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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放小厨娘心声日常》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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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二合一)
清晨。
昨日嫣姐儿受了惊吓, 季菡本也不愿再让她跟着去了,偏生裴淮还连带着担忧起了自己,怎么说都要同她一起去镇上。
平时两个姑娘家提起各样摆摊之物来都有些吃力, 今日有了裴淮,他一个人把那些东西扛在推车上,稳稳当当,丝毫不费力。
季菡两手空空,只管在后头悠闲的扯扯花草。
【虽然一路上要看着这张死人脸郁闷,不过他倒是挺能干的嘛……】
裴淮走在前头, 季菡没瞧见这人偷偷勾了勾嘴角。
想他还知道顾及着自己的安危, 季菡心中便有些欣慰。
【有夫如此,妻复何求啊!】
裴淮没忍住,发了声笑。
古人之话, 却被她改的本末倒置。
不过……听着却心中欢喜。
二人相顾无言, 明明心里头一兜子的话,可谁也没说出半个字来。
到了镇上, 身边熟悉的商贩都瞧嫣姐儿没来,反而换了个标致俊美的郎君,一时间都有些惊异。
“季娘子,怎得嫣姐儿今日没来?”
“是啊, 我还想着她我说说京城里的八卦事呢,这位是……”
季菡笑了笑:“嫣姐儿昨日回去的时候扭坏了脚, 在床上躺着呢。这是我夫君, 你们没见过也不奇怪。”
周围商贩们都和看怪物般望着这对夫妻。
他们本以为像季菡这种靓丽的美人儿, 定是配的那粗鄙的窝瓜, 毕竟鲜花插在牛粪上才是常见的事。可没想到,季菡美得娇俏就算了, 她的夫君也和画上头的神仙一样,两个人站在一块,简直就是绝配!天仙配!
“季娘子,我可真羡慕你,你可不知道我家那死样,大着个肚腩,脚也不洗……”
“哎,别说你家那个了,我家那个更是没眼看……”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季菡抿住嘴唇,不让笑容太过放肆。
裴淮瞧她憋的厉害,冷不丁来一句:“想笑就笑吧。”
这张狂劲,因着这几句夸赞就找不着北了。
季菡扬了扬下巴:“怎么,你是我夫君,长得好看让别人说几嘴,给我长长面还不愿意了?不愿意一边去。”
裴淮瞧着她嘟囔着嘴,似乎真不想理自己的模样,便压了压嘴边的笑,提起两条新鲜烤五花便走了。
“在这等着我回来,一起回家。”
季菡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发愣。
裴淮刚刚对她说什么?
一起……回家?
*
途经县衙,便见外头围了一大圈的百姓,都在交头接耳指着里头的审案现场瞧。
裴淮顿了顿脚步。
“诶哟哟,啧啧啧,到底是谁这么作孽啊,一家子的人都死了。”
“还都是被火给烧死的,你说这到了地府里,不得化成厉鬼啊?”
“这官府也是,这么大的命案,都拖了好几天了。”
几句带着明显指向性的话,立刻入了裴淮的耳朵。
往看热闹的人堆里扎了扎,他长得高,一眼就把里面的情况尽收眼底。
瞧着情形,似乎是在逼问嫌疑犯,只是看样子,这嫌疑犯并不是他们要找的凶手。
裴淮略微思索,便做了副对此事颇为感兴趣的模样,拍了拍身边一位婆子的肩膀。
“这位妈妈,我看大家都围在这,是发生了何等命案啊?”
那妈妈回头一瞧这挺拔大小伙子,立马就露了笑,一五一十的和他说了起来。
“就前几天,咱们镇上有一家人啊,晚上全被火给活活烧死了。听说那大火烧得可厉害了,连整个房子都烧穿了,这凶手还没留下一点线索。”
“这不,这事都出了好几天了,官府还没查出真相来呢。”
裴淮眼神一暗:“还有这样可怕的事?不知那被烧死的一户,家住何处,若万一离得咱家近,那可就要多防备着些了。”
那婆子瞧他说话也那么好听,毫不吝啬的指了指县衙外头贴的告示。
“就那,瞧着没?现在官府正满大街想着让人提供线索呢。”
裴淮闻言疾步走了过去,记住了上头的位置,便转身回头,换了方向。
那告示上的地址写得清楚明白,裴淮到的时候,只瞧见一间矮小的房梁架子,可见火势确实很猛烈。
按理来说,官府本是要封地界的,可这屋子实在被烧的太全了,便只能派几个人守着,不让外面的人进去。
好在这间屋子建筑简单,堪堪一间主屋,灶炉和茅房都摆在外头。
裴淮溜到了无人看守的墙外头,纵身一跃,便轻松站在了墙顶上。
一双眼细细扫过去,裴淮瞧见了几样东西过后,心中便有了些定夺。
他轻声翻了回去,动静很小,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路过那两守卫时,还正巧听见他们二人在谈论此案。
“我看呐,这事八成是仇杀。听说这家子穷得很,房子顶都是草盖的,若是为了钱,脑子坏了才选这家。”
“你说的挺有道理,可谁能与他们有仇呢……”
裴淮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眸光一冷,大步往前迈去。
*
江家宅子里。
“爹爹你坐这!”
“既然回来了,就哪里也不许去!只能陪着女儿!”
江楚楚强硬的拉着自家爹爹的手臂,将人给绑到了屋中。
江光满脸无奈,顺着女儿的意,挥了挥被揉乱的衣袖:“你说说你,爹爹这几日忙着审案你不是没瞧见,现下上头都等着我赶紧给个交代呢,你这么扣着我,小心你爹爹这官位不保啊!”
江楚楚不屑的瞧着他满脸的装腔作势,扭了扭腰:“我才不会信你这鬼话呢,查案就查案,你都在那县衙里待这么多天了,怎么,女儿让你陪着坐一会,你便这么不愿意了?”
江光诶哟了一声,调笑道:“我哪敢啊!您可是江家大小姐,就说这宅子里,有谁敢怠慢你?”
江楚楚这才满意,倒了杯新茶递给他。
江光这才刚审完嫌疑犯从县衙里出来,一回家就被女儿拉到了屋子里,说是要一起用饭,可毕竟是自己养的女儿,自然知道她还有别的目的。
“说吧,想干什么。”
江楚楚皱着眉头,往门口望了一眼,心中有些着急。
怎么裴郎还不来?不是说好了,今日会来送吃食的吗。
江光瞧女儿这一副魂牵梦绕的样,便也跟着伸了脖子,看了看门口。
“你这是……等谁呢?”
江楚楚没好气的撇了撇嘴:“没谁!吃饭吧!”
江光哑了声,摇了摇头,已是习惯了她这任性的小脾气。
过了半晌,便突然见着云衣快步走了进来。
“小姐!人来了!”
云衣提着裙摆,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见江光在,只能飞快收敛了些。
江楚楚赶忙站起身。
“来了?快!快请进来!”
江光握着筷子,正惊疑女儿变脸似的态度,心中更加好奇,到底是谁要来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江楚楚这副模样。
江光紧紧盯着门口,须臾后,一个身姿如玉、面貌冷峻的儿郎跟在云衣身后被引了进来。
“裴公子,咱们小姐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江光起了谨慎,满脸狐疑的盯着这长相好看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女儿那不值钱的模样。
他当下就甩了筷子。
可江楚楚似乎是没听见动静似的,依旧眼皮不动的盯着裴淮。
裴淮这才瞧清了屋里的江光。
这不就是,刚才路过县衙时见到的里头那位主座吗?
居然如此碰巧。
裴淮行了礼:“早听闻江大人的贤名,今日一见,不虚此行了。”
江光不接他的话茬,冷哼一声。
意识到自己爹爹不喜欢面前的男人,江楚楚赶忙找了个理由,好不让裴淮那么尴尬。
“爹爹,你这是干什么呀!女儿听你说喜欢吃东门大街的脆皮烤五花,这才特意让人送到咱们家里来,女儿还特意喊了你来房中吃呢。”
江光一愣,这才猛然发现裴淮手中的烤五花。
他立马面色就有些难为情来:“原、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江光清了清嗓子,强装威严道:“拿过来吧。”
裴淮双手呈上,将烤五花递给了云衣,让她去改片。
江楚楚有些得意,自己可是满了他的心愿,把爹爹给叫到面前了,想来他也会感谢自己吧。
“裴公子,你上回不是说有话要和我爹爹说吗?”
江光有些诧异,这些平民百姓,能有什么话能和自己说?无非是些种地插苗、鸡毛蒜皮的琐事,自己耳朵都听腻了。
但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他还是敛住了几天不耐烦的神色,端坐在正上方:“你有何话便说吧。”
有啥一摞子的废话赶紧说完,别影响自个吃饭。
裴淮做了个揖,下一秒,声音如平地惊雷传进江光的耳里——
“大人,河池巷王氏一家惨遭灭门,此案并没有凶手。”
江光蹙了蹙眉,有些不敢相信这粗鄙的市井小人在说些什么。江楚楚也有些惊慌,站起了身,不明白裴淮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她虽久居深闺,可近日也是听说了这起案件的,困扰了县衙上上下下多少断案好手,怎得到裴淮口里,就成了没有凶手?
她害怕裴淮再糊涂,说些什么违逆的话来,引得父亲不喜。
“裴公子……你这是说什么呢,别说玩笑话了……”
江光眯了眯眼,伸出手:“让他继续说。”
裴淮面色波澜不惊,淡淡道:“请大人一一听我道来。”
江光偏了偏脑袋,拿起旁边的茶盏,颇为稀奇的瞧着他能有什么说法。
“第一,王家贫穷,河池巷那处且都是乞丐和三教九流之人的窝居地,地租便宜廉价,所以此事定不是谋财。”
“第二,王家的主屋只有一间,一家人都挤在一张塌上,屋里的门锁也是从里头关的,外面的人如何也进不来,便免去了仇杀的嫌疑。”
“第三,王家穷困,就连房顶盖都是用了草席铺着,若是火势一大,便会顷刻间燃烧整间屋子。”
“第四……”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江光打断了。
“行了行了,你说的这些啊,我手底下的人早就查探清楚了,若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那我问你,就算他们一家子在睡梦里,可寻常人闻着动静便都醒了,哪还会乖乖仍由自己被烧死。再有,你说说,若是没有凶手,火源又是从何处而来呢?”
裴淮并不心急,拱了拱手,继续道:“这正是草民要与您接下来说的。”
江光呵呵一笑,却是再也不信,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大人,案发地是不是留了几个碎瓦罐片?还有一尊菩萨像?”
江光一边嚼着脆皮五花,一边敷衍的点点头:“是啊,你去过王家院里瞧过了?”
裴淮点头:“我瞧那被烧焦的一方桌里,有一架高大的,瞧着那模样不像是用来吃饭或是读书写字的,倒像是为了专供菩萨,特意做的桌子。”
江光想了想,当初现场倒还真有这么架桌子,造型与寻常桌子不同,高瘦的。
“既有菩萨像,那便是要日夜上香供奉的,大人可派人去现场细细查看是否有香灰的痕迹。”
“另外,至于王氏夫妇为何不起,是因为喝了足量的酒。若是大人不信,大可去那碎瓦陶片的周围看看,是不是烧的比别处要厉害些,还可问问仵作,虽说王家夫妇被烧的面目全非,可若是用些手段也是能查出来是否饮过酒的。”
江光猛的停下了筷子。
王家三口,除了王氏夫妇外,还有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虽没饮酒,可若是起了大火,一个婴儿又能做些什么!
他还想找出裴淮话中的破绽来:“可……可这火是怎么起来的?”
裴淮早有准备:“关键之处,便是那盖在房顶的草席。大人可去看看,那草席七零八落,做工粗糙,若是吹了风,便极易顺着缝隙掉落下来。而且王家当初铺草席,应当就是为了盖住顶上的缺洞。”
江光汗流浃背了。
他缓缓放下手里的筷子,看向裴淮。
江光咽了咽口水,僵硬的站起身来。
“快……快来人。快来人!”
江光火急火燎的出门吼道:“备马!备马!把仵作还有徐捕头都叫到河池巷去!快!”
末了,江光扭头一看,着急的住裴淮的手臂,拉着他便往门外冲去:“你也一同去。”
转瞬间,屋里就只剩下了江楚楚和云衣。
江楚楚看的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云衣也有些愣神:“姑、姑娘,裴公子这是直接把案给破了?”
江楚楚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座椅上。
方才,她还以为裴淮死定了,自己爹爹最厌恶虚张声势的人,可没想到,裴淮说的有条有理,直接让爹爹憋不住气,带着人就去现场认证了。
江楚楚笑了起来。
若是先前她还只是觉得裴淮仅有相貌尚佳的优点,那此事过后,便不知那么简单了。
这人是个能成器的。
*
已是过了晌午。
往常这个时候,季菡和裴语嫣都是要收摊回家的,脆皮烤五花也是卖的差不多了。
可出了嫣姐儿那档子事,她也不敢一个人回去了,再加上裴淮叮嘱过让自己等他一起回去,一时便这么困在了摊位上。
也不知道裴淮送个烤五花,怎么能送这么久的。
季菡百无聊赖的同周围人扯扯嘴皮,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这是心里有事。
“季娘子,你在想谁呢?从刚才就一直往那边瞧了,怎么,那里有钱捡不成?”
这些商贩婆子们都是上了年纪的,打趣起一个小姑娘来那是绰绰有余,偏偏季菡不是那样薄脸皮的小娘子。
她点了点头,拖着气息耸了耸肩:“是啊,也不知道我那夫君是不是被哪个妖精勾去了,到现在还没见到个人影。”
她这话逗的周围人都乐呵了。
“妖精?季娘子,这镇上哪有妖精比得过你好看啊?若是你夫君连着都分不清楚,那可真是白瞎了双好眼。”
季菡听的一个劲点头。
这些妈妈们简直是她的嘴替,把想说又不好意思说的都说出来了。
裴淮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污蔑成了何等可恶的男人,正快步往东门大街去。
季菡远远的便瞧见了他。
行色匆匆,额头上还沁出了一层细汗。
裴淮走到她面前,看到已经光秃秃的摊面,略有些自责。
“我回来的晚了。”
季菡努了努嘴,瞪他一眼,也不搭理他,自顾自的收拾起东西来。
【身上这么香,肯定是勾引小姑娘去了!】
【男人就应该钉在墙上才会老实,一个个都这么靠不住。】
裴淮看着季菡的背影,抿了抿唇,二话不说的将所有东西好在推车上,隔着袖袍,递给她一个鼓囊囊的钱袋。
季菡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裴淮按住了她的手,轻声道:“等回家了再看,这里人太多了。”
他嗓音暧昧低沉,一下就让季菡本就充斥黄色颜料的脑袋,更加遐想万分了。
什么东西回家了才能看。
季菡拼命按压住嘴角的邪笑。
烧。太烧了。
没想到裴淮表面上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背地里还喜欢给些小惊喜。
季菡将那钱袋收进衣襟里,朝着裴淮悄悄眨了眨眼。
【又闷又烧,不愧是你啊。】
裴淮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微微一愣,嗯?
季菡嘴角比机关枪还难压:【装,还装。引起我注意的手段罢了。】
一路上,季菡脚步快的和要去投胎似的,还疯狂催促着后头的裴淮:“快点!慢了就赶不上热乎的了。”
裴淮觉着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哪。
什么赶不上热乎的?做饭吗?
*
季菡喘着粗气,急不可耐的一把扯开裴淮送的钱袋。
明晃晃的银子闪着光,散发出智慧的光芒。
季菡手一抖,笑容渐渐消失。
居然只是银子……啊。
裴淮看着她的表情,本还等着季菡惊呼出声,喜不自胜的模样。可等了半天,他只在季菡的脸上看出了两个字。
失望。
【真的很喜欢收到裴淮送的东西,有种前菜是大葱炒小葱的感觉,啾咪。】
裴淮有些无措的慌了神,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季菡最喜欢的不是银子吗?
可每次她瞧见银子,眼里都会放光,还笑的那么开心。
还是说,自己给的还是太少了?
江光为了酬谢他替自己保住了官声,破了这个乌龙案,特意给了普通人家一年才能赚到的五两银子来作为酬谢,听闻他正在找活计,甚至还给了份今后为县衙断案的差事。
听说一个月的俸禄,便足以让一家人温饱了。
裴淮蹙了蹙眉:“……怎么,是不喜欢这些银子吗?”
季菡看着他一脸的正经严肃,终于明白了这就是个榆木疙瘩。干笑两声:“呵呵,喜欢,喜欢。”
【喜欢个屁。】
裴淮复杂的看着季菡离去的背影。
须臾,他垂下了头,燃起了斗志。
果然,是他给的还是不够多!
天色渐暗,到了用晡食的时候。
今日又是裴淮下厨,他倒没再做大葱炒小葱了,想着嫣姐儿昨日受了惊,便做了道软糯的芋头炖排骨,只不过芋头多,排骨少。
有着季菡在边上指点,他破天荒的做出了一道好菜。
霖哥儿瞧见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哥哥,你是不是被妖怪上身啦?今天的饭食看上去不会拉肚子诶!”
裴淮冷冷瞥他一眼,霖哥儿立马捂住嘴巴,躲到季菡的身后去。
见他这是找了个好靠山,裴淮决定将他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一把将季菡身后的霖哥儿揪了出来。
“昨日让你背的文章可背完了?”
霖哥儿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
说完,便流畅无碍的背了出来。
季菡看的心生佩服。
“你这些日子……都在教霖哥儿读书?可霖哥儿他不是……”不是不能科举了吗?
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是怕霖哥儿听了伤心。
裴淮只是抓了抓霖哥儿的脑袋,对着弟弟笑了笑:“霖哥儿喜欢读书,过目不忘。就算不能科举了,多读点书也是好的。”
霖哥儿咧开笑,露出了缺颗门牙的大嘴巴。
季菡瞧着兄弟俩这恭和的态度,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
她怎么感觉……裴淮这是另有打算呢?
*
吴家东院的屋子里。
一男一女正颠鸾倒凤,溢出来的声响,让隔壁的钱氏听了都害臊。
钱氏死死捂住二虎的耳朵,对着那东院的方向啐了口唾沫——
“呸!两个不要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