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李世民为弟弟剧透头疼中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19章 唐太宗晚年弊政


第219章 唐太宗晚年弊政

  大唐新帝登基, 百姓载歌载舞喜极而泣,这过程注定是史书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别说史书,阎立本已经在脑海内构图了。

  回长安后, 他的兄长阎立德也被李玄霸托付了绘画的重责。

  阎立德绘画的名声在当世本是和阎立本齐名, 甚至在原本历史中的唐朝皇室那里, 更欣赏阎立德的绘画。

  所以阎立德的绘画多是政治任务,比如西南少数民族领袖面见唐太宗,文成公主入西藏。因此改朝换代后连摹本都很少流传下来, 才在后世名声不显。

  李玄霸争取让阎立德的绘画摹本也流传下来,好给阎立本竞争“画圣”的称号制造难度。

  “画圣”虽然不一定是吴道子,但也不一定是阎立本, 那才有趣。

  不过李玄霸也认为阎立德争夺“画圣”称号有点困难。因为阎立德不仅是个画家,也是建筑家。不仅唐高祖的献陵和唐太宗的昭陵都是由他设计修建, 唐太宗晚年如大部分皇帝一样开始“累了一辈子我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沉迷修建的豪华离宫别苑,都是由阎立德主持修建。

  就算这个时空自家二哥不会修太多没用的豪华宫殿,但城池修缮、水利道路基础工程等营建,李玄霸的“计划书”都排到十年后了,何况二哥真的很想住豪华的大房子。

  宇文恺的族人中虽然有些能工巧匠能帮忙, 但如宇文恺一样的建筑家却是没有。将来大唐的大型建设都要由阎立德这个史书中已经认可的“建筑家”牵头,阎立德将来会很忙。

  现在阎立德就已经赴任汤泉宫监工了。

  李世民回宫后没有第一时间住进大兴宫, 仍旧住在自己原本的太子东宫,以表示对太上皇李渊的尊敬。

  等天气转暖,李世民才会给李渊举办一个隆重的搬家仪式, 住进这座从隋文帝开始, 就属于皇帝的宫殿。

  “虽然隋炀帝自登基后, 大兴宫一年难得住一次人, 挺荒凉的。”李玄霸道,“父亲真好,先帮你暖房子了。”

  李世民欲言又止,不想说话。

  他被沸腾的民意惊得做了一宿的噩梦,梦见了当初江都隋炀帝被王薄砍头那一幕,台上的人变成了自己。

  虽然这噩梦结局不太差,弟弟突然跳上来,和王薄说砍错人了,你仔细看看,王薄一拍脑袋说真的错了,帮自己松绑,然后自己就醒了。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王薄。

  或许还是以后都别见面了,他看着膈应。

  李世民这时候才明白,弟弟当时为何要说他最好别去看王薄处死隋炀帝这一幕。

  那时自己还不是皇帝,总觉得弟弟小瞧了自己,这有什么不能看,难道还能比战场血腥?

  现在自己刚当了皇帝,居然就做了个荒诞的噩梦,真是麻烦。

  还好李世民心大,就算做个噩梦都有个滑稽的结局,倒是没有真的造成心理阴影。

  李玄霸见二哥居然不接自己的话,好奇道:“你难道刚继位兴奋过度,没睡好?你是小孩子吗?”

  李世民无奈道:“谁当皇帝都会兴奋过度,和小孩子有什么关系?不过我倒不是兴奋过度。”

  他丝毫没有犹豫地把自己的噩梦告诉李玄霸,并抱怨王薄那一手斩首隋炀帝,对历朝历代皇帝而言,大概都有点过分刺激了。

  死掉的前朝废帝很多,被揭竿而起的平民砍头的皇帝还是头一遭。

  李玄霸不仅没有安慰二哥,还笑得喘不过气:“居然还有我出场?什么叫绑错人了?你这算什么噩梦?”

  李世民抱着手臂道:“确实挺可怕,也很生气,气得我想把绑错人的王薄流放!”

  李玄霸道:“王薄早就已经乘着一叶扁舟自我放逐海外,就当是被流放了。”

  李世民翻白眼。是是是,王薄没了,现在活着的是琅琊王氏的王云大儒。

  李玄霸想了想,切换心音:【不过你晚年时,也兴修宫殿、亲征高丽。可惜没有重修大运河,也只征了一次高丽,只激起一次民乱,所以肯定不会被百姓砍头,别害怕。】

  李世民尖叫:“闭嘴!”

  李玄霸才不闭嘴,细数唐太宗晚年兴修的宫殿。

  简单来说,唐太宗花了十年时间差不多平定了周围的蛮夷,成就了“天可汗”的成就,又花了三四年时间休养生息,恢复民生,让当世长安城中的粮价差不多达到了汉朝文景时期。

  虽然大唐还有许多地方百废待兴,还有许多国土待开发,还有许多朝堂上的问题需要梳理,光是继承人问题就足以令唐太宗头疼。唐太宗绷了十几年的神经还是松懈下来,“朕当了十几年的皇帝,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于是勤俭节约爱民如子虚心纳谏的唐太宗,劝谏也不想听了,大房子搞起来,徭役征起来,开始享受。

  贞观十四年,唐太宗动用一百多万劳力,兴建翠微宫。不过,翠微宫位置没选好,住着不舒服又废弃了,阎立德也因此被免官;

  贞观十八年,唐太宗又命阎立德在骊山脚下建造汤泉宫,也就是后来著名的华清宫。同年,唐太宗开始准备亲征高丽,又是大举徭役。阎立德不仅要修建汤泉宫,还要督建大船;

  贞观二十一年,唐太宗在四月命令阎立德在太和宫的基础上新修翠微宫,在七月命令阎立德在仁智宫的基础上修建玉华宫……

  这些宫殿都是在废旧的宫殿遗址上新修,还不提扩建已有宫殿修筑的离宫别苑,比如从仁寿宫扩建的九成宫。

  不用捋其他人的记载,只捋一捋阎立德这个历史中并不出名的人的传记,就可以看到唐太宗晚年时动用了多少徭役。

  至于唐太宗修了宫殿又有点后悔,把一些宫殿荒废不住或者开放给百姓——徭役都已经服过了。

  【群臣当然劝谏了,以前虚心纳谏的唐太宗这次不纳谏了,说出了千古名言,“百姓无事则骄逸,劳役则易使”。唉,可惜听过这个千古名言的人很多,知道出自“水能覆舟”的唐太宗之口的人却不多。】

  李世民已经把腿往外跑,试图抛出弟弟的心声范围。

  李玄霸岂能让他跑出去?当然是追着李世民在东宫不大的庭院里绕圈子。

  【知道“福手福足”吗?百姓为逃徭役自折手脚,这是贞观十六年你发的勅令,“今后自害之人,据法加罪,仍从赋役。”第二年你就修汤泉宫,准备征讨高丽了。】

  【根据记载,贞观十六年天下户口一千六百万,你修个宫殿都要征一百万。又要修宫殿,又要打高丽,哪那么多百姓给你造?剑南道的百姓在因为服役错过秋收,“民至卖田宅、鬻子女不能供,谷价踊贵”,民乱来啰!】

  李世民一边跑一边回头骂道:“和我什么关系!我又没做过!”

  李玄霸道:“那你跑什么,又不是你做的。”

  李世民还真停下脚步。他一屁股盘着腿坐在地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有道理,你继续说。我和你一起嘲笑他。”

  李玄霸脸上开心的笑容瞬间消失,高昂的心情变得索然无味。

  李世民把失去兴致的弟弟拉到对面一起坐在地上:“别跑啊,继续继续,接下来呢?继续在心里告诉我。”

  李玄霸:【没什么,就一边平叛,一边减轻徭役,平息民怨呗。】

  “哦。”李世民也感到索然无味。

  当不把弟弟口中的“唐太宗”当成自己了,李世民听到隔壁的“唐太宗”干得不好,还饶有兴趣指指点点。

  于是他开始锐评隔壁唐太宗政见得失,并一边锐评一边询问弟弟细节。

  李玄霸嫌烦,几次想走,都被李世民拖了回来。

  李玄霸:“我们非得坐在冰凉的地上聊这个?”

  李世民站起来,衣服上的灰尘都懒得拍,拉着弟弟往屋里走,并高声吩咐早就避得没影的宫人添炭火。

  “哇哦,他彻底放飞了!听上去就很开心。当昏君确实是有点开心。”

  “呵,这昏君给你当,你当吗?”

  “我有阿玄你帮忙,不用太苦也能当好明君,我才不当昏君。你这不就借着父亲的名义以工代赈,给我修汤泉宫了吗?以后也交给你了。”

  “哈?怎么变成我的工作了?”

  “说来我真的喜欢打猎,你再帮我想个法子,不劳民伤财也能每年至少举行一次大型狩猎。”

  “哥,你是不是有病?别给我安排奇奇怪怪的任务!虽然我确实已经准备好上书,每年和外夷在草原上会猎一次,彰显君威,联络和草原部落的感情,但这和满足你的狩猎需求没关系!”

  “看吧,我就说你肯定能做到。”

  “滚!”

  “哈哈哈哈!”

  李世民在坐榻上捧腹大笑,笑得东倒西歪。李玄霸满脸嫌弃。

  李玄霸等李世民笑够了,才平静道:“对于你晚年的怠政,很多人为你辩解,说皇帝多修个宫殿怎么了,比其他皇帝修的少,你还是明君;剑南道是被官员逼反的,和你没关系;百姓逃徭役是租庸调制整个税制的错,换谁当皇帝都一样;四川百姓都是一群懒汉懒婆娘,二十天的徭役就受不了,要卖儿卖女,就是一群巨婴欺负你是好人……”

  李世民抬手打断:“等等,前面的评点还算客观,后面一句话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说这样恶毒的话?”

  李玄霸道:“后世人比你我这样的钟鸣鼎食之家离当世的贫苦百姓更远。你更有魅力,著名少年将军美强惨,千古明君白月光,他们喜欢你,自然千方百计为你说话,给你添麻烦的百姓自然都是刁民。”

  李玄霸笑了一声,道:“只是他们再喜欢你,也不能跑到唐朝来替他们口中的刁民服徭役。就算当世百姓被骂作’刁民‘又如何?他们该反还是会反,该动摇大唐统治根基还是会动摇大唐统治根基。”

  “冰冻非一日之寒,王朝覆灭的根本除了昏庸的皇帝,还有让百姓活不下去的土地政策。每一次民乱之后都是严重的土地兼并和朝堂信誉的丧失,每一次民乱都缩减了王朝的寿命……”

  李玄霸还未说完,李世民接嘴道:“那我们按照你的口头禅,’先定个小目标‘,争取贞观年间一次民乱也别发生!”

  李玄霸的笑容再次消失:“你知道贞观年间有多少次天灾吗?”

  李世民咧嘴笑:“这不是还有你吗?除了你,我还有小五可以用。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这就把小五派出去监督官吏赈灾!”

  李玄霸认真地问道:“你知道小五下月就要成亲了吗?”

  李世民点头:“你说什么废话?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还要给他册封楚王妃呢。该成亲的时候就回来,成亲后带着王妃一起去。”

  李玄霸:“……你开心就好。”

  李世民震惊:“你居然不替小五说话?!你居然同意了?!”

  李玄霸露出和李世民刚才一模一样的认真表情:“当然。我们都这么忙,凭什么小五还能有婚假?再说了,你不是允许他把弟妹一同带去吗?就当是结婚旅行,游山玩水了。”

  李世民:“……你开心就好。”

  阿玄真是坏心眼啊。啊?这主意我出的?是的,我也是坏心眼。

  李世民本来当了这个民意推上去的皇帝压力很大,听到隔壁唐太宗做得不完美也能被称为什么千古白月光明君,他压力顿时就没了。

  “你以后要多说说隔壁的事,让我开心开心。”

  “哈?”

  李玄霸看出他哥是认真的,剧透的乐趣顿时少了大半。

  二十多年过去了,他哥终究还是对他的剧透免疫了?这怎么能行?他的人生还这么长,迫害不到二哥不高兴。

  李世民拉着连头发丝都透着沮丧劲的李玄霸去找李智云,告诉李智云接下来的重任。

  小五啊,你已经长大了,要替兄长承担重责了。二兄相信你!

  “说来你’看见‘的唐太宗,最后有反省错误码?”

  “有,他说……”

  “吾在位以来,所制多矣。

  奇丽服玩,锦绣珠玉,不绝于前,此非防欲也;

  雕楹刻桷,高台深池,每兴其役,此非俭志也;

  犬马鹰鹘,无远必致,此非节心也;

  数有行幸,以亟劳人,此非屈己也。

  斯事者,吾之深过,勿以兹为是而后法焉。”

  ——《帝范》,唐·贞观二十二年,李世民撰。

  李世民拉着弟弟,视线望向远处,目光幽深。

  他才及冠没两年,没人教过他如何当一个好皇帝。说实话,他心里真没谱。

  但另一方时空那个已经走完一生,有得有失但仍旧被称为千古明君的自己,或许能成为自己的“帝师”。

  “你记得《帝范》全文吗?”

  “记得。”

  “写给我。”

  “嗯。”

  另一个时空的唐太宗文皇帝,大唐新帝李二郎在这一方时空,虚心受教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