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遗留

第164章 遗留

　　地震， 确实是地震，首都附近发生3级地震，首都这边就有些感觉， 有的人能感觉到房子、窗户、床之类的在摇动， 也就是一下下。

　　虽然就是那么一会儿， 但是那些人都不打算进屋子里，他们都打算再等等。

　　萧母心情想当不美妙， 自己好不容开饭馆，今天第一天开业就遇上这样的事情， 真是晦气。

　　天公不作美，不是人为设计的，萧母无法去憎恨别人。

　　“应该没有事情了。”萧母道。

　　萧母看着站在外面的那些人，她想让他们进去捧捧场。

　　“不去，不去。”

　　“都地震了， 少吃一顿会死吗？”

　　“别进去，别进去，都站在外面。”

　　……

　　有人想要进萧家的餐馆，别人一叫，他们便站在外面，不进去。

　　“要不，你们点菜，我给你们端出来。”萧母道。

　　“真是要钱不要命啊。”赵大妈瞧见这一幕，忍不住道，“你们还是别开张了，等一等， 等明天再重新开张呗。”

　　“……”萧母想今天是他们选择好的日子，他们还找算命先生算过， 说是今天开张，他们的生意一定能很好。

　　萧母相信那个算命先生说的话，算命先生还说开餐馆会有点波折，一点小波折，很快就过去。过后，他们的餐馆红红火火的，那才棒。

　　“别靠得太近，靠这么近，真要有事情，都跑不了。”有人道。

　　那些人原本是过来看萧家餐馆开张的，有的人特意过来捧场的。而现在，他们怕有命吃，没命活着出来。他们干脆离开，先不来捧场了。

　　“我们先走了。”有人跟萧亚新道。

　　萧亚新找这些人来，就是想让自己的餐馆热闹一点。谁知道发生地震，这些人都怕死，一个个都走了。明明就只是小小的地震，又不是大地震，这些人跑这么快干嘛。

　　“吃点东西不好吗？”萧亚新嘀咕，真要是有事情，当饱死鬼，总好过当饿死鬼。

　　“你们家这一次没有加罂粟壳了吧？”赵大妈没有走，她故意走到萧母的面前问这话，“罂粟壳是毒，会上瘾的，是鸦片，不能加到吃的里面。”

　　“没有加。”萧母黑线，“那是红叶那边的饺子馆出的事情，她原本不知道，是别人说那些东西能增香，她以为那是调味品，就跟草果一样。”

　　萧母没有想到赵大妈还记得这一件事情，她当初让女儿说是误会，是女儿不懂得。

　　大女儿必须死咬着不知道，这样才能没事，才只是罚款，而不是被抓起来。相关部门把卖罂粟壳的人抓了，有可以交差的人，他们没有紧盯着萧红叶。

　　当初，为了摆平这一件事情，萧母有拿钱出来。萧红叶是没有坐牢，这不代表周围的人不记得。

　　不是所有的人都搬到别的地方住，还有很多住在这边。

　　赵大妈本来就碎嘴子，她在想萧家人哪里来的脸继续开餐馆呢。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萧母道，“我孙子开餐厅，跟萧红叶开餐厅不一样，卖的也不是饺子。”

　　杂货店那边有一个人就可以，不需要所有人过去。唐桂枝还能在家里的餐馆做一些事情，萧母想要趁此机会给孙子多攒点钱。

　　“你们大可以放心，要不是放心的话，可以拿我们家的东西去做检验。”萧母想着当初就是有人这么做，姜大嫂的饺子馆也有被查，只不过出事的是萧红叶的饺子馆。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今天做的饭菜没有问题，明天做的饭菜就有问题呢。”赵大妈道，“你们家人开的餐馆，我不敢吃。”

　　赵大妈说完这话，她转身走了。

　　萧母只觉得赵大妈很可恶，他们这些人被赵大妈抓住小辫子，赵大妈就要一直说个不停。过去那么多年的事情，赵大妈都要把事情翻出来。

　　“你们别听她的，我们这边的饭菜都是很干净的。”萧母道，“我们住在这边，真要有问题，你们要找我们，一找一个准的。”

　　萧母让人进去，别人都不敢进去。

　　地震了，大家都怕。

　　白天地震，大家感觉明显。

　　姜梦瑶在办公室也感觉到了，她担心自己的儿子被吓到，正巧厂里没有事情重要的事情，她请假去学校。

　　学校老师让学生们都去了空旷的操场，地震震级小，老师也不敢让学生待在教室里。

　　姜梦瑶坐车过来时，那些学生还待在曹操。

　　学校已经下发通知，今天放假。有家长来接孩子，登记过后，孩子可以回去。

　　“妈妈。”小郑彦明看到他妈妈来了，他赶紧跑过去，“妈妈。”

　　小郑彦明看到别人的爸爸妈妈过来接人，他有些忐忑，怕自己的爸爸妈妈没有过来。其实他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很关心自己，他们应该会过来的，可是他们刚刚被地震吓了一下，小朋友的心里难免有点慌。

　　“没事了。”姜梦瑶搂着儿子，他们刚刚到学校门口，郑长冬过来了。

　　郑长冬来之前给姜梦瑶打过电话，他本来是想先去姜梦瑶那儿的。姜梦瑶说她直接来学校，郑长冬可以直接回来。

　　学校距离他们家比较近，他们一家三口一起走回去。

　　这个震感是一瞬间，很短暂的存在。他们现在回去家里基本没事，曾经，附近的一个大城市发生过7级地震，死了很多人，还是晚上发生的地震。

　　很多人在睡梦之中，来不及逃跑。

　　后面这些年还有一些小地震，专家说是那一场大地震的余震。很多人都在想都那么多年了，怎么还有余震呢。

　　小地震还好，就怕大地震。

　　姜梦瑶夫妻牵着儿子的手，小郑彦明有父母护着就安心许多。

　　“妈妈，今天不要上学了，明天要上学吗？”小郑彦明道。

　　“明天不想上学，可以不去上，在家里学习。”姜梦瑶道，“下个星期得上学，不能不上学。”

　　“嗯。”小郑彦明用力地点点头，“老师说，让我们快点从教室出来，不能待在教室里，会被埋在里面。被埋在里面，就不能找到爸爸妈妈了。”

　　“遇见危险，得跑。”姜梦瑶道。

　　姜梦瑶曾经看到一个新闻，一个老师在发生地震的时候，自己先跑，都没有组织学生跑。那一名老师被人诟病，老师的命也是命，要是其他人当老师……不是所有的老师都会等学生先逃跑。

　　姜梦瑶不指望老师让学生先跑，她只能告诉自己的儿子，让自己的儿子快点跑。

　　在遇见生命危险的时候，什么家世不家世的，那都不重要了。

　　“我有跑的。”小郑彦明道。

　　“好。”姜梦瑶道。

　　“被吓着了？”郑长冬看向姜梦瑶。

　　“有点。”姜梦瑶道。

　　姜梦瑶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不担心。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没有孩子，现在有了孩子，所以姜梦瑶就想着孩子有没有发生危险，她得亲自过来看一看。

　　傍晚，萧家人看着冷冷清清的餐馆，他们心塞不已，只能想着等明天。

　　他们家加盖的楼层出现了两丝很细的细缝，他们去楼上休息的时候，肉眼可见。

　　“你看，这边是不是有缝隙。”唐桂枝拉扯一下萧海的衣服。

　　“哪里？”萧海赶紧过去，“还有真有缝。”

　　“不会是地震震坏掉的吧？”唐桂枝问。

　　“应该不是，我们加盖房子，紧接着就装修，施工的人说这样容易裂开。”萧海道，“房屋质量没有问题，几条细缝而已。用水泥抹一抹，就可以了。”

　　萧海没有把墙上的缝隙当一回事，他道，“这一次买房子，还是买大一点，我们一起住过去。”

　　“你妈呢？”唐桂枝问。

　　“妈住在这边。”萧海道，“这边总得有人。别那些人不拆迁，不给钱，还把我们这边给拆了。”

　　萧海找了一个糊弄人的理由，他们夫妻两个人都不想带萧母一起住。萧母的年纪老了，萧母做不了多少事情，唐桂枝做一做就行了，让萧母住在这边正好。

　　“妈会答应吗？”唐桂枝问，“我们都搬走，留她在这边，她也孤独。”

　　“把空的房间出租出去，不就有人陪着妈了吗？”萧海跟唐桂枝是越来越像了。

　　以前，萧海很少说这样的话，基本都是唐桂枝说的。

　　而现在，萧海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亚新要结婚，得有新房子。”唐桂枝道，“不然，我们买不买新房子都可以。”

　　唐桂枝在想要是他们的房子拆迁了，他们拿到的钱多，不至于跟现在这样。他们现在再后悔，没有一丝一毫的作用，别人都不搭理他们。

　　这是唐桂枝不愿意让萧母一起住的原因之一，她觉得是萧母太过了。要是萧母早一点点头签字，他们开开心心地拿拆迁款住新房子，他们多快乐啊。

　　姜梦瑶有给姜母打电话，姜母说没有事情，姜梦瑶稍微放心一些。

　　“外婆怕吗？”小郑彦明盯着姜梦瑶打电话。

　　“都有点怕的。”姜梦瑶道。

　　“有人陪着外婆吗？”小郑彦明道，“是外公陪着外婆吗？还有其他人吗？”

　　“有外公陪着外婆够了。”姜梦瑶看向儿子，“你奶奶刚刚打电话过来过。”

　　“什么时候？我都不知道。”小郑彦明道。

　　“你睡觉的时候。”小郑彦明道。

　　他们下午让小郑彦明睡在沙发，他们大人能看着，小郑彦明也安心。

　　第二天一早，萧海跟萧母说他们要搬出去住的事情。

　　“什么时候搬？我得收拾收拾东西。”萧母道。

　　“妈，您不用搬，您住在这边，正好看着房子。”萧海道，“那些人都说不拆迁我们的房子了。要是我们都走了，他们半夜拆了我们的房子，还不给钱，我们不就亏了吗？”

　　“……”萧母错愕，自己的儿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对啊，阿奶。”萧亚新道，“我们还得在这边开餐厅，我们住新家，不是还得过来吗？来来回回倒腾，起得早睡得晚，这对您的身体不好。您住在这边，还能睡久一点。我们每天过来，天天见面，这跟住在一起没差别。”

　　萧亚新不想跟这些长辈住在一起，他爸爸妈妈，那是没有办法。他爸爸妈妈出钱买房子的，他不能不让爸爸妈妈住，他奶奶住在旧房子里，最合适不过。

　　“这边的房子还重新弄了一下。”萧亚新道，“还是很新的。阿奶，我们可以把房子出租出去，您在这边还能盯着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毁了我们的房子。”

　　“行，我住在这边。”萧母无疑是失落的，可儿子和孙子都说了那些话，她没法开口说跟他们住在一起。

　　萧巍先前买房子，他是想过让萧母住过去，但是萧母弄得钱多多差点没了孩子，他就歇了让他妈跟他住在一起的打算。当他买房子的时候，考虑的也是妻子和孩子。

　　钱多多不愿意让萧母住过去，不管是以前，还是未来。

　　吃早餐的时候，钱多多问萧巍，“今天还要去你妈那边吗？”

　　“要过去。”萧巍道，“昨天开业，突然间发生地震，大家都没有想到。今天才算是真正开业。”

　　“你为他们用心良苦啊。”钱多多道，“总是往那边跑。”

　　钱多多不愿意让那些人过来，不愿意见那些人，萧巍就自己往萧家跑。钱多多不让自己的女儿过去，萧母对孙女不是很好，萧母给萧亚新的红包比给钱多多女儿的红包大多了。

　　这让钱多多很不爽，自家给萧母那么多钱，萧母还这般区别对待。钱多多指导萧母他们瞧不起女娃，那她不让自己的女儿过去，两边算是平手。

　　“难得亚新愿意帮助一起开餐厅。”萧巍道，“我这个当小叔的总得过去捧场。”

　　“你过去吃饭，他们还收你的钱吗？”钱多多道。

　　“没有。”萧巍道，“我过去，人气高点，热闹。开新店要的就是人气，别人看见人多，他们就觉得这一家店很好。如果这一家店没有人的话，他们都会觉得这一家店不好。”

　　“想要人气，他们多找一些人过去，不差你一个人。”钱多多道，“你是不是给他们出钱出力了？”

　　“没有，我就是这个时候过去看看。”萧巍道，“加盖房子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钱，没有其他的了。”

　　“你的一点小钱，是你几乎全包了加盖房子的费用，你二哥出的才是真的一点小钱。”钱多多都不爱说萧巍这一点了，萧巍一直都改不了这一点。

　　萧巍说他没有给萧亚新钱了，可这加盖的房子是要留给萧亚新，这等于萧巍间接给萧亚新钱。

　　“二哥他们时常照顾妈。”萧巍道，“我没有在妈的跟前，多出一些钱，应当的。”

　　“……”钱多多闭上嘴巴，萧巍每一次都是这么说，自家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亏。

　　等萧巍过去餐馆的时候，餐馆还是很冷清。

　　“还没有到饭点，人少吧。”萧巍道。

　　“等一等。”萧母道，“开几个月，慢慢地，人就多了。”

　　好在他们不是租店铺，是在自家开的餐馆。

　　“你先坐。”萧母给萧巍倒了一杯水。

　　“妈，您放着，我自己来。”萧巍道。

　　“顺手的事情。”萧母道，“你老婆还是没有过来？”

　　“她没有过来，她在家带孩子。”萧巍道。

　　“你总是说她在家带孩子，你们不是还请了佣人吗？佣人不能照顾孩子吗？非得她时时刻刻盯着孩子吗？”萧母在心里补充：一个小丫头片子，哪里用得着一直盯着。

　　“孩子离不开她，孩子粘着她的。”萧巍道。

　　“她自己不愿意过来，别扯孩子。”萧母道，“当初，我又不是故意的，她记恨这么久，现在还不能消气。我看啊，她是这一辈子都不想到我的跟前来。”

　　“妈，有客人来了。”萧巍不想听他妈继续说下去。

　　在亲妈和妻女之间，萧巍不愿意做选择，更不想去说谁的坏话。

　　萧家餐馆的生意不大好，他们不担心。等这边小区的人入住多了，他们餐馆的生意会越来越好。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萧家人只能这么想，想他们会因祸得福。

　　姜梦瑶又请假一天在家里陪着孩子，工作什么时候做都可以，孩子最为重要。

　　厂里的人基本都知道姜梦瑶很在乎孩子，姜梦瑶做事情向来认真。厂里需要姜梦瑶加班的时候，姜梦瑶就去加班，没有找借口不加班。

　　“妈。”姜梦瑶见到郑母过来，她赶紧迎上去。

　　“我过来看看彦明。”郑母道。

　　郑父跟在郑母的后头，他们不大放心，非得亲自过来看一看孙子。孙子从小到大还没有经历这样的事情过，当爷爷奶奶的怕孙子被吓着，主要是郑母担心。郑父是说他当年上战场都不怕，小郑彦明只是被摇晃的房子吓了一下。

　　郑母听到丈夫说那些话，她说丈夫可以不用过来，自己过来。

　　等清早，郑母准备好了东西要过来的时候，她看到丈夫拄着拐杖站在那边。丈夫还问她有没有把东西都准备好，有没有漏掉的。

　　“奶奶。”小郑彦明上前，“有妈妈陪着我，我不怕！”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啪啪啪拍铁门的声响，声音很大。这个声音不是姜梦瑶这边的，而是季姗姗家里的。

　　“爸，你们开门啊，快开门！”乔丽娜用力地拍打铁门，她想要进去，偏偏那些人不肯给开门。乔丽娜只好在那边喊，“您的女儿被人欺负了，您不打算给女儿做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