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夫人是男主白月光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4章 玉簪


第84章 玉簪

  “小叔, 你是偷拿了婶娘的东西吗?”傅莺莺轻声问了一句,童音本悦耳,落在傅瑜耳里却如催命符。

  傅瑜今日穿的便服, 袖袍并不宽大,他抱紧了两个小匣子, 只觉得藏也不是扔掉更不是, 一回头,想塞给金圆, 才见了他手上也还抱着两个匣子, 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他看着斐凝, 面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笑意来。

  傅瑜看着傅莺莺,随口胡诌:“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算偷呢?那叫窃,窃知道吗,莺莺?”

  随后反应过来, 傅瑜忙补充:“我也算不得读书人……那, 武将出来的人,怎么能叫偷呢, 那叫——那更不能叫抢了。对了, 这是夫妻之间的事情,莺莺你还小, 不懂, 这叫夫妻间的情趣~”他一边说, 一边挤眉弄眼的看斐凝, 面上带笑。

  斐凝身后跟着的白芷和杏娘便惊悚的看着他,仿佛没见过这般信口胡诌、白日里调.戏自家夫人的浪荡子。

  斐凝语气平淡、面不改色的回了一句:“油嘴滑舌。”

  傅莺莺当即叫起来:“小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拿糊弄小孩子的事情来糊弄我!”

  “哦,那你不是小孩子了,你算什么?”

  “我开过年虚岁就九岁了,算大孩子了,阿爷说再过段时间我也就该有匹小马驹,能和小叔一样跑马了。”傅莺莺脆生生地回,童音稚语里满是笃定。

  傅瑜乐得回:“那是当然!小叔一定替莺莺看着点,到时选匹健壮点的小马驹!”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的把手中匣子塞给身后站着的金圆。

  四只匣子堆叠着,挡住了金圆的脸。

  金圆莫名觉得有些心慌,抱着四个匣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了,莺莺,我让白芷和杏娘陪你去玩会儿秋千,等会儿婶娘和小叔就来找你。”她弯腰抚着莺莺的肩,轻言细语的,是面对傅瑜时没有的温柔语气。

  傅莺莺忙不迭的应了,金圆见势不妙,忙又进屋,把四个匣子放桌上,回身给两人行了礼,溜了。

  “唉!”傅瑜尔康手的呼唤金圆,最后却只能回身跟着斐凝回了屋内。

  斐凝坐在窗前矮塌上,傅瑜极有眼色的上前给她倒了杯茶。

  她端茶轻抿,抬眸看傅瑜。目光柔柔的,又轻又软,蓦地让傅瑜想起天边的云。只她的目光不似傅骁和傅太后那般威严肃穆,却也叫傅瑜心下竖起来。

  傅瑜刚要粘上矮塌的屁.股又挪了回来,揉搓着双手,笑:“阿凝。”他刻意放缓了声音,声音软绵温和许多,双眸无辜的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中似水镜般清澈。

  才看了一会儿,斐凝就受不住地移开脸,漫不经心似地问他:“那套青玉簪有什么问题吗?”

  “啊?什么青玉簪?我不是送你一套白脂玉簪吗?”傅瑜打着哑谜。

  斐凝双眼微眯,柳眉弯弯,白皙的两颊隐隐透出几分笑意,她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傅瑜,就让他招架不住。

  傅瑜纵然心下再是酸涩,也只想一口气全招了:“那个……阿凝,你觉得虞非晏如何?”

  斐凝眸中闪过了然,只看着傅瑜,眉眼带笑:“什么如何?”

  “就是……就是那个,阿凝!”傅瑜高声喊她的名,“婚前你可都说了,你对虞非晏那小子没半点旖旎心思,咱们这都成亲了,你还留着他送的玉簪呢!”他说的又快又急,饶是后头有猛鬼追逐。

  傅瑜说完了就一脸雷劈了的模样,飞快的扫了一眼斐凝,后又似觉得尴尬,侧着身子站,只眼角余光头偷偷去瞥斐凝的神情。

  若是王犬韬和陶允之在此,见了傅瑜这般罕见的表情,指不定又要如何调侃笑他。

  斐凝哑然失笑:“我不是都跟你说了,青玉簪头面是陶家九娘送过来的,你乱吃什么飞醋呢?”

  “一定是虞非晏这家伙借着和陶家表兄妹的关系,让陶九娘做这个人情的!你看看这簪子,这上面的磨纹、字号,还有这个花型……”傅瑜气急,也不管那小匣子还上着锁,手一用劲,竟然就把锁掰开了,哐当一声随手卸了扔地下,又一口气打开匣子,取了一支青玉簪拿出来指指点点。

  斐凝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惊愕。

  傅瑜继续说:“阿凝,你看看!”

  斐凝静默半晌,小声说了句:“你弄坏了我的匣子。”

  话音刚落,傅瑜才反应过来的看了看小几上被他胡乱掰开的锁,心底一慌,蓦地垂了头,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他习惯性地想要上前赔罪,又觉得这般随意示弱了,好像自己越发没了面子,只紧紧攥着青玉簪,心下苦涩。

  斐凝见了他这般委委屈屈的模样,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笑了。

  傅瑜见她笑,只道:“虞非晏的青玉簪,你可还喜欢?”

  斐凝侧头,只伸手抚了抚自己发髻上的白玉簪:“只戴了那么一次,就被你看见了,后头戴的,不还是你的白玉簪?不过一套首饰罢了,锁着不用就是了。”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泠然透出股笑意。

  “若你还觉不畅快,交予你处置便是了。”

  傅瑜便觉心下畅快许多,方才生出的诸多醋意全然无踪,只想起自己闯了祸,更是懊恼连连,便急着追问斐凝,闯祸弄坏了匣子,只怕夫人要恼。斐凝还未出声,傅瑜就兀自道:“我不分青红皂白闯了祸,自该要罚的。”又让人忙去备了些东西,还让人请来了傅莺莺,说是有好玩的东西给她看。

  “我想着,我那些稀奇古玩,或是奇花异草,你想要便直接去取就是了,只那些俗物,你这些日子见的多了,我又有许多,拿来赔罪总不显得心诚。正好我前两天得了些新出来的大纸,拿来做个实验给你们看看瞧个心意,是再好不过了。”

  傅瑜一边说,一边挽了斐凝的手朝书房走。及至书房,傅瑜叫人取的火盆也到了,吩咐人起了明火,自己又拿了新来的纸折成方形。

  这纸张还是林拾的姐姐,也就是林娇娘差人送来的,也是为了打通永安的商业局面。林娇娘是个有能耐的商人,白来的勋贵公爵靠山,不要白不要。

  傅莺莺欢快地进来,又敛容好奇地蹲在一旁扒拉着炭火。

  傅瑜倒了一杯茶水在纸篓里头。纸篓虽然浸湿了,盛了水,却没有变形,还硬挺着。他笑着赞赏道:“看来林家这次送来的纸质量不错,打湿了也没浸染开。”

  傅瑜用手捏着纸篓,放在明火上烤。

  傅莺莺忙叫唤:“小叔,为什么要把纸烧了?”

  “莺莺啊,你看,这纸里盛了什么?”

  “水。”

  傅瑜便笑:“没错,纸里盛了水,所以这个时候把纸放在明火上烤,就不是烧纸,而是烧水了。等到把水都烧开,蒸发干净了,纸才会烧起来。”

  傅莺莺忙问为什么,傅瑜只让她慢慢看着。于是众人就看着水越烧越热,冒出丝丝白汽,纸却仍旧一点烧毁的迹象也无。

  等到实验做完,斐凝道了一句:“是一件稀奇的事情,只你怎么知道的?”傅莺莺也在一边搭话。

  傅瑜心道,也不能给你们解释啥子叫燃点,不然问的问题更多,也不好说自己为什么知道,只笑着说:“以前玩乐的时候,我便经常和王犬韬还有允之他们在市井里头玩闹过,许是看江湖艺人,也或是看西域商旅做过类似的事。虽然不懂其中的道理,但照样学样,做来给你们看了乐乐,也没什么。”

  傅莺莺玩闹过了,也吵嚷着自己做了一套来烤,傅瑜没拦着,还帮着她做。

  斐凝在一旁沉思片刻,见他们叔侄二人玩的欢,半晌才道一句:“虽看着稀奇,但我想,肯定和口吐焰火的杂耍艺人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知这里头是为何。”

  傅瑜对她肃然起敬。

  这般又是玩闹了一阵子才罢休,及至翌日,二人又听得杏娘在一旁嘀咕,昨日傅莺莺在东苑玩火又玩水,回去之后被李茹罚作不许吃晚饭,今日也是禁足在房里绣花。

  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眸中尽是无奈。

  “阿瑜,大嫂是不是……”斐凝欲言又止。

  傅瑜无奈扶额,提起此事心情颇为低落,只道:“她就是这么个性子,当年阿爷上折子说要立我为世子,她就很反对,只是阿爷和阿兄都坚持,后面就这般成了。我想许是看我不如阿兄,白捡了个国公的爵位,心里吃味。”

  爵位之争,虽早有法律祖制说明是嫡长子继承制,但勋贵之家还是多有争端。

  “遇见这种小事,让让便是了,谁让她是莺莺的母亲,可要是触及了你,你只管反击便是了,”傅瑜看着斐凝,目光柔和,向来吊儿郎当的话语也显得颇为郑重,“凡事出了问题,还有我担着。我不想你对谁委曲求全。”

  斐凝就笑,佯装着轻拍傅瑜的肩膀:“我在你眼中,是那样不讲道理的人?”

  傅瑜便笑嘻嘻的抓住她的手,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日子过得很快,纵然大魏假期再多,婚假两个月,便也是顶天了,傅瑜不得不恢复了早起去衙门打卯的日常。白日里去衙门办公,下午不过申时就放衙,每天工作时间比早九晚五还轻松,回去之后还能和斐凝下下棋,看看书,弹琴焚香。

  每日里琴棋书画,焚香沐浴,没有舞坊赏舞,乐坊听乐,马场打球,傅瑜觉得自己都快变得不像自己了。但这样的日子,因为有在乎的人陪着一起做,他倒觉得比以前还要来得有趣了些。

  这段时日刑部也没什么大案,普通的案子有大理寺接管着,傅瑜只管天天翻看陈年旧宗,权当侦探小说看了,觉得怪异有趣的,回府之后还讲与斐凝听,两人竟是合作起来,破了两三桩陈年旧案。

  一时之间,傅瑜声名居然诡异的变好了许多。更让傅瑜觉得哭笑不得是,上司为此更是欣赏他,给了他库房钥匙,又差人搬来厚厚的一挪卷宗。

  傅瑜看着堆起来有人高的卷宗欲哭无泪。

  眨眼已过立冬,天色渐冷,前两日更是下了第一场雪,白日时间更短。刑部衙门里头,开窗透风,不开窗屋内暗沉的很,傅瑜白日里点了烛火,就着烛火翻了一下午的陈年卷宗,听了放衙的声,端坐了会儿,伸手揉揉酸痛的肩,站起来跺了两下脚。

  收拾好东西,傅瑜与同僚告别,刚披了大氅走出屋子就在走廊下见了金圆。

  金圆一脸忐忑的靠近,低声道:“郎君,虞家郎君说要见您。”

  “虞非晏?见我?”傅瑜蹙眉。

  金圆点头。

  傅瑜便笑:“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好端端的,他又来找我作甚?”自成婚那日见了虞非晏后,傅瑜就能查觉到这厮一直在躲着他。两国公府毕竟同为勋贵百余年,两府少主人诸多事情都能碰面,以前傅瑜从没注意过这件事,只后来他主意到这事后,虞非晏便一直躲着他。

  傅瑜拔腿就走,金圆在身后跟着。

  冰雪还未消融,天上有纷纷扬扬的雪籽落下,落在傅瑜的发上和玄色大氅上。金圆快步跟在他身后,伸手撑开伞罩在傅瑜头顶。

  刚出刑部衙门,就见的一旁小道,一青衫白羽的人立在那儿,芝兰玉树,绰约君子,只发上和肩膀上落了一层积雪。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身边也没跟着人伺候。

  对这样以自虐来感动自己的人,傅瑜向来敬谢不敏。更何况,从南阳长公主那儿,傅瑜也得到了不少男女主的消息,得知范阳卢氏如今有意要和宁国公虞家联姻了。

  虞非晏肩背挺直,面色仍有些苍白,薄唇轻抿,也无血色,看着傅瑜的目光幽幽的,似带了惆怅。

  傅瑜被他看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若非他知道虞非晏觊觎的是自己的媳妇,都要暗想虞非晏该不会有什么断袖分桃之好了。只瞥了他一眼,扭头要走。

  虞非晏三两步上前拦住去路,开口,白色雾气冒出,在有些昏暗的天色里尤为明显:“傅二郎君,借一步说话。”

  “没有什么小人书和什么防火图,有也不借你。”傅瑜脱口而出。

  虞非晏惊愕的停了脚步。

  金圆在后面捂脸。

  傅瑜轻咳一声,回身问他:“你说什么?”

  “……是,是前些日子,郎君遣人送来府上的一套白玉簪首饰。”虞非晏说话轻声细语的,看着便温温和和。

  傅瑜觉得稀奇,原书里头,让诸多世家娘子倾心,让人觉得几乎无所不能的男主角,在他面前怎么就总是文文弱弱的,看着便很好欺负。

  “我夫人用的首饰,当然得是我送的。”傅瑜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他。他自己都没有注意过,自己如今笑起来的模样,与斐凝倒像了个八.九层。

  虞非晏叹气,向前一步想说什么,就被一阵喝问声阻挠。

  几人循声而望,只见一褐衣人快跑了过来,邢捕头带着一干捕头在后头追赶,嘴里还叨叨着什么。

  傅瑜见状,顺手拿了金圆还撑着的伞,拢了向前一掷,正巧打在从他们面前而过的褐衣人身上。雪地湿滑,傅瑜掷的又重又快,打在他背上。那人踉跄了一下,脚下一滑,身子跌坐在地,向前滑了很远,逼迫的一青庐马车急急停下。

  追来的邢捕头几人急忙刹步,也免不了有几个伸手不行的,走了那贼人的老路,也跟着顺路滑了一段距离。

  邢捕头稳住脚下,先给傅瑜和虞非晏行了礼,忙指挥着人将贼子拿下,才叹气似的说了一句:“雪大,早让府尹大人多叫人在街上撒盐了。”

  “是该撒盐,这么滑,搁谁都得摔了,”金圆在后头嘀咕,“郎君,夫人说得对,就不该让您打马来衙门。您还是老老实实坐车吧。”

  “嗯,夫人说的都对。”傅瑜浅笑。

  虞非晏在一旁,神情恹恹,侧开了头。

  被逼停的马车上下来两人,慢慢靠近傅瑜一行人,其中一个便低声唤:“虞郎君。”

  几人又望过去,见着的就是一身红妆的卢庭萱。她本就生的明艳,此番来见虞非晏,更是特意装扮了一下,在纷扬大雪中,更是犹如雪中红梅,姝容艳丽。

  傅瑜走上前,伸手轻轻拂去虞非晏肩上的积雪,笑得大方:“兄弟,桃花运来了,可得抓牢啊!”

  说罢,也不管虞非晏是如何反应,转身就带着金圆离开。

  对于手下败将,又没有利益纠葛的人,傅瑜心态一向放的开。

  ※※※※※※※※※※※※※※※※※※※※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