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在乡下当半仙的日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6章


第126章

  不单单老太太气着了, 谢国梁和陈明花也被气得不轻,新房子呢,还大过年的, 这不是存心找他们晦气嘛。

  半大小子陈聪聪也气得牙痒痒。

  谁?是谁?

  究竟哪个混蛋, 害得他一早就灌了一肚子的水, 就为了多屙那辟邪的童子尿, 走起路来都哐当哐当地夹着小脚,扭扭捏捏, 遭老大罪了!

  还在潘垚面前丢大脸了!

  陈聪聪瞅了潘垚一眼,别开眼, 都不好意思多瞧。

  潘垚生得好看, 好多小伙伴都喜欢她,男娃女娃都有, 是六里小学从一年级到五年级, 响当当的人物。

  陈聪聪倒不是有什么想法,只单纯地觉得,在这么漂亮的人面前丢脸,这脸就丢得格外的羞耻。

  “不成, 得找出这人是谁。”高玉姣越想越不得劲儿, 眉毛往下垂, 一双浑浊的老眼瞪得很大,瘪瘪的嘴巴抿着,没了笑模样。

  “昨儿就是吓唬我们, 以后呢,见我们没吓着,又或者见我们吓着了,心里会不会更得意痛快, 恶事做上瘾,不定还会出什么暗招!”

  “就是,”陈明花附和,“有这样一个人在背后偷偷摸摸盯着,我这心里啊,像是那癞蛤嫲爬了脚背,甭管咬不咬人,它都恶心人!”

  潘垚也若有所思。

  人作恶,从来都是从小恶开始,老太太这话有道理。

  乡下地头说它淳朴,它也确实淳朴,乡亲左邻右舍的住着,几辈下来都是邻居,有一些往上数,那还是同一个祖宗的。

  有什么事,喊上一声,乡亲便出人出力,没瞧到乡下办喜宴都不用找小工么。

  婶婶婆婆喊几个,热热闹闹地便将碗筷汤锅洗好,饭菜备好,做事利索又麻利,都当自家事来操持的。

  不过,就像有光的地方必定有阴影一样,乡下地方也有许多恶事。

  争田争地,碎嘴巴,东家长西家短,相处间没有分寸……有个一星半点的动静,风言风语便闹得人不安宁,有时传着传着,话还传偏了。

  南辕北辙,偏偏人还只听自己想听的。

  什么想听,什么愿意听,那必须足够狗血,耸动和八卦。

  有一些两家间有几十年世仇的,也许当初的事端,仅仅只是一棵葱掰扯起。

  但大家闹归闹,吵归吵,多是明着来,叉着腰互骂,喷得对方满脸口水,再扯扯头花,说些指桑骂槐的话,背后偷摸着装鬼吓人,这事不够坦荡!

  “小大仙,能不能瞧出这人是谁?”

  “我试试。”

  潘垚掐了道手诀,众人就见小路这处的小草上有冷露浮起,滴滴冷露飞来,凝聚在潘垚掌心,成一只纸鹤模样。

  “去吧。”潘垚轻声。

  下一刻,水炁凝结成的纸鹤翅膀一振,在众人的目光中往前飞去,最后,它落在谢家不远处的一栋屋子处。

  纸鹤翅膀振了振,重新又化作水炁,没了踪迹。

  屋子比较旧,外墙有青砖也有红砖,上半部分是木头,有岁月留下的斑驳印记。

  “是这儿?竟然是这儿?”

  潘垚瞧见,谢国梁和陈明花面上既有意外,又有不意外。

  显然,人对自己和谁交好,又和谁交恶,那还是心里有数的。

  “好啊国梁,老婆子我要是没有记错,这是你大哥家吧,他隔屋的那间旧屋,以前还你和明花住的呢。”高玉姣气得不行。

  老太太薅了袖子,捡了根柴火棍在手中,紧着就要去亲家大伯家讨说法。

  “妈,妈,咱别冲动。”陈明花赶紧将人拦住。

  谢国梁抹了把脸,也道,“妈,都说捉贼捉赃,咱们这样闹腾腾地上门,还是大过年的,我大哥大嫂要是不认,没理的反成我们了。”

  他看了一眼潘垚,犹豫了下,到底不好意思将人卷进这风波。

  潘垚也不想听人扯皮,一娘胎的兄弟,一个有本事盖了新房,一个还在旧屋待着,左右不过是讲些你多占了多少地盖新房,旧宅子又该谁,爹妈怎地偏袒……

  诸如这类,我觉得你占便宜了,你觉得自己吃亏了的事。

  家里事嘛,那就是掰扯不清楚的!

  老太太给拦住了,她也朝潘垚看了一眼,想了想,也觉得这会儿寻上门不妥。

  人家要是不认,说一句谁说是他们做的了,你没凭没据的,他们应一句小大仙,这不是平白的给潘垚找事么。

  ……

  瞧了不是家里闹鬼,谢家人心里便安心了。

  屋后有小路的风水,潘垚也给了建议化解。

  后门十尺的范围内,可以种一些低矮的灌木,像是刺柏,栀子,茉莉……都成,花开之季还能有花香漂来。

  知道是哪家心怀恶意,谢国梁和陈明花也不急了,接下来,他们只要小心一些,再发生什么动静时,知道结果,反过来推,那是立马能够来个人赃并获。

  “老头儿,你送送人小大仙。”高玉姣使唤老伴儿。

  “爸,人来都来了,今儿也在我家过年吧,热闹!”陈明花三两步走到陈成华面前,挽起他的胳膊,亲昵地留人,“我让国梁送小大仙回去。”

  陈成华被挽得不自在,“都这么大年纪了,挽着像啥样儿。”

  “大年纪了,你就不是我爹了?”陈明花呛了一句,嘟嘟囔囔,“难怪妈大过年的和你急,你这性子是挺让人急的。”

  “什么?”老大爷耳背。

  “没什么!”陈明花不敢嘟囔太大声,紧着又劝自己老爹在家过年,“小大仙就让国梁送,家里啥都没有准备,这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在家里,我们怎么能安心?”

  陈成华又拿眼睛去瞅老伴儿。

  他能留不?

  “瞧我作甚,”老太太皱眉,“腿长你自己身上,我还能拦着不让你留不成,你个糟老头子,恁地把我瞅小气了。”

  潘垚跟着几人瞧了瞧老大爷,又瞧了瞧老太太,俱是好笑。

  “我自己回去就成,不用送。”

  “那怎么成,”陈明花包了个红封,又给潘垚拎了一大块蹄髈,沉甸甸的,拎在手中会晃悠肥肉的蹄膀。

  “家里过年杀的猪,自家养了一年的膘,肉香着呢,拿回去,不拘是红烧还是炖汤,今晚添道菜。”

  陈明花又在絮叨,怕自己礼薄了。

  潘垚笑着将红包推了回去,只拎了这蹄髈,“就虚惊一场,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就这就够了。”

  两人推了一会儿,潘垚坐上三轮车,还是由老大爷陈成华载回去。

  老太太瘪着嘴,脸上又没了笑模样。

  潘垚伸手拉了拉陈成华,喊了一声叔公。

  陈成华顺着潘垚的视线看去,在潘垚又拉扯了一下,他恍然模样,接着,老眼一眯,冲老太太笑了下。

  “姣啊,今晚烧个咸鱼菜闷饭,我爱吃那味儿。”

  三轮车的轮子滚动,轧过冬日被冻得硬实的泥土地,不知不觉,日头突破了厚厚的云层,短暂又贪婪地倾泻而下,拉长了众人的影子。

  远远地,老大爷的声音传来,“我一会儿再来,家里的门窗得落锁。”

  高玉姣心情好了些,却不服输一样的犟嘴,“谁管你爱吃咸鱼菜焖饭了……算了,聪聪爱吃,花哎,家里有咸鱼不,给聪聪焖一锅。”

  陈明花噗嗤一声笑了,“哎,应该有,我找找。”

  陈聪聪:……

  他不爱吃哎!

  ……

  和陈大爷分别后,潘垚挥了挥手,朝家的方向走去,周爱红和潘三金已经将东西收好,留了几道炸肉炸丸子这些耐放的在于大仙那屋,剩余的都带去潘家,年三十添几道菜。

  过年时候,讲究年年有余。

  虽然家里有菜,不过,今晚于大仙还是在潘家过年。

  人多热闹!

  潘垚到家时,他正拿着盘甘蔗,又拿了张小马扎,也没啥大仙包袱,就这样坐在马扎上啃甘蔗。

  牙口不好,甘蔗还切成小段小段,一截一截的蔗节垒在另一个盘子中,搁在院子的石桌上,就等着潘垚回来吃。

  美曰其名,师父留了最甜的。

  潘垚:……

  能怎么办,自个儿的师父,自个儿宠着呗。

  潘垚拿了蔗节,张嘴咬了咬,唔,虽然硬实了些,不过确实甜,下一刻,只听咯嘣一声,潘垚眼里闪过一道懵,她往手心里吐了吐,只见蔗渣中还有两颗牙。

  于大仙睨了一眼,刚开始还有两分急,待瞧清楚是什么后,老脸上浮起笑意,皱纹舒展。

  “哟,咱们盘盘长大了,开始换牙了。”

  听到动静,在厨房忙活的周爱红都出来了,待明白是掉牙后,也跟着一笑,对身后的潘三金道。

  “再不掉牙,我都想带盘盘去瞧瞧医生了,我记得燕妮像盘盘这个年纪,早就换了牙吧。”

  潘三金肯定地点头。

  两人瞧着潘垚发懵的样子,见她正想说话,想到嘴巴会漏风,连忙抬手捂住的模样,忍不住都是一笑。

  “好了好了,换牙多正常呀,”周爱红放轻了声音,把潘垚当小朋友哄了几声,又叫潘三金带潘垚去丢牙。

  “上面的牙得丢在地里,下头的牙得丢在屋檐上,这样,以后的牙才能长得整齐……让妈妈瞧瞧,啊——恩,是下头的。”周爱红转头,“三金,就领着盘盘去咱们屋后丢,丢好喽,一定得丢在屋檐上头。”

  潘垚被潘三金牵着,走过老仙儿面前,她偷偷瞪了瞪。

  怪老仙儿,留了这样硬的蔗节给她,这下牙都被啃崩掉了!

  于大仙乐乐呵呵。

  ……

  “我丢了哦。”屋檐下,潘垚往后退了两步,仰着头瞅屋檐,力求寻到最妥帖的位置,待瞧到了,这才一个发力,将掌心的两颗牙丢了上去。

  屋瓦发出“嘣-嘣”的脆响。

  潘三金念叨,“丢了牙,丢了牙,长好牙。”

  低下头,瞧见潘垚抿着嘴不露牙的模样,又是呵呵一笑。

  大手用力揉了揉小姑娘的脑门,笑呵呵道,“没事,很快便长好了。”

  吃了年夜饭,便是守夜,村子里都点了灯,鸭梨灯泡亮着暖人的暖光,外头有冬风吹过,呼呼作响。

  家里搁了炭盆,倒是也不冷,潘三金催潘垚先去歇着,他和周爱红守夜就可。

  潘垚:“我不困,晚会好看呢。”

  八三年就已经有春节联欢晚会了,这会儿,一家人坐在堂屋的藤凳上,长凳铺了毯子,倒是温暖模样,旁边搁了个炭盆,炭盆上铺个铁网格,上头烤着橘子花生板栗,潘三金和老仙儿酒虫还在馋,各自还煨了一小搪瓷杯的三白酒,屋子里又暖又香。

  电视里,主持人和观众激动地在倒计时,“十、九、八、七……二、一,虎虎生威,虎年大吉!”

  潘垚笑眯眯的伸手,“新年快乐!”

  潘三金乐呵呵,“难怪不肯去睡,在这儿等着呢。”

  于大仙和周爱红都是一笑,拿出早就备好的红包。

  潘三金也已经将红包备好,偏还要逗逗潘垚,拿着鞭炮和燃着的香条,招呼道,“走,咱先把这开年的第一挂鞭炮放了,鞭炮放响亮了,爸才给红包。”

  “又逗孩子。”周爱红嗔道,转而就和潘垚泄密,“红包搁他左边口袋。”

  潘垚嘿嘿一笑,“妈,我早瞧见啦!”

  过了十二点,外头响起一阵阵的鞭炮声,热闹喧嚣,还有小孩还没睡下,个个手上点着眦花。

  只见火星子跳跃在铁棒顶端,像天上的小碎星星在跳舞。

  鞭炮响了大半个钟头,这才停歇,冷冷的空气里都是硫磺的烟气,为新年添一份烟火气息。

  “盘盘睡了?”

  待事情忙完,潘三金瞧了瞧堂屋,没瞧到潘垚,有些意外。

  周爱红好笑,“睡了,说要去找府君讨压祟的红包。”

  “那我们也早点睡,天亮了还得去庙里上香。”

  过年忙,潘三金和周爱红都累得不轻,很快便睡了。

  于大仙倒是不怎么忙,不过,今晚是过年,潘垚大发善心,特特允他多喝半杯的三白酒,这会儿,清酒助眠,在潘家的屋里睡得正香。

  ……

  “这么饿,今晚没吃饱吗?”玉镜府君瞧着潘垚将说是供奉给自己的食物精炁,吃了一团又一团。

  他挥了挥手,周围又出现了几团莹光,为餐桌添菜。

  潘垚尝了尝,还尝出了是谁的手艺。

  “唔,这烙饼是惠婶烙的饼,咱们村子里,就数她烙饼最好吃了。”潘垚又咬了咬,又香又有嚼劲。

  这东西呀,只有失去了才知道它的宝贝。

  这会儿是元神,潘垚能幻化出自己有牙齿的模样,吃饼吃得热泪盈眶。

  呜呜,可得珍惜着点儿吃,多吃一点。

  待知道小姑娘是掉了牙,今天年夜饭都吃不香的时候,玉镜府君愣了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

  听着这畅快的笑声,潘垚:……

  “府君,罐罐肉香不香?”

  “不错。”

  “那你跳了吗?”

  “……没有。”

  “真没?”

  “真没。”

  “我不信。”

  “……”

  风呼呼吹来,喧嚣的鞭炮响过后,村民安睡,芭蕉村一如往常的宁静,小庙的屋檐处氤氲月华,没有月光的夜里,这处也灼灼如华。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时间,寒假的日子就要过完。

  清晨时分,远处的山间起了雾,如海潮一般氤氲而开,如纱似岚的雾将山景衬得像仙境一般,美得幽宁,美得旖旎。

  潘垚跟着小伙伴一道去上学,路边的草地上都凝聚着夜露,脚踩过,一不小心便湿了鞋面。

  早春时候,鞋子湿了可是很烦人的,冻脚,一不留神就生了冻疮,一得这东西,以后年年都来。

  又疼又痒,断不了根。

  是苦难岁月的印记。

  班级后头的炉子可以烤鞋子,但大家还是能少点事便少点事,各个穿了橡胶的雨鞋,包里再背个布鞋。

  路上,潘垚便从陈聪聪那儿听到了谢家的后续。

  “就房子的事儿闹的,”陈聪聪随手折了根草,“装鬼的是姑丈的嫂子,姑丈家不是盖新房了嘛,旧房子就搁着没人住,姑丈的大哥和大嫂想搬进去,姑丈拦着不肯,说是家早就分好了,那旧房子他可以放些旧家什,不能让给大哥。”

  潘垚表示理解,“既然是一开始就分好的,确实东西是谁家的,就得是谁家的。”

  祖上传下来的房子,这要是让大哥住进去,以后怎么掰扯?

  住着住着,会不会就成大哥家的了?、

  要知道,就连是有证的地,被别人种着种着,那都能成为别人家的地,十张嘴都说不清楚。

  现在不肯大哥借用,大哥家是生气,以后朝大哥家讨要,大哥也是生气,左右都是生气了,谢国梁和陈明花决定,用自己少操心,少生气的方式,干脆一开始便拒了。

  哪里想到,这大嫂子眼睛一转,倒起了吓唬人的想法。

  说句公道话,她倒也没想作甚,就想着吓唬吓唬谢国梁一家,让他们惊怕,让他们不好过,膈应膈应人。

  要是被吓出病,那也是他们自己胆子小,要不心虚,这才疑心生了暗鬼。

  陈聪聪:“她不讲规矩,初一晚上就又来吓人,被姑丈他们抓个正着,我奶奶气死了,说她没等初五再和人吵架,这初一一吵,她这虎年一年都得和人在吵架!”

  “我爷爷苦瓜着脸,说和我奶奶吵架的,保准得是他,今年的日子,想想都艰难。”

  潘垚哈哈一笑,怎么能又悲惨又好笑呢。

  陈聪聪:“潘垚,你道我姑丈那大嫂怎么会想到这么损的法子吧。”

  “她呀,说是去买年货时,在咱们镇上和一个人碰着了,正好听她一直念叨着疑心生暗鬼,疑心生暗鬼,骂咧了两句后,见那人心不在焉地走了,她拍了拍衣裳,眼睛一转,思维发散,也琢磨着这疑心生暗鬼这个词儿。”

  “回来后,又见我和奶奶来姑姑这儿过年暖房,家里热闹喜庆,她想着,姑姑姑丈不够意思,老丈母娘和侄子都能来过年和小住,那屋给她怎么就不成?”

  “咽不下这口气,这才想着在我姑丈屋后装闹鬼。”

  潘垚没有太在意,学着陈聪聪的样子,折了根草根在手中编着东西,随口应道,“这样啊。”

  陈聪聪说得起劲儿,也不在乎听众的反响,义愤填膺又道。

  “可不是,那心肠坏的,和我奶我姑对骂时,还说要不是屋里小,搁不下,她还得买个纸扎的童女,晚上顶着童女去我姑丈家吓唬人呢。”

  潘垚:……

  这混不吝的。

  ……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