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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第262章我跟你一起疼(二更)


第262章 第262章我跟你一起疼(二更)

  霍恬恬给两个孩子做的生日礼物并不一样。

  给老大渊龙做的是一个装满了货物和钞票元宝的模拟商店, 商店的主体和货柜都用木板打造,上面涂着自制的矿石颜料,这部分自然是当爹的负责的, 当妈的则用上了从卢菲菲那里学来的钩针技巧, 买了些五颜六色的毛线, 给孩子钩上琳琅满目的商品。

  这些小玩意儿里面填充了棉花, 捏起来软软的, 又鲜艳又好看,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一个胡萝卜抢走了。

  而她做给博龙的则是一艘海军舰艇,同样是用木头打造的, 舰艇上还有假的小飞机,坦克大炮也都一应俱全, 甲板上还站着一排穿着海军制服的士兵, 士兵也是用钩针钩的, 在甲板上钉上不少的木楔子, 可以把士兵和装备固定在上面,这么一来, 孩子抱着舰艇跑起来的时候就不会把这些东西晃掉了。

  不过整个构想虽然非常不错, 但是做起来却是费时费力的。

  目前距离孩子生日还有一个礼拜, 这两个礼物只做了一个壳子和半截主体以及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剩下的需要争分夺秒, 把所有课余时间都挤出来。

  这么一来,她就很少顾得上去关注监视器那边的情况了。

  好在她设置了关键词, 比如齐婷的镜头,她就设置了韦昊为关键词。

  所以她很快注意到了系统的提示, 点开一看,那齐婷已经跟马幼珍扭打在了一处, 韦昊在旁边急得不行,想拉架却被一个身材壮硕的农妇拦着,只能在一旁着急地抹泪。

  霍恬恬丢下手里的材料,赶紧喊了郑长荣一声:“不好,齐婷找到韦昊了,怎么办,舅舅让我不要戳破韦昊的自尊心,可是,可是齐婷这么欺负她,我不能不管呀!”

  “你给表舅舅发信息,你别去。”郑长荣并不是一个没有正义感的人,但是在自己的媳妇和孩子会遇到刁难和危险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做出最霸道的决定。

  他甚至做好了准备,要是媳妇不听劝,他就把两个儿子抱过来,让孩子搂着妈妈的腿哭。

  他就不信了,一哭二闹三抱腿,他媳妇还能走得掉?

  他的态度很坚决,全都表现在了脸上。

  霍恬恬急得站了起来,她跟郑长荣四目相对,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拒绝和坚持。

  她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也知道自己怀孕没到三个月,不能去那样的场合,可是,可是她真的很担心韦昊。

  韦昊并不是道德败坏主动勾引龚轲的,韦昊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龚赫强迫的,所以这件事她是毫不犹豫站在韦昊这边的。

  可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让表舅舅过去又能怎么样,他是个男人,难不成韦昊还能对着他袒露心中的委屈和苦楚吗?

  还是得去个女性的亲眷,既能帮着拉架,又能听她哭上一哭,倒倒苦水。

  要是妈妈在就好了,可是妈妈已经去了首都,老太太虽然不会推辞,可她年纪大了,经不住被人推推搡搡的。

  思来想去,霍恬恬把目光落在了二姐郑采薇身上。

  一大家子刚刚吃过午饭,老太太午睡去了,郑采薇正和郑采荷一起,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

  这个院子里唯一的大孩子孙彤,已经上学去了,这是霍齐家临走前安排的,她那手帕交是出版社的负责人,出版社有自己的社办小学,现在孙彬入职了,孩子自然可以在里面读书。

  所以目前院子里只有四个小娃娃。

  郑采薇的小女儿书晴今年三岁了,手里拿着好多图了颜色的卡片,像个小大人似的蹲在花生和玉米这两个表弟面前,教他们认颜色。

  小姑娘很有点大姐姐的样子,教得一丝不苟的,很是认真。

  至于另外一个小弟弟孙瑞,还小呢,正在郑采荷旁边的婴儿床里呼呼大睡。

  郑采薇察觉到她的目光,赶紧叮嘱了郑采荷一句,便起身往这边来了:“怎么了,看你这愁眉紧锁的样子,都把自己愁老了。”

  “姐,你能帮我去看看韦昊吗?你就装作不经意遇到的,不要让她知道我已经知道她的事情了。”霍恬恬实在是没办法了,她也可以找夏晴过去,可是夏晴正在帮着学校筹办下个月端午节的活动,抽不开身,只能找郑采薇了。

  郑采薇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呢,一听不过是要她劝架,很是哭笑不得。

  “小事一桩,你干嘛愁眉苦脸的?”她握着霍恬恬的手安慰道:“她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处理这种纠纷我很外行,我这就过去,正好你姐夫的妹妹闹着要来广州看看,我就借口给她租房子,偶遇一下韦昊,她不会怀疑的。”

  “姐,谢谢你。”霍恬恬很感动,握紧了郑采薇的手。

  郑采薇笑着把她的刘海别到耳根后面,拍拍她的肩膀,叮嘱道:“怀着孩子呢,别总是忧思忧虑的,伤身体。”

  “知道了姐。”霍恬恬努力微笑,宽宽二姑姐的心。

  郑采薇走后,霍恬恬便丢下了手里的木板,拿起毛线和钩针,去那边看着点几个小的。

  至于其他的活儿,那就交给郑长荣了,他那课下午两点才上,还有时间忙活。

  霍恬恬时不时看一眼监视器里的画面,一边强作镇定地给孩子钩枪枪,一边分心照看着几个孩子,一心三用,忙得不可开交。

  郑采薇往那边赶去的时候,裴远征已经到了。

  他原本是想直接回海岛去的,不过渊龙和博龙的生日就要到了,他也懒得再来回折腾了,便干脆多留几天。

  这几天他就住在韦昊隔壁的院子里,一边调查一些跟区家有关的事情,一边等着孩子周岁的到来。

  这会儿听到动静,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他推开院门,走过去扯开正在互相撕扯的齐婷和马幼珍,冷着脸道:“看看你们两个,像个什么样子!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马幼珍脖子上被抓了好几道血口子,闻言气鼓鼓地控诉起来:“是她先动手的,韦昊怀着孩子呢,她居然想直接推韦昊,她好黑的心,活该龚轲受不了她要跟她离婚!”

  “呸!你又是个什么东西!烂女人的姐妹?呵,好啊,我连你一起告到派出所去,我就说你拉皮条,破坏别人的家庭,让你的姐妹勾引有妇之夫!”齐婷也没好哪儿去,头发都被马幼珍拽掉了一撮,这会儿头上已经秃了一块儿,火辣辣的疼。

  马幼珍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吧大姐,龚轲这种窝囊的老男人还需要我家昊昊去勾引?别给你男人脸上贴金了你!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家昊昊是有男朋友的,你家龚轲自己生不了孩子你不知道?她怎么会怀龚轲的孩子?这分明就是她男朋友的种,你可别在这里发疯了,赶紧给我滚!”

  “男朋友?这种烂女人也配有男朋友?笑死人了。果然是个人尽可夫的烂货!”齐婷最恨这种能生孩子的女人了,凭什么就她不行?凭什么!

  霍恬恬可以生,她就不啰嗦了,毕竟人家男人是她的恩人,可是这个韦昊,居然敢偷她的男人,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今天就是要弄掉韦昊肚子里的孽种,让她再也不能靠肚子来获得好处!

  想到这里,齐婷眼里腾起熊熊怒火,一把搡开马幼珍,想直接用自己当武器,撞死韦昊算完。

  裴远征看出来了她那歹毒的念头,及时伸手,将她扯了回来,只听刺啦一声响,齐婷的衬衫便裂作了两半。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女人,顿时捂着脸鬼叫起来:“啊,臭流氓,你撕我衣服,我要去报警,我要报警!”

  裴远征懒得废话,他又不是故意的,便直接催促那农妇:“燕子,愣着干什么,把这个齐婷弄院子里去,给她换身衣服,让她滚。”

  “哎,知道了。”龚燕赶紧拽着齐婷,连哄带骗的,让她去院子里再说。

  齐婷刚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龚燕扶着韦昊,一脸的关切和小心,这会儿看到龚燕这么听裴远征的话,她又来劲了,搡开龚燕质问道:“你不是龚轲的姑姑吗?你为什么不帮我?反倒是对这个贱女人处处维护?”

  “齐婷,你说话客气点,当初我守寡回娘家,是你把我撵走的,现在好意思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赶紧的,再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龚燕一想到往事就伤心,那会儿她还怀着孩子呢,男人死了,她也不情愿的,婆家嫌弃她克夫,撵她出去,娘家也不待见她。

  可怜她挺着大肚子,竟无处容身,大晚上的一个人借住在破庙里头,听着四下山野中的狼嚎,吓得出现了假性宫缩。

  那时候是裴远征路过救了她们母子一命,要不然,她龚燕如今早就是枯骨一堆了。

  所以裴远征找她帮忙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是龚赫的妹妹,主动要求照顾韦昊,龚赫自然不会拒绝。

  龚赫万万没想到,这个妹妹早就恨透了他,所以她可以毫无愧疚地来做裴远征安插过来的卧底。

  这会儿齐婷还好意思凶她,她觉得可笑极了,上手直接扯着齐婷的胳膊,把人搡到了院子里。

  随后关上门,算旧账去了。

  裴远征淡淡地看了眼马幼珍,思来想去,还是开口道:“韦昊你带你同学进来上药。”

  “哎。”韦昊可算是松了口气,她没想到裴远征居然就在隔壁住着。

  说不定连她在院子里埋怨的话都被他听到了,她很难为情,关上院门,扶着马幼珍一起进去了。

  裴远征拿出一个医疗箱来,一言不发地递给韦昊,随后便坐回八仙桌旁边去了,手里捧着报纸,呷一口热茶,看一段新闻。

  韦昊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嘴巴张了又张,想解释一下自己耍小性子的那些话,她只是在院子里闷得慌,不是故意对他的安排不满的。

  可裴远征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在她开口之前故意打了个哈欠,进了睡房,关上门休息去了。

  韦昊盯着关上的屋门,默默地咬住了嘴唇。

  马幼珍也盯着那门出神,还是韦昊让她抬头,她才回过神来:“昊昊,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没推到我,倒是你,为我挨打挨骂,还受了伤。”韦昊红着眼睛,给马幼珍擦拭伤口。

  马幼珍有些黯然地笑笑:“谁让咱俩天下第一好呢。”

  她有些吃味,韦昊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这些事跟她坦白,说明韦昊是不在意在她面前露出狼狈和不堪的一面的。

  可是韦昊对霍恬恬却不是这个态度。

  韦昊口口声声不想让霍恬恬知道,怕自己在霍恬恬心里完美的形象被破坏,马幼珍觉得这都是借口,是韦昊不想连累霍恬恬的借口。

  同样是姐妹,一个可以连累,一个却不舍得连累,谁轻谁重还用说吗?

  马幼珍想到这些,心里就发酸憋闷。

  明明是她先跟韦昊做姐妹的,凭什么霍恬恬后来者居上呢?

  可是霍恬恬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只是韦昊更想把她守护在一个安全的港湾里头,不想让外面的风浪去侵扰她而已,这是韦昊单方面的决定,跟人家霍恬恬无关。

  马幼珍心里一清二楚,可她越是清楚,就越是吃味。

  便故意自嘲道:“其实你是松了口气的吧,毕竟来的不是霍恬恬,要是她被齐婷欺负了,估计你就着急了。”

  “珍珍,你胡说什么呢?你是觉得我不在乎你吗?”韦昊停下了手里的棉球,她抚摸着马幼珍的脖子,四处检查着伤口,“珍珍,你在我心里也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我在这里就你一个可以无话不说的朋友,我家里的姐妹兄弟全都不理解我,他们只想逼我嫁人换彩礼。只有你,一直鼓励我,支持我,安慰我,陪伴我。珍珍,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最珍贵的朋友。”

  “最最珍贵,但是可以挨打挨骂可以受伤,是吗?”马幼珍叹了口气,“你不要紧张,我不会告诉霍恬恬的,你继续做她心目中的完美姐姐吧。”

  “珍珍!我不是这个意思。”韦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并不想把马幼珍和霍恬恬混为一谈,她们两个对她都很重要,只是意义不一样而已。

  她想了想,放下棉签,干脆在自己脖子上也抓了几道血口子,吓得马幼珍赶紧拦住她:“你干什么!你疯了!”

  “我跟你一起受伤,我跟你一起疼!你以为我是顾惜自己的身体所以才眼睁睁看你挨打吗?是燕子姑姑拦着我,她力气太大了,我挣脱不了,要不然我早就冲上去了!既然你觉得我不在乎你,那我跟你一起疼,跟你一起留疤!”韦昊说着继续在自己脖子上抓挠起来。

  吓得马幼珍眼泪哗哗的,赶紧把她的手死死摁住,还捶她的肩膀:“你讨厌!你最讨厌了!你明明知道我最在乎你了!你干嘛呀,你这不是要扎我的心吗?”

  “我也在乎你啊珍珍,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背景,没有依靠,我努力做优秀毕业生,却求职无门,我能怎么办呢珍珍?你以为我是把你和甜甜区别对待吗?不!不是的!是因为她身上有我从前的影子,我没有她运气好,我没有遇到愿意保护我珍惜我的男人,没遇到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的婆婆,我没有她的好命,但我不嫉妒她,我希望她好好的,只有她好好的,我才能永远做一个美梦,一个我也可以被家人珍爱,被亲人呵护的美梦。可是珍珍,这不代表我不重视你知道吗?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姐妹。”韦昊搂着马幼珍,泣不成声。

  马幼珍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好像模模糊糊地明白韦昊的想法了。

  可她还是好生气,气韦昊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连孩子的亲爹是谁都不知道。

  她抓起草纸给韦昊擦眼泪:“好好好,是我冤枉你了。可是昊昊,孩子到底怎么办呢?你贫血不能做流产手术,难道真的只能生下来吗?”

  “我不知道,要不……要不你帮我去请一下郑老太吧,也许她有办法呢?但是,你记得让她不要告诉甜甜,我不想让她知道。”韦昊也很为难。

  她自打被龚轲打进医院后,紧接着就被龚赫囚禁了起来,她在这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茶饭不思,迅速消瘦,别人怀孕发胖,她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她这个状态,是没办法做流产的,容易休克,很致命。

  可如果是郑老太的话,也许会有什么法子。

  马幼珍擦擦她的泪水,点头应道:“好,我帮你去找她,但是只能等霍恬恬去上课的时候,所以你别急,你等我找机会好吗?对了,她那两个儿子马上周岁了,你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去见她。”韦昊也发愁,“不过礼物我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帮我转交吧,你就说我得了传染病,不能见人。”

  “好吧。”马幼珍抚摸着她消瘦的面庞,大学里那个意气风发的韦昊,已经彻底不在了。

  这就是生活,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马幼珍叹了口气,拿起消毒棉签,给韦昊上药。

  隔壁院子里,齐婷还在发脾气,龚燕却直接给了她两个大嘴巴子,骂道:“你给我清醒一点,别的不说,就说你妈现在还得指望人霍恬恬看病,你就不能对韦昊太过分。你自己摸摸良心,龚轲这些年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你不能生,却冤枉他不能生,他在外面可从来没拆穿你,你爸妈每次指责他,也都是他点头哈腰地赔不是认错。你还不让他离婚,非要把他当狗一样虐待,你真的对得起你的良心吗?”

  “那是我和他的事,我不能生怎么了?我不能生他就闹离婚?反了天了他!”齐婷一听到龚轲就来气。

  龚燕却嗤笑道:“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舞的把戏吧?他要跟你离婚那是早八百年前的事了!你俩做检查之前,你是不是一直以为不能生的是他?你还跑去找他工友借种,你以为他不知道吗?你给他戴绿帽,你还指望他继续跟你维持婚姻?是你借不到种才意识到是你自己的问题,这才去做的检查。龚轲对你可是仁至义尽了,这些事他从来没有在外面宣扬过!”

  “他没宣扬?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当我傻?”齐婷愤恨地搡了龚燕一把,却搡不动。

  龚燕冷笑着说道:“我怎么知道的?当然是你那个好姐姐查出来的。她已经找过我了,今天激怒你,就是她计划好的,她知道你会气急败坏,知道你会闹得满城风雨。等警察真来传讯韦昊的时候,你猜猜你那冒名顶替的事情还能再捂下去吗?到时候你老子丢了人,你会有什么下场,不用我说了吧?”

  “原来是齐婉给你出的馊主意啊。”齐婷嗤笑一声,这算什么,她冒名顶替的事儿早揭过去了,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了。

  她不屑地撇撇嘴,“我劝你呢,还是赶紧回去种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就你和齐婉两个蠢货,也会玩弄阴谋诡计?可笑!”

  龚燕没说什么,她知道齐婷没脑子,真要是有脑子,也就不会对她这个烈属这么过分了。

  她不在乎齐婷怎么说,只管把齐婷撵出去,瘟神走了就好。

  郑采薇赶过来的时候,齐婷已经折返了。

  齐婷不认识她,不过郑采薇认识齐婷,毕竟齐婷的老子位高权重,郑采薇作为一个团长的配偶,自然要对一些官场上的人做做了解,免得自己行差踏错。

  这会儿她看到齐婷趾高气昂地走了,还以为韦昊吃了大亏,便赶紧加快了脚步,没想到她还没到那院子门口,裴远征就出来了。

  他叫郑采薇回去:“没事儿,有我在呢。让那傻闺女顾好自己和孩子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呦,是舅舅啊,你没回去啊。”其实郑采薇只比裴远征小了十岁不到,她这么叫,是跟着郑长荣和霍恬恬两口子的关系来的。

  裴远征点点头:“我得给两个外孙过生日啊,你快回去吧,她该上课了,家里得有人看孩子。”

  “行,那就辛苦你了舅舅。”郑采薇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走了。

  回去后跟霍恬恬说了说,霍恬恬也只能表示理解。

  再然后,齐婷那边的的监视画面就被舅舅给掐了。

  霍恬恬不理解,去学校的路上发信息问他:“舅舅,你干嘛又掐我镜头。”

  “我要是不给你掐了,你能忙得过来?有我在你还操什么心?我可是听说,孕期要是一直多思多虑,孩子会变丑哦,你难道不想生个白白净净的漂亮闺女?”裴远征恐吓起来一套一套的。

  稳准狠地拿捏住了霍恬恬想要闺女的心思。

  霍恬恬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个理论,但又对舅舅的话深信不疑,赶紧回道:“好好好,我不管了,我好好的,我要白白净净的漂亮闺女。”

  “这才对嘛,快去上课。”裴远征笑笑,关上了院门。

  他看着屋里刚刚哭过的两个小姐妹,没说什么,只是打了个响指,让一条竹叶青从他衬衫领子里钻了出来。

  随后沿着他伸展开的手臂,蜿蜒着爬到了他宽大的手掌上面。

  他弯下腰来,问韦昊:“怕蛇吗?不怕的话,以后让她保护你。”

  “不怕。”韦昊眼中一亮,站起来接住了这条小蛇,“她怎么这么小,像个菜花蛇。”

  “那只是伪装,她是巨蟒,遇到危险会变大,活吞野猪都不成问题。等渊龙和博龙生日过后,我就走了,你带着她,免得我那外甥女总是操心你。真是的,自己还怀着孩子,却整天为你的事着急上火,我这个做舅舅的只能割爱了。”裴远征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这小青是他驯得最好的一条蛇,这么些年从来没有离开过他。

  小青也舍不得他,依依不舍地在他手背上蹭蹭。

  裴远征笑笑,用指肚揉了揉小青的脑袋:“听话,我又不是不要你了,等韦昊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我就接你回去,嗯?”

  小青通人言,水汪汪的眸子里噙着一滴泪,却还是听话松开了裴远征的手,乖乖陪韦昊去了。

  韦昊和马幼珍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马幼珍,居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我呢?我没有吗?”

  “你又没怀孩子,你要小蛇做什么?”裴远征直起身来,拿起报纸,继续看新闻去了。

  马幼珍气鼓鼓的跑到他跟前:“喂,你好偏心啊,非得怀小孩才有吗?那好,我……我也怀一个去!”

  “你结婚了吗?你找谁怀?”裴远征没当回事,笑着继续翻看报纸。

  马幼珍急了,张了张嘴,有句话却说不出口,只好自己坐到旁边生闷气去了。

  裴远征无奈地笑笑:“孩子气,赶紧给韦昊把药上了,你们两个到隔壁去说私房话吧,一直留在我这里不合适。”

  “去就去,谁稀罕你这里似的!”马幼珍急了,抓起医疗箱,牵着韦昊就走。

  韦昊一步三回头,直到院门关上了,才失落地看向了手上的小蛇。

  等她回头想推开院门的时候,才发现门口出现了一条赤练,又粗又长,怪吓人的,赤练直接把门关上,还盘踞在门栓上把门插上了,叫韦昊怎么推都推不开。

  只得回隔壁院子去了。

  这天下午,齐婉出现在了派出所门口,她看着刚刚被传唤到派出所了解情况的龚轲,笑着挽住了一个男人的胳膊:“这次真的可以让我爸把齐婷赶出家门吧?”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言不由心:“当然,她被赶出去了,你就不会再被她欺负了!”

  齐婉兴奋地跟男人一起往机关大院去了:“把她赶走之后,你真的会入赘我家吗?”

  “当然,老丈人那么厉害,我巴不得沾沾他的光呢。”男人笑着哄骗这个蠢女人,“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我只是一个码头搬货的。”

  “怎么会呢,他老人家一直说,劳动最光荣。”齐婉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真实姓名,更不知道他其实是她爹的政敌派来搞破坏的。

  她沉浸在自己终于要摆脱掉寡妇身份的喜悦之中,带着男人登堂入室,全然不知大厦将倾。

  同一时间,霍恬恬下午的课结束了。

  她打着哈欠抱着书本准备离开教室,就在这时,她看到了系统的红色感叹号提示。

  点开一看,龚轲的生命倒计时,居然只剩几个小时了。

  她有些茫然,想想还是问了问裴远征:“舅舅,龚轲好像快出事了,要帮帮他吗?万一我韦昊姐姐的孩子真的是他的……”

  “嗯,我知道了,我安排他们见上一面,看看韦昊愿不愿意跟他和平解决这个问题吧。要是韦昊愿意接受他,我们就想想办法帮帮他,要是韦昊不愿意,那就算了吧。”裴远征并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只是他认为,那几个小时的倒计时,大概是等会韦昊拒绝龚轲之后,龚轲想不开又要自杀了。

  一个一门心思自杀的人,叫别人怎么救呢?

  总不能全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他。

  霍恬恬也是这么认为的,只能叹了口气,希望下次有好心人路过龚轲身边,把他救下来吧。

  她回到家里,继续跟郑长荣一起给孩子做生日礼物。

  两个傻小子看到小商店和小舰船越来越像模像样了,总是忍不住跑过来摸两下。

  以至于当爹的刚把舰船的炮口做好,就被玉米这个傻小子一巴掌拍掉了。

  气得郑长荣抱起这个家伙,狠狠糊了他一脸的口水。

  玉米急了,只得在爸爸怀里挣扎起来,一边用双手抵挡爸爸胡子拉碴的脸颊,一边求救:“妈妈,妈妈!”

  当妈的可没空理他,继续钩着手里的假苹果,大红的毛线,钩起来很漂亮。

  勾完塞上棉花,收口,锁针,大功告成!

  她把红苹果拿给花生,这个傻小子顿时两眼放光,丢下手里的摇摇马,吧嗒吧嗒跑过来,给妈妈送上了一个香香的亲吻。

  夜晚很快降临,两口子洗完澡带着两个小胖娃娃上床做游戏。

  当妈的买了一盒水彩笔回来,准备教孩子画画认颜色。

  但是两个小傻子不安生,看到画纸就抢过来撕了,最终当妈的无可奈何,只好盯上了郑长荣的大长腿。

  虽然他常年被海岛的骄阳晒得肤色发黑,可藏在裤管下的皮肤却是白的。

  她坏笑着招呼了两个儿子一声,在当爹的腿上画了一个小猪猪,喊道:“快看快看,爸爸在腿上养小猪啦!”

  两个傻小子信以为真,扑上来趴在爸爸腿上,认真研究起来。

  花生伸出小爪爪摸了摸,一脸困惑地看着妈妈,好像在问,这个猪猪怎么不动呀。

  玉米更直接,看这个猪猪不动,便一巴掌拍了上去:“猪猪动,猪猪动!”

  当爹的笑得合不拢嘴,当妈的则再接再厉,又在他腿上画了一只小鸭子,一只小猫猫。

  两口子正逗娃逗得开心,便听院子里响起了拍门声,马幼珍惊慌失措地喊道:“甜甜,你睡了吗?不好了,出事了,齐婷把龚轲捅进医院了,舅舅不让我告诉你,我借口拿钱偷偷过来的,我怕昊昊心软,你能想办法劝劝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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