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无限世界原住民》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141章 141
教堂的地下异常宽阔, 宽阔的仿佛地下延展出一个对立的教堂。
而入内看去，那里虽然没有长凳长桌，没有祷告之地, 但有同样的雕像，翅尖断裂。
只是那雕像头朝下脚朝上, 按照位置计算，这倒立的雕像双脚应当是与上方雕像是连在一块的。
同样有铁锁环绕捆锁着, 同样被蒙住双眼。
不同的是，这雕像的腹部高高隆起，大的像怀胎十月。
莫忘希看到雕像后, 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她忽觉难过, 心脏抽痛，又有温暖的回忆复苏，带着熟悉，还有油然而生的愤怒。
“他们怎么敢！”
这是她看到白皙亮眼的骷髅头被用作尸体改造饵食、进化诡异的引子，看到跳动的心脏被用于制作器官以至于沾满深渊气息, 更加愤怒。
看到骷髅头时，她觉得惊讶，怎么会有人蠢到借用这种力量, 看到心脏的时候她有种被冒犯的生气，而看到这座雕像，愤怒之余她感受到悲哀。
莫忘希上去, 伸手揭开蒙住雕像眼睛的纱布。
重见光明的第一时间，雕像朝莫忘希投射凶煞逼人的目光，却又在真正看清楚莫忘希后迅速收回。
雕像似乎愣住, 呈现出片刻迷茫。
莫忘希点点雕像眉心，似□□似低语又似尖锐刺耳的鸣叫从雕像眉心中传来。
她点点头：“我会的。”
雕像的脸笑了, 本来怒发冲冠、凶神恶煞一下子变得平和而慈爱，头顶甚至隐约泛起圣洁的光芒。
但这情景只维持了短短几秒，随即石像的脸裂开了。
从眉心到右脸颊一道裂痕将那张脸一分为二，而这只是开始，之后整个雕像全身上下都有细碎裂纹。
莫忘希退后一步，看着雕像一点点散落成灰烬。
只余下那高隆的腹部，那一团仍然被石层包裹保护着，她静静等着。
但这会儿，院长已经发现这里的动静，从梦境空间出来后便马不停蹄的跑来。
裹挟着怒气的风从地下口灌进来之前，莫忘希已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飞快过来，她摸摸那团石层包裹的球，里边有隐约跳动响声。
“不着急，你慢慢来，等你觉得可以出来的时候再出来吧。”莫忘希说着还拍拍石球以示安抚。
她转身曼斯条理从通口处上去，上层地面教堂里，那座正立的雕像同样碎裂。
和地下雕像只留腹部石球、其余部分一散开便化为碎沙而后随风消散不同，地上的雕像仍是一块块石头。
还能清晰分清翅膀、胳膊、腿的部分，也能看到那分裂成几瓣的脸上犹自带着不甘和怨毒。
通风口的触角眼见她上来，飞快蹿到角落里，安静如鸡。
莫忘希也没怪触角眼，静静等着，院长来的很快。
她甚至穿着睡衣，对于一个习惯着黑白袍、头发也要一丝不苟的全部塞进帽子里的教徒来说，这是多么不可思议，可见院长有多急。
“真的是你！”院长怒道：“你果然别有用心。”
来孤儿院的人大多别有心思，但不论是那些销货商还是买家亦或者那些自称义工的外来者，他们的心思都一眼明了。
院长都懒得搭理他们可笑的小心思，反正都要死，何必管蚂蚁在思考什么呢。
但莫忘希不同，莫忘希不是蚂蚁，院长甚至看不透莫忘希的深浅。
因为看透，所以院长更无法看出莫忘希的来意。
一个看不透深浅、来历不明的人，会轻易将鬼子这样的存在主动送到孤儿院，且留下来当没有工钱的义工？！
怎么想都不可能。
但是鬼子潜力非常，比院里现在仅剩的那几个小鬼还要难得，院长实在舍不得推出门外，只能任由莫忘希逗留此地。
至于之后，只要事情成功，一切都好解决。
院长不相信，目的达到后，她还看不透莫忘希。
可她没想到莫忘希如此大胆、敏锐，才一天功夫就找到这个地方，还设法摸了进来。
教堂的雕像和院长有所联系，所以这里发生异变院长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她现在就是后悔，没有在感知到异常后立刻赶过来。
她还以为雕像能拦一栏莫忘希，以往不是没有外来者误闯进来，但最后都成了养料，她对雕像的实力有信心。
直到她收到雕像的求救才觉得不对劲。
赶过来之前，院长还在想会不会有别的意外，虽然莫忘希是最近来孤儿院的人里最莫测的人，但她毕竟也是签下合同的，按理不应该这么鲁莽行事。
但现在，院长知道，她没有多心，就是莫忘希，没有任何意外。
比起院长愤怒怨毒的目光，莫忘希看过来的眼神就特别平静了，那是一种看死物的平淡目光。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院长怒道：“我当然知道，我快将我神孕育出来，而你毁了这一切。”
“我不赞同‘不知者无罪’这一套，错了就是错了，不过明知故犯罪加一等这一条我是很赞同的。”莫忘希道：“既然你知道，那就更该死。”
院长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趁我不备，怎么会让你得逞！”
她浑身散发强大的气场，周围一切无风自扬，巨大的气势朝着莫忘希过来，莫忘希手一摆就打散如利箭飞过来的气劲。
但那些气劲被打散后却没有消失，而是越过莫忘希朝她身后的雕像碎石过去。
散落在地面的碎石因为这股能量隐隐颤动，慢慢滚落凝聚，有恢复复原的意思，莫忘希放出无数纸人。
“不可以不可以~”
小纸人嘻嘻哈哈的笑声在整个教堂里回荡，因为教堂的设计和用材，声音获得回声加持，更加扰人。
院长皱着眉头，显然被小纸人的声音吵到。
注意力都没法集中在雕像碎石那边，碎石凝聚的速度一下子慢下来，小纸人犹不肯罢休，飞过去三三两两组队，一队搬着一块石头飞起，然后用力朝地面一摔。
‘啪’‘咚’‘嘭’
小纸人本来是阻拦这些石块重聚，忙着忙着就玩闹起来。
从摔摔打打到滚着、推着、溜着，到了后来它们开始组团打石头仗……
院长气的长发都在空气中张牙舞爪，整个面目更加扭曲，她失去理智朝着莫忘希就冲过来：“你这个碧池！”
“真没礼貌，你素质好低啊！”
莫忘希简单的侧身一躲，院长就扑了个空还狼狈的趔趄几步，差点就摔了。
院长更加生气了，指甲变得修长尖锐，利爪和飞扬的头发全都朝着莫忘希卷去，被莫忘希凌空伸来一只手直接抓住院长的后脑勺用力朝旁边的长桌上一按。
院长整个脑袋狠狠砸在长桌上，她费力挣扎半天才从莫忘希手里挣脱开来。
看脸，院长倒是伤的不重，除了鼻子歪了点，连破皮伤口都没有，但长桌被直接砸出一个大洞。
院长已经不能用生气来形容了，她整张脸都开始扭曲。
“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莫忘希架住她伸过来的手，想了想把人拖拽着一块出教堂。
如果再在这里打下去，教堂大概率会被毁掉，压垮地底就不好了，还是出去打。
结果一出去，院长就跟换了个人似得，扭曲怨毒的脸一下子变得平滑……还有点油腻，她哼笑道：“你以为只有你想出来？哈哈你上当了！”
之前锐利的指甲和铁丝一般的长发也变了，外形不变，但触感变得湿漉黏腻，异样的恶心。
莫忘希触之即散，再也不想触碰第二次。
她转头就跑，不想再跟变身后的院长近身战，院长只当她害怕了，紧随其后、紧追不舍。
并伴随着张狂的笑声。
准确的说是时而愤怒时而猖狂，院长身上的气息也是一时张扬一时黏腻。
“精分啊！”
莫忘希回头忘一眼，感慨：“精分真麻烦。”
院长没管莫忘希的感慨，高傲而凛然道：“我命令你，臣服于我！”
“我看你想吃屁！”莫忘希冷笑一声，毫无波澜。
猫猫神一下子蹦出来。
〖我感觉到冒犯！〗
〖她居然妄图降服你，她不知道你是被我庇佑的吗？！〗
黑猫一下子就炸毛了。
莫忘希一把捞住想要过去挠院长脸的黑猫：“先等等，我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先看看她有什么后招。”
“你以为在教堂里会处于下风？但恰恰相反，这整个孤儿院里，除了教堂之外全都在我章控之内。”
但她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不然莫忘希不肯出去怎么办。
没想到莫忘希竟会主动引她出教堂，简直自寻死路。
院长大喝：“莫忘希，以契约之名，我要让你知道违逆我的下场。”
她右手伸出做了个抓的手势，莫忘希静静看着毫无反应。
嗯？
怎么会毫无反应？
院长惊疑不定：“怎么会？不可能有人能抵抗契约的束缚之力！”
已经签订孤儿院合同的莫忘希一旦违背合约，就该受院长的惩罚，为什么惩罚不奏效。
“说到这个，就要老生常谈的回想一番我当初入世不深、天真单纯却被骗子哄着签下百万投资的事了……”
莫忘希一脸唏嘘：“从此以后我对合同啊合约什么的都会多留一个心眼。”
当然，一般合同对她其实没什么约束力，约束她的是莫阿婆临终前的告诫，她自我约束选择遵守外面的规矩。
但院长将合同拿出来的时候，莫忘希就发现，院长的合同比之前工作过的所有地方的合约都要更厉害。
居然真能对她产生束缚之力。
她当然没有随便签字，签字是签到伪装成白纸贴在合约签名处的小纸人身上。
因为合约上居然还带着她的照片和基本资料，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莫忘希又用手段将合同取出来直接销毁了。
如今看院长的样子，那合约果然有问题。
以前那些老板们只是在压榨她劳动力的同时顺便压榨她的生命力，而院长居然直接压榨她的命。
“真过分，要是我现在就死了，剩下那么多钱都没花完可怎么办？”
她现在可不是穷苦的打工人、欠债的被骗者，而是挣了好几个亿、盘下一整座山、有一个村的手下的资本家。
所以，“你那种一毛钱都不给的合同怎么可能拿捏的住我呢？”不知到钱越少的员工越不好管控这一真理吗？
院长脸庞一滞，根本没听懂莫忘希的话，她愣了愣后决定放过这个话题，坚决不被对方带进沟里。
“就算合约没用又怎样，这整个孤儿院都属于我，我就是这里的神，所有一切都要遵循我的意愿！”
说着点点亮光在脚下亮起，凡院长走过之地全都闪烁变动。
那亮光之处传来一股不详的气息。
莫忘希飞快离开，但院长却如她自己所说，她对这个孤儿院了若指掌且全盘掌控，很快整个孤儿院除了教堂之外全都笼罩在亮光里，地面已经没有落脚之处。
“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院长停下追逐，笑吟吟停在孤儿院中心的操场上，等着莫忘希自投罗网。
无数小纸人盘旋开来，莫忘希被小纸人簇拥着漂浮在半空中。
“居然有腾空的能力。”院长拧眉，随即开口：“希望孤儿院里所有存在都必须听从院长的指示。”
霎那间，所有躲藏在暗处的任务者们齐齐一震，双目呈茫然状态，不由自主从隐蔽处走出来，朝着某个方向过去。
同时，梦境空间里。
关炎跟齐团团扭打在一团，孟朵朵身旁盘旋一只古怪的粉色小鸟，小鸟尖锐的鸣叫阻拦伍丝丝过来，苗花花还在哭，伴随着她的哭泣，周围疯长的野花野草将操场围拢的寸步难行。
而被锁链圈着的鬼子盘桓在草木之外，目光觊觎的盯着内里每一个孩子。
可就在院长发出指令的那一刻，杀得难舍难分的几个孩子纷纷顿住身形，他们不得不从梦境里脱离出来，而后或者满脸不情愿、或者满脸惊疑但身体又不受控的从卧室里出来。
同时，整个院里的花草树木甚至虫鸟物件都隐约朝莫忘希席卷而来。
莫忘希身体飘了飘。
“咦？”
她脚下的小纸人似乎被迷惑了一阵，但很快随着莫忘希心神凝聚，小纸人脱离迷惑又聚拢在她脚下，兢兢业业。
“以院长的意志为唯一意志！”
小纸人再度迷茫起来。
“奇怪，奇怪！”“有两个主人！”
黑猫一爪子拍下一只呆头呆脑飞过来想抓祂尾巴的小纸人。
〖就说这些东西没用吧，易碎、胆小还容易被蛊惑！〗
“奶奶说过，每一个巫都要有自己的灵媒。”
莫阿婆的灵媒是晴天娃娃形态的布娃娃，她的灵媒就是纸人。
〖你有我就够了！〗
“可是一些小角色根本不用猫猫神出手啊！”
莫忘希再度将注意力转移到纸人身上，小纸人恢复了正常。
“你看，还是很好用的。”莫忘希掌控着小纸人移动身形，脱离周围那些枝丫越来越长的大树触及的范围。
“说来，以前我还没有过这种经历呢，这是头一次怪新鲜的。”
灵媒是莫忘希力量的具现化，就像莫阿婆的娃娃，纸人和娃娃本身没有力量，是莫忘希和莫阿婆赋予了它们力量，它们才能动弹。
并且逐步成长，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基本上来说，巫是不可能掌握其他巫的灵媒。
就像莫阿婆从没有控制过莫忘希的纸人，而莫忘希能够控制娃娃的前提是，她拥有能够控制莫阿婆的能力。
所以，这是她头一次体会自己的灵媒被别人抢去掌控权的感觉。
莫忘希没有太生气，“给我查缺补漏了。”
她要在小纸人身上加一道禁制，以后再碰到这种敢抢她东西的人，直接让对方遭遇反噬。
那边院长也发现不但没法控制莫忘希，连她身边的纸人都无法控制，脸色终于凝重起来。
“外来者必将被处死！”
话音一落，莫忘希凛然的目光刺过来，她毫发无伤，但院长却忽然像遭受强大的攻击，口中喷出黑色血液。
她摸摸腹部，感觉内脏废了。
院长立刻调整方向，改变宣言。
“外来者必将被驱逐！”
孤儿院里所有存在从被动的排斥化为主动攻击。
之前草木疯长，只是为了占据更多地方，令莫忘希无处可藏，可现在这些花草树木全都化为伤人利器朝她袭来。
同时，那些被控制的任务者和小孩们也全都不由自主过来。
伍丝丝的娃娃，苗花花的花，孟朵朵的小鸟率先朝着半空中的莫忘希飞去，随后是齐团团和关炎一跃而上，之后是其他任务者。
唯有鬼子，出现的那一刻，被院长抓住锁链牵引到自己身畔：“你留下来。”鬼子还有别的用处。
无数小纸人飞出。
莫忘希的纸人仿佛无穷无尽，且随着出现的纸人越来越多，连花样也多起来。
刚开始只是巴掌大小的、薄片状剪纸，后来是有了武器、衣服、表情的绘画版，再后来有如真人大小的纸扎人了……
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纸人一下子占满整个操场，紧接着充斥整个孤儿院的空间。
可怕的是，当莫忘希注意到院长能够抢夺灵媒控制权后，院长就无法再凭借领域规则抢夺这些小纸人的主权了。
“怎么可能，明明这是我的地盘！”
且对方如何做到一次性控制数量如此多的小纸人、而一点空子都不留给别人钻的？
凡拥有控制技能的人都知道，所控制的数量越多，越容易遭遇掌控啊。
“你好像想不通啊。”莫忘希好心给院长解惑：“因为它们不是被我控制，它们本就是我力量的一部分啊。”
这是她天生就拥有的力量。
而随着年纪的增长，这份力量越来越大，大到她自己都难以掌控。
所以她本能偷学莫阿婆控制力量的方法……
甚至以往她主动削除自己一部分力量散落在外，比如当初团圆小区里碰到的外来者单德宝手上的金光，后来被她收回来了。
但这还不够。
所以有了猫猫神的诞生，有无数纸人的存在，她需要他们帮自己分担力量。
“这不可能！”院长断然。
她看着逐渐将孤儿院空间全部占据的纸人，甚至有一部纸人去往孤儿院的城墙之外，如果一个人能将力量分散到这种地步，那她跟……跟神有什么区别。
院长想起教堂里的存在。
她所供奉信仰的神，能做到的也不过如此。
在这个世界破损、秩序混乱的时代，神灵几尽陨灭，连真正的神灵都无法掌控太多力量，何况其他人呢。
院长不相信：“你一定用了别的法子。”只是那法子她不知道。
但她一定能找到对方的弱点。
“都给动手！”院长再次命令。
任务者们和小孩子愈发卖力，可在庞大的纸人军团里，他们的反抗显得可怜可笑。
莫忘希说：“我没有用别的法子，不过你倒是给了我灵感。”
此前她对力量的理解和运用大多来自本能和莫阿婆的教导，因为力量足够庞大，遇到的敌人又太弱，真没给她锻炼出特别技巧的机会。
看着花里胡哨的纸人大战，其实对莫忘希来说全都是平推。
可这回看到院长，她本能领悟到了什么。
“凡我踏入之地，皆为我之领地，凡我所属皆遵从我的意志前行。”
话音一落。
地面莫名的亮光消失，院长瞬间萎靡到底，所有被院长控制的任务者和小孩挣脱束缚，却又转而朝着莫忘希顺服拜倒。
院长眼中闪过不可置信、挣扎……最后化为绝望，绝望之后是平和，而后她也顺服的贴在地面。
不止是这所废弃的孤儿院。
不论是已经净化回归历史长河中的伊芙家古堡，依然处于金融风暴中心、每天有无数人倾家荡产走投无路化为厉鬼的糖心城，培育着各色人才希望用这些人才分散出去掌控世界的星光大学，猫猫山一带的整条旅游线乃至背后的掌控者旅游公司，以及被平推一遍还不知道能不能继续营业的恒辉超市和神光医院……
还有她所居住过的藤野村、团圆小区、阳光小区等等等等。
凡是莫忘希所踏足过的区域，通通迎来一股强大的、众生无法反抗的指令意识。
所有以往莫忘希讨厌的乱象在一瞬间消失。
不论是迷茫混沌的普通人、死而复生的鬼怪、被深渊侵染的诡异通通被一视同仁
压制，他们按照意志形成某种相对平衡的生存方式。
这些地方似乎恢复成世界破损之前的平和模样，除了居住的人面貌可能有些古怪，没有其他异常。
温馨、阳光、和平……一切都朝着更好的方向前行。
表面上是这样。
猫猫神叹口气。
但这只是表面假象，所有一切都依托于莫忘希个人意志，一旦她出现意外，甚至只要她心神失守，眼下的场面将再度消散。
甚至可能变得比之前更加糟糕。
可猫猫神这回没有反驳莫忘希，只是蹲在莫忘希肩头蹭了蹭她的脸，表达自己支持的意愿。
在莫忘希身旁的猫猫神同样需要遵循莫忘希的意志。
莫忘希摸摸猫猫神的头：“没关系的，我心里有数。”
她目光看向孤儿院深处的教堂里。
此刻的她，不必过去，便能透过遮掩的建筑看到地下的石球。
或许是因为生存的紧张，或许是受莫忘希力量引导，石球表层开始产生裂纹，裂纹中有金光闪过。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所有石层全部剥落。
天空中云层散开，一抹阳光洒落，笼罩在孤儿院上空的夜色终于褪去。
莫忘希这才朝教堂过去，那个婴孩已经从地底爬上来，手里抓着触角眼嘎吱嘎吱的咀嚼。
触角眼：“……”它看到莫忘希，唯一的眼球迸发强烈的求生和希望。
莫忘希却只摸着小孩的脑袋：“苦了你了，被人算计导致早产，多吃点补补身子。”
“……”触角眼眼底的光芒彻底消散。
你清高！
莫忘希说的没错，这个自石像中诞生的孩童明显营养不良，有两颗脑袋四只手却只有一个身体。
本该聚集善恶的两面因为在母体里待的时间不够而没有合为一体，导致生出来变成这样一个怪物模样。
这孩子本应该是神子，生而圣洁，却因为院长用错误的方法供奉，凝聚出无限恶意，石雕已经为这孩子打算足够多，却还是差一点，让这孩子生而成为一个怪物。
“不过没关系。”莫忘希又摸摸小孩，避开小孩锯齿一般的牙，单手拎起小孩朝外走：“现在时代不同了，社会风气开放，就算你这样子也不会遭人歧视的，多的是比你还古怪的存在，他们照样活得好好的，千万别有心里阴影。”
小孩两个脑袋，一个接着嚼吧触角，一个不断追着莫忘希指点江山的手咬去，每每咬个空反而震的牙疼。
“嗷！”
小孩生气的叫唤一声，又伸手去抓莫忘希肩头的黑猫，被猫猫神一尾巴拍开。
“唔~”刚刚诞生的孩童委屈。
祂不懂。
本能告诉祂，待祂诞生之后，世界都该匍匐在祂脚下，为什么想吃点什么都这么不容易呢。
〖这孩子真欠教训。〗
莫忘希点点：“是需要好好教导才行。”不然会出大事的。
就像当初的她，如果没有莫阿婆的约束和教育，真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模样。
可是莫阿婆已经死了，从哪里找到第二个像莫阿婆那样的大教育家呢？
莫忘希嘟囔：“我可不喜欢小孩子。”
脑海里回忆以往认识的人评估一番，莫忘希想起什么，走到只剩一口气贴在地面的院长身旁。
因为领域被更高层次的存在强行剥夺，院长遭遇的反噬可想而知，她现在没有任何行动能力了。
“好歹也是孤儿院的院长，你应该很擅长带孩子吧？”
院长睫毛颤了颤，睁眼看向莫忘希手里拎着的古怪因而，脸上呈现狂喜的状态。
吾神顺利诞育，这个世界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