿找机会摸到了新嫁娘的马车旁边。

  “妹妹,妹妹?你嫁这么远,都已经是大山里了,以后你想回娘家,怕是有点难哦。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在哭?”

  柳玉宜不喜欢听她废后,干脆捡了茶壶,直接丢了出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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