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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不许近身(3/4)


第62章 不许近身(3/4)

  有女侍者睨他们一眼:“心里没数吗?”

  *

  织愉将六名男子带回来时,香梅正端着做好的桂花乳酪要送去给织愉。

  瞧见那六名衣袍单薄,眼神暧昧,凸显线条的男子跟在织愉身后。香梅怔在原地,握着托盘的手紧得将托盘都捏出了裂痕,“夫人,他们是?”

  织愉让六名男子站在皆归院外:“西海国主送来的侍者。”

  香梅愤然:“只是侍者吗?”

  仙尊还在因夫人那一神杵而昏迷不醒,夫人竟然领了别的男人,进入仙尊的尧光仙府。

  香梅气得恨不得把托盘摔了。

  香梅说得她好像负心汉,织愉揉了揉眉心,“他们是什么人,我需要向你交代吗?”

  香梅心寒地放下托盘:“是我僭越,请夫人责罚。”

  织愉状似不耐烦:“下不为例,把这几个人安排到其他侍者住的难微院去,让他们换过衣服后,找个地方去拔草。”

  香梅面露困惑。

  六名男子中亦是有人连忙道:“夫人,西海国主是想叫我们贴身伺候您的。”

  而不是让他们去当苦力!

  织愉回身对他们笑,“拔草,是一件能够同时测试腰力、体力和耐力的事。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六名男子恍然大悟,暧昧地应下。

  香梅心里升起地那点希望又被掐死,冷着脸带六名男子下去。

  织愉漫不经心地叮嘱香梅:“他们的一切暂由你安排。去拔草的时候,你也在旁边盯着,记录一下谁坚持得最久,拔草最厉害。”

  香梅狠声道:“是。”

  目送他们离开。

  织愉顿时浑身轻松。

  她相信香梅会好好折磨那些人,让他们没有精力来打扰她的。

  而她同时稳住了恶毒且渣的人设。

  简直完美。

  织愉脚步轻快地进了谢无镜房中。

  过去也好,现在也罢。

  谢无镜醒着也好,不醒也罢。

  似乎在他身边,她才能是最无拘无束,最自在的。

  织愉坐在床边,轻抚谢无镜的脸:“你现在若是醒着,看到那些人,又会和生气不和我说话了吧……不对,现在的你,应该会恨我。”

  她缓缓俯下身,趴在他胸前,听他微弱的心跳。像他从前安抚她那样,轻轻拍着他。

  “谢无镜,你已经回了尧光仙府,为什么还不醒?不愿醒来,是不想再见到我吗?”

  她嘀咕着,又兀自笑起来,“不会的。你不是那样不愿面对现实的人。”

  她趴了一会儿,在静谧与安宁中犯起困来,喃喃:“谢无镜,快点醒来吧。”

  然后恨我、报复我、杀了我。

  这样走完剧情,你我都可以去过快活日子了。

  那些人一个个把我当傻子,整日想办法算计我。

  你说他们要是都肯像我一样能偷懒就偷懒,大家都轻松,多好……

  她在心中无声地抱怨。直到实在困了,打了个哈欠,回自己屋睡觉去。

  床上的谢无镜毫无反应,什么也听不见。

  此刻,他的神魂身处另一个世界。

  准确的说,这是一个为了威胁他而创造出的幻象世界。

  在这个世界,他又成了凡界的刀客谢无镜。

  在与她相遇的茫茫大漠中,不知死了多少回。

  送亲的军队在大漠中浩浩汤汤而过。

  他骑着马去赴一场也许会让他再次死亡的战斗。

  行至沙丘上。

  在他耳边蛊惑了千百回的声音,终于发狂般叫嚣起来:“杀了她!谢无镜,杀了她!你不想离开这里吗,你难道想和我耗死在这里吗?”

  “想离开,就杀了她!”

  谢无镜置若罔闻,仍如初次见她那般——

  因军队突然停下,他也警惕地停下脚步,向军队望去。

  一名盖着红盖头的和亲公主,从刻有大梁皇室徽记的四架马车里走出。

  她穿着华贵的嫁衣,由宫侍搀扶出来。

  宫侍去和带队将军说话,她便站在马车边静静地等。

  一阵风吹过,将盖头轻掀。

  少女面容娇艳,带着淡淡的紧张与忧愁。

  她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在那一刹那看向他的方向。

  可他们隔得太远。

  转瞬,盖头就落了下来遮住她的脸。

  她没有看到他。

  她的模样,却映在了一位不知前路生死的少年刀客眼里。

  “谢无镜,你听不见我说话吗!谢无镜!”

  那声音气急败坏。

  少年刀客静静地看着。

  看着和亲公主回了马车上,军队再次出发。

  他打马转身,继续去奔赴一场围杀。

  茫茫大漠上,和亲的大红队伍与单枪匹马的玄衣刀客背道而行,渐行渐远。

  “我以前从未想过,倘若我没有遇见她,我是否会死在这片大漠里。最近,我时常在想。”

  这是他第一次与它说话。

  它立刻回:“不会,你本就不需要她救。”

  谢无镜淡淡然道:“是,我有仙气护体,我不会死。那么她不再是我的救命恩人,她之于我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它沉默不语。

  谢无镜:“她是我的夫人。”

  它再次激动起来:“她背叛了你!”

  谢无镜:“背叛与否,我自会判断。你的定论,毫无意义。”

  它默了两息,无力地咬牙切齿:“谢无镜你真是……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对心魔都毫无反应的人!”

  谢无镜:“你并非心魔。”

  它:“我出现在你的灵府,不是心魔还会是什么?”

  “我没有心魔。”

  谢无镜语调清浅,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有。当她背叛你的那一刻,你就产生了心魔。”

  它再次试图蛊惑,“唯有杀了她,你才能离开这里,才能摆脱心魔。”

  谢无镜不语。

  他再度无视了它。

  它的言辞凿凿与激情仿佛都成了笑话。

  它挫败地长嚎,大喊,试图以一种歇斯底里的荒唐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然而谢无镜充耳不闻。

  他在漫天黄沙中下马,拔刀走向在此等候多时的敌人,走进四野皆是埋伏的陷阱。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的厮杀再度上演。

  结局从未改变。

  刀光血影后,谢无镜拖着浑身是血的伤躯,步履踉跄,走出尸横遍野的包围圈,迈向等候他的马。

  跨上马,他倒在马上。

  马载着他向绿洲奔去。

  一路上,血顺着他垂下的手滴滴答答。

  他平静地闭上眼睛。

  它崩溃地大叫:“你知道你在这儿过了多久吗?你知道你轮回了多少次吗?难道你就不想出去吗?”

  回应它的只有大漠风声。

  马载着他到绿洲。

  他无力地从马上栽下来,再未起来。

  在这里,她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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