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为自己活

第124章 为自己活

　　原剧情也说过韩小芬家?里吃不起饭, 整天去娘家?蹭饭吃，却还?借钱给自己做裙子去工人俱乐部跳舞呢。

　　她?嫂子讽刺她?，她?就和嫂子大吵, 惹得娘和大哥都骂嫂子, 大哥还?打?了嫂子。

　　闹得多了大哥就和大嫂闹离婚，韩小芬依然回娘家?吃喝, 丝毫不管大哥和大嫂是不是离婚。

　　林姝觉得与其去韩小芬单位或者家?附近打?听，不如直接来她?娘家?，这是矛盾爆发地, 可打?听的信息肯定更多。

　　不说林姝和姜老太暗搓搓过来打?听消息，恰好韩小芬接了韩芸的电话，看着单位没事儿就请了半天假回娘家?。

　　韩母在家?看书, 韩大嫂去买菜了。

　　韩小芬就跟韩母分享自己的好消息, “轧钢厂的副厂长，一直不肯相亲, 这会儿不知道为啥点头同意说让我后天去吃饭呢。”

　　韩母也很高兴, 笑道：“肯定是看了你的照片心动啦。”

　　闺女长得俊, 身段也好，还?有正经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是有文?化呀。

　　那位轧钢厂副厂长也是文?化人, 肯定跟闺女合得来。

　　其实自从女婿没了以后不少人给闺女介绍对象, 可惜闺女不是那随便的人，她?眼光挑剔着呢，一般人瞧不上, 得要对方?形象好还?得工作不错。这一次是她?拿上厚礼请玻璃厂工会主席帮忙介绍的。

　　心里高兴, 韩母就把?家?里存的两块的确良拿出来，“这是你大哥托人从大海城买的, 原本想给你嫂子做夏天的裙子，我看先给你做吧。”

　　儿媳妇没工作，整天在家?做饭带孩子，穿这么好的料子也浪费。

　　给闺女穿，相亲成功，回头闺女和孩子也就有着落了。

　　儿媳妇也就不用?总嫌弃小姑子回来吃饭。

　　韩小芬高兴得很，“那我现在就裁，正好在这里用?缝纫机踩出来。”

　　等她?裁剪好的时候韩大嫂挎着菜篮子回来。

　　一进门就看到小姑子在家?，登时心口跟堵了棉花一样，忍不住酸道：“我说他小姑，你这一天到晚往娘家?跑……”

　　韩母：“行啦，这是韩家?，她?是韩家?闺女，回娘家?也没毛病。”

　　韩大嫂被噎得够呛，摔摔打?打?去厨房干活儿，突然听见?缝纫机声?音就出来看。

　　她?以为韩小芬要帮自己做衣服，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刚才还?嫌弃小姑子回娘家?呢。

　　她?笑道：“他小姑啊，你想吃啥，晚上我给你做。”

　　韩小芬看了她?一眼，“大嫂，现在除了白菜就是萝卜土豆，能有啥啊？家?里有鸡蛋吗？要不炖个鸡蛋吃。”

　　韩大嫂：“行嘞。”

　　她?凑上前伸手摸那料子，的确良滑溜溜的，“他小姑，我这尺寸和以前没大变，你都?记着哈，腰给我略微放松一寸也行，别到时候……”

　　韩小芬和韩母眼神古怪地看向她?。

　　韩大嫂以为她?们笑话自己偷吃胖了，就捏了捏腰，笑道：“其实没胖，还?可瘦呢。”

　　韩母淡淡道：“你小姑子要去相亲，对象条件很好，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呢，这块料子给她?做条裙子。”

　　“啥？”韩大嫂懵了，以为自己听岔了，“啥给她?做裙子？这不是给我做裙子的吗？他爹说结婚的时候欠我一条裙子，这会儿让人帮忙捎了料子。”

　　男人愿意给她?补一条裙子，是为了让她?不要总挑剔小妹回来吃饭，她?同意了的。

　　怎么就给小姑子相亲了？

　　韩小芬笑道：“大嫂，不要小气吧啦的，回头我给你扯布做两条。”

　　要是她?嫁给姜卫东，他那么有钱工资还?高，别说两条，三条也做得。

　　韩大嫂却突然炸了，跺脚尖叫起来，“干嘛，干嘛，说好给我做裙子，怎么又给你做？天底下有你这样的小姑子吗？整天回娘家?里挑外撅的，生怕娘家?过好日子是吧？人家?是挖婆家?补贴娘家?，哪有你这样整天回娘家?吸血的？”

　　韩小芬被她?气得眼泪滚滚，“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娘家?，也是我家?，我怎么就吸血了？”

　　韩大嫂豁出去了，喊道：“你就是吸血鬼，把?自己男人克死?了，又回来克娘家?人。一天天的自己不管孩子，就知道往娘家?一丢，自己出去骚包，你一天天勾三搭四，今儿要和这个结婚明儿要和那个成了，你……”

　　韩母被她?气狠了，抬手给她?一巴掌，“胡说什么呢？”

　　“啊——我不过了！”

　　韩大嫂摔门冲去院子里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哭闹。

　　韩大嫂在地上撒泼儿，韩母气得直发抖，韩小芬也哭得很伤心。

　　家?属院儿的人都?出来指指点点，有嫌弃韩大嫂的，有嘀咕韩母偏心的。

　　过来打?听消息的姜老太露出嫌弃的表情，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是啥，可这家?人吵成这样印象实在是不好。

　　姜老太问?旁边老太太，“咋弄这么难看？”

　　老太太虽然不认识她?，但是这个年纪的老太太天然有共同话题，一个眼神就能聊起来。

　　于是老太太一顿秃噜，把?韩家?那点事儿都?说给姜老太听了。

　　姜老太听得直皱眉，看起来这城里人跟她?乡下人也没多少区别嘛，里里外外脱不开那点吃喝的事儿。

　　这第一印象坏了，她?对韩小芬的好感就荡然无存，拉着林姝道：“得亏提前来一趟。”

　　这回头在韩芸家?里韩小芬温温柔柔和和气气的，她?再一眼瞧中逼着儿子和韩小芬成了，那回头自己八成就是这个韩大嫂？

　　想到这里姜老太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再盼着儿子结婚，也不希望儿子有了媳妇不要老娘呀。

　　林姝佯装同情，小声?对那几个八卦的婆子道：“大娘，听你们这么说韩小芬多可怜啊，男人没了还?带着俩孩子，没有婆家?帮忙回娘家?寻求帮助也是应该的。”

　　一个老太太欸了一声?，略带嫌弃道：“回来倒是勤快点，帮嫂子干点活儿，嘴甜点啊？再说她?一个月二十多块的工资，养不活一家?三口？那人家?男人上班一个月三十养老婆孩子的怎么办？还?不是她?大手大脚才不够的？”

　　“你看她?整天给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年刚做了一身新衣裳，就算布票不要钱，那一身衣裳的布料咋不得十块钱？这钱买口粮买鸡蛋吃不香吗？”

　　“什么养不起孩子，我看就是故意挤兑嫂子，想带着孩子回娘家?住还?不想给钱。”

　　听她?们如此议论?，姜老太就没了兴趣，拉着林姝离开玻璃厂家?属院。

　　回去的时候天黑了，林姝就招了一辆人力三轮车。

　　姜老太叹了口气，“姜厂长他就作吧，我不管了，让他当老光棍儿去。”

　　听着老太太抱怨的气话，林姝笑起来，挽着她?的胳膊，“大娘，你自己说人和人是有缘分的，你说搁住院那会儿我哪里能想到咱俩这么好呢？姜厂长的缘分还?没到，所以他不急呗，等到了他保管就行动起来了。”

　　姜老太：“还?是你会安慰人。”

　　她?又羡慕林姝爹娘和公婆，尤其是公婆，人家?咋那么有福气摊上这样的儿媳妇呢？

　　回到厂里的时候她?们刚好碰到一个女人扶着钱母散步。

　　钱母比去年林姝见?她?那会儿瘦了很多，眼睛都?眍?了，眼皮都?要耷拉成三角眼儿了。

　　林姝很惊讶，这才几个月啊钱母怎么跟老了几岁似的？

　　看到林姝扶着姜老太过来，钱母立刻挺了挺腰板儿，大声?道：“淑霞呀，明天早上煮几个鸡蛋，你一个我一个，晌午去看看买点肉回来做个肉丸汤，我想吃白菜汆肉丸了。”

　　扶着她?的女人哎了一声?，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过来的林姝和姜老太，她?主动跟姜老太点头打?招呼。

　　二姐虽然和钱立生离婚了，但也不是仇人，林姝自然不会对钱母视而不见?。

　　表面?的礼貌还?是要的。

　　她?笑着招呼一声?，“婶子散步呢。”

　　钱母鼻子里哼了一声?。

　　姜老太笑道：“我们出去溜达了，逛了逛，跟闺女逛街就是带劲。”

　　她?每次见?到钱母都?想显摆一下，给钱母气够呛。

　　她?就是觉得钱母有眼无珠，那么好的儿媳妇还?想磋磨人家?，要林夏是她?儿媳妇，别说工作了啥她?都?乐意给。

　　没工作她?愿意花钱给买！

　　林姝扶着姜老太回去，扶着钱母的张淑霞回头瞥了一眼，小声?对钱母道：“大娘，就是这人挑唆着林师傅和钱哥离婚了？”

　　钱母没好气道：“不是个好玩应儿，你给我离她?远点。”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张淑霞的小心眼儿，自打?来了家?属院就不想走。

　　好几次她?说自己好了让张淑霞回去，张淑霞都?哀求她?不要赶走自己，她?会很勤快很听话的。

　　钱母看她?做小伏低求自己，就有一种掌控了别人命运的感觉，好像自己是张淑霞的救世?主，一言定生死?。

　　她?就有一种爽感，甚至有一种报复林夏的快感，虽然张淑霞和林夏没关系，但是她?就有一种“你林夏不稀罕我家?，自然有人求着呆在我家?”的优越感。

　　她?甚至时不时就要甩脸子、赶一赶张淑霞，然后听对方?说尽好话哀求自己留下她?。

　　她?就爽了。

　　姜老太和林夏对这个张淑霞印象却一般般。

　　姜老太回家?以后跟林姝说呢，“那个张淑霞我瞅着有点不靠谱。她?总背着钱家?在家?属院儿逢人就说自己多可怜，多命苦，多感激钱立生，愿意在钱家?给钱母当牛做马。”

　　张淑霞也曾经拉着姜老太诉苦过，说第一个男人整天打?她?，五月里怀着孩子收麦子呢结果就为一点口角男人给她?打?得孩子掉了。

　　因为受不了总挨打?她?就跑了，后来又被抓回去打?得更厉害。

　　男人帮人盖房摔下房梁腰部以下瘫痪了，男人脾气越发坏，就那样还?打?她?。

　　她?伺候了半年，有一次男人暴躁地摔了碗筷，还?拿剪刀刺她?，结果不小心刺到自己，后来破伤风死?了。

　　男人死?后她?被婆家?叔伯嫌弃，霸占她?的自留地，村里二流子还?想欺负她?，娘家?也不让她?回去，她?就暗中和村里一个死?了老婆孩子的男人好了。

　　她?想和男人结婚过日子，可男人却不答应，他还?和别的女人好。

　　她?后来想通了不嫌弃他还?偷摸和别人好，觉得有个人依靠也挺好，结果男人的事情暴露被抓枪毙了！

　　因为这事儿村里不少男人都?表面?嫌弃她?，晚上却想占她?便宜，女人们也总找她?的麻烦。

　　她?一气之下就偷跑到县里打?零工。

　　黄县有轧钢厂的零件分厂，不少单身汉，她?就给他们缝缝补补，在那里认识的钱立生。

　　姜老太讲完张淑霞的事儿又对林姝道：“咱也是乡下来的，你能自己偷摸去县里住着打?零工不？不说生产队要抓你回去，就县里红袖章瞅着也得给逮起来。再说了，不是城市户口，哪里买口粮去？”

　　钱家?却没想那么多，钱母还?洋洋得意花一点钱找了个可听话的保姆呢。

　　林姝听着也是漏洞百出，不过女人的话肯定是真的多，惨肯定是惨的，否则钱立生去她?婆家?村一打?听就知道，她?瞒不了人。

　　钱立生能用?她?八成也是看她?走投无路，给点钱就能让她?当全天候保姆，很划算。

　　她?们做完饭的时候姜卫东和林夏又一起回来了。

　　林姝有点惊讶，姜厂长这是特意去接了二姐一起回来的？

　　姜卫东已经主动解释，“我这几天去分厂，回来都?路过供电局那边，就把?林夏顺路捎回来。”

　　林夏：“是的，胡厂长也常去那边的，我也搭过几次车。”

　　姜老太倒是没多想，毕竟是她?追着儿子多照顾照顾林夏的，顺路接一下啥的很平常。

　　林姝却觉得有点异样，二姐看不出啥，但是姜卫东看二姐的眼神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一个人如果喜欢另外一个人，那他的眼神就会不受控制地往那个人身上飘，停留的时间也会很长。

　　姜卫东现在就有那么个苗头。

　　吃完饭姜卫东就去了宿舍，并没留下和她?们闲聊。

　　林夏跟姜老太和林姝道：“我们接到新的任务，后天去青县啦。”

　　林姝：“咱们县吗？终于轮到咱们了吗？我可太高兴了。”

　　林夏也很激动，“对！一听说去青县，我第一个报名，咱们家?也要通电了。”

　　姜老太也为她?们高兴，“这有电和没电真不一样。我发现呀，乡下比城里缺了啥？不就是交通不方?便，再就是没电嘛？要是交通方?便还?有电，那乡下也能干城里的事儿。”

　　林姝：“大娘说得太对了。这有电以后咱就能买机械，买不起大的买小的总可以，这电动磨面?机是必须的。”

　　她?都?想好了，要是大队不买，她?就用?陆绍棠的工资买，买了以后开个小磨坊，除了交电费以外还?可以给生产队分一成利，剩下就是自己的。

　　如果生产队或者大队愿意买，那更好，她?花钱去推磨以后也省事。

　　虽然现代人说石磨磨的面?粉原生态好吃，可石磨推出来的哪有电动的那么细？

　　不用?自己推磨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愿意吃石磨推的了。

　　吃过饭收拾了碗筷和卫生，林姝就邀请姜老太和二姐出去溜达消食儿。

　　姜老太借口自己腿脚累，让姊妹俩去，她?在家?听听收音机。

　　她?寻思姊妹俩应该有悄悄话要说。

　　林姝和二姐从家?属院后门出去，绕着路边溜达。

　　“二姐，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事儿啊？”

　　林夏：“哎呀别说了，我都?有点烦，供电局有个大姐追着给我介绍对象，非让我和她?堂弟处处，说她?堂弟今年24没结过婚，不嫌弃我离婚。我都?说了，我刚离婚不想再结婚，她?却一个劲地给我洗脑女大一抱金鸡，她?堂弟脾气好工作好哪哪儿都?好和我最般配，错过这村没这个店儿。我差点忍不住要说你堂弟那么好咋24还?没对象呢？结果恰好姜厂长过来，我就把?话给咽下去了。”

　　林姝笑起来，“二姐，你不用?急着找人结婚，但是也不需要因为离过婚就不想再结婚。上一段婚姻不顺，只能说明你和钱立生不合适，他不是个好男人，他伤害了你，不代表所有男人都?是坏人，都?不值得。如果有对你好的，你也有感觉的，还?是可以处处培养感情试试的。”

　　林夏叹了口气，“说实话，我真有点犯怵，我发现我有点害怕结婚。一个男人看着再好，结婚以后可能也会有改变。”

　　当初钱立生不好吗？

　　那看着顶好的青年，别的女人还?羡慕她?，还?想抢他呢。

　　结果呢？

　　林姝笑道：“你不是害怕婚姻，你是害怕和不了解的男人走入未知的婚姻。当初你和钱立生也没互相了解过就结婚了，婚后他的那些?毛病逐渐暴露，你也没有办法逃避，就很抓狂。如果能事先了解，你发现他不合适，就可以果断分手终止恋爱关系不需要步入婚姻，那就没有后续的麻烦，对不对？”

　　林夏想了想，笑道：“三妹，你到底哪里懂这么多的？明明也没读过书，也没去过大城市。”

　　林姝打?趣道：“我成精了嘛。”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林夏揽着她?的肩膀，小声?道：“来，给我说说你也是和不了解的男人进入了未知的婚姻，有没有害怕？”

　　林姝：“当然怕啦，可他不是结婚就走了吗？我也是用?好几年的时间才终于想通这些?的，想通以后我发现我什么都?不怕。就比如说要是陆绍棠现在有更好的选择，人家?跟什么首长的闺女孙女的好上了，那我也绝对不会要死?要活去争抢他的。”

　　林夏嗔道：“妹夫那么好，你瞎比方?什么呢？”

　　林姝正色道：“二姐，我说真的。如果他们爱我，我就加倍地爱他们，如果他们不爱我，那我不管伤心也好，痛苦也罢，我就长痛不如短痛，果断切割的。只要有能养活自己的本事，我干嘛非把?自己的幸福寄生在别人身上？”

　　林夏被她?的观点震住，再一琢磨又的确如此。

　　林姝搂着二姐的腰笑道：“这是最坏的情况，那对应的就是只要我喜欢谁，他值得我喜欢，他也喜欢我，那我就毫不犹豫地给他抢过来！谁抢都?不给面?子！”

　　她?咯吱一下二姐的腰，笑道：“所以，要是二姐看上谁，也不需要犹豫，只管跟他处处看，要是合适结婚就结婚，要是不合适就拉倒。甚至于，你如果不想结婚，只想恋爱那也没什么。我们要学会取悦自己。谁在乎别人的眼光，谁被别人的标准捆绑，谁过得艰难，越不把?别人当回事，自己就过得越轻松。”

　　咱学习工作已经按照标准来了，怎么的自己过日子、恋爱还?得受别人约束？

　　别人算老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