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对太子暗卫有想法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1章 惊魂


第61章 惊魂

  “殿下。”

  张嬷嬷快步走进来,唤住在书桌前逗鹦鹉的林元瑾。

  “太子有事唤您前去商议。”

  “什么事?”林元瑾心不在焉地拿毛笔的珠翠笔帽当诱饵,上下来回逗着蒜苗。

  府中就是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一大堆,闲得慌的权贵阶级在如何低调地炫富这方面总是研究颇深。

  桌前摊着一张堪堪练了几个字的宣纸,上面还沾着蒜苗的爪子留下来的墨点。

  林元瑾啊林元瑾,你怎能如此堕落,之前定下的书法练习都忘了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翌日。

  陪蒜苗玩。

  林元瑾现在特别理解古代纨绔斗鸡走狗玩鸟的乐趣,没有互联网的古代对于普通人还好,对由奢入俭的林元瑾而言真是万分折磨。

  张嬷嬷低声说:“老奴听说是您的长姊来了太子府。”

  林元瑾手一停,亮晶晶的珠子就被蒜苗“卡”含在了厚实的喙里,转头意外地睁大眼:“她一个人来了?”

  “是。”张嬷嬷答道。

  真是稀奇。

  林家父母竟也没拦着一个孕妇,还敢让她来太子府闹事。

  不过闹闹也好,至少有热闹可以瞧。

  “我们去看看。”林元瑾放下手中的笔,弯起手臂示意。

  蒜苗很快就跳到了她臂弯里,兴高采烈左右晃了晃,准备出去遛。

  此时。

  位于府邸西侧的前院。

  院子距离太子府大门不远,也是顾忌林琟音的身体,来的人也没敢将她挪太远。

  有几个小厮打扮的人匆匆从墙边走出来,似乎是趁着林琟音被带进府时的慌乱中趁机混进来的,脚步稳健又急促,目如鹰眼,仿佛在寻找些什么。

  太子派人去唤太子妃,自己则在院子里听旁边汗流浃背的太医说着脉象。

  “所以,孩子已经没了?”太子平静地开口,仿佛一座压抑着的火山,随时会爆发。

  他俯视着床上昏迷的林琟音,眼瞳乌黑。

  仿佛在看她,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林琟音脸色惨白待青,似是面堂发黑,呼吸浅薄,身下垫着的布被染红了一大块,露在外的皮肤都汗涔涔的。

  “是。”太医战战兢兢地说,“这位…心脉过度起伏,情绪不稳,母体又虚弱,定是受过刺激,脉象有异,不知是不是怀胎之时,亦或是怀胎前碰了些不正之药。”

  他没有明说,哪怕这胎不流,只怕也生不出什么正常孩子。

  “好了,孤知晓了,你退下吧。”太子抬起手,示意太医离开。

  “是。”太医看了看床上昏厥不醒,如同危在旦夕的女子,也只是低下头默默离去了。

  太医转身离去,恰好在出院门时碰见了怀里站着只大鹦鹉的太子妃,连忙行礼。

  “免礼。”

  林元瑾笔直往院里走,也没问太医如今是什么病症,远远的就听到房中传来太子无比冰冷的一句。

  “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太子嫌恶地说完,还没听清背后脚步声就先一步听到了鹦鹉尖锐又嘶哑的叫声,本就彻夜未眠的脑门嗡的一疼,愈发烦躁地转过头。

  他瞪了蒜苗一眼,接着看向林元瑾:“太子妃。”

  “殿下唤我来是有什么打算?”林元瑾也不打官腔,瞥了眼床上的林琟音,直白地开口问道。

  “该如何便如何。”太子连表面样子都不愿意做,冷冰冰地说,“难道孤要和迎表妹一样再把一个连孩子都保不住、声名狼藉的女子迎回府吗?”

  “你是林家人,你们自己看着办,莫要攀扯到孤头上” 说罢他冷笑了声,袖子一甩,头也不回地朝院外走去。

  林元瑾也不拦他,只是让桑荷挪了把椅子过来,悠悠然地坐在了距离床半丈远的桌边。

  也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太子还没走多远,林琟音就猛地睁开了眼,呼吸也喘了起来,艰难地扭过头似乎在找人。

  没有布置过的院子里连床都是冰冷硬直的,硌得人心慌。

  可林琟音来不及去想这些,只是仓皇的来回探寻着,最终却只在床边看到了漫不经心的林元瑾。

  林元瑾哪怕在府中打扮得偏随意,也依然如回林府那天般明媚而耀眼,连裙摆里暗埋的金丝银线都透着股典雅的奢靡。

  “呀,你醒了。”她声音轻快,犹如清晨鹂鸟啼鸣。

  与绝望地躺在床上的林琟音天差地别。

  似乎在府中听到父亲为了家族名声,想要直接让林琟音去死还不够让她崩溃,眼前林元瑾哪怕只是呼吸,都像是能将林琟音的尊严踩在脚底蹂躏。

  林琟音想撕碎她,撕碎眼前迫使她做出无数不可挽回错误的人,身体的痛苦却如被无数根针扎在原地难以动弹,每一次吸气都痛得如骨骼穿透了心肺。

  如果不是林元瑾成了太子妃,她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太子呢?”林琟音颤颤巍巍地开口,“太子殿下在哪里?”

  “我要见太子殿下……殿下不会不管我的,殿下答应过我的。”

  林元瑾偏过头,看着林琟音充斥着血丝的眼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希冀,仿佛太子是林琟音能抓住的最后一根蛛丝,连保持面部神色的能力都消失了,只是狰狞地想从她这里求到一个答案。

  狼狈又肮脏,不成样子。

  林元瑾想起来以前在林家的时候,她其实很小就隐约感觉到了林琟音不同寻常的好胜心以及为了自己不惜伤害别人的恶意。

  好胜心从来不是问题,但林琟音是极端自私、损人利己的恶人。

  林元瑾只是蹙眉,静静地看着她。

  好似在俯首看着一只苔藓泥地里不断挣扎的蛆虫,已经可以轻易弄死,但多少觉得恶心。

  她早就想杀了林琟音了,只是一直没寻到一个合适的契机,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一直不知道要如何让林琟音痛苦。

  林琟音杀了人也绝对不会悔过,若轻轻松松地死去了反而像在宽恕她。

  所以林元瑾纵容张嬷嬷去从林府旁边传了些闲言碎语,让林琟音视若生命的名声毁于一旦。

  只是林元瑾突然想到了一个新的点子:“太子在你昏倒的时候来过,但他已经走了。”

  “走了?”林琟音一怔,眼里亮起,急忙地质问,“他来看过我了,他去哪儿了?你说啊!”

  “他觉得你没用,名声狼藉不说,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让本宫自行处置你。”林元瑾刻意地叹了口气,手贴着脸颊,耐心地望着她,“这让本宫可如何是好。”

  林琟音却如应激,沾着灰尘与血迹的手在床上抓,匍匐着想朝林元瑾扑过去,却如何都使不上力,在痛呼中狼狈地滚下了床,趴在了林元瑾的脚边。

  她抬起手臂想要去抓林元瑾的裙子,却被大叫着的蒜苗扑棱着翅膀,恼火地啄了下手。

  这一下就咬出了个鲜红的小窟窿,痛得林琟音尖叫着捂住了手,血汩汩地流出来落冰冷的石地上。

  “我不信,我不信……”

  “太子殿下不会不管我的,你在骗我!”

  林琟音涕泗横流,不堪受辱般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摔一踉跄地朝院外走去,落了一路的血滴。

  “殿下?”张嬷嬷看着林元瑾站起身来,轻声问。

  “可不能让她再冲撞了太子殿下。”林元瑾不慌不忙地走出院子,抬眼就看到东边的方向惊起了一小群雀鸟,慢慢地跟在莽莽撞撞的林琟音身后,仿佛勾魂的使者。

  林元瑾步伐不快,恰好和前面的人保持了一段距离。

  突然,旁边一个侍卫面不改色地走过来拦在她面前,低声说:“殿下止步。”

  “前面情况有异,您注意安全。”

  少年刻意压低了声音,喑哑的声音听起来略显嘶哑。

  他面容与身形截然不同,却透着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可靠感。

  说罢,侍卫就连忙离开了,朝太子的方向走去。

  林元瑾眸光一转,看着他的背影心境稍定,示意身后的人安静,止步停在原地,只远远地望着林琟音冲向了太子的方向。

  太子尚未走远,恰在回院的路上耽搁了些功夫。

  树荫下他正与管事说着话,突然听到了背后刺耳的尖叫声,一回头,就看到刚刚还躺在床上的林琟音如今和疯婆子一样,蓬头垢面地朝他快步奔过来。

  太子眉头一皱,嫌晦气后退了一步:“拦住她。”

  巡逻的侍卫尚有些距离,只在一侧树上栖着的暗卫听命落下一人,眼疾手快地拦住了林琟音。

  却没想到,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暗卫从太子身侧离开的瞬间,一个刺客借这个豁口破开了防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太子,手中的毒刃如天女散花般袭去。

  距离太子最近的暗卫遽然以身为盾,闷哼一声挡住了全部暗器,奈何见了血的暗器沾着剧毒,浑身上下很快就麻痹发软,难以招架刺客的攻击,倒在旁边。

  “刺客?!有刺客!护卫太子殿下!”

  刚刚的暗卫显然没想到因为他的挪位直接给了刺客一击必杀的机会,当即甩开呆傻在原地的林琟音,拿着利器挡回了太子身侧:“殿下小心!”

  仿佛所有恰好都撞到了一起。

  几乎没人想到太子府中会有刺客藏匿,许多暗卫还被太子派出去寻药了,此时此刻在太子身侧的护卫反倒不多。

  一把刀直直插到太子的腿间,轻而易举地划开在他衣裳上破开一个大口。

  太子慌乱地跌坐在地,如被吓破胆,风度全失,再没有刚刚的高高在上:“来,来人!”

  暗卫与刺客缠斗在一起,但刺客已经杀红了眼,不惜自己身上破开血口也要见缝插针地去杀太子。

  “杀了他,杀了太子!”刺客胸口被暗卫刺穿的同时也斩断了暗卫的脖颈,嘴里的血染红了牙齿,狰狞如野兽,咬牙切齿地瞪着胆丧魂惊的太子。

  刺客在疯狂中早已分不清眼前这个窝囊的人和记忆中的“太子”似乎截然不同,只有一腔怒恨。

  “杀不了皇帝也要杀了太子!”

  太子哆嗦着腿,手陷在泥地里不断往后扒,艰难地挪动着被吓软的身躯,拚命往后逃。

  可前有狼后有虎,他刚转身就看到劈头盖脸一刀,眼开就要刺向他的胸膛。

  太子慌不择路,恰好看到林琟音同样吓懵了跌倒在地,迅速抓住了她的后领,过度的紧张和惊惧让他的耳朵听不到任何惨叫,就将她当做盾牌挡在了自己身前。

  “噗呲。”

  刺客手中的利刃轻而易举地刺穿了林琟音的身躯。

  林琟音瞳孔震颤,张大了的嘴里涎和血一起流出来,难以置信地想回头看看太子的脸,却因为被挡成了人肉盾牌动弹不得。

  身体似乎比血肉里的刀还要冰冷,剧烈的痛楚与灭顶般的绝望充斥在了她的身体里。

  刺穿她的不光是刺客的武器。

  还有毫不犹豫地将她拿来挡刀的太子。

  刺客一击不行,下一刹就被反攻过来的暗卫打倒在地,折断了手脚,倒在地上还用愤恨的目光死死盯着太子,好像想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巡逻的侍卫终于赶来,联并暗卫一同将剩下的五名刺客全部制服在地。

  可惜没能等他们束缚住人,刺客就齐齐咬毒自尽了。

  太子惊魂未定,如失了三魂七魄一般怔怔地坐在地上,将已经渐渐没了气息但眼睛睁得圆大、似乎死不瞑目的林琟音扔垃圾一样丢在了一旁。

  他没死。

  他还活着。

  分明危机已经解除,可太子似陷在了方才近在咫尺、仿佛已经劈开了他头骨的刀刃之下,浑身冰冷,忍不住的惊惧侵蚀着他的血肉。

  若有一个不慎,他就已经死了!

  要是平时,太子必然已经开始悉数定罪,可他现下浑浑噩噩的,时不时身体还抽搐般颤抖一下,像是短暂地失去了自控意识。

  “太子殿下?”旁边的护卫反覆重复了好几次。

  太子好像完全听不到,只是哆哆嗦嗦地坐在原地,仿佛想找个阴暗的角落躲藏起来。

  瞧见从不远处缓缓走过来的林元瑾,不知如何是好的侍卫和暗卫当即跪下行礼:“参见太子妃。”

  林元瑾停在了太子的身后,如同没想到这里发生了多么惨烈的事,状似迷惘地抬了抬手:“免礼。”

  太子受了惊吓,林元瑾也神魂不定,只是远没有他那么惊恐。

  哪怕知晓刺客探入府中,能感受到崔夷玉在暗处守着她,可当亲眼看到刺客们来势汹汹的姿态,林元瑾仍不免想到了前些日子她与崔夷玉一起受过的苦。

  似乎身上的病症在愈合,心中的酸苦还在隐隐作痛。

  崔夷玉现在身躯已然还有许多还是刺客留下的伤口。

  林元瑾按捺着跳动如擂鼓的心脏,看到满地的血与兵器,背后隐隐有冷汗,缓步走到太子身侧。

  “殿下?殿下?”林元瑾连唤了两声,见太子没动静,无奈地叹了口气,贴心地看向侍卫,担忧地说,“太子殿下受惊,你们将他送回去休息吧,召太医来为他诊脉。”

  接着林元瑾如同惊讶地看向毫无动静的林琟音,俯身探了探她的鼻息,最终哀叹了一口气。

  她额侧微微的汗浸湿了鬓发,显然也是受了惊吓,但强撑着在与他们说话,声音稍有不稳,意思却十分清晰。

  “兹事体大不可不罚,但刺客乃秋狩遗留之难,并非初犯,本宫也不会难为你们。”

  林元瑾声音轻柔而体贴,说出来的话也解了众人的燃眉之急,他们知晓太子妃向来心善,此话便是饶了他们失职死罪。

  “接下来的事,我来处理便好。”林元瑾的手摸着蒜苗的脑袋,声音低落却从容不迫,如同府里的主心骨。

  众人当即感激地谢罪告辞,转身就带着迷糊不清的太子回屋。

  若不是崔夷玉在,林元瑾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会利用刺客来伤害太子。

  此计虽险,但效果却甚好。

  她不是相信刺客,她是相信崔夷玉。

  看着周围一片狼藉,林元瑾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林元瑾蹲下来,看着林琟音狰狞到鼓起的眼珠,颇有股讥讽的感觉。

  自林元瑾被皇帝赐婚开始,林琟音就一直嫉妒她,想通过太子爬到她头上,如今却被自己一直向往追求的人毫不留情地丢掉。

  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殿下,尸首要送回林府吗?”张嬷嬷垂首,关切地看着林元瑾问。

  她见过诸多生死和刺杀,又知晓林元瑾在秋狩受过一次苦,哪怕今日林元瑾躲得远免了波及,也难免怕她回想起来。

  至于林琟音今日一死,不过也只是省了张嬷嬷一桩事而已。

  她受皇帝之命,本就没打算留人。

  “不必,烧了吧。”

  林元瑾轻声说,眼眸漆黑,不知是惊意未散,还是终于了结了一桩因果,心脏异样地跳动着。

  “骨灰留着。”

  等来日,她要拿着林琟音的骨灰,去山上祭奠她被害死的婢女和嬷嬷。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