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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思念的形状
对于纪春潇而言, 他心甘情愿地被人标记之后对方跑掉这件事让他难堪、让他愤怒，但是剧烈的情绪起伏过后就是平静。
假如他今年是18岁，他会掀翻整个晶城抓到谢晴, 他会逼问她接近自己究竟是什么目的, 又为什么在事后不管不顾地逃走。
可是他今年29岁，那种极端的充满棱角的感情似乎在他日复一日的生活里被磨到圆滑。
而且他仔细调查过，谢晴靠近他除了跟他发生亲密关系之外, 别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变化，他的生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2075年12月31日, 纪氏双子大厦a座22层，纪春潇看着桌子上3d投影出来的谢晴, 他开口问刘清河：“还是没有她的消息吗？”
刘清河摇摇头, “没有。”
回完话，他递上了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盒, “您此前定制的东西送来了，这是迷你版样品。”
“您看看有哪里不满意, 设计师那边会继续作出调整。”
纪春潇看着桌子上包装为红色的喜庆礼盒, 他拆包装前抬眼扫了刘清河一眼, 于是刘清河低头退下。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纪春潇一人，纪春潇手指飞快地拆开了包装盒，于是里面的仿真谢晴人偶还有谢晴不同状态的配件就这样映入纪春潇的视线里。
纪春潇没有第一时间碰人偶，而是把她的配件拿出来仔细端详起来。
那天他昏昏沉沉，关于这里的具体模样记不分明, 但大概尺寸跟形状他还是记得的。
仔细端详了一阵之后，他小心地将配件安装到了谢晴的身上。
他翻来覆去地把玩一阵, 感觉配件在玩偶身上的比例大致还让他满意，只是一些细节仍然需要调整。
2075年仿真人偶已经做得登峰造极, 甚至一个手办大小的人偶都有加温功能，当纪春潇的手指抚摸在谢晴身上时隐隐约约有了12月8日那天一样的感受。
建模师毕竟没有见过谢晴真人，她捏出来的脸只与谢晴有八成像。
剩下的两分无论纪春潇与对方怎么沟通，也无法再提升一步达到他想要的完美效果。
纪春潇检查结束重新把玩偶放在盒子里做好包装，这才又将刘清河叫了进来。
他用眼神指了指桌子上的包装盒，“日常状态的配件可以，但是使用状态的配件仍然需要调整。具体调整意见我发设计师邮箱里，这东西你先给她送回去。”
言谈间，纪春潇已经在电脑上编辑完名为《更改意见》的word文档，并且将它扔进了邮箱。
设计师打开《更改意见》后，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使用状态配件长度加到23cm，而且你的人偶弧度并不贴合她的弯刀曲线，你可以去网购网站查询一下按摩用具的弯曲弧度并以此做为参考。】
【另外，弯刀的视觉冲击力不够强烈。她的肤色较深是没错，但是那里晒不到太阳肤色相较于其他部位要更浅淡，3d模型渲染效果很好可是与产品实物存在强烈色差，需要进一步调整。】
设计师：“……”
龟毛甲方，你事是真多！这破玩意儿你都改了二十来遍啦怎么还没完没了呀！
心里把甲方老登骂了八百遍，设计师还是得态度良好地作出回应：【好的纪总~我们这就给您调整，我们一定为纪总您调节出您最满意的形状呢~】
这个东西从2075年12月份一直改到2076年2月春节前夕才终于达成了纪春潇满意的效果。
纪春潇为了迎它进家门，甚至在黄历上挑了一个大年三十这样一个适合结婚跟搬家的好日子。
纪瑶瑶看见一个快两米的大箱子被搬进纪春潇房间的时候，她人都傻了，“哥，这是你今年买的年货吗？你这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这也太大了吧？”
1：1谢晴仿真玩偶在纪春潇这里确实跟年货没什么区别，都是用来享受的。
对于纪瑶瑶的问题，纪春潇的答案是：“大人的事情你少管。”
对于纪春潇的答案，大年三十还在家的老父亲商雪晴并不同意：“她管不了你，我还管不了你？”
年近五十的omega保养得很好，他身上不仅没有大多数同龄男性的油腻，反而拥有岁月带给他的沉稳与智慧，他脸上每一条皱纹都透着成熟的美。
商雪晴对纪春潇说：“你买了年货就不要偷吃，我们是一家人，你要拿出来与家人一起分享。”
纪春潇：“……”
他想想木箱子里的仿真谢晴。
他觉得这件年货不能拿出来全家一起吃，那真是太in乱了。
纪春潇坦然地选择了拒绝：“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喜欢吃独食。”
纪瑶瑶：“？”
商雪晴：“？？”
他怎么做到把这句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之前他们道德绑架他的时候，他都是很大度的！
商雪晴皱起眉头：“春潇，这里面装得究竟是什么东西？”
很显然，老父亲这是察觉到不对劲了。
纪春潇当然不会说这是仿真谢晴了，他还要脸，他的答案是：“这是我的私人年货。”
他的眼睛别有深意地在商雪晴腰胯处扫了扫：“父亲平时也会买私人用品的吧？”
他不信母亲死了之后商雪晴就完全守活寡，他平时肯定也是要买小玩具什么的来满足自己。
商雪晴几乎是秒懂了纪春潇的意思，他脸皮忽然就红了。
纪瑶瑶：“？？？”
所以这俩omega是在打什么机锋？她怎么就不懂？
她看着那大木箱子继续往自己哥哥的房间里搬运，她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商雪晴。
纪瑶瑶用眼神问道：老爹你明白什么了呀？你倒是告诉我一下呀！
商雪晴移开目光不与自己的傻孩子对视，不然他能说什么？说你爹我也买了新年货，只是没有你哥买的体积这么大吗？
大家都是身体健康的omega，有生理方面的需求也是正常的事情，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商雪晴没再追问下去，只是说：“好，我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便宜女儿，随口打发道：“瑶瑶，别再打扰你哥哥，你自己去找点事情做。”
纪瑶瑶：“？？？”
她不想自己找点事情做，她就只对她哥的大年货好奇。
她们女alpha好奇什么东西，就是一定要找到答案。
纪春潇不是每天都待在房间里的死宅，他有工作的。
跟他相比，还是女大学生的纪瑶瑶时间就更加充裕，她准备趁着她哥出远门的时候偷偷来到他房间里偷看他的大年货。
当然，那是后话了。
当下纪春潇命令工作人员将大年货搬进房间之后，他在妹妹纪瑶瑶跟亲爹商雪晴好奇的眼神中啪地一下就把房门给关上了，甚至还从内反锁。
锁完了门，他正准备松一口气去看看他给自己买的大宝贝时，他一转头看见房间里多了四个不速之客。
纪春潇不悦地皱眉：“你们怎么还在我的房间里？”
已经把外包装木板拆掉的工人们尴尬地面面相觑，最终小头目不好意思地表示，“纪先生，不是我们不想出去，是您亲自把我们锁在房间里的。”
纪春潇：“……”
尴尬了。
他板着一张脸打开房门把几个人请出去。
关上房门之后，他气冲冲地来到谢晴的等身玩偶面前狠狠地推了一把罩在它外面还带着红色包装纸的玻璃箱。
“谢晴，你都不是活人了还能这么给我搞事！”
一边埋怨某个不在此处的人类，纪春潇一边兴致勃勃地拆开了大年货的包装纸，露出里面185cm模样精致的人偶来。
看见成品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眼前的人偶依旧只有8分像她，它身上甚至还穿着纪春潇让高级裁缝量体定制的高级西装，鼻梁上也架着那副纪春潇精挑细选出来的同款丑眼镜。
“好久不见了，谢晴。”
纪春潇用指纹解锁打开玻璃箱，打开了最后一层他与它之间的阻隔。
他一直以为他对她没有多么猛烈的情绪，在见到人偶的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思念她。
他上前一步扒开仿真人偶的手臂，把自己的身体依偎进它冰凉却柔软的怀抱里。
他开口命令道：“老婆，加温，释放仿真信息素。”
装载智能模块的人偶回应：“好的，老公。”
ai的声音是根据纪春潇的私人ai调教出来的，之前在九重楼停车场那次私人ai听过谢晴的声音并且有记录下她的声纹，所以现在ai的声音模仿得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在纪春潇的命令下，冰冷的人偶升温到36.8℃，同时它身上开始散发出松木香根草的香水味道。
纪春潇又发出命令：“老婆，抱我。”
说完，他补充道：“抱得紧一点。”
于是人偶的手在他腰间收束。
纪春潇叹了口气在它怀里闭上了眼，他问那个不在场的人：“谢晴，你什么时候能回到我的身边呢？”
“每次都是你把我像甩垃圾一样丢下，我如果继续缠着你，我不要面子的吗？”
再发达的人体仿真技术也带给不了纪春潇想要的那份来自真人的温度与情感。
他好想她。
“哈秋！”在隔壁寝室过年的谢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父母双亡，家里老人一辈也去世之后，谢晴寒暑假就在学校待着。
一个人过年是孤单了一点，但比去亲戚家碍眼好多了。
不过今年过年没有往年那样难捱，有一部分家在外市的高三学生没选择回家过年，而是选择了在学校上自习熬过这个高考前最后的春天。
大年三十的晚上一群人在寝室里一起包饺子，倒是年味十足。
有人趁着这个时间打听谢晴的一些小八卦：“学姐，听说你已经不是处A了，这是真的假的？”
好家伙，上来就是这么猛的八卦内容，真不愧是abo世界。
谢晴汗流浃背地回应：“我、我只是没了初吻，但是还没跟omega在一起过夜。”
于是一群学弟学妹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哦~”
这个没节操的abo世界，19岁的成年女人跟人打啵儿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大家没有继续缠着谢晴问下去，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晚上十二点时，刘轻语卡着零点打来了视频电话祝福她春节快乐，并且被自己哥哥蒙在鼓里的她还向谢晴发出了邀请：“学姐！明年等我出院了，你来我家一起过年吧！”
对于癌症晚期的病人来说，这句邀请显然有着不一样的含义。
“好。”谢晴点点头说，“那我们商量好了，明年不见不散。”
她跟纪老板的见面已经过去两个月的时间，纪老板都没有与她取得任何联系，这里面没有刘清河的手笔才怪。
在谢晴这里，刘清河显然已经不是洪水猛兽了，而是跟她同流合污的闷骚小哥。
刘轻语与谢晴拜完年之后，她将手机镜头从前置切到后置，于是谢晴就看见了正坐在医院病房里穿着围裙包饺子的beta刘清河。
很难想象平时那个总是穿着一身黑西装的刘特助会戴着印着小白花的粉帽子、粉围裙做手工。
谢晴人都傻了。
刘轻语笑吟吟的声音在背景里传出来：“这是我给我哥买的新年战袍！怎么样？他看起来是不是很可爱？”
听到刘轻语的话，刘清河包饺子的动作瞬间就慌乱起来，他慌忙地放下包露馅的饺子，不自在地对着镜头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谢晴，新年快乐。”
谢晴也说：“刘先生，新年快乐。”
刘轻语对两个人的打招呼方式很不满意，她嫌弃道，“你们俩的新年祝福好公式化啊，怎么听起来像是职场剧里那种貌合神离的同事之间才会发生的对话？”
谢晴、刘清河：“……”
不得不说，刘轻语这个丫头她是会吐槽的。
这边谢晴刚刚挂断刘轻语的电话，那边鞠芷凌的视频邀请就发过来了。
谢晴刚接电话，那边就传来了鞠小姐气急败坏的声音：“之前你零点都是要跟我打视频互换祝福的，这次我打你电话这么久都显示你正在通话中！”
“到底哪个臭不要脸的小妖精挖了老娘的墙角？你把他名字告诉我!老娘今夜就要上门把他的嘴给撕烂！”
谢晴寻思还好她接电话的时候是在寝室的阳台上，不然被其他听见她的名声就要扫地了。
她无奈地说：“小祖宗，小妖精是刘轻语。”
听见那个人是刘轻语，鞠芷凌一下子就没话讲了，“哦是学妹呀，那没事了。”
谢晴叹了口气：“不然你以为还有谁会这么关心我？”
鞠芷凌不服不忿地说：“比如纪家的那些人！鬼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忽然从下水道里钻出来接触你！简直防不胜防好吧？”
她自认自己已经把谢晴保护得很好了，结果谢晴去医院转了一圈就忽然跟纪老登打上啵儿了，自家好端端的小白菜忽然被猪啃了，这谁扛得住？
尤其是刚才纪瑶瑶那个骚东西还给她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可以一起喝酒，还明示她把谢晴也给带过去。
鞠芷凌叮嘱道：“晴晴，咱马上就要考试了，你不能分心知道吗？”
谢晴看着天空中绽放的烟花，她的内心格外平静：“你放心，我分得清主要矛盾跟次要矛盾。”
挂了电话之后，谢晴没有立刻回到热闹的寝室内。
在下一束眼花于空中绽放的时候，她轻声说道，“纪春时，新年快乐呀。”
当天谢晴编辑了群发的新年祝福短讯，给去年每个关心她的人都送上了新年祝福。
最后，她发给了那位【恋jio中登】：【老师，在此辞旧迎新之际学生祝您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还要劳烦老师多多关照，快要高考了，这段时间我会用很多数学问题“骚扰”老师，希望老师能不吝指教~】
谢晴并不知道【恋jio中登】就是纪老板，纪春潇也并不知道这位【晴你离开我的互联网世界】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谢晴。
纪春潇作为纪家的继承人，逢年过节他的大号跟小号里都塞了满满的祝福，他挑几个关键的人回了一下祝福之后，剩下的都没管。
零点的晚上他跟亲爹商雪晴还有妹妹纪瑶瑶象征性地吃了几口管家准备的饺子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张具有按摩功能的大床上此时有一个人影正在被子里等着他。
纪春潇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掀开被子，然后一下子扑进了人偶的怀里。
他紧紧地抱着它的腰，他对它说：“谢晴，新年快乐。”
谢晴不是ai的触发词，于是纪春潇又说了一遍：“老婆，新年快乐。”
机械人偶发出谢晴的声音：“老公，新年快乐。站在2076年的开端，你有什么愿望想要老婆帮你实现吗？”
“谢晴……”纪春潇声如细蚊地说，“我想要你本人狠狠搞我……”
机械的胸腔里没有人类的心跳。
他感受过谢晴的怀抱，仿真人偶做得再好也只是替代品罢了。
纪春潇说：“谢晴，我好想你……”
他好想她抱着他，他好喜欢她说喜欢他。
“谢晴……”
“谢晴！起床啦!你再睡下去晨训就晚啦！”
草长莺飞的四月，鞠芷凌的清晨唤醒服务瞬间就让谢晴从梦中惊醒。
谢晴满头大汗地从被子里坐起来，额头上是肉眼可见的冷汗。
鞠芷凌疑惑地看着她，她关心地问道：“你做什么噩梦了，居然流这么多汗？”
“没什么。”谢晴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掀开被子从床铺上下来，不自在地往卫生间去了。
接着鞠芷凌就听见了卫生间的淋浴头发出一阵阵的水声，大概二十分钟才停歇。
谢晴平时洗个澡只要5分钟，这次洗澡却洗了20分钟。
同为alpha，谢晴在浴室里究竟在做些什么，鞠芷凌对此心知肚明。
谢晴擦着头发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鞠芷凌友善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你要是实在憋得难受，我带你出去犁地吧？我给你一次点八个omega！”
谢晴：“……别了。”
她真是谢谢鞠芷凌了，这简直是太“贴心”了，老黄牛犁地八亩也得累死了。
鞠芷凌不情不愿地说：“可是你最近天天早上都要自我疏解，要你出去犁地八亩一劳永逸算了。”
谢晴没理她的狗言狗语，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在桌子前坐下去翻手机上昨天【恋jio中登】发给她的数学题解法。
登老师不发语音条也懒得打字，他是直接在文档里用手写笔作出批注再截图发给谢晴。
电子版批注的字迹与谢晴看的纸质版字迹完全不一样，谢晴能看出来这个【恋jio中登】跟大波浪老师应该是两个人。
只是这个中登是老师推给她的，而且也确实起到了答疑的功能，所以谢晴就装作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体考时间定在4月9号，完满结束体考的谢晴现在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全力备战六月初的升学考试。
她现在每天依旧会去训练，只是强度没有之前那样大，她的重心短暂地从体育移动到学业上面来。
跟大波浪老师可可爱爱的字迹不一样，【恋jio中登】的字写的潇洒俊逸，看起来帅气极了。
谢晴看解题方法的时候，鞠芷凌就像背后灵一样站在她的身后，“晴晴，我已经不止一次在你的平板电脑上看见他的字迹了，他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妖精？”
即使鞠芷凌总是喜欢搞这种忽然出现的事情，她每次还是能成功吓得谢晴打个哆嗦，“我靠鞠芷凌！你能不能别总不声不响地就出现在别人身后啊？”
鞠芷凌眼睛里的怒火都要喷出来了：“所以这个小妖精是谁！”
谢晴如实回答：“这位当然是我的数学老师！不然他还能是谁？”
鞠芷凌不信：“你还有钱在外面找数学方面的答疑老师？”
谢晴服了她了：“他不收费！”
鞠芷凌炸了：“他要是收费我就不说什么了，他不收费看起来就可疑了啊!”
她伸手就点了一下谢晴平板电脑的屏幕，那张截图收回去之后鞠芷凌也就看见了谢晴给妖艳贱货的备注，“谢晴！谁家好老师的备注叫恋脚中登啊？”
“你说说他到底是谁？不然我就要跟你闹了!”
谢晴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佛系的状态，可是眼下就要考试了，她又只有【恋jio中登】这么一个免费的答疑老师。
关键时刻谢晴没说这位是鞠芷凌那位大波浪老师介绍给她的人，她直接说：“他是我鱼塘里的鱼！”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毕竟我小号里加的同学有几百个！你管他到底是哪个妖精呢？反正他能给我讲题就够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刚才张牙舞爪的鞠芷凌瞬间被骂得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