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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首辅的炮灰前妻》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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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088
088
陶姜暗暗发誓, 下次肯定要把美人衣服脱了!
可恶,都亲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连衣服都没脱。
她醒来时满心遗憾, 多好的美梦!那种可惜残留心头,这使她坐在帐子里呆愣愣地,半天没有反应。
“醒了”顾平章清冷的声音响起。
陶姜回过神, 抬头, 这人不知何时拉开了帐子。
她盯着顾平章多看了两眼。
哪里不对劲呢?
“看什么?”顾平章淡淡道。
“你嘴为什么这么红?一大早吃辣的啦?”
别说, 好好看啊。她忍不住盯着看。
谁料, 话音刚落, 顾平章喉咙里发出一声笑。
好像生气了。
陶姜缩了缩脖子, 她也没招惹呀。
“昨晚之事不记得?”
陶姜偷偷看他一眼,心头一跳。
她暗暗思索, 昨晚她闯什么祸了?
她做美梦说梦话被顾平章听见了?
她脚趾抓地, 惊恐地看向顾平章:“我什么都不记得!”
“呵。”
顾平章生气地丢下帘子。
陶姜一头雾水爬下床,梳洗完一路往婶娘的院子里走。
她猛地回头。
下人们都在低头干活, 花草树木与昨日没有区别,迎着清晨的风舒展自己。
奇怪。
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到了婶娘院里, 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明笙和小鲵看见她便涨红了脸,婶娘笑得捂嘴。
“发生了何事?”陶姜声音颤抖。
总不能够她做梦呓语所有人都听见了吧?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
“平章怎么没有同你一起来?”婶娘拿帕子挥了挥,一脸意味深长。
陶姜更惊恐了。
“他, 他他他不知上哪去了。”
“哎呦, 姜姜啊。”婶娘说了几个字, 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明笙和小鲵也羞涩地笑。
“怎, 怎么了?”陶姜声音颤抖。
“哎呦我这把老脸真是不好意思。”婶娘道, “你昨晚亲平章的时候,平章不知在想什么, 竟没躲开,哎呦,我这个激动哟!我昨晚激动得都没睡着!整宿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你俩亲的画面。”
明笙和小鲵疯狂点头,嘴角疯狂上扬。
如果他们生活在后世,便知道有个词叫:磕cp。
这是磕上头了。
陶姜张着嘴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什,什,什么?!”
她脑子里只有依稀的画面,根本看不清人脸。
玩游戏的画面与昨晚的梦交织在一起,根本分不清。
她亲了顾平章?
“啊哈哈,开什么玩笑。”她气若游丝。
“平章!”婶娘眼睛一亮,立即跑出去将人拉进来,将他往陶姜面前一推,“你提醒姜姜一下,昨晚她亲你了,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
陶姜退后一步,头皮发麻,如丧考妣。
她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干巴巴道:“抱,抱,抱,抱歉。”
顾平章垂眸,视线冷淡地掠过她,看向院中海棠。
他身上清冷和压抑的气息令人心惊。
陶姜瑟瑟发抖。她闯祸了。
她喝什么酒,假酒害人!
婶娘也感觉气氛不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直觉不该在这儿碍眼。
她立即拉上明笙和小鲵溜了。
顾平章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下颌。
陶姜被迫抬起头。
她紧急眨巴眨巴眼睛,企图卖萌博得同情。
不过,顾平章的手好冰呀,她忍不住覆上去摸了摸。
离得近了,顾平章身上冰凉的气息也渗过来,跟开了冷风似的。
陶姜纳闷:“你昨晚去冰窖了?怎么这么凉?”
顾平章抿唇。
“唉你没事吧?你身上平时虽然也冷,但不是这个冷法,不是生病了吧?”
顾平章身上冷得不正常,真跟冰窖里呆了一晚似的。
她抬头,看见这人眼睫、眉头、发梢都有湿意,感觉真不对劲。
顾平章松手,冷嗤:“无事。”
他一字一句:“昨晚,不记得?”
陶姜结结巴巴:“我喝醉了。你知道的,我喝醉了会发疯——”
呜呜呜。
他静静盯着她,仿佛要看她是不是说谎
陶姜:“真的!我发誓!”
顾平章抿唇,冷漠转身离开。
背影挺拔,如苍松,如翠柏。
陶姜挠挠头,急得团团转,她拼命回忆,可怎么想,都跟梦境混在一起,越想脸越红,最后甚至将梦境中的美人跟顾平章的脸混淆了。
她紧急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清心寡欲,长命百岁。”
难怪顾平章那么生气!
换她她也生气!
这可怎么办?
她唯一想到的法子,便是躲着顾平章,等他气消。
时间是最好的解药,过段日子,顾平章肯定就忘了。
他还要忙着跟女主发展呢,哪会经常记着一个玩笑嘛。
亲了她也吃亏啊,她都还没生气呢!
安慰好了自己,她又活过来了。每日招猫逗狗,躲着顾平章。
早上,顾平章不走她不起。
晚上,顾平章没回她便睡。
如此一月下来,果真跟顾平章一个白日一个黑夜,谁也碰不上谁。
她更不敢长时间待家中,每日往金梁桥西跑。
这日,顾平章出门后,陶姜找的眼线立即来报:“小娘子,郎君出门了。”
陶姜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一边穿衣一边往梳妆台边坐:“快快快,帮我梳头,我要出门。”
两个丫头一边替她绾发,一边打趣:“小娘子每日急急忙忙出门,外头有什么好玩的不成?”
陶姜小脸微红,龇牙笑:“嘿嘿,不告诉你们!”
她这样神神秘秘的,越发引人好奇。
头发一梳好,她立即风风火火出门。
汴梁街头行人如梭,酒楼瓦肆歌舞不停,陶姜一蹦一跳,哼着歌儿走过三条街,跨过舟桥。
顾剑嘴角抽抽:“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什么身份?”陶姜四处张望。
“你已经嫁人,如此见陌生男子,于礼不合。若是教你夫君知道——”
陶姜嘴角一抽,胡乱揉了一把这小子的头:“小孩子家家,你不懂,大人的事少管。”
顾剑:“……”
他绷着小脸,很生气地将拨乱的头发理顺。
陶姜突然停下,回过头,严肃地盯着他。
顾剑:“?”
“你可不能跟顾平章说哦。”陶姜笑眯眯的龇牙,“不然我就给你定个小媳妇,天天管着你!”
“!”
“他早晚知道。”顾剑抱着竹棍冷哼。
“这你便不用操心啦!”
陶姜继续高兴地哼着歌儿往前,远远地,她瞧见热闹大街上那人,眼睛一亮。
她扭头,钻到旁边小巷里,拿出腰间包包里的镜子,对着脸照了照。
嗯,美貌稳定,发型没乱。
她咧嘴笑得美滋滋。
收起镜子,她清了清嗓子,缓缓走出去。
看着她每日重复这一幕的顾剑:“……”
金溪云坐在桌后,身前一个老人,头发花白,衣服打了补丁。
他提笔垂眸,一笔一划写着什么。老人紧张地盯着纸上字迹:“都,都写上去了吗?”
“嗯。”金溪云一笑,“好了。”
他将信递给老人。
“谢谢郎君!谢谢郎君!”老人欣喜地抱着信走了。
“ 溪云郎君?”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金溪云嘴角一笑:“陶小娘子。”
陶姜坐到他面前,双手托腮,近距离欣赏帅哥。
好看的人各有各的好看。
面前的郎君温如朗月,气质干净。
虽没有顾平章的美貌,但人哪能样样出挑呢?
不跟顾平章比,他就是超级好看的帅哥。
顾平章那是神仙,凡人比不了。
“今日写了几封啦?”
“三十封。”
“ 好厉害!”
金溪云失笑。
他从书箱里拿出一包东西,打开放到她面前。
“哇哦!是星盛斋的糕点!”
陶姜伸出细瘦白皙的手指,捏起一块塞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窝想吃好久啦!”
她鼻尖上有细细的汗,金溪云伸出手,掌心托着一块帕子。
陶姜接过来,胡乱在嘴上抹了两下。
抹完,她嘴角一僵。
糟糕,这不是顾平章。
她低头一看,白色锦缎的帕子上沾了糕点油渍。
“无事,是新的。脏了丢了便是。”
陶姜尬笑:“我很讲干净的,我的房间纤尘不染,我铺的被褥蚊子摔跤,苍蝇打滑!”
金溪云扑哧笑了:“嗯。我信。”
嘿嘿。陶姜也笑。
两个人坐在大街上,在太阳底下笑,咧嘴露出白牙。
路过的人都被他们感染,忍不住也笑了笑。
一位小娘子骂骂咧咧:“看看人家的夫君,看看你,就会惹我生气!”
闻言,陶姜有些不自在,金溪云耳朵泛起红晕。
“好吃吗?”金溪云拿起一块桃花糕。
陶姜也忙拿起一块芡实糕:“好吃的,不过我做的更好吃!”
她骄傲地挺起胸脯。
金溪云忍俊不禁。
陶姜挠挠头:“真的,我改日做了带给你。最近有些忙,出门早,没来得及。”
顾平章该忘记那件事了吧?她嘀咕。
“你每日出门这么久,没事吗?”
“没事,我们沈娘子人可好啦!”陶姜没心没肺捧着糕点吃,碎屑掉了一桌。
想到她说的爱干净,纤尘不染,金溪云失笑。
他温和地看着陶姜吃,给她倒了杯水:“慢些,喝口水,别噎着。”
“对了,你们家没事了吗?”
“嗯。”
陶姜是半月前出门晃荡到金梁桥西这边,才碰到金溪云的。
那时候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好几个月。
即使不记得这人的名字,她也记得那一身温润气质。
当时突然下了雨,残花落了一地。
这人也没撑把伞,沿着青砖小巷,在雨中走。
陶姜忍不住跟上去,却见这人怀里抱着只湿漉漉的小狗,自己满身雨水,却将小狗挡得严严实实。
陶姜喊了他一声,青年回头,怀中的狗从衣襟中钻出,好奇地张望。
陶姜说不出看到这副画面的感觉。
只觉得心扑通扑通跳。
后来才知道那狗是被人丢弃在污水沟中的。
陶姜忍不住问他每日做什么呢?
他说每日读书,要考科举。
陶姜细细回想了金溪云这个名字,并未在书中出现。
大抵不在前三甲。
可能她替他撑了伞的缘故,青年温和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他说家中三口人,母亲,还有一个妹妹,叫金溪月。
“溪云,溪月,可真好听!”
“陶姜亦很好。”
陶姜撇嘴:“我的名字,那是我爹娘偷懒取的,我爹姓陶,我娘姓姜,我便叫陶姜。”
金溪云一笑:“想必陶小娘子的爹娘感情很好。”
这点倒是不可否认。
陶姜一蹦一跳,鞋子裙角都打湿了,还玩得喜不自胜:“嗯!”
走出小巷,金溪云抱着小狗回头:“小娘子回去罢,多谢为我撑这一路伞,日后小娘子若有事需要帮忙,可到金梁桥下找我,午时我常在那里。”
陶姜挥手:“不谢!举手之劳而已!再见!”
金溪云转过街角,消失在雨幕中。
陶姜盯着看了半天,顾剑找来,她才走了。
从那日后,正好不敢待在家中,她便每日往这边跑。
十次有五六次都能见到人。
原来金溪云在桥下摆了张桌子,替人免费写信。
“近来战事紧张,好些百姓没有家人的消息,写信的人这几日骤增。”金溪云一边低头整理书箱,一边开口。
朝廷的援军出征到半路,前线冒出一个大力小将,在五叶城将蛮族阻住。
蛮族二王子攻城半月,后被大力小将断了一臂。
此一战,大业士气大振!
又援军即将抵达,蛮族眼看此次南下无望,向北撤军了。
朝廷正逢缺人之际,新帝立即下旨,封大力小将为宁远将军,官居五品,回京后可在禁军中任职。
可谓一步登天!
此事皇帝力排众议,听闻吴国公跟皇帝吵了一架。
陶姜猜测皇帝与吴国公府有了间隙。
可惜吴国公府势力盘根错节,这任皇帝只能当傀儡了。
“战事结束,想必他们的亲人很快便能收到信。”
金溪云一笑:“对。”
“你要回去啦?”陶姜站起来。
金溪云背上书箱,看见顾剑走来。
他温和点头:“回去吧。”
顾剑绷着小脸。
陶姜只能挥挥手:“再见!”
她站在原地发呆。
顾剑冷漠:“人都没影了,还不走?”
陶姜长叹口气,幽幽道:“他说接下来都不出门了。”
顾剑:“哦。”
陶姜失落,半年都见不到帅哥了,真令人惆怅哇。
看她这么魂不守舍,顾剑张口,刚要说什么,便见她眼睛一亮,蹬蹬蹬跑到窑鸡铺,眉飞色舞地捧着一只鸡出来,大快朵颐,满脸幸福。
顾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