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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韭菜饺子


第47章 韭菜饺子

  真是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 她从来不在背后说人坏人,今天脑子一热多嘴了一句,谁知就两个当事人给听到了。

  还有, 江霖听到她说的那些话, 又会怎么想?

  昨天她才笑林向雪放屁的事, 谁知这才一天过去, 她就遭报应了。

  如果只有江霖一个人听到那还好, 偏偏还被葛大川和谢旭东两个给听到了。

  白榆恨不得挖了个坑埋掉自己, 太丢人了。

  江霖仿佛看穿她的想法, 开口解释道:“订的砖头到了, 刚好他们两人有时间, 便帮忙送过来。”

  院子的围墙只到她脖子那么高, 路过的人只要垫一垫脚尖就能看到里面在干什么,对她来说一来没安全感, 二来没隐私,因此便跟江霖商量着把围墙砌高二十公分。

  她原本还想在围墙上面弄上碎玻璃, 只是周围没有人这么做, 而且这里是部队, 这房子也不是他们的, 因此打消了这个念头。

  白榆听到这话, 尴尬笑了笑:“谢谢你们,我等会儿要做些土豆饼,你们吃了再走吧。”

  葛大川和谢旭东两人听到吃的, 齐齐咽了咽口水:“那就谢谢白同志了。”

  白榆笑了笑,赶紧给小奶狗冲洗掉身上的泡泡, 又用干净的布给它擦干后,让它在太阳底下把自己晒干, 她则“淡定”地走进厨房做吃的。

  看到白榆走了,谢旭东和葛大川两人这才忍不住“抱怨”出声。

  谢旭东第一个不服气:“白同志这也太不厚道了吧,怎么就能这么说我们呢。”

  葛大川狠狠点头:“可不是!”

  男人被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被说不行。

  白瑜其实是想说谢旭东和葛大川两人都很直男,对待女人体贴方面很不行,但显然,眼前三个大男人都误会了她的意思。

  谁知下一刻就听江霖护犊子道:“她说的也没错。”

  谢旭东:“?”

  葛大川:“?”

  江霖凉凉扫了两人一眼,一字一顿道:“毕竟你们没本钱。”

  谢旭东:“……”

  葛大川:“……”

  男人不能被说不行,男人更不能被说没本钱!

  两人脸色顿时就变得不太好看了,可两人刚想反驳,仔细一想,这个事情好像还真反驳不了。

  他们虽然也有本钱,但他们的本钱的确没有江霖那么雄厚。

  大家在一个部队,平时一起做训练后上厕所时,虽然没特意去比较,但无意间看到……总之就是他们的确比不上江霖有本钱。

  谢旭东:可恶!

  葛大川:可恶!

  白榆不知道江霖为了不让她觉得觉得不好意思,“警告”了谢旭东和葛大川两人。

  她放在盆里浸泡的土豆丝捞起来控干水分,加入盐、胡椒粉和淀粉,搅拌均匀后,取一小团铺平到锅里,用小火煎,煎到两面金黄就可以夹起来。

  她试了一块,土豆饼焦香酥脆,烫得人龇牙咧嘴,同时也香得人欲罢不能。

  她三两口把一块土豆饼吃下去,然后把其他给江霖三人送过去。

  最终小奶狗没能成功取名大霖子,而是叫——土豆饼。

  有了土豆饼的加入,家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土豆饼很聪明,也很通人性,它就跟白榆的小尾巴一样,蹦跶着四只小短腿跟着白榆跑上跑下。

  白榆去厨房,它就乖乖在厨房门口睡觉,等白榆做好了饭菜,会奖赏几块肉给它吃,土豆饼可高兴了,一条小尾巴几乎摇成了螺旋桨,差点就要上天了。

  大家在客厅吃饭,一开始它也想上桌,但被训斥了一下,它就耷拉着两只长耳朵,好像做错事一样捂着脸在门口反省。

  等到晚上睡觉,它还想跟着白榆上去二楼睡觉,但被江霖给阻止了。

  看着在自己眼前关上的门,土豆饼“呜呜”哀鸣了起来。

  白榆听着有些于心不忍:“要不让土豆饼进来吧,顶多不让它上床就是了。”

  但话音落地,她就被江霖抵在墙壁上。

  白榆第一个念头就是好在这墙壁是重新刷过的,要不然都是霉菌,她可受不了。

  不过很快她就想不到其他了。

  江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而后低头一口吻在她的锁骨上。

  白榆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只觉全身软成一滩水,要不是江霖扶住她的腰,她肯定要瘫软在地上。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肌肤洁白莹润得仿佛半透光的羊脂玉,雪光一般,引诱着人一口把她吃下去。

  白榆被亲得迷迷糊糊,浑身发烫。

  偏生土豆饼在门外呜呜叫个不停,声音不大的,但听着好像极其委屈,而且还极其有耐心,门不开它就不走。

  林向雪在楼下听到声音,本来是不想上来打扰白榆和江霖两人,可看土豆饼叫了那么久还在叫,便上来看个究竟。

  一上来才发现小家伙被关在门外,看到她,顿时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林向雪又心软又想笑,一把将它抱起来,点着它的小脑袋瓜笑道:“跟我去下面吧,别在上面当电灯泡。”

  “呜~~”

  土豆饼歪着脑袋,好像不懂“电灯泡”是什么意思,那模样真是可爱到爆。

  白榆以为江霖今晚肯定会要她。

  毕竟他那里已经石更得不行,就那么烙着她。

  谁知,江霖却把她的睡衣整理好,喉结滚了滚:“睡吧。”

  白榆:“……?”

  他都成这样了,居然还能忍住不碰她。

  白榆搞不明白。

  首先可以排除的是,他肯定不是不行,毕竟她亲眼鉴定过,那尺寸和反应都是杠杠的。

  难道是怕第一次经验不足?

  但凡事总有第一次,而且她能感觉到他其实是很想要她的,那为什么不进一步呢?

  **

  第二天起来,江霖已经去部队了。

  林向雪今天起得比她早,还去昨天买回来的绿豆拿了出来,准备孵豆芽。

  正好白榆下来,她一眼就看到了白榆脖子上的草莓印,奇怪道:“你脖子怎么了?是不是被蚊子咬了?怎么咬得这么厉害,一二三四……我的天啊,四个蚊子印,不过你这蚊子印也太大了一点吧?”

  “……”

  白榆脸红得跟熟虾般,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毕竟林向雪连对象都没有交往过。

  最后她只好扯开话题:“你拿绿豆做什么?”

  林向雪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引开了:“我准备孵豆芽,小时候我奶奶教过我,我还记得怎么做。”

  正好白榆不会,就看她怎么操作。

  就见林向雪往盆子里加进一些水,又把绿豆放进去,然后把盆子放到见不到光的角落处:“这样就可以了,等到明天就可以把水倒掉,在上面盖条布,天天给布喷点水,然后再等个四五天,就可以收获一群白白胖胖的豆芽了。”

  白榆笑道:“这方法倒是不难,以后就可以经常吃上豆芽了。”

  她打算等这波绿豆芽生出来后,再来实践一下黄豆芽,免得不成功浪费了。

  琼州岛上海鲜,尤其鱼很多,当然多归多,这并不意味着大家随便往海边一走就能捡到各种海鲜,更不意味着海鲜可以随意吃到饱。

  岛上的渔民打捞上来的鱼和其他海鲜除了供应本地人和部队,另外一部分会用冷藏车送去其他城市。

  因此吃到饱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岛上也有种植蔬菜,但种类不算多,而且价格相对比较贵,因此自己种植会更划算。

  两人吃了早餐后,白榆换了件高领的衣服,戴上草帽,就拉着林向雪去院子开始种菜大业。

  雷大姐在老家时是种地一把手,家里也有种菜,因此上个星期白榆就跟她详细问过了,什么菜适合这边的气候,也问清楚了温度和光照等问题,一一记录在本子上。

  种子也是雷大姐带着她去种子站买的,上个星期她就开始催发种子,如今大部分种子已经长出芽来,像生菜这些发芽比较快的,已经长出几片叶子来,雷大姐说这个样子就可以移植到地上去。

  她选了番茄、茄子、青瓜,生菜,还有韭菜,以及蒜苗等的蔬菜。

  韭菜她没用种子,而是直接买了韭菜根,这样长起来会比较快一些,不到一个月就能割韭菜了。

  想到嫩生生的韭菜,白榆就想到了韭菜饺子,韭菜盒子,韭菜饼,各种江凯不喜欢吃的韭菜做法,她通通都喜欢。

  想想上辈子真傻,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舍弃韭菜这么好吃的东西。

  两人刚把小苗给全部种上去,就听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丁副团真要结婚了?他对象是谁?哪里人?”

  “听说是江苏那边的,还是个大学生呢。”

  “不是我看不起丁副团,丁副团才小学毕业,人家大学生怎么会看上他,更别说丁副团都三十二岁了。”

  “说起这个我也纳闷,听说丁副团对象不仅学历高,人也长得特别漂亮,之前在其他地方还是个播音员呢。”

  “这我就更不明白了,难道这女同志之前嫁过人,是二婚?”

  “不是,没嫁过人,听说才二十来岁。”

  “啧啧,丁副团真是走狗屎运了,这么好的媳妇居然也让他给捡到了……”

  讨论的声音越来越远,白榆只在听到对方说“江苏人”时想到了温静婉,但很快她又觉得不太可能。

  温静婉年轻漂亮,这个丁副团都三十二岁了,而且除了身高够高,其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这样的男人跟温静婉怎么也搭不到边。

  她只想了一下随即就抛在脑后。

  到了中午,雷大姐送了一把韭菜过来,昨天刚好去供销社买了富强粉,白榆想到早上的韭菜饺子,于是决定中午就包饺子吃。

  饺子包好后,白榆让林向雪帮忙送一些给雷大姐,她则是亲自给孙蔷薇送去。

  一来是作为回礼,二来是她有些问题想问孙蔷薇。

  她想了一个晚上加早上,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江霖不碰她。

  林向雪没谈过对象,这种问题自然不能跟她说。

  雷大姐也不行。

  雷大姐是个热心肠子的人,但她藏不住秘密,什么话到她哪里就相当于到了广播站,很快就会穿得人尽皆知。

  这岛上她不认识其他人,想来想去,似乎就只有嫁给了谢旭东的孙蔷薇或许可以聊一聊。

  当然,她也不会一开始就问这么私密的问题,她想着可以通过美食慢慢熟悉起来,通过观察后确定她嘴巴可靠后再问。

  孙蔷薇收到白榆的饺子,愣了半响。

  她没想到白榆会给她送饺子,毕竟昨天白榆对着她一个笑脸都没有,而且几次三番都不想收她的东西,要不是她跑得快,那些东西她还未必能送出去。

  白榆:“这些饺子我自己做的,有猪肉胡萝卜馅和韭菜鸡蛋馅,你试试合不合你的口味。”

  孙蔷薇立即点头如捣蒜:“合!合!我很好养的,我什么都吃!”

  这话说完,她就想生吞了自己的舌头。

  什么很好养,什么什么都吃,说得她好像养猪一样。

  白榆忍住笑意:“那你吃吧,我回去了。”

  孙蔷薇连忙道:“你等等。”

  说完她扭头跑进屋里,等再次出来,手里多了一包茶叶。

  “这是我们南京的特产之一,雨花茶,我回来琼州岛时我妈给我塞了好多,但我平时不太喜欢喝茶,你拿回去尝尝。”

  说完似乎生怕白榆拒绝一般,她一把塞到她手里,然后“砰”的一声就关上门。

  “……”

  白榆看着关上的木门,有些哭笑不得。

  之前孙蔷薇给她的印象不太好,刁蛮任性,但这两次白榆对她的感官有了不少改变,现在看来,也不是不可以相处。

  她拿着雨花茶回去。

  当天晚上,两人依旧没有进一步。

  要不是他天天晚上抱着自己亲了又亲,白榆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讨厌自己。

  不是讨厌她,也不是不行,那到底是为什么?

  **

  京城,江家三房。

  江又涵已经出院,只是流产就跟做了个小月子一样,她这段时间都在家里养着,加上脑震荡还有点后遗症,她已经没去工作了。

  娄秀英给她端来老母鸡参汤,看她喝下去后才道:“涵涵,妈妈有件事情要你说。”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火车票。

  江又涵看火车票上写着“京城→广城”的字眼,不由挑眉:“妈,你想说什么?”

  娄秀英:“涵涵,这火车票是你爸给你买的,后天你就出发去琼州岛,以后在那边让你三哥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

  江又涵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除了梁天宇,我谁都不想要!”

  梁天宇是她第一个男人,而且他们还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要不是她妈害她摔倒,她怎么会流产?

  “梁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的,那姓梁的就是故意在设计你,他要是真喜欢你,就应该大大方方来见我们,来家里提亲,而不是把你……总之这种男人我和你爸说什么都不会答应你嫁给他,你收拾一下,后天我就让人送你去琼州岛!”

  好话说尽,但江又涵就是听不进去,娄秀英也没了信心,拿走她手里的碗,下了最后通牒就走了。

  她让医生和家人瞒着江又涵以后不能生育的事情,就怕她会受不了,更担心她会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如今看来得赶紧把人送去琼州岛才行。

  至于白榆,她也不担心她会为难江又涵,她要是敢为难更好,到时候她手里就有把柄了。

  看着门被关上,江又涵气得把桌边的被子都给摔了。

  可惜是搪瓷缸子,摔再狠也摔不破。

  不过当天晚上,梁天宇就收到了一封信。

  梁母一进来就把门紧紧关上,又连声问道:“信是不是姓江那个小荡|妇写给你的,她说什么了?”

  不怪梁母叫江又涵为小荡|妇,在她看来,虽然是儿子去勾引江又涵,可江又涵要是真的是个好女人,就不应该跟她儿子上床。

  她原以为未婚上床,且还弄出条人命来,江家那边肯定会妥协,没想到江家真狠。

  应该说姓娄那女人够狠,居然打掉了她的大孙子,还让人打了她儿子一顿,更让他儿子因此失去了工作!

  真是太可恶了!

  梁天宇:“是江又涵写给我的,她说她妈要逼她去琼州岛嫁人,她不想嫁给别人,所以她想后天跟我一起私奔。”

  私!奔!!!

  梁母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又暗骂了两声小荡|妇,随后道:“那你就去吧,家里有我和你大弟弟在,你也不用担心。”

  梁天宇眉头蹙着:“可是……我现在没了单位,根本弄不到出入证明。”

  梁母:“这个我来搞定,你不是说她三哥在琼州岛当副团吗,你要不就干脆去海军那边,让他在部队给你找个文职,等以后生了孩子,这边消了气,到时候再谋划回京。”

  作为一个寡妇就算有工作有丈夫的赔偿金,但要养活五个孩子也是极其不容易的,因此梁母在好多年前就跟木材厂的一个领导悄悄在一起,两人各取所需。

  这次儿子要跟江又涵那个小荡|妇一起私奔,让对方给她弄张出入证明,应该不是难事。

  梁天宇自然猜到他妈要求谁,但他装作不知道,顿了下道:“好,那我就听妈的。”

  梁母满意地笑了。

  两天后。

  江又涵趁着她妈出去买东西的空隙偷偷跑出了家,然后和梁天宇坐上了去广城的火车。

  等娄秀英买了东西回来,才发现人不见了。

  气得她双眼一翻,再次进了医院。

  **

  白榆不知道江又涵私奔的事情,更不知道她要私奔过来琼州岛的事情。

  对于娄秀英想把江又涵送来琼州岛的事情她也不知情,因此江霖没有跟她提起过。

  这天早上起来,她发现对面的空房有了动静。

  不等她出去看个究竟,她家的门就被敲响了。

  “汪汪……”

  土豆饼对着大门叫个不停,看上去奶凶奶凶的,非常尽责地看家护院,就是那模样没什么震慑力。

  白榆让它不要叫,然后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她就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温静婉。

  温静婉看到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白同志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她就尖叫了起来,因为土豆饼冲过来围着她的脚踝嗅了两下,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嗷呜一口咬在温静婉的裤脚上。

  温静婉吓得惊声尖叫,慌乱中还踢了土豆饼两脚,只是土豆饼很尽责,死死咬着她的裤脚不松口。

  白榆赶紧把土豆饼抱起来,抱歉道:“对不起温同志,吓到你了,实在很抱歉,你有没有受伤?”

  白榆没想到温静婉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更没想到土豆饼会这么不喜欢温静婉。

  土豆饼来到家里差不多一个星期,但一直很乖很听她的话。

  她每天傍晚会带它出去散步,小孩子见到它会欺负它,它也从来不会咬回去。

  这还是它第一次咬人。

  虽然咬的只是裤脚,但白榆还是觉得很抱歉,毕竟是她没有看好自家的狗。

  温静婉脸色苍白,似乎很怕狗:“没事没事,我小时候被狗咬过,所以很害怕狗,不过它刚才只是咬我的裤脚,我并没有受伤,白同志你不用自责。”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冲了过来:“狗娘养的畜生!就会咬人!”

  那男人冲过来,不等白榆看清楚就动手来抢她怀里的土豆饼。

  对方的力气很大,而且这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在须臾之间,白榆压根反应不过来,一眨眼间,土豆饼就被对方给抢了过去。

  男人高高举起土豆饼就要往地上砸下去。

  白榆吓得脸都白了:“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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