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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福晋闹和离日常(清穿)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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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2/4)


第56章(2/4)

  四福晋心头一颤,着急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弘晖挨着额娘坐过去:“额娘,我是您肚子出来的,我自然偏心您。但是咱们实话实说,阿玛又不像九叔,只喜欢九婶婶一个。”

  四福晋何尝不知道,但她觉得,自己和主子爷大婚多年,有弘晖这个嫡长子,夫妻俩相敬如宾多年,她和后院的其他女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四福晋口中发苦:“你阿玛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额娘您想什么了,阿玛再口无遮拦也不可能跟我这个做儿子的聊后院的事。”

  四福晋微微松了口气:“弘晖,你提醒得对,以后,额娘是该小心些。”

  不过是她堂哥而已,就算是她亲哥,也别想她为了他们恶了主子爷。

  弘晖见额娘真上心了,他也就不说了:“额娘您歇一歇,我回前院了。”

  “回吧。”四福晋魂不守舍地摆摆手叫儿子走。

  “见过大阿哥。”

  弘晖刚出主院,在游廊上碰到李佳氏,他客气地避开,喊了声李额娘。

  李佳氏忙催两个儿子:“弘昀、弘时,快给喊大哥啊。”

  七岁的弘时已经很懂事了,额娘叫他看大哥他就喊大哥,才三岁的弘时仰着头不说话,弘晖笑了笑,摸摸他的小脑袋:“弘时冷不冷?怎么不戴帽子?”

  李佳氏忙道:“弘时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爱戴帽子,给他戴上自己就扯掉了。”

  “弘时可要乖乖的呀,生病可难受了。”

  弘时嗯了声,又不说话了,看了弘晖一眼,扯着他额娘的衣裳要走。

  弘晖见状就先走了,李佳氏叫住他:“大阿哥,听奴才们说,主子爷回来了?”

  “回来了,刚才去前院了,李额娘有要事找阿玛?”

  李佳氏忙摇了摇头:“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有什么要事,就是我娘家出了点事,想求主子爷做主。”

  “李大人家有何事?李大人不会是欠国库银子吧?”弘晖顿时冒出不好的想法。

  李佳氏讪笑:“以前大家都从国库借银子使,也不知道如今这……”

  “李额娘,若是李大人借了银子,您赶快叫李大人还了吧,刚才我额娘也是跟阿玛说这事儿,我阿玛当场甩脸子走人。”

  李佳氏吓到了:“真……真这么严重?”

  “李额娘听我一句劝,别耽搁了,赶紧给李大人家带句话,最好凑齐银子明儿就给还了吧,别等阿玛带着人上门讨要。到时候,两家都没脸。”

  李佳氏慌张地点点头:“多谢大阿哥,我知道了,这就给家里递话,一定叫他们把银子还上。”

  弘晖去前院找阿玛,听见屋里有邬先生的声音,他就没进去,叫门口的苏培盛带句话给阿玛。

  “弘晖来了?”门内传来问话。

  “阿玛,是我。”

  “有事儿进来说,别在门口站着。”

  苏培盛忙推开门:“大阿哥,您快请。”

  弘晖进门,先给阿玛请安,跟邬先生问好,随后才道:“我没什么事情,我来是想跟阿玛说一声李额娘家的事。李额娘刚才说李大人家也借了银子,我劝李额娘赶紧叫李大人把银子还上,李额娘应了。”

  胤禛黑脸。

  邬思道劝道:“借国库银子的官员不在少数,李大人借银子也不出奇,主子爷不用动怒。”

  家里妻妾娘家都跟国库借银子不还,他家这样,其他家想必也差不多,胤禛怎么能不气。这些人,都把国库当自己家的私库吗?

  胤禛拳头都握紧了,深呼吸,缓缓压下怒火:“弘晖,去跟你额娘说,叫她去问问,看看谁家还欠了国库银子。所有欠了国库银子的,明日之内都给爷还上,若是还不上,爷亲自去抄家。”

  “阿玛别气,儿子这就去。”

  弘晖走后,邬思道再次提起追缴国库欠银之事:“借银子放贷的小人、攀比奢侈度日的皇室宗亲,和真过不下去才借银吃饭的普通官员,若要抓典型,还是得从放贷的开始抓。”

  胤禛点了点头:“趁着这几日查账本的空档,把京城里放贷的都摸一遍,一个都别放过。”

  查账是首要大事,胤禛信不过户部的官员,第二日,叶氏商行的人到了,一共来了六十余人,男女老少都有。

  领头的掌柜上前禀报:“怕四爷人手不够,京城附近的账房都来了,另外还从长福庄叫了二十多个算术学得好的半大孩子,男女都有,若衙门不让女子进,也可……”

  胤禛示意掌柜不必说了:“算账罢了,难道女子算出来的账本跟男人算得不一样?只要有能力,女子也可进衙门。”

  队伍里的女子激动不已,他们也要去衙门算账呢。

  胤禛道:“你们先进府休息片刻,用些吃食,过些时候,等衙门准备好了,爷叫人带你们过去。”

  “多谢四爷体谅,九皇子府已经备好了饭菜,一会儿我们去九皇子用。”

  “那也好,你们先去吧。”

  掌柜的行了个礼,带着一众账房回去九皇子府。

  胤禛骑马去衙门,叫刑部的人把户部档子房近十年的账册挪到刑部衙门,再叫刑部空出一排房子来,一会会来六十多个账房。

  档子房高大人拦着不让:“四爷,账本多要紧的事,这账册离开户部衙门,若是中途出什么事,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爷担责,听清楚了?”

  高大人还是不让,他咬着牙道:“臣做不了主,挪动账册需要问过太子。”

  “皇阿玛已经下旨,不用再多此一举问太子。高大人若是执意,不如去乾清宫亲自问问。”

  刑部的人没了耐心,王掞一把推开高大人:“来人,搬账册!”

  奉旨行事,无人可阻拦。

  半个时辰后,户部衙门档子房近十年的账册,都挪到了刑部衙门空出的五大间房屋里。

  不过一会儿,一群有老有少的账房到了,另外几个衙门的人都在外头看热闹。

  好家伙,四爷真信不过户部啊,居然用的都是外面请来的账房,有几个一看就是十岁出头的半大孩子。还有几个身上虽穿着男装,看身形和走路的姿势,是女子跑不了了。

  户部档子房的高大人怒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让女子进衙门。”

  王掞懒得搭理他,刑部郎中王进不屑道:“女子怎么了?难道高大人是从男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就这般看不惯女子?”

  胤俄路过搭话:“他不是看不惯女子,他是看不惯女子比他强,无能狂怒。”

  “高大人,高大人你怎么了?”

  “来人,快叫大夫来。”

  胤俄震惊,我这么强吗?一句话就把一个官场老油条气死了?

  胤俄的贴身太监忙凑过去凑了一眼,回来禀报:“主子爷,没死,晕过去了。”

  胤俄嫌弃:“身子骨也太弱了吧,朝廷怎么会找这样的人当官呐,没用的东西。”

  刚醒来高大人,被骂没用的东西的高大人,脑袋一歪,又晕了。

  胤俄啧啧一声:“走,咱们回衙门。”

  一大早就闹了这么一场好戏,不过半个时辰,户部官员就告状告到内阁,姚元景无动于衷,李德明同样如此,李光地不闻不问。

  马齐道:“四贝勒行事太过荒唐,李大人,您不给皇上上奏?”

  李光地笑道:“我认为没什么不妥,只要能把差事办好,管他是老是少,是男是女。”

  姚元景附和:“阁老大人说得是,咱们大清,这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这点小事就不用打扰皇上了。”

  汉臣认为四贝勒找来的账房没有问题,满人官员都不同意,马齐见李光地这个内阁首辅不肯出头,他只能自己去乾清宫禀报。

  “账本就摆在那儿,若是没问题,自然不怕人查。户部若是不放心,可前去刑部衙门监督。”

  康熙的意思很明白,账,是要查的,朕不管过程,只要结果。

  户部的官员听说他们可以监督,当即跑去刑部,特别是那个刚才晕倒的高大人,进去后就站到一个小姑娘背后,看到什么都要说一句,语气十分严厉,好似训斥一般。

  小姑娘不干了,直接道:“这位大人,让你监督不是让你多嘴的,你若是信不过,我算账的时候你可拿算盘过来复核。”

  “放肆,一个无品无级的黄毛丫头竟然敢冲老夫大声说话。”

  小姑娘举手:“王大人,这人影响我,试图拖慢我算账的速度。”

  王掞背着手走过来,微微一笑:“高大人,不如去隔壁房间喝杯茶?”

  “哼,你们如此乱来,我如何有心思喝茶。”

  王掞不想跟他瞎扯,半拉半强迫把人带出屋外,还叮嘱看门的侍卫:“不许他再进去。”

  “是,我等记住了。”

  门口的侍卫上下扫了高大人一眼,似乎要记住他的脸。高大人怒道:“好你个王掞,你给我等着。”

  王掞轻哼,他一个刑部尚书,难道还怕他户部一个郎中?

  刑部闭门查账,外头的人观察了两日未发现四贝勒有什么大动作,以为只是雷声大雨点小,都放松了。

  第三日,刑部衙门外白纸黑字贴出第一批欠款名单:

  图申,借银共计二十七万两;元慧,借银二十三万两;乌兰,借银子十七万两;温升,借银二十万两;已革爵沦为普通宗室的前顺承郡王勒尔贝,借银子十二万两;平郡王纳尔苏,借银八万两……

  欠款名单贴出来后,各部官员都去围观,胤俄跑在最前头,他看到一串一串的欠银数目都惊了,这些人好大的胆子,借银居然敢借二三十万两,户部也真敢借给他们呢,这些人如何还得起?

  胤俄在名单中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富春是不是咱们工部屯田司的那个郎中?”

  “主子爷没看错,正是富春大人,他手里管着修缮陵墓之事。”

  胤俄大怒:“给爷把富春绑过来,爷这个皇子缺银子使了都不敢去国库借银子,生怕朝廷要赈灾了拿不出赈灾银,他一个郎中竟然敢如此放肆!”

  胤祥也在看名单,四哥贴出来的第一批欠款名单,要么是身居要职的官员,要么是家里有人身居要职,或者是皇室宗亲子弟,户部肯答应把国库的银子借给这些人,是为了用国库的银子跟这些人拉关系吧。

  用国库的银子,替自己办事,真是一桩好买卖。

  胤祥的拳头硬了!

  这天下到底是爱新觉罗天下,到底还是这些人的天下?

  这话若是拿去问皇室宗亲,他们肯定会说,这天下是咱们祖宗一起帮您祖宗打下来的,咱们满人拿国库的银子使,那是应当应分,凭什么要还?

  刑部真把第一批欠款名单贴出来了,好些皇室宗亲坐不住了,先是去宗人府闹,宗人府管不了,一个个都跑去宫里跟皇上哭。

  “皇上,咱们都姓爱新觉罗,都是一家人,四贝勒把咱们家的名字贴出来,这是打咱们爱新觉罗的脸啊!”

  “我爷爷为大清打江山时流血流汗,到老了不过是想过几天好日子,怎么就罪该万死了?”

  “皇上,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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