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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成带崽跑的豪门太太》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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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婚纱手工制作的工期要三个月,筹备婚礼也要花费很多时间,所以婚期还未至,崽崽倒先迎来了她人生的第一次暑假。
一放学,崽崽拎着自己的小书包从教室里面出来,然后在门口向老师拜拜,才冲进了柏恩的怀里。
“妈妈!”
柏恩接住她,亲了亲她的额头,边牵着她的手,边问道:“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放暑假,不用再来上学啦,宝宝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呢?”
“哦,”崽崽手指无意识地戳了戳自己的酒窝,害羞道,“我想一直玩。”
柏恩乐道:“怎么,你在学校就没有玩吗?”
崽崽睁大眼睛,急切地争辩道:“我才没有、在学校才没有玩呢,我都学了好多东西。”
“啊?”柏恩头脑宕机了一瞬,“那你都学了什么呢?”
“我学穿衣服、讲卫生、交朋友、懂礼貌!”她蹦蹦跳跳道。
“哦,那你是真厉害。”柏恩竖了一个大拇指。
上了车,崽崽动作急急地拉开了书包的拉链,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妈妈,你看,我还拿了奖状!”
“哦?”柏恩知道班里每个小朋友都会有,大概是什么“计算小能手”、“优秀宝贝”之类的称号吧,但仍是有些好奇她拿了什么奖。
崽崽将奖状铺在了腿上,她定睛一看,只见上面写四个方正大字——可爱宝宝。
???
柏恩一时神色复杂,缓声问她:“你知道自己拿了什么奖吗?”
“可爱宝宝呀!”崽崽面色无辜地望着她,又有些忐忑地问,“这个不厉害吗?”
柏恩:“厉害,你第一次上学就拿到了这么厉害的奖,妈妈真感动。”
崽崽贴着她的胳膊,开心地晃了晃腿:“妈妈,我放暑假可以嗯……去和小哥哥玩吗?”
柏恩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思忖道:“你不是一直在和小涿打电话吗?你可以自己问他呀。”她知道他们时不时会打电话说说话,聊聊天。
“哦,好吧。”崽崽点点头。
回到家里,俞管家看到这张奖状,异常激动,在客厅内踱来踱去,嘴里一直念叨着“好啊好啊”,不知道还以为崽崽是他亲孙女。
柏恩挠了挠脸颊,提议道:“要不要贴在客厅里呢?”她小时候爸爸妈妈都这么干,逢人就炫耀。
俞管家用力一点头,年迈的面容都因激动而年轻了几分:“是该找个最显眼的地方贴上。”
柏恩左右看了看,沙发后墙上挂着的油画是副名作,徐令章花重金买下来的,不好委屈它和那张小纸片呆在一块。电视墙用金丝楠木装饰的,上面花纹繁复,贴是贴不上去。其他几个墙上倒是能贴,但是不太显眼。
她略一思索,拍板道:“有了。”
-
下午五点多,徐献清回到家进到客厅,脚步微微一顿,不懂为什么二楼圆弧走廊下面的墙面贴了一张花花绿绿的纸片,在一众典雅淡色的装饰中格外扎眼。
“贴的什么?”他回头问管家。
管家满脸慈爱,递给他了一个望远镜。
徐献清莫名其妙地接了过来,放到眼边,等到看清了上面的字,一时无言地笑了起来。
崽崽原本正在院子捉小猫玩,在花丛里钻来钻去,头上全是花瓣叶片,跟个小炮仗一样扑进了徐献清的怀里。
他伸手帮她头顶的杂叶拂去,问她:“放暑假了吗?”
“是呀,我以后终于能天天玩了。”崽崽脸上喜气洋洋,小酒窝格外明显。
徐献清没搭她这句话,问道:“假期想去哪里玩?”
“唔。”她仰着头边想边跟着他进屋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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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徐献清去哄崽崽睡觉,柏恩这边却接到了沈涿的电话。虽然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他那边联系过,但是崽崽偶尔会向她讲讲他们之间的事情。
“喂,小涿。”柏恩站在落地窗前,撩开窗帘,低着头看向花园里的喷泉。
沈涿嗓音清澈道:“小柏阿姨,崽崽是不是放暑假了呀?”
“对,”她轻快道,“她老惦念着要和你见面的,你那边怎么样?”
电话另一边长久的沉默之后,他开口:“小柏阿姨,我爷爷上个月去世了,在姑姑家里。”
柏恩心脏短促地停顿了一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好。于她而言,这件事是意料之中,情理之外。她将手机换到了另一只手,好像借此能放松下来。
“……那你怎么样?”
“我很好,我姑姑和叔叔一起办的葬礼。”他说。
柏恩柔声道:“别难过。”
一时又忍不住懊恼起自己讲不出更好话来安慰他,他还这么小……
“嗯,我知道。”男孩听出她的关切,吸了吸鼻子道,“但是大人们都很忙,我恐怕没办法回去和妹妹一起玩。”
柏恩连忙道:“没关系,以后都会有很多机会,我会向崽崽解释清楚,她能明白,你不要担心。”
他应声,匆匆地说了句“对不起”,末了又加了句“谢谢”。
为什么要道歉,为什么要感谢。
挂断了电话,柏恩对着玻璃镜子发着呆,他们一起生活在青草湖旁边的日子,好像并没有经过很长时间,但是有的人永远地离开,有的人在改变成长,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变化的,只有那栋在风雨中摇晃的破房子而已。
阳光洒在木廊上面,橘色的幼猫窝在盆栽里打着哈欠,他们坐在走廊下面,吹着午后徐徐的清风,一起分食一整个甜甜的西瓜,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而已。
柏恩站了一会儿,闷闷地躺回床上蒙着被子睡觉。
没过多久,徐献清锁好门,走到床边,在她旁边躺下。
黑暗中,他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她,滚烫的热意传到她身上,用最原始最本能的方式,直白地向她索爱。
柏恩有些烦闷地挣开他:“你脑袋里每天只装着这种事情吗?”
感受到抱住自己的身体陡然僵住,柏恩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这是要伤他的心。
于是匆忙地翻过身,用力地回抱他,嗅着他身上的气息道:“抱歉,我心情不怎么好,我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
对方静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哦。”
柏恩想了想,又揽住他的脖子,轻轻地吻了吻他敏感脆弱的喉结:“我绝没有厌烦你的意思,对不起,你别难过。”
他似乎接受了她的道歉,将她重新按回到怀里,问:“为什么心情不好?”
柏恩有些难过地把刚才那通电话的事情讲给他听。
徐献清听完之后,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那处的房子半年前就维修好了,你想去看看吗?”
“啊,可以吗?”她微愣,他的工作虽然并不是特别繁忙,但是休过长的假期也不太合适。
他知道她的顾忌,宽心道:“没关系,我会提前协调好工作。不过住得时间不能太长,雨季快来了,你的腿又该疼的。”
“好,我们可以去小住一段时间。”柏恩想念道,又懊恼开口,“我脾气有点差,有时候还口无遮拦,我下回肯定注意。”
“我知道,我没放心上。”
她的心被他暖得热烘烘软绵绵的,想抬头亲吻他,被他先一步用手捂住了唇,将她接下来的动作从根源掐灭。
他若无其事道:“早些睡吧。”
柏恩的膝盖触到他未消歇的欲望,不禁磨了磨牙,他还真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净在嘴上说得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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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平县是宜西市与平海市接壤处的一个发展十分缓慢的县城。虽然这里多山地多林木,近些年家具制造产业有蓬勃之象,但是当地品牌一直打响不起来,以至于下面的乡镇也极其不繁华。
大罗村是下面靠着农耕生存的一个村庄,紧挨着一处宝石般的湖泊,当地人都叫那片湖青草湖。
午后,一辆平平无奇的汽车开进了这个县区,然后沿着青草湖湖边,一路远离村庄,停在了田野独栋的小木屋的前院里。
柏恩牵着崽崽从车上下来,用手遮了一下艳阳,四处看了看,这里还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徐献清走到车后将他们的行李拎了出来,跟在她们后面。
房子里面也几乎维持着原样,没有腾出位置给保姆住,徐献清本来打算让他们住在别处,白天再过来。但是柏恩认为只住一小段时间,没什么必要需要保姆,他们两个人完全能照顾好小朋友。
“小心些,别乱跑!”柏恩一瞧见崽崽胡乱跑着、让整个房子都丁零当啷的劲头儿,额头抽了抽,赶紧跟了上去。
徐献清不紧不慢地落在后面。
二楼。
柏恩看见新装出来的卧室,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这里的变化太大了,房间内两扇灰扑扑的方格玻璃花窗换了新的,几件旧家具也换了别的,将宽阔的空间利用得恰当好处。最重要的是,里面安装了空调,终于不用像上一个夏天,手动起风。
柏恩问他:“那以前那些家具呢?”
徐献清不甚在意答:“扔了。”
“啊,全扔了吗?”柏恩不舍道,“我记得崽崽的小床还挺新的。”
他的视线透过薄薄的镜片瞥了她一眼:“用不着,将旁边的杂物间改成了小卧室,直接让她睡大床。”
她又出去将整个二楼逛了一圈,一共就三个连排房间外加一间浴室,全被装修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原本堆积杂物的地方也被改的有模有样。
柏恩再回来时,徐献清已经将床铺理好了,她不好再偷懒,也赶紧去将崽崽的行李放置好。
她铺好了床单,在崽崽的床上滚了一圈,惬意道:“还挺舒服的。”又问她:“你一个睡觉害不害怕呀?”
崽崽嘟起嘴道:“我害怕,妈妈你会陪我睡吗?”
“当然。”她说,“叫你爸爸也陪你睡。”
行李整理好之后,柏恩十分新鲜地将整个房子角角落落都逛了一遍,然后在简易车库内,发现了那辆旧旧的电动三轮车,将钥匙插进去转了一圈,还能用。
她立刻兴冲冲地进了屋里问他们:“要不要骑三轮车去兜兜风?”
“妈妈,好热。”崽崽坐在沙发上,迎着嗡嗡转动的电风扇,声音都被吹得变了音。
“她说热。”徐献清剥着山竹,喂给崽崽吃。
“不热的,我们去村口摘了槐花来吃,槐树底下也凉快。”柏恩见他们两个一动不动,又撺掇道。
徐献清把最后一瓣山竹喂进她嘴里道:“好了,你这小孩子怕什么热,多出去晒晒太阳。”
崽崽找出了自己黄色的风车帽,一副真拿你们没办法的神色,稚声道:“好吧,那我陪你们去吧。”
徐献清带上帽子,压低帽檐,又找了副墨镜带上。他眼睛畏光,尤其是左眼瞳色浅,在太阳光下容易泛红刺痛。
柏恩找好工具,把车从车库推出来,对徐献清道:“你肯定没开过,就去后面坐着吧。”
徐献清看着车厢里放着的两个小凳子,抿紧唇道:“非用这个不可吗?”
“当然,不然怎么叫兜风?”她手倚在车栏上,笑嘻嘻道。
崽崽向徐献清伸出手:“爸爸,你抱我上去。”
等他们两个人都上了车,柏恩拧下把手,三轮车才吃力地驶动,发出不小的嗡鸣噪声,跑不出一缕风。
崽崽帽子上的小风车像生锈一样,慢吞吞地晃了两下。
柏恩:“……”
柏恩:“真没想到,这太旧了。”
好在离村口不算太远,没骑多久就瞧见了两棵粗壮巨大的槐树,乳白的花像一串串小风铃垂下来,远远地就嗅见槐花素雅清香,而下面还有几个村民铺着凉席乘凉侃天侃地。
柏恩把车停了下来,略一回头,发现还都是熟人。村子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平时田里遇见也都会大声招呼。但是她不确定他们现在还认不认得她,毕竟也快有一年没见面。
但是他们还真能认得,远远地叫了一声“小恩”,热情洋溢地向她打着招呼。
柏恩挎着竹篮,拿着竹竿过来,挨个笑笑打着招呼,也不全认识,重要的是那个态度。
“小恩,好久没看见你了,我还以为去外地了。”
“对啊,自从小涿他爷爷出了事,就再也没见过,我老婆子跟我讲是回娘家去了。”
“是该走的,孤儿寡母,这边儿也没地,靠啥生存。”
他们七嘴八舌地交谈着,村子里无聊,八卦算一项重要的娱乐活动,无论男女都爱谈空说有。
“咦,小恩你是再嫁了吗?”有人眼尖地瞥见了她后面还跟了一个男人。
“什、什么?”柏恩脚步猝然一顿,险些摔到了地上。
徐献清原本不想跟上来,但是听见了“再嫁”两个字,步子顿时调转方向,往那边挪了挪。
有个大娘将崽崽拉过去坐到席子上乘凉,分了橘子瓜子给她。
“这个看着人高马大的,能干活。”
“长得高又不代表干活利索,多的是傻大憨”
“你们这都什么眼神,我看他是城里人,你们操心个啥?”
柏恩额头冒汗说:“呃,他、他……”
她还未来得及解释,有个大伯说:“不管能不能挣钱,关键是得要人品好呐,你看你之前挑柏崽她爹那样的,抛下你们娘俩跟别的女人跑,一点责任也不负。”
旁边的人立刻捣了他一下:“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我记得小恩跟我讲她对象是出了车祸去世的,当时还和我说不想再嫁,要为他守节。不然,我还想介绍二叔家独子给她,他还是头婚呢。”
“啊?”另外一个人又接上,“我怎么听是因为她前夫整天什么正事都不做,吃喝嫖赌把家给败光了,她彻底对男人冷了心才不嫁了。”
“你们这都哪打听来了的?”大娘嗑着瓜子道,“小恩明明跟我讲了,她前夫天天向着她婆婆,她婆婆整天故意为难她,给她不少罪受,她这才受不了离了婚。她说以后再找就找父母双亡的。”
“……”
他们东拉西扯,议论纷纷。
而后全看向柏恩问:“小恩,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徐献清关切地伸手压住她的肩膀,手指半勾住墨镜,微翘的睫毛下琉璃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很轻:“是呀,我也很好奇,到底怎么回事?”
柏恩肩膀缩了缩,眼神乱飘,嗫嚅道:“这个、那个……误会,其实都是误会啦。”
崽崽终于剥好了一个橘子,掰了一瓣放在嘴巴里,被甜得晃了晃脚,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