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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项全能的我只想平静生活》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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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蔷薇凋零04
到达精锐阶最明显的改变就是体内之火的强度, 连带着人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隔着窗户屋外的寒风呼啸声，树叶抖动的簌簌声, 叶上虫子爬过的窸窸窣窣声……
一切感知起来都是那么的接近。
云霄打开窗户，关上屋里的灯。
与自然万物的联系令人身心愉悦，四色的元素之力自身上缓缓溢出，于夜色中如同指路的明灯。
更多的元素之力向这里集中，整间树屋光辉夺目，一直持续了近半小时才停下。
云霄适应着精锐阶带来的各项改变。
凌晨四点。
云霄准时领着四名学生进行晨练。
耐力训练初见成效，她开始教导他们格斗技巧。
云霄所教的格斗不是花架子, 而是招招致命的实战教学。
“在进行格斗技巧学习前，我们先要了解人体的具体构造, 比如人体的七大关节和各个要害部位等，只有掌握了这些, 你们在学习格斗的时候才知道应该向什么地方出招。”
“云霄老师, ”元子仓举手, “我有一个问题。”
云霄示意他问。
“我听说一个人在真正成为炼金术士后, 他的体能都会下降很多, 会变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体质。”元子仓眼中写满了不解，“既然如此，我们现在这样费劲锻炼体能的意义是什么？”
“真正成为炼金术士意味着你们正式通过熔炉阵引出了体内之火, 在此之前你们都不能被称为炼金术士，只能叫做炼金学徒。”
云霄尽可能详尽地解释：“当你们引出体内之火后, 你们的体能会在原有的体能基础上出现下降, 成为炼金术士之后仍然可以锻炼体能, 只是会事倍功半。”
元子仓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锻炼体能是在打基础，现在体能越好, 成为炼金术士之后的体能也会越好！”
云霄颔首，开始以实战的方式教导他们认识和熟悉人体关节。
清晨的晨练在汗水淋漓中结束，上午的大陆地理课云霄让波波校长代上，她自己则去往了铁匠铺区域。
波波校长进门的时候，三名学生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眼巴巴地瞅着他。
人类幼崽果然可爱，波波校长想到了云霄十三岁的时候……
她总是会鼓着一张包子脸气呼呼地听课，长大之后便变得喜怒不言表，悲伤不示人，整天笑眯眯的像只老狐狸。
人老了就是容易多想……波波校长没看云霄准备的教材，他站在炼金黑板前，指尖划拉了一下，一张圣灵大陆的地图显现在黑板之上。
“圣灵大陆一共被划分成了四个大板块，东大陆的星洲自由之都，西北大陆的卡尔特里斯帝国，西南大陆的炎邦民主联盟，以及地处三个板块中间的——”
“绝对中立区域：炼金学校区域，它又被称为‘持正校区’。”
“持正校区可以被称作是全圣灵大陆最安全的区域。”
“它受到初代炼金术士留下的通用校规约束，它规定了不管什么势力斗争都不能波及到持正校区，炼金学校也绝不参战。”
“随着时日推移，持正校区通用校规的约束力越来越弱，炼金学校也不再如同之前那般纯洁友善。”
波波校长说到这里，眼尾笑纹加深，“其实以你们的天赋，你们无需考核就能进入乌洛波洛斯就读。你们知道云霄为什么一定要让你们能够通过学院考核吗？”
三个学生摇了摇头，他们知道只云霄这么做是为了他们好。
波波校长说：“那是为了让你们能够多出一些选择的道路，让你们拥有自主选择权。如果以我说的方式入学，你们会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工具。他们不会顾及到你们的天赋，你们天赋再好，他们也不会为你们考虑，得不到你们的他们会宁愿毁了你们。”
夏兰举手问：“学校不能保护我们吗？”
波波校长说：“那你亦将与学院派的古板炼金术士们绑定。只有你们自己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自己能够保护自己，才能避免被任何一方势力绑定。”
三人懵懂地点头。
波波校长只是想让这几个孩子知道云霄的苦心与好意。
他不希望自己最宠爱的学生的期望被人辜负，更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波波校长继续讲课，他开始科普关于炼金学校的事。
“持正校区是一片很大的学区，这个学区里的炼金学校大大小小有数百所，其中最出名的四所学校是乌洛波洛斯、智者之梯、宇宙雨和第五元素。”
“乌洛波洛斯是圣灵大陆上的第一所炼金学校，也是炼金术界公认的炼金学校排名第一。”
“它的教师资源最好，炼金术各方面的教学都最优秀。它是天赋好的学生的首选学校，能进这学校的要么天赋极佳，要么努力到能用勤奋弥补天赋。”
“不过，炼金术很残忍，在这个领域基本没有勤能补拙这个词，你的天赋和悟性决定了你在炼金术上成就的下限与上限。”
“天赋不单单是元素内聚力指数，还有你们体内之火的强度，这个你们之后会学到。”
波波校长微微笑道：“你们的云霄老师就是乌洛波洛斯毕业的学生，我们学校除了学费稍高遭人诟病外没有其它问题，是一所各方面趋近于完美的学校。”
三名学生的目标都是乌洛波洛斯，但他们也想了解一下其他的学校。
尤其是元子仓，听到费用稍高之后，他沉吟片刻，询问：“波波老师，其他三所学校呢，能介绍一下吗？”
波波校长点头应下，“智者之梯你们基本可以不用考虑，这所学校又被称作为贵族学校。”
“它是卡尔特里斯帝国赞助的学校，学费比乌洛波洛斯便宜一点，但学校里的生活费用奇高无比。”
“它各个方面都不错，但又什么方面都没那么突出，是一所很均衡的学校。”
“智者之梯基本只招卡尔帝国的贵族，偶尔也会招他们口中的平民学生，但那些学生进去之后基本坚持不了多久就会退学。”
“宇宙雨这所学校……”波波校长的神情有些微妙，“它虽然在炼金学校里排名靠前，但都是靠钱砸上去的，老师也好，学生也罢，水平高的很高，低的能低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不过，”波波校长竖起一根手指强调道：“这所学校的有钱人非常多，大多孩子家里都是炎邦商会的公司，赚钱的一把手，经常会大手笔地捐钱。”
“所以宇宙雨炼金实验室的设备非常非常好，全部都是当前时代的顶尖设备！”
“这些设备比乌洛波洛斯的还要好，我们学校校长都去借用过宇宙雨的炼金实验室，之后他们校长一直在拿这件事宣传自己学校。”
“宇宙雨学费不低，不过他们设置了很多奖项的奖学金，譬如优秀学生奖学金、进步学生奖学金、学生创新奖学金等等，评选公正数额还高，所以也有不少天赋优秀的学生会选择这个学校。”
元子仓听到这里，眼睛亮了亮。
波波校长继续介绍最后一个学校：
“第五元素，校长是个老好人的学校，它在学生里的别称是贫民学校，就是穷困生就读的炼金学校。设备出了名的差，老师水平比宇宙雨好很多，但比不上智者之梯。”
“第五元素的优势是学费很低，如果学生家里实在困难的话，可以申请减免就读期间的学费。”
“但是，申请该项的学生毕业后需要在第五元素免费当三年的老师。”
元子仓眼睛亮了亮，这个学校好像也不错，他嘀咕道：“好纠结啊，我以后是上宇宙雨还是第五元素呢？”
波波校长震惊地看他：“元子仓同学，你在想什么，你们三个当然都要上乌洛波洛斯！”
元子仓问：“为什么？”
波波校长一噎，他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他说：“乌洛波洛斯的综合素质最高，而且他是唯一一个设置了炼金应用院的学校，这个院又被称为全能实战院，毕业出来的学生都是抢手的香饽饽！”
“可我不需要毕业之后抢手。”元子仓认真地说出自己未来的打算，“我毕业的时候就成年了，我会回星洲来和平餐馆当服务员，我要考虑的问题是学费便宜一点，给家里减少不必要的负担。”
“我父母打听过：我们在星洲赚的是树脂，花的是树脂，树脂在星洲以外的地区根本不流通，兑换成德尔塔的损失度很高，如非必要一点也不划算。”
他这么一说，夏兰和江慕云也想起这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他们没钱。
夏兰小声地说：“乌洛波洛斯学费是四所学校里最高的那所，这样它好像就没那么吸引人了。”
元子仓说：“对吧，钱这个问题真的太现实了。我家里为了我的学费，攒了好几年的钱。你们仔细算算离开星洲去外面考试这个开销，假如考不上这些钱都是打了水漂，云霄老师收我做学生之前，我都考虑过不去考试的事。”
江慕云声音很轻地说：“……我一个钱都没有。”
夏兰抿唇，她也一个钱都没有。
她和江慕云现在吃住都在和平餐馆，是云霄养着他们。
之后的高昂学费总不能再让云霄老师提供吧？
三个学生突然感受到了来自现实生活的残酷，他们认真地思考了一阵，得出一个共同的结论——
“这么贵的学要不不去上了吧？”
波波校长大惊失色。
这话何止耳熟，简直就是昨日再现！
云霄也曾在差不多的场景下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波波校长连忙说：“你们不用担心学费的问题。”
元子仓双眼亮晶晶地看他：“波波校长，你是乌洛波洛斯的副校长，你可以帮我们减免学费吗？”
波波校长擦拭额头不存在的汗水说：“减免学费有专门的流程，不是口头上说一下就能减免的。”
“我们三个的天赋很高吧？”元子仓一本正经地讨价还价，“像我们这样的学生就是非常值得投资的对象，想必换作其他任何一个学校都不会拒绝我们的加入。”
元子仓是从波波校长以及宋陆离的态度感受出来的这点。
“云霄老师虽然建议我们报考乌洛波洛斯，但她没有强制我们必须报考这所学校。我们是三个出身清贫的学生，穷得叮当响，没那么多钱用来上学，只有学校资助我们，我们才能上得起学。”
波波校长额头真的出汗了，他说：“云霄应该会负责你们的学费。”
元子仓一下子拔高声音道：“云霄老师这么照顾我们，教导我们，我们连学费都要从她那里拿也太没有良心了吧！”
接着，元子仓和波波校长开始了极限拉扯。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从学费减免谈到奖学金体制，从校园生活费谈到勤工俭学工资翻倍……
最后，波波校长无奈地答应他们，只要他们今年在持正校区的学院考核上包揽前三，他就免掉他们三人在乌洛波洛斯里五年上学的费用。
元子仓还想要更多的好处，可波波校长怎么也撬不开嘴了，他一脸的防备就像曾经经历过类似的被敲竹杠的事。
波波校长肠子都悔青了，提什么炼金学校的话题，他就应该好好上课，省得被看着乖巧实则狡诈的人类幼崽坑蒙拐骗！
……
另一边。
铁匠铺街道。
街道上铁匠铺比餐饮区的店铺的数量要多得多，在这个时代能够与金属打交道的都是受人崇敬的职业，收入也会比一般职业更高。
云霄走过一家又一家的铁匠铺，她始终没有找到自己心仪的铁匠。
她观察铁匠铺的时候，铁匠铺的铁匠也正在偷偷地看她。
大家已经知道世界之树区域的负责炼金术士换了一位，但铁匠铺街道很多人都没有亲眼见过传闻中的云霄女士。
云霄和他们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她看上去非常的平易近人，气场也十分柔和。
另外便是相貌的问题。
铁匠们本以为云霄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没想到她竟长得如此中性，个子又如此高挑，像极了一位眉眼柔和的俊美青年。
云霄注意到了铁匠们偷摸打量她的视线，她并不在意地往铁匠铺街道深处走去。
深处的铁匠铺比外围铁匠铺手艺更好一些。
她扫视每一家铁匠铺外悬挂展示的成品，通常来说都是最优秀的成品会展示在外。
云霄一边走，一边审视着那些展示品，心仪的几家店铺被她记在心中，她打算一会儿比价后再进行选择。
忽地，云霄余光略过了某物，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她脚步一顿。
脖颈后方的鸡皮疙瘩迅速蔓延，她一点点扭转身子，停在了一家铁匠铺的正前方。
铁匠铺里有着一个身形魁梧的铁匠。
在这个铁匠斜后方的火炉风箱前，立着一道黑影。
——一道气息无比可怕的黑色身影！
它戴着遮盖全脸的兜帽，哪怕隔着那层黑布，她也能感觉到对方透过兜帽情绪复杂的冰冷眼眸。
云霄无法移动身子。
这不是她首次见到这个黑影。
第一次见到黑影的时候，是在五年前。
她通过了卡尔特里斯帝国荣光骑士团堪称地狱训练营的魔鬼考核，回到宋家拿个人资料准备去正式报名的时候，她在炼金术士资质测试点前，看到了这道黑影。
黑影出现，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呆立在炼金术士的资质测试点前。
负责该测试点的炼金术士以为她要测试，在她没有办法行动的时候，对她进行了资质测试。
她的测试结果是四大元素内聚力指数均超过85.
资质测试之后，她压根没机会再去加入荣光骑士团。
一群炼金术士疯了一样把她绑去持正校区求她上学……
黑影出现的时间很短，却完全改变了她当时的命运走向。
如今它再一次出现了。
它究竟是什么？
出现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她从它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亲近感？
……
“你好，需要打造什么东西吗？”
云霄听见铁匠的问话，她没有办法回答对方。
铁匠注意到她视线所在，他慢慢回头——
黑影刹那消失。
云霄身体一松，她敛眸少顷，抬眼淡定地说：“不好意思，我……”
方才想用其他接口解释的她看见这家铁匠铺的展示品，它们比其他任何一家店铺的成品都要完美。
绝对的质量面前，连比价都不需要了。
云霄说：“我想请你打造一些器具。”
她拿出图纸递给对方，详细解释图纸上器具的要求和用途，“这些分别是负重环、各种武器的原胚……”
这名手艺很好的铁匠名叫苏尔凡。
云霄说：“你的名字让我想到了战神苏尔凡。”
“哈哈哈！”苏尔凡爽朗大笑，他摸了把脸上茂密的胡须说：“经常有顾客这么说。”
云霄确认完工期，向他支付定金。
做完这些，云霄没有立马回和平餐馆，她找到王宜修的摊位，他正专心致志地给人画像，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云霄站在一旁等待。
半小时，王宜修给人画好像，收钱的时候他看到云霄，惊喜万分地说：“你怎么过来了？”
以前王宜修时常来找云霄，她公布炼金术士身后后他便来得少了。
云霄说：“我有一点事想麻烦你。”
王宜修擦掉手上的颜料，起身道：“行啊，什么事，能帮的我肯定帮。”
云霄简单地描述了一下她目前的情况，她目前收了三个学生，基础课程都已经上完，一部分的专业课她希望能够是更专业的人士来教导他们。
云霄想请王宜修来给三名学生上绘画课。
王宜修一听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还不到能教人的程度，你让我教他们是误人子弟。”
云霄说：“每个月一万德尔塔。”
“……倒也不是不能教。”王宜修为钱所动，虽然他住在世界之树，但他觉得他迟早有一天会去星洲之外的地方，他说：“我可以让我祖父教他们绘画。”
这样更好，云霄微笑：“多谢。”
“你需不需要占星老师？”王宜修是个碰到好事都会念着自己朋友的人，云霄给的报酬丰厚，他一下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好友，石耀和耀石。
云霄问：“你有推荐的吗？”
王宜修点点头说：“你也见过她们，是石耀和耀石，她们两姐妹是占星师的能人后代，继承了传承的那种。如果要说对占星的理解，没有人能比占星师更懂星辰。”
如果是占星师的话的确如此，云霄沉吟数秒后问：“你还认识哪些能人后代，能引见一下吗？”
“当然可以。”王宜修欢快地收拾摊位，他把收拾起来的家当塞进一个比他人还大的背包里，背上包佝偻地往前走说：“你跟我来。”
云霄见王宜修走的吃力，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荷包，她说：“这个送你。”
王宜修惊讶地接过：“这是什么？”
云霄说：“空间炼金物品，里面有个小型储存空间，你可以把随身的东西都放进去。”
王宜修顿时觉得手里的东西烫手不已，空间炼金物品都是天价，他还回去说：“这种好东西没有必要给我。”
云霄说：“只是个学生时代炼制失败的半成品，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比起能让王老先生教导三个学生绘画，送个空间炼金物品根本不算什么。
王宜修见云霄不肯收回，他不好意思地收下，根据配套的炼金物品说明书把大背包塞进了里面。
“太神奇了！”王宜修对着小小的荷包爱不释手。
两人先去找了石耀姐妹，她们愿意帮云霄这个忙。
接着，王宜修又带云霄去见了歌姬森里树以及吟游诗人卢达保。
王宜修刚提出要求，两人一口答应了帮云霄给小孩上课，他们本就是一对非常喜欢小孩的夫妻。
森里树曾经是被贵族囚禁的歌姬，她的歌喉与舞姿都是顶尖的存在，凡是与声乐、舞蹈以及礼仪相关的事物她都是行家。
卢达保年轻的时候走遍了圣灵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听过无数的故事，最后救下森里树逃亡至世界之树生活，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当地理和历史老师。
找好一个个专业课的老师，云霄回和平餐馆时已是学生们中午午休的时间。
三个学生正在大口吃饭，他们一个个看着高兴得不行。
云霄留意到波波校长单独一人坐在角落的餐桌上，他瞧着郁闷不已，身边都快凝聚出实体化的黑色气场了。
波波校长正用筷子戳着一盘清炒空心菜，空心菜都被他戳烂了。
“老师，别在我的店里糟蹋粮食。”云霄在波波校长旁边坐下。
她本想询问黑影的事，可刚要开口她就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黑影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波波校长夹起餐盘里的空心菜，配着热腾的白米饭下肚，他说：“你的三个学生和你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说了自己今天的惨状，云霄听了差点憋不住笑，她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老师您到时候一定要兑现承诺才行。”
波波校长克制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他说：“你当时拿了学院考核的第一，是因为你天赋够好，人也聪明，才能在一个月里掌握如此多的知识。”
“我认为是我当时足够努力。”云霄替波波校长夹了一些菜，“学院考核的考核内容只需要足够努力就能够拿到分数，它还不到比拼天赋的地步……”
波波校长却说：“能够努力到你这种程度的人少之又少……”
云霄敛眸：“连努力都做不到的人没有资格要求回报，只要拼死努力，他们仨未必不能拿到入学考核的前三。”
波波校长突然抬手，往云霄脑门弹了个栗子。
云霄捂住脑门不可思议地看着波波校长，“您这是说不过我开始动手了吗？”
波波校长说：“二十岁不到的小屁孩一个，装什么深沉。”
云霄好一阵无语，她说起正事：“江慕云您观察之后情况如何？”
波波校长特意来星洲就是为了江慕云而来，从过去的时空流里拉到未来的人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说：“用元素之力做过简单的检查，没有问题。如果想要更加详细的检查，就需要用到专门的设备了。”
云霄说：“您也觉得没问题就好，麻烦您当作不知道这件事吧。”
波波校长点头，江慕云性子虽然有点阴沉，但也是个乖巧的孩子，他不希望对方被拉去做实验。
午休时间过，体能训练开始。
雷闪菇训练基地里的场景依旧是雨林，但多了很多难以对付的野兽，云霄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教导夏兰他们四个如何与不同种类的野兽进行战斗。
体能训练结束，云霄领着夏兰、江慕云和元子仓前去拜访日后专业课的老师。
他们先到了石耀姐妹居住的地方。
她们居住将近树顶的位置，门开，石耀手捧水晶球，从昏暗的屋内走出，她对云霄说：“占星师从来都只有女性，占星师所会的占星术也只能传授给女性……”
元子仓和江慕云失落，看来他们没法根本占星师学习了，这可是云霄特意给大家找的老师。
夏兰正想安慰他们，然后就听见石耀说：“他们三个都不能学。”
夏兰挠了挠头，她忘记自己既是男的又是女的了。
耀石说：“其实夏兰可以，另外两个……除非他们愿意在学习占星术时打扮成女的。”
元子仓立即点头，反正他在家里帮忙表演的时候一直女装；江慕云也点头，他对穿什么样的衣服无所谓，只要有衣服能穿就好。
拜访结束，云霄又领着他们去拜访了王老先生、森里树奶奶和卢达保爷爷。
云霄到处拜访别人给三个学生找老师的事传到了符一繁耳中。
他现在代云霄处理世界之树的事物，虽然不是管理者，但是消息依旧灵通。
很明显，被云霄拜访的人都是在某个专业领域极其突出、且被她认可能力的人。
体内之火稳定许多的符一繁想要报答云霄。
他听云霄找的那些人，觉得他也是可以当老师的人选，比如教授他们怎么管理一片区域……
他，符一繁，也是一个……嗯，优秀的人！
符一繁换上一套他最帅气的衣服，端正地坐在自己家里。
他从胸前的兜里拿出基本没开过的怀表，时不时看一眼时间，理一理头发，等待云霄带着三人上门。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符一繁都没有等到云霄。
符一繁：“……”
他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他果然是个废物，连当老师都不配！
就在这时，门被叩响。
符一繁打开门，看见云霄，瞬间如同见到大救星：“云霄大人，您想让我教什么课程我都可以，我立马答应！”
云霄诧异地看向符一繁，他除了吃和拍马屁还能教别人什么东西？
读懂云霄眼神的符一繁：“……”
他不想活了。
不管云霄大人怎么想他，他都要坚强！
符一繁清了清嗓子，忍住悲痛的心情说：“云霄大人，您来找我有什么事？”
云霄来找符一繁的确是为了夏兰三人，但不是让他当他们老师，她说：“我不在世界之树的时候，希望你可以帮忙照看一下我的三个学生。”
见符一繁眼睛瞬间亮起来的模样，云霄说：“你管理的闲暇时间来当他们的安全监督老师吧。”
云霄给符一繁现编了一个老师职位。
符一繁一听这老师的岗位名字，肃然起敬。
听听，安全监督！这是多么严肃一个词啊！
既有“安全”又有“监督”，对于小孩来说什么最重要，当然是他们的安全最重要。
云霄大人得多信任他才赋予他如此重要的职责？
符一繁眼中含着感动的泪水说：“云霄大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在你走了之后好好照顾他们。”
什么叫她走了之后，云霄沉默。
符一繁也反应过来自己的用词不妥，他连忙使用转移话题大法，问：“云霄大人，你为什么要离开世界之树，出去有事吗？”
云霄说：“我要去其他区域采购一些炼金物资，出发前会提前告诉你，频率不会很高。”
符一繁点点头，云霄伸手递给他一个麻布袋子。
麻布袋子顶部用一根细绳扎起，表面画着一些几何图案的花纹，花纹微微发着光，它是一个炼金袋子。
符一繁不解地接下，打开袋子，看清袋子里东西的瞬间，他的手抖了起来。
里面竟然是一百多管神奇酊剂！
符一繁震惊地问：“云霄大人，当个安全监督老师也有这么多报酬吗？”
云霄给出另一个装有德尔塔的袋子，“这是你的报酬。那些神奇酊剂备一些在你那，如果我不在世界之树期间，夏兰他们四个受了伤，你就把神奇酊剂喂给他们。”
符一繁更加震惊：“云霄大人，你不相信我身为炼金术士的能力吗？我可以保护好他们，不让他们受伤！”
符一繁的炼金术士能力如何有待商榷，云霄说：“他们会上体能训练课，我不在的期间宋陆离会代我上课，他们训练结束只剩一口气的时候，你就把药喂给他们，别让他们死了。”
符一繁歪了歪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得是什么样的残忍训练，才能把人训练到只剩下一口气啊？
符一繁小声地问：“夏兰、元子仓和江慕云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被训练成这样吗？”
云霄淡定地说：“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训练。”
符一繁感慨，不愧是云霄大人教出来的学生，和别人就是不一样。
他拿着神奇酊剂，就算以一支最便宜的价格一万德尔塔的价格卖，这个袋子里也要值一百多万德尔塔，他问：“云霄大人，您不怕我拿了这些就跑吗？”
云霄反问他：“你是这样的人吗？”
符一繁吸了吸鼻子，云霄大人对他好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的信任他，他一定不会辜负云霄大人的信任！
云霄离开的时候，符一繁还在那里流眼泪。
她有些无奈，这个男人也太爱哭了一些。
翌日。
晨练结束，来到绘画课的时间。
他们三个来到王老先生的树屋前，敲完门之后，紧张地等在门口。
门开了，开门的是王宜修，他笑容灿烂地说：“请进请进。”
屋里被收拾得很干净，原先摆放家具的地方都留出了空地，空地上放着几个画架，画架上摆放着空白的画板，画笔和颜料等物都在旁边备着。
王老先生坐得很靠里，腿上搭着一条暗红色波浪纹的毛绒毯，他蒙着一层白雾的眼眸看向夏兰三人所站的方向。
他慈祥地说：“坐下吧，今天我们不上课，你们就随便画一点东西，画你们心里想画的。”
三人坐下。
虽然王老先生让他们随便画，但他们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该画什么。
王老先生说：“想想平时见到的景物，想想今天早上看见的第一个颜色，想想自己心里最喜欢的东西，想想你能幻想出的事物……所有你能描述出，或者是不能描述的东西，都能够用画笔画出来。”
“如果真的不知道画什么，那就闭上眼睛，随便沾什么颜色的颜料，随便在纸上画什么形状，所有的一切尽情发挥。”
老师都这么说了，夏兰第一个拿起画笔，她在画布涂抹上大量的黑灰色。
元子仓也拿起了画笔，她思索了一下，眼睛一亮，开始在画布上勾勒出人脸的形状。
然后是江慕云，他呆呆地看了画布一会儿，拿起画笔，想了想，看了眼王宜修，闭上眼睛，好一会儿之后，又睁开眼睛，对着画布涂涂抹抹。
过了很长时间，夏兰、江慕云和元子仓三人手中的画像逐渐成型。
王宜修轻手轻脚地走到夏兰身后。
画像整体都是压抑黑暗的色调，似乎遍布了血迹的昏暗山洞里摆着一副棺材，但那又不完全是棺材，而是一张棺材模样的椅子。
椅子是纯白色，散发着明亮的光辉。
夏兰还在细化棺材椅脚的细节，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眼眸和嘴角都是笑意。
王宜修忍不住问：“你画的是什么？”
夏兰害羞地说：“这是我幻想出来的一种生物，名叫入土为安椅。它可以分辨出一个人的好坏，坏的人坐上这张椅子，棺材板就会盖上，直接带着他沉入地底深处，永远埋葬在地底。”
王宜修脑子空白半刻，他问：“那要怎么分辨一个人是好还是怀呢？好人坏人很难具体去定义吧。”
夏兰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你说得有道理，反正我觉得是好人的就是好人，觉得不是好人的就是坏人。等我成为炼金术士，能炼制出炼金衍生品，我要把云霄老师店里所有的餐椅都换成入土为安椅，保证和平餐馆里没有一个坏人！”
王宜修：“……”
那样和平餐馆会倒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