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李世民为弟弟剧透头疼中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39章 桂花树上你和我


第239章 桂花树上你和我

  金秋十月, 桂子飘香。

  魏晋南北朝时,不知从哪个喜欢风雅的士人开始,汉宫后苑中的贡品桂花树先走进了官员的府邸, 又进入了民间。如今已经是京中常见的景观树。

  如今的长安, 当然没有影视剧中的雄伟美丽。

  百姓的房子总是灰扑扑的, 道路上铺着石板也多泥泞,让人不敢细究这些泥泞中的水是哪来的。

  桂花如云时,从宫门的高楼上往下眺望, 长安城的街道终于有了几分现代人想象中的韵味。

  京城也有童生试。

  考生入场的前一日,李玄霸给李世民补贴了点家用,花钱让百姓把考场外的道路洒水清洗。

  考场开门, 李世民又从内库里拖出来不知道哪里进贡的金色盔甲,让兵卒们穿得亮闪闪的迎接考生。

  大概是听到了大唐皇帝内心的期盼声音, 考试当天是个艳阳天。

  考生们进入考场的时候, 纷纷抬起手挡住眼睛。

  闪,太闪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玄甲兵吗?皇帝陛下把玄甲兵都派出来了?

  “玄甲兵为什么是金色的?”

  “众所周知,陛下的玄甲兵不打仗的时候一定要是金色。其实在战场上他也想把盔甲弄成金色,只是打完几场仗, 金漆都掉了,又变成了玄甲。”

  “真的吗?”

  小小孩童仰起与裴行俨五官相似的脸, 一脸怀疑表情。

  裴行俨捏了捏孩童的脸,大笑道:“不信你问李三,李三说了你总会信。”

  孩童疑惑:“李三是谁?”

  李玄霸道:“我。”

  孩童一脚踹裴行俨小腿上:“阿兄!对我老师礼貌些!”

  裴行俨笑道:“我叫他李三, 他叫我裴大, 怎么不礼貌?友人之间都是这么叫。你叫他老师, 我叫他李三, 我们各论各的。”

  孩童一脸纠结,觉得这样不对,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急得满脸涨红。

  李玄霸笑眯眯地在一旁兜着手看裴行俨欺负比他儿子还小的幼弟。

  裴行俨之前屯兵云南,李世民叫他回来当宰辅都不回来。

  本来云南那群小国还在犹豫,不太清楚中原的情况。魏徵在南边到处张贴告示时,顺带到裴行俨那里见了一下云南小国的使臣,非常温和地告诉他们,即使是藩属国也能在大唐科举做官。

  裴行俨等了许久的仗,就打不成了。

  这倒不是云南小国听闻能在大唐做官十分激动,所以臣服大唐。

  大唐都已经派宰辅到各地广招人才了,看来中原肯定早就平定了,否则怎么轮得到瘴气丛生的岭南?

  李玄霸和李世民提起云南的时候,习惯性地叫他们“南诏”,但其实他们现在还不是南诏。

  云南洱海那么小一片地,实力强大彼此抗衡的小国都有六个,统称“六诏”。

  后世所说的南诏是六诏中的蒙巂诏。

  开元年间,大唐帮蒙巂诏统一六诏。因蒙巂诏在其余五诏之南,大唐人懒得记他们太复杂的国名,就在自己的文书上把他们定名为南诏。后来南诏人自己都称自己是南诏了。

  高丽人对此应当很有感触。大隋也嫌弃高句丽国号麻烦,所以称呼其为高丽。高句丽抗议无果,逐渐也自称为高丽了。

  李世民的战略思想是羁縻统治的地方拆得越细越好。

  他当天可汗的时候,对待藩属国总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态度,“朕不干涉你们,只要向朕称臣都是好臣子,你们自己看着办”,好像之前那个举兵灭国的人不是他似的。

  李隆基的战略思想是扶持亲近自己的势力。

  但南诏是个白眼狼,前脚借大唐的兵统一,后脚就叛了。后来南诏在称臣和反叛中反复横跳,大唐内部安定他们就称臣,大唐一乱他们就复叛,背靠着吐蕃的支援,南诏是中晚唐的老对手。

  大唐在灭亡前,把吐蕃和南诏都拖死了,灭亡的时候武德仍旧充沛。

  李隆基吃的亏,李玄霸定不会让自家二哥吃,特意叮嘱了二哥。

  李世民摊手:“我本来就不会吃这个亏,是重孙吃的亏。就算我很努力地教导后人,但当皇帝的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无能为力。”

  李玄霸为二哥的洒脱大为震惊。

  连子孙的错误决定都不能让二哥难受,他可太难受了。人生乐趣真是越来越少了。

  李世民当皇帝后日理万机,对外夷的情报收集工作就落在了李玄霸头上。

  以前兄弟二人身边没有帮手的时候,李玄霸也是负责情报和后勤,现在干回老本行了。

  李玄霸直接与裴行俨对接,让裴行俨屯兵期间多与六诏贵族交流,收集他们的信息。

  中原流行修族谱,周边小国也把修族谱当作一个时尚的事。李玄霸对喜欢把自己祖宗和姻亲都列在小本子上的人十分欢迎,大大节省了他收集情报的难度。

  特别是通过梳理姻亲网络,李玄霸能轻松地看到对方朝堂的薄弱点,知道给哪些人送礼最合适。

  狮子搏兔也需全力。中原轻视蛮夷,不太愿意对蛮夷小国使用手段。但李玄霸并无中原人士的堂皇正大之气,就算老师用戒尺敲他二哥的脑袋,他也喜欢使这些付出少见效快的阴谋诡计。

  裴行俨带着几马车资料回来,担心节外生枝,径直驶入了晋王府,美其名曰给晋王送礼。

  他这样做,当然被御史弹劾。

  李世民准了弹劾,让裴行俨免官在家反省。

  裴行俨在六诏受了大罪,差点水土不服死在六诏。这人头铁,病了也不肯回来。见裴行俨闲不住,刚回京又想外放,李世民干净利落地免了裴行俨的官,让他在家好好养身体,顺带与幼弟裴行俭交流交流感情。

  裴行俨的父亲裴仁基老当益壮,在洛阳快城破的时候还得了一个老来子,取名为裴行俭。

  今年裴行俭已经三岁,口齿伶俐,问题特别多。裴仁基就没见过每天无数个“为什么”的孩子,实在是撑不住,恰好李世民在到处宣扬李玄霸带熊孩子的本事天下第一,裴仁基病急乱投医,居然抱着三岁幼子来寻李玄霸拜师。

  李玄霸早就在关注裴行俭。

  在原本时空中,裴仁基和裴行俨试图复立杨侗为帝失败,被王世充夷灭三族。裴行俭是裴仁基遗腹子,才幸免于难。

  被亲戚资助,没有亲戚教导,裴行俭虽凭借父兄荫庇求得荫官,但转身就发奋苦读考上科举明经科,成为苏定方的部下和弟子。

  李玄霸已经准备好了为裴行俭和苏定方牵线,为这对师徒在这个时空中续结缘分。

  谁知道裴仁基这么早就受不了自己的幼子,非要给裴行俭找个老师。苏定方现在还没成名,自然成不了裴行俭的老师。在李世民的恶趣味下,给李玄霸下诏牵线,让李玄霸为带太子提前练手。

  李玄霸原本撕了诏令让他哥滚,但不知为何宇文珠一见裴行俭就十分喜欢,最终裴行俭还是来晋王府常住了。

  裴仁基年纪大了浑身老病,裴行俨远在六诏。见李玄霸肯照顾自家幼子,裴仁基便厚颜无耻地让裴行俭每日过来蹭饭,美其名曰“服侍老师”。

  李玄霸对此只能呵呵。

  裴行俨回来,李玄霸终于可以把这个“十万个为什么”小豆丁丢给裴行俨。

  裴行俨被免官之后,整日一副纨绔子弟做派,带着弟弟到处闲逛。等李玄霸有空的时候,他便来骚扰李玄霸,在李玄霸家蹭吃蹭喝,一副无赖做派。

  大唐第一次科举考试,京城士子云集,到处都有热闹看。裴行俨天天拉着李玄霸出门看热闹,从考场开门一直看到放榜。

  第一次全国自荐科举,大唐君臣都是摸索着忙碌。李世民自科举前一旬就开始熬夜,政务堆积如山,完全做不完。

  李玄霸为避免被二哥拉壮丁,借口换季生病逃了出来。

  今日放榜,李世民顶着个黑眼圈与百官一同等着大唐科举童生试第一次唱名。

  等唱名结束,大唐君臣才能暂时松口气,等待会试的“大考”——会试是赴试的士子的大考,也是大唐全体君臣的大考。

  而李玄霸,则和街溜子裴行俨隐藏身份来到赶考士子居住最多的坊,等着看士子们或欣喜若狂或哭天抢地。

  报喜的人陆续到来,新铸的贞观铜钱撒得满地都是。

  裴行俭攀爬到裴行俨脖子上坐着,抱着他兄长的头,眼神闪闪发光:“我将来也要考科举!”

  裴行俨笑眯眯道:“好啊。我凭战功入仕,你凭才学科举入仕,我们兄弟二人就是有门荫也不用,只凭自己。”

  裴行俭笑得大眼睛也弯成了月牙。明明兄弟二人不常见面,此刻表情却如出一辙:“对!”

  裴行俨盯着弟弟走进人群看热闹,让裴行俭去抓洒在空中的铜币。

  李玄霸没有跟着去。

  他站在原地,将裴家兄弟二人的嬉笑收入眼底。

  原时空的裴行俭是什么模样?

  有裴家宗族养育,裴行俭的吃穿读书肯定是不愁的,只是不可能坐在兄长的肩膀上而已。

  “哟!”

  李玄霸后背被人猛拍一下,惊得差点蹦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阿玄你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本该在宫里等候消息的李世民蹿了出来,“你不是直觉很敏锐吗?怎么没发现我?”

  李玄霸骂道:“谁会专门用精神力扫描你啊!你对我来说就是空气!不存在!”

  李世民点头:“也对。”

  李世民被弟弟骂成空气还很得意,当作李玄霸在夸他。

  他得意洋洋向李玄霸炫耀自己怎么逃出宫,并让小五待在书房假装自己,应付群臣。

  李智云把皇帝二兄继续当作普通二兄的后果,就是被逼着做大逆不道的事。

  幸亏魏徵、房乔和杜如晦都不在,否则李世民大概要被迫下诏自省了。

  “哎?他们在跳舞!我们也去!”李世民拉着李玄霸就跑。

  李玄霸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被二哥拖入了人群。

  他忍不住在心里大骂,你们大唐人什么毛病!怎么遇到什么喜事都喜欢载歌载舞!

  “来,旋一个!”

  裴行俨顶着裴行俭滴溜溜像个陀螺一样转了起来。

  一直很安静早熟的裴行俭就像个普通熊孩子一样扯着嗓子尖叫欢笑。

  “我必不可能输!”

  大唐的皇帝陛下一生不弱于人,斗舞也一样!

  李玄霸破口大骂:“你自己跳你的,别拉我!”

  大唐的皇帝陛下独断专行,才不管弟弟跳不跳,拉着弟弟一起跳。

  “哈哈哈,阿姊,叔郎都要气得晕过去了!”

  “放我回太医院!我还有很多事没做!”

  “才不要!~一起玩嘛!~”

  长孙康宁拉着满脸不情愿的宇文珠,冲到了兄弟二人身边。

  李世民拉着长孙康宁跳起舞来。

  人群中,也有带着冪离的士女豪放地与士子隔着几个身位对歌对舞。至于夫妻,那直接手牵手跳舞的比比皆是。

  这就是大唐。

  只有李玄霸和宇文珠格格不入。

  “够了,我想回家。”

  “郎君,我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我要回太医院。”

  夫妻二人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旁边士子对他们指指点点。

  看,那个人一定落第了。他痛不欲生的模样真令人同情!

  哎呀,居然是小夫妻一起等唱名?他们回去后肯定会抱头痛哭。

  一个好心的士子上前安慰,鼓励李玄霸再接再厉,来年再战。大唐连试三年呢!

  李玄霸感谢了对方的好意,询问对方的姓名。

  那人笑道:“我祖籍范阳张氏,名为张君政,以字行于世。父亲在京城做官,所以在京城考试。君唤我君政即可。我一见到君就知道君是风姿绰约之人,贸然搭话,请君不要计较。”

  张君政对李玄霸指了指旁边,一群面容十分年轻的士子正对李玄霸微笑,显然张君政是代表好友来向李玄霸搭话。

  这群年轻士子还将妻子也带在了身边。几位带着冪离的年轻女子悄悄掀开一点冪离,对着宇文珠眨眼睛。

  她们见宇文珠愁眉苦脸,似乎误会宇文珠不习惯现在气氛,有些惧生。

  宇文珠没有戴冪离,只戴着垂着薄纱的胡帽。常常是平民女子或者胡女才会做此打扮,汉家士女大多会用冪离把自己从头到尾遮得严严实实。

  她们试图向宇文珠表现善意。

  “张君政……范阳张氏……”李玄霸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你是否有一个儿子名为张子胄?”

  张君政惊诧无比:“君怎么知道?!”

  李玄霸失笑:“我会相面。如果陛下为你授官岭南瘴气丛生之地,你会去吗?”

  张君政虽然对李玄霸的话感到很奇怪:“瘴气丛生之地,不正该我等前去教化吗?”

  李玄霸又笑了笑,问道:“你上榜了吗。”

  张君政矜持道:“运气好,位次中下,堪堪上榜。”

  李玄霸道:“那你这一世的人生已经改变。你仍旧愿意去岭南吗?”

  张君政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变得神神叨叨……仙风道骨的瘦弱青年。

  他板着脸道:“陛下给我授什么官,我就去哪里。为陛下效力,怎么还说愿意不愿意?只要是陛下的诏令,我等就应该遵从。”

  李玄霸道:“那你自己的本心呢?真的愿意去教化蛮夷吗?”

  张君政再次皱眉,神色更加惊疑。

  他已经猜到,恐怕面前这人并不是什么考试失败的落魄士子。

  他犹豫了一会儿,神色变得恭敬:“薛公正在岭南教化百姓,宰辅也在各地劝学。我等士子,当以先贤为榜样。”

  李玄霸笑容变淡,叹气道:“是啊,薛老师还在岭南,怎么都叫不回来。”

  他没有再与张君政说话,拉着宇文珠的手走向把帽子都跳歪了的二哥二嫂。

  李玄霸如此倨傲无礼,张君政不仅没有生气,还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回到同伴身边时,就像是踩在了烂泥上,深一脚浅一脚,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怎么?他太难过,不想与我们一同去喝酒?”友人问道。

  张君政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的猜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位贵人和……和很明显是他兄弟的另一位青年。

  两人虽然一瘦弱一强壮,但仔细端详两人的脸,五官很是相似,一看就知道是兄弟。

  京中有哪位年轻的贵人以谶纬相面闻名?

  那位贵人的兄弟又是谁?

  “他与朋友一同来的。”张君政随口敷衍,又找了个借口,赶紧离开。

  窥见圣踪,这样的福气他可接不住。如果圣踪被人叫破,他就该坐牢了。

  “岭南啊……”张君政想起那位贵人的话,下定决心。

  ……

  “阿玄,刚才那人是谁啊?”李世民跳高兴了,把着弟弟的肩膀问道,把汗水蹭李玄霸衣服上。

  李玄霸道:“他误以为我是落榜士子,正在安慰我。不过真巧啊,他居然是张九龄的曾祖。张九龄成为岭南人,就是因为他在岭南当官安家。”

  李世民听李玄霸提起过很多次开元盛世,自然记得张九龄。

  他笑道:“他有曾孙几分本事?”

  李玄霸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贞观贤臣群星璀璨,恐怕就是张九龄本人来了贞观朝,也不一定比得过你的房谋杜断魏镜子。现在薛伯褒也活得好好的,宰辅之位竞争太激烈了。”

  李世民道:“你说什么胡话?根本没人想当宰辅!我为了不让魏玄成当宰辅问了一圈人,谁都不乐意当!你也不想当!”

  李玄霸:“哦。”

  李世民扒拉裴行俨:“你现在回京了,要不要当宰辅?我把魏玄成踢下去!”

  裴行俨把晕乎乎的弟弟从脖子上放到地面:“不当。要么让我外放戍边,要么让我赋闲在家。”

  李世民又扒拉李玄霸:“你看看!你看看!”

  李玄霸道:“二哥,你看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李世民顺着李玄霸的视线望去。

  苏威正沉着脸朝着他挤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垂头丧气的李智云。

  裴世矩走在李智云身后,对望过来的李世民微笑。

  “分头跑!”

  李世民对长孙康宁喊了一句,拉着李玄霸就跑。

  长孙康宁拉着宇文珠往另一个方向跑。反正公卿肯定是去追自家郎君,她和阿姊肯定能逃掉。

  “关我屁事,别拉我!”

  “有难同当!一起逃!裴守敬,快帮我拦住苏公和裴公!”

  “好吧,弟弟,快去抱腿!”

  “啊?!”

  苏威把拐杖狠狠砸在地面上,这位大隋朝的佞臣,大唐朝的刚直谏臣,神色如恶鬼:“竖子别跑!”

  裴世矩慢悠悠道:“你这样侮辱陛下,小心定你犯上之罪。别倚老卖老。陛下不过是与民同乐,何必生气?”

  苏威骂道:“他现在敢承认他是陛下吗?他做事毫无章法,都是被你这等只知道谄媚的奸佞小人带坏!我回去并参你一本!”

  裴世矩道:“我也要参你一条辱骂陛下的死罪。”

  两位老头一边互骂,一边默契地命令身后的护卫堵住李世民和李玄霸的路,就像是祖父来抓逃学的孙儿。

  这可真是倚老卖老了。

  街上行人众多,四处歌舞,几个人融入人群,就像是沙子落入沙滩,无人在意。

  他们不知道皇帝陛下就在他们中间,有两位老臣正在“抓捕”逃班的皇帝。

  “噼里啪啦!”

  不知道是谁烧起了竹节,爆竹声响,仿佛过年似的。

  坊里的商人抱着裁好的绸缎挤进人群,谁榜上唱名了就塞一截,说图个吉利。

  “真热闹啊。”躲上桂花树的李世民对趴在树杈上叹气的李玄霸道,“这么热闹,一定会有很多人向往科举吧?”

  “当然。我都想再考一次了。”李玄霸道。

  李世民笑道:“好啊,我们一起去!”

  李玄霸无语。他可不敢再说了,因为二哥说不定真的会去。

  苏威和裴世矩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旁若无人的皇帝晋王兄弟二人。

  苏威问道:“你带他们去张掖时,他们也这样?”

  裴世矩道:“那时他们还是很听话……”

  裴世矩顿了顿,扶额道:“听话,唉,前脚把我骗走,后脚就把吐谷浑可汗捉了,算是听话吧。”

  苏威失笑,绷不住恶鬼表情了。

  “对了,吐谷浑可汗叫什么来着?”

  “我年纪大了,记不住了。”

  两位老头也旁若无人地闲聊起来。

  他们倒要看看,李二郎和李三郎什么时候下来!

  也来抓人的虞世南匆匆从远处走来,大老远就看到桂花树上的兄弟和桂花树下的老头。

  他脚步一顿,又再次加快速度。

  丢人!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