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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首辅的炮灰前妻》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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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063
063
“平章兄?”
陶姜心虚, 趁机忙溜走了。
顾平章被同窗叫走,很晚才回来。
院子里两盏灯发出昏黄的光晕,蚊虫绕着光晕扑打。
今夜没有月, 漆黑一片。
草丛里不知名的蛐蛐叫个不停。
顾平章提着灯,披了一身凉意。
他站在门前,浑身凛冽散去, 顿了一会儿, 他推开门。
视线首先看向床帐。
没有看到应该在那里的人。
他走进屋里, 将灯放到桌上。
“顾剑。”
顾剑从房梁上跃下, 道:“搬到薇姐儿屋里去了。”
顾平章抿唇:“知道了。”
下颌冷硬, 一身凉意。
顾剑退出去。
他看了一眼顾平章的背影, 笼在黑暗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顾剑躺在屋脊上, 看着黑夜, 听着虫子吟唱,思绪飘远……
翌日。
陶姜打开门, 伸了个懒腰。
顾平章正在院里用膳。
陶姜没心没肺,昨日的尴尬早就抛到脑后。
“夫君, 早啊!”
顾平章:“嗯。”
陶姜洗漱完,也噔噔噔跑来用早饭。
顾平章放下碗:“今日起我去府学读书。”
“啊?”
院考通过后考生要进入府州县学,这陶姜是知道的。
各级学校都有限额, 府大概是四十名, 州三十名, 县二十名。
陶姜立即加快速度, 三两口将一碗粥喝完, 擦了一把嘴,起身:“走吧!”
顾平章懒洋洋道:“去哪?”
陶姜眼睛放光:“府学呀!”
她催着顾平章出门。
她这样积极, 顾剑忍不住狐疑。
一路上,陶姜向顾平章打听:“府学有多少学生?多少教官?学生学问都如何?教官学问如何?”
顾平章:“问这些作何用处?”
陶姜心虚,移开视线:“关心夫君你嘛!那些同窗好不好相处?都系哪里人士?”
顾平章深深看她一眼。
正好前头走过去一个青年,陶姜眼睛一亮,伸长脖子。
这个人不就是分店开张第一日她递了传单小纸条的人吗?
她看了两眼,没想到青年若有所觉,回过头来。
一见他们,青年脸上露出笑容。
陶姜心扑通一跳。
“平章兄。”
陶姜深吸口气,原来是顾平章认识的人啊。
顾平章:“子然。”
陶姜在一旁盯着人瞧。
这青年长相俊美,一身青玉色纱道袍,气质矜贵。
他察觉这道强烈的视线,看了陶姜一眼:“这位是——”
顾平章抿唇,气息有些冷。
“我是陶姜,我见过你的!”
冷子然失笑:“顾小娘子?”
陶姜点头:“是的是的!对面炸鸡店是我们家的。我还给你发过小纸条呢!”
冷子然笑:“平章兄的字,我认得。”
“走吧。”顾平章看了陶姜一眼。
陶姜看看冷子然,看看顾平章,视线又在周围张望。
看帅哥对眼睛很友好。
她咧嘴笑。
到了府学门口,陶姜被人拦住:“女子不得入内。”
陶姜看着清一色的清俊青年,失望。
她瞪了那拦人的一眼,对顾平章摆摆手:“顾平章,我走啦!”
她又对冷子然笑眯眯告别:“冷兄,再见!”
她跟顾剑一前一后,一动一静,慢慢下山去了。
冷子然含笑:“这是平章兄的妻?”
顾平章看他一眼,目光漆黑:“嗯。”
“真活泼。”冷子然笑。
顾平章淡淡道:“走吧。”
回去的路上,陶姜抓着顾剑:“姓冷,跟冷凝儿什么关系?”
“兄长。”
“这样啊。”陶姜摸着下巴,啧啧啧,是个帅哥呢。
她又瞪了一眼背后山门,拿狗尾巴草鞭打草丛:“切,女子不让进去!等我日后建个女子学校,男子不许进。”
顾剑嘴角抽抽。
他以为陶姜就是说说而已。
“可惜了。”陶姜又叹息。
“里面多少帅哥啊!多好的机会!”
顾剑嘴角抽抽,提醒她:“你已经嫁人了。”
陶姜幽怨地看他一眼:“不用你提醒。”
想她上辈子都没谈过恋爱就穿了。
帅哥这么多,要多多谈才不吃亏啊!
晚上,大家吃过饭纷纷休息。
陶姜哼着歌儿走进顾薇屋子。
薇姐儿都不在,她一个人住多开心!以后都不用跟顾平章一个屋子了。
可她往床上一看,不由睁大眼睛。
床上铺盖怎么不见了?
只剩下个光秃秃的竹板床怎么睡?
婶娘屋子给明笙和小鲵住了。
她敲门,两人正卸了钗环准备歇下。
打开门,见是陶姜,问:“小娘子,可是有事?”
“隔壁屋子床上褥子哪里去了?你们可见到?”
两人摇头,四只眼睛里都是迷茫:“没见。”
陶姜又去敲其他人的门,问了,都说没见。
他们白日里干活,没注意到是有的。
陶姜对着光秃秃的空架子床,傻眼了。
这怎么睡?
没法子,她只得去敲顾平章的门。
顾平章开门,问她:“何事?”
“你可有见到薇姐儿屋里的褥子?谁将她床上褥子搬走了?”
“没见。”
陶姜一脑门子疑惑。
顾平章说完,淡淡看她一眼,便要关门。
陶姜忙一只手一只脚伸进去,死命趴着,狗腿道:“夫君,我要在这屋里睡!”
顾平章懒洋洋道:“如今这是我的屋子。”
陶姜狗腿:“我错了,我不该不说一声就搬走,但我也是为了夫君你着想啊!我在这屋里,多影响你看书!”
她义正言辞:“我为了夫君,什么都愿意做的,何况区区一间房子!当然是让给夫君了!”
顾平章:“哦?什么都愿意做?”
陶姜握拳:“夫君你说!”
顾平章嗤笑一声:“不必。”
说着就要关门。
陶姜垮下脸,哀怨地看着他。
顾平章道:“你说梦话,满床滚,磨牙,打鼾……”
他每说一样,陶姜眼睛就睁大一点。
“胡说!我怎么不知道!”
“哦?没人告诉你?”
“我又没跟别人一起睡过——不对,我才不会磨牙打鼾呢!”
顾平章:“你搬走正合我意。”
他含笑:“没有人打鼾说梦话,睡得好多了。”
陶姜心虚了,不可置信,难道她当真睡觉打鼾?还磨牙?还说梦话?
她眼巴巴盯着顾平章:“夫君~”
她抓住顾平章手臂摇了摇撒娇:“就让我睡一晚嘛,等我明天找到新褥子,一定不再来打扰你。”
顾平章抿唇:“若要不打扰,一开始就不要打扰。多一日少一日有何区别?”
他神色有些冷。哐当一声关上门。
陶姜傻眼了。
她狠狠拍了两下:“哼,不让进就算了!我才不稀罕!哼!”
她转过身,顾剑跟幽灵似的站在院子里。
陶姜吓了一跳,捂着小心脏。
突然,她眼睛一亮,嘴角扬起。
“扑通”一声。
门口人影倒在地上。
顾平章握着书的手一顿,起身走来,打开门。
“陶姜。”
陶姜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顾平章眉头紧蹙,抓住她手腕,把脉。
陶姜趁他分神,立即爬起来溜进屋子里。
顾平章错愕。
“哈哈哈!”陶姜抱着枕头躺床上,得意:“我就要睡这里。”
她不管顾平章,丢了外袍,钻进被子里就呼呼大睡。
顾平章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
陶姜圆圆的脸贴着枕头,一条腿搭在被子上,眼睛闭上,很乖巧的样子。
顾平章揉了揉太阳穴。
像孙靖安那样杀了?
她罪不至死。
他叹了口气,熄灯,躺到另一边。
陶姜睁开眼睛,美滋滋地抱着枕头,一不小心乐出了声。
空气安静。
她立即瞅瞅顾平章。
“陶姜。”顾平章声音沙哑。
陶姜心虚,不敢说话。
顾平章半晌又不说话。
陶姜不由怀疑,真这么生气?不就是睡一晚么?之前又不是没有一起睡。
她一个女孩子都不计较,大男人有什么好生气?
难道已经有心上人了?!
“!”
陶姜一骨碌爬起来,爬到顾平章身上,幽幽道:“顾平章。”
顾平章抿唇,一把将人掀下去,道:“你是女子,男女有别你不懂?还是你想履行夫妻之实?”
陶姜心头火起,真有心上人了?
还凶她。
“哼!我们只是假夫妻而已。”
陶姜摆手:“这不重要。”
她眼睛里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跟我说说,看上了哪家姑娘?我帮你娶回来!”
顾平章:“陶姜。”
陶姜乐呵呵地凑近,撒娇:“说嘛说嘛!是那日在扬州花船上遇见的吗?”
她正兴奋呢,肩膀被人握住。
握得紧紧的,仿佛要将她骨头攥碎。
陶姜傻眼。
她后知后觉顾平章反应不对。
不由往后缩:“做,做什么?”
顾平章抓着她,她逃不掉。
陶姜开始害怕:“你怎么了?病了吗?”
说着就往他额头上摸。
顾平章居高临下看着她。
看她因害怕而退缩。
小心翼翼,担心他生病。
“以后离我远一点。”少年声音沙哑。
陶姜有些伤心。好感刷了那么久,她都觉得起码是好兄弟的关系了。
一朝回到解放前?
她真的要哭晕。
“怎么了嘛!”陶姜委屈巴巴。
她嘀咕:“哼,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顾平章:“……”
他揉了揉眉宇,冷漠:“睡觉。再说些无稽之谈,我就将你丢出去。”
陶姜哼哼两声,不情不愿闭上眼睛。
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