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被读心后嫁给了心机男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9章


第79章

  众目注视之下, 她缓缓抬头。

  视线所及尽是辉煌瑰丽,那世间最至尊荣耀的龙椅之上,是整个大胤的天。天意难测更难违, 这种感觉在此时尤为深刻。

  “回陛下的话,臣女年幼, 不敢擅自私定终身, 一应婚姻大事自有长辈做主。陛下也是臣女的长辈, 原本陛下做主亦可。然臣女听祖母提过,臣女与萧大人自小有婚约, 后因两家渐行疏远而搁置。近些日子祖母与镇南王府的太妃娘娘再续情义,婚约之事又被重提。此事千真万确, 臣女不敢隐瞒。”

  这话一出, 所有人又看向了萧翎。

  萧翎道:“陛下, 此事臣也知情, 因着婚约还未过明路, 两家长辈不愿声张。但婚约一事千真万确, 还请陛下明查。”

  景元帝皱着眉, 抚着短须, 谁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除了萧翎。

  萧翎从他的心声中听出了迟疑与惋惜,迟疑是怕伤了他与长公主之间的兄妹情意。惋惜是痛心于自己长孙的荒唐,想着若是能娶一个通透明理的正室, 这个长孙或许还能迷途知返。

  人心之复杂,从来都不单一。再是良善如明灯之人, 光影之下自有阴暗面。帝王之心更为深沉, 江山社稷与朝堂权衡往往远胜于骨肉亲情。

  “皇祖父, 婚约一事或许只是皇姑祖母当年的戏言而已,否则那假郡主还在时, 怎地未曾听她提起过。”李相仲走出了这一步,已然抱着豁出去的心态,他恳求着景元帝,“孙儿爱慕月城妹妹,还请皇祖父成全!”

  说完,伏地不起。

  景元帝眉头皱得更深,威严而凌厉的眼神似在权衡什么。

  谢姝都快被恶心吐了。

  姓李的渣男豁得出去,难道她就豁不出去吗?

  她深吸一口气,道:“大殿下爱慕我?我怎么听着瘆得慌。前些日子大殿下当街制服那发狂的马,事后又要将自己的私令送给我。这路数与大殿下对孟二姑娘和白二姑娘的一样,敢问大殿下将我当成了什么?”

  “月城妹妹,我对你的心意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不过是我没有收你的私令,没有被你骗了清白之后,用一块明黄的帕子打发罢了。”

  白萋萋的手里,还捏着那明黄色的帕子。那帕子与孟离那日怀里掉出来的一样,都是在与李相仲有了肌肤之实后得到的。

  听到谢姝的话,白萋萋低声啜泣起来。

  孟离原本是真心痴恋李相仲,甘愿被其指使利用,如今看穿了他的真相面,痛苦失望之余,自有一番悔恨在心头。

  她没有哭,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李相仲不看她,也不看白萋萋,此时满脑子都是谢姝。一是如何报复自己所受到的羞辱,二是事成之后如何折磨谢姝。

  “皇祖父,除了月城妹妹,孙儿谁也不娶!”

  这是威胁!

  萧翎立马回应,“陛下,大殿下明知月城公主与臣有婚约,还执意如此,分明是想强抢臣妻!请陛下为臣做主!”

  【萧翎,我还不是你妻子呢,怎么就强抢臣妻了?】

  谢姝心里这么反驳着,同时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并不讨厌。

  她冷冷地看着李相仲,“大殿下,请你不要再为难陛下!陛下是一国之君,肩负大胤江山与天下万民,励精图治殚精竭虑不敢有一日懈怠。你身为皇孙,不思量为君分忧,反倒借着自己皇孙的身份四处骗色,你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吗?你对得起陛下吗?”

  李相仲怒极,龌龊的念头越来越疯狂。

  “月城妹妹,只要你嫁了我,我一定改,我一定改!”

  只要嫁了他,他自有法子将这个女人训得服服帖帖!

  “大殿下,你何必自欺欺人。你说你懵懂,却能骗得白二姑娘与孟二姑娘失心又失身,这真的是不懂吗?这根本是在作恶!如果你真的不懂却知道怎么祸害人,那就是又蠢又坏!”

  一声祸害人,一声又蠢又坏,已将李相仲的老底扒得干干净净。

  “月城妹妹,你别以为我心悦于你,你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李相仲咬牙切齿,“皇祖父,她看不起孙儿,一点脸面都不给您,枉您还如此看重她,不仅封她一个外姓女为公主,还赐了两座城池给她当封地,她这是恃宠而狂!”

  得不到就毁掉是吗?

  真是太好了!

  “陛下,大殿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女父母早亡,多年来飘零在外,好不容易认祖归宗,余生原本只想着好好孝顺祖母,不给李家和霍家的列祖列宗抹黑!如若大殿下非要说臣女蔑视君王,恃宠而狂,那臣女只能以死谢罪!”

  死是不会死的,她更不会为了一个渣男去死。

  【萧翎,等会记得拦着我!千万别让我假戏真做了。】

  当她毅然决然地要撞柱时,萧翎身形一动堵住了她的去路,她一个收力不及,狠狠撞在对方的身上。

  【我让你拦着我,没说让你当墙让我撞!还有你身上怎么这么硬,撞得我鼻子都快歪了!】

  这人看着温润如玉皎皎君子的模样,没想到身材还挺有料。如果不是要做戏,谢姝必定要摸一摸自己的鼻子有没有被撞歪。

  她心里的声音有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娇嗔,而她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凛然。

  “萧大人,你别拦着我!”

  萧翎:“……”

  这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他不能失礼,一是怕君王翻脸无情,二是怕坏了谢姝的名声。他双手张开着将自己当成了一堵移动的墙,不敢主动与谢姝身体接触。

  “小殿下,你切莫如此。陛下圣明,定会为你做主。”

  “可我……不想陛下为难。”

  【他可是李相仲那个渣男的亲祖父,相比这个外甥的女儿,他肯定更心疼自己的孙子。】

  景元帝不知她腹中言语,更不知她和萧翎之间不为人知的互动。眼见着事情闹成这样,帝王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抹黑。

  这样的时刻,李相仲居然还不死心。

  “皇祖父,你看他们……

  “他们怎么了!”

  一道饱含着怒气的声音响起,长公主沉着脸进了殿。她因为走得急,气息有些不稳,但握着龙头杖的手却未抖一下。

  她给陛下行了礼,又质问李相仲。

  “仲儿,你告诉我,他们怎么了?”

  李相仲心头大恨,出口的话却是,“皇姑祖母,求你成全我和月城妹妹!”

  长公主虽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但见自己的孙女一脸悲愤的样子,以及那明显是要撞柱的姿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怒极,然后举起了手中的龙头杖,不由分说朝李相仲打去。

  一边打,一边骂。

  “你个混账东西,在外面祸害了别的姑娘还不够,还想祸害我的娇娇!逼娶不成,还想逼死她,你是不是想要我把这条老命也给你!”

  她本就是习武之人,打起人来精准狠。

  安王欲阻止,也挨了好几下。

  李相仲被打得受不住,四下逃窜。

  一时之间,殿内全是又打又骂的声音。众人见陛下都不拉架,谁也不敢在这样的时候去触长公主的霉头。

  长公主是安王的姑母,又是李相仲的姑祖母,安王被她打了,也就打了,李相仲被她打了,那更是打了就打了。

  梁国公恍惚记起,这位长公主殿下以前是何等的飒爽英姿,又是何等的护短。早年他年少时,曾经不止一次羡慕过霍擎有一位爱儿护儿的母亲。

  长公主出够了气,这才收手。

  她走到谢姝面前,谢姝适时扑进她的怀中。

  “娇娇不怕,祖母在呢。我李央这辈子就你一个孙女,谁要是敢算计你,想害你,那就是想要我的命!便是我豁出这条命去,也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

  说完,她又向景元帝请求。

  “望皇兄念在霍家就剩这一点血脉的份上,允许臣妹自己给这个孩子张罗亲事。”

  景元帝头疼起来。

  唯一的亲妹妹说出这样的话来,显然是把他也给怨上了。

  他嫌弃地看着被打得狼狈不堪的李相仲,又是痛心又是怒其不争。这个长孙平日里看着还不错,怎地行事如此之不堪,险些坏了他们的兄妹之情。

  “老二,你还不快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带走!”

  这声老二,是在叫安王。

  安王也气李相仲给自己丢脸,却又不能不管自己的儿子。

  “仲儿,你还不快给你皇姑祖母赔礼道歉?”

  “免了!”长公主一挥袖,“我老婆子当不起他的礼,你让他以后少动歪心思,若是让我知道,我必会不轻饶了他!”

  安王连连称是,越发没脸。

  景元帝有意安抚自己的妹妹,问:“方才这两孩子说你与萧太妃有意结亲,可否要朕为他们赐婚?”

  长公主一听这话,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孙女。

  她的娇娇儿,这是开窍了?

  她又看向萧翎,暗道这两孩子莫非……

  而萧翎,此时所有注意力全在谢姝。

  谢姝没怎么犹豫,毕竟一开始是她要利用萧翎,眼下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和萧翎的亲事无论如何都躲不掉。

  赐婚是荣耀,不要白不要,但还是要问问另一个当事人。

  【萧翎,你愿意吗?】

  萧翎心道,他都快愿意死了!

  他压抑着内心的狂喜,动了一下手指。

  得到他的回复,谢姝轻轻朝自己的祖母一点头。

  长公主顿时喜上眉梢,“臣妹但凭皇兄做主!”

  景元帝见终于哄好了自己的妹妹,龙颜终于展露出一丝笑意,当即下旨为谢姝和萧翎赐婚。

  天子金口玉言,尘埃落定。

  谢姝的心情异乎寻常的平静,丝毫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纠结。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惧怕无时不刻的被人窥探着内心。

  难道是习惯了?

  不能吧。

  这样的事也能习惯!

  其实可能真是习惯了,若不然她也不会如此放松。譬如此时,她胡思乱想着,压根没在意自己的心思全落在了萧翎的掌握之中。

  萧翎唇角扬起,很快又压下。

  趁着气氛缓和之时,梁国公出声为自己的女儿争取李相仲的正妻之位。不管他此时如何看不上李相仲,却已没有任何的退路。

  “陛下,臣惭愧,没能教好自己的女儿,害得她被人三言两语就骗去了清白。恳请陛下看在我们孟氏一族忠君不二的份上,给臣的女儿一条活路。”

  说实话,谢姝对他印象不错。无论他有没有私心,就冲他能为自己的女儿出头这一点,便比那白荣之流不知高尚多少。

  孟离越发羞愧自责,抽泣不已。

  白萋萋也跟着哭起来,“陛下,求您也为臣女做主!”

  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没有任何的退路。

  李相仲失了算计,眼睁睁看着谢姝和萧翎被赐了婚,嫉妒使他面目全非。他的脸面已被人撕破,还扔在地上践踏,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皇祖父,这事并非孙儿一人之错。若非她们生性放荡,又岂轻易就将清白给了孙儿。孙儿有今日,全是受她们迷惑。”

  景元帝的头更疼,气得不想再看到这个孙子。

  “孟氏为正,白氏为侧,退下吧!”

  “皇祖父!”李相仲不甘。

  安王今日丢尽了脸,赶紧将他拉出去。

  众人出宫时天际已隐有一丝光亮,灰白色的光透过云层,似天眼乍开睨视着天地万物,初时漫不经心,尔后曙光漫天。

  那光照进人间,无论黑白炫彩,一时铺陈开来。不管表面浮华绚丽,还是内里乌烟瘴气,这一切于天地而言不过是朝夕的转变,周而复始永不停息。

  谢姝望着萧翎,那张玉面隐在光线之中,乍阴乍阳正邪难辨。如这晨曦之时的风云涌动,明明难以琢磨,却又让人不觉害怕。

  从此,他们便是一路人。

  萧翎将她和长公主送上马车,然后目送怪车驶离。

  长公主为尊,其他人也一同恭送。

  等到公主府马车走了,晨光将所有人难看的脸色照得一清二楚。

  萧翎向安王和梁国公告辞,顺道恭喜他们。

  他又看向李相仲,“恭喜大殿下妻妾和美,大喜之日臣必定上门讨杯喜酒喝。”

  李相仲也不装了,越看他越觉得碍眼,“萧翎,你是不是很得意?”

  “大殿下若是指陛下赐婚之事,那臣也没什么好遮掩的。陛下恩德,臣感激不尽,也欢喜不尽。”

  萧翎说这话时,双手朝皇宫一拱。

  谢了皇恩后,他声音低了一些,对李相仲道:“今日这事说来还得感谢大殿下,大殿下恐怕不知,臣一直属意月城公主,纵有婚约一说,但月城公主对臣始终不在意。若不是大殿下衬托得好,臣也不能这么快如愿。”

  李相仲气得脸都快歪了,“你……”

  “臣与月城公主大婚之时,还请大殿下记得来喝喜酒。”

  “萧翎,你欺人太甚!”

  “彼此彼此。”

  ……

  折腾了一宿,谢姝确实累了。

  一回到公主府,她立马洗漱睡下。

  这一觉睡得是昏天暗地,醒来之后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望着繁复精美的帐顶,发呆了好一会儿。

  多乐听到动静进来,声音都透着欢喜。

  “我的小殿下啊,你可算是醒了。今天喜事连连,先是宫里来人,传了你和世子爷赐婚的圣旨,接着镇南王府的太妃娘娘和王妃娘娘就来了……”

  “怎么不叫醒我?”

  她的圣旨,她得去接旨啊。

  “殿下心疼你,让我们别叫你。”多乐一边侍候她穿衣,一边絮絮叨叨,“奴婢瞧着殿下似是有些不太开怀,定是舍不得你。”

  琉璃镜中,映出她此时的样子,也照出她身后的富丽堂皇。

  短短数月,经历太多。

  从谢家到公主府,她还没来得及和祖母好好相处,转眼就要嫁人。她经历两世,换了人间,换了天地,又接连换了爹娘,无论什么环境她似乎都适应得不错,但祖母呢?

  祖母年纪大了,失去的又太多,如果她嫁了人,这偌大的公主府便只剩祖母一人,祖母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孤独寂寞?

  她是公主,驸马理应随她同住。但镇南王府与公主府情况差不多,若萧翎成了上门的驸马,那老太妃和王妃怎么办?

  思及此,她一连叹了好几声。

  万分纠结之时,她半点也没有察觉到自己已将萧翎会读心的事抛之脑后,所有忧烦之事也毫无关系。

  收拾妥当后,她出了还巢院。

  快近正殿时,透过雕花的门窗,她一眼看到了坐在主位的祖母。祖母正和老太妃正说着什么,看上去不仅不伤感,反而一脸的欢喜与期待。

  等她走得更近一些,殿内的声音传了出来。

  “快,快去取皇历!”这是祖母的声音。

  很快向嬷嬷就将皇历取来,呈到祖母手上。祖母急切地翻看着,然后一指皇历,“芷娘,你来看看,这个日子不错,离得最近。”

  老太妃凑过去一看,当即笑眯了眼。

  “恰好半个月后,确实是最近的好日子,臣妇也觉得极好。”

  “那就这么定下了。”长公主道。

  谢姝:“……”

  发生了什么事?说好的舍不得她,说好的黯然伤感呢?

  竟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