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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第194章

  云棉不知道系统叔叔为什么突然呆在半空了,像颗傻球球一样。

  她歪头往里看了眼,结果正好和那个叫谢今安的姐姐撞上视线。

  对方似乎有点惊讶,而后竟然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云棉在何家人难看的目光中小跑进去,仰着脸好奇地盯着这个主角姐姐看。

  虽然对方很漂亮,笑起来也好好看,但云棉直觉这个姐姐有点不好惹。

  “你也吃过饭了吗?”谢今安低头笑着问她。

  在奶奶何桂枝用刀剜肉一般杀人的瞪视下,云棉毫不犹豫地摇头。

  “谢老师,你别理她,我们刚刚就吃了……”何桂枝想要阻拦。

  结果谢今安只是让云棉找了个空碗过来,将自己碗里的面条和鸡蛋都分了一部分给云棉。

  “快吃吧,吃了不够我再给你分。”她笑着将自己手里的筷子递给云棉。

  系统将谢今安这一招看得清清楚楚,这主角真不愧是主角,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拿云棉一个小孩来试毒,又把自己筷子递给云棉,顺理成章的拖延时间。

  云棉不是小傻子,但这碗面条是她亲眼看着姐姐何芳做出来的,完全没有问题,所以也没有觉得这个主角姐姐是坏蛋,礼貌的脆声说了谢谢后,当即捧着碗就吃,一点阻止的机会都不给何家人留。

  “棉棉,要小心这个谢今安,她绝对不是什么善良的性格。”系统有点担忧宿主和谢今安打交道会吃亏。

  但云棉把碗里的饭吃完后,却回答它:“系统叔叔,能救妈妈的都是好人。”

  她才不管这个姐姐到底是善良还是不善良呢,只要这个姐姐能帮忙救出妈妈,那就是云棉心里最最最好的人。

  谢今安看着云棉活蹦乱跳的模样,心里稍微放下了些戒备,正好早上也没有吃饭,突然进了什么噩梦游戏,虽然很猝不及防,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因此谢今安又拜托这些npc给自己拿来新的筷子,慢条斯理吃了一顿极其简陋的早饭。

  何家人对待谢今安都格外热情,像是最淳朴的村民。

  谢今安吃完早饭后说是要出去走走,他们也没有过于阻拦,反而说让她记得早点回来吃午饭,甚至拜托她如果有时间的话,给何家荣辅导一下作业。

  几乎没有任何异常。

  谢今安走出何家,回头看那个和自己分吃一碗面条的小孩,却没想到小孩竟然也正好在看着她。

  两人目光撞上的一瞬间,谢今安愣了愣,那个小孩却弯起眼朝她甜甜一笑。

  ……嗯,这么看起来,这个村庄更像是没有什么异常了。

  至于她看到的重男轻女这一点,就算是在现实生活中,大多家庭也都重男轻女,而农村特别是比较封闭偏僻的地区,这种情况往往会更加严重一些,所以这一点其实算不上异常,只能说足够现实。

  这个村落并不大,仅仅只有不到十户人家,谢今安和其他玩家约好在村口聚集。

  她到了之后,另外四人也陆陆续续到了。

  过了一开始被拉入游戏的懵逼和慌乱后,五人终于聚在一起告知了彼此自己的名字。

  谢今安,支教的老师。

  苏小潼,写生的美术生。

  何家鹏,放假回家的学生。

  张宇,美术生的朋友。

  王志勇,外出务工返乡的农民工。

  “虽然我们刚进村子,但大家都说说自己对任务的猜测吧,毕竟只有七天时间,我们一起合作,争取顺利完成任务,活着离开这里。”张宇陪在苏小潼身侧,因为身份信息的原因,他和苏小潼住在同一户村民家里,这点时间两人已经稍微熟悉一些了。

  由他开口打开话题,苏小潼便第一时间对另外三人说:“我们去的那户人家里看起来很穷,只有一个父子,年纪都很大了,但他们还是张罗着给我两煮了鸡蛋。”

  张宇补充道:“他们说村子里很久没有外来人了,应该没有说谎,我还问过他们知不知道下山的路,结果他们问我们怎么来的,我怕让他们起疑,就没再问了。”

  另外三人:……该说不说,这游戏里的npc对话还挺有逻辑??

  何家鹏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酒瓶底眼镜,犹豫道:“我的身份是那家人的儿子,回去了他们都对我很好,暂时也看不出来什么。”

  王志勇则回答:“我也没发现什么异样,那家里就我一个人,房子都是空的,要是你们谁在别人家住不习惯,就可以到我那一起住,有三间房呢。”

  谢今安打量的目光不着痕迹的从几人身上扫过,等他们都回答完,齐齐看向自己的时候,才思索着说:“我住的那个家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家庭成员简单,看起来不是特别穷,还能送小孩读书,看着有些重男轻女,不过在这种环境下应该算是正常的情况。”

  五个人这么一对,全都是没什么用的信息。

  张宇皱着眉说:“所以这个村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们是先找秘密还是先找下山的路?”

  刚才他们都是突然被游戏拉进来的,谁也不知道这个游戏选择玩家有什么条件,反正来都来了只能自认倒霉,但当时也没人想着直接出去找路下山,完全就是被游戏给刻意引导了。

  谢今安看向身后村口外的山路,微微拧眉,而后提议道:“不如我们先找找下山的路,不过我估计没什么用,就当是熟悉一下附近环境了。”

  这样也能方便他们之后做些什么。

  她的提议没人反对,五人都站在这了,心里也还抱有一定侥幸,说不定往外走走,就能找到路出去呢?

  再不济,找个手机能搜到信号的地方,直接报警求救呗。

  大家都是在现实生活中有自己事做的人,现在被困进这个噩梦游戏,还不知道现实生活里会出什么乱子呢。

  所以几人看着虽然镇定,但其实各自心里都有几分焦躁。

  王志勇打头往外走,谢今安和苏小潼两个女孩走他和何家鹏身后,张宇则走在最后。

  现在大概是早上八点左右的样子,之前清晨的浓雾已经散去很多,视线变得开阔后,几人行走间也快了几分。

  云棉蹲在不远处的山坡上,身后是甩着尾巴的牛,一人一牛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五个排好队在山路上乱走的人。

  “系统叔叔,他们会走出去吗?”云棉举着一根甜草杆认真发问。

  系统回答得毫不犹豫:“不可能的,完不成任务,他们走一辈子也走不出去。”

  “那我能走出去吗?”云棉的好奇心蠢蠢欲动。

  系统:“……你也不行。”

  你见过哪个游戏的npc还能走出程序规定地图的?

  “奥~”云棉并不沮丧,反而又摸摸已经靠几根草建立起革.命友谊的牛,继续问:“那大牛能走出去吗?”

  系统:“……”

  沉默三秒,而后一字一句回答:“崽,放弃吧,在主角没有完成任务之前,这几座山上连只蚂蚁都不可能走出去的,”

  云棉不服气地鼓脸:“系统叔叔,这个游戏的系统太坏了,你是好统,它一定是个超级大坏统!”

  一夸一贬,系统美滋滋地飞了一圈:“那是,我可是总局特派的系统,这个什么噩梦游戏系统,完全就是三无山寨产品!”

  云棉眼睛灵活地转了转,继续自己的“十万个可不可以”。

  云棉:“系统叔叔,我可以求他们帮我救妈妈吗?”

  系统:“应该不行,他们身上绑定了系统,你的求救会被直接屏蔽。”

  云棉:“那我可以拉着那个姐姐去看我妈妈吗?”

  系统:“可以一试,但不能被人发现,不然他们会死的很惨。”

  云棉:“那系统叔叔,你可以和另一个系统聊聊天,请它不要再伤害我妈妈了吗?”

  系统:“……我暂时做不到,只有能离开的时候才能把它揪出来。”

  云棉:“系统叔叔,玩家通关有奖励,我通关了为什么没有呢?”

  系统的回答戛然而止。

  对喔,为什么玩家有奖励,自己宿主不能有奖励呢?

  虽然现在看起来形势不太好,通不通关都不一定,但凭什么玩家能够从棉棉这里薅羊毛,棉棉却不能从玩家和游戏那里薅羊毛呢?

  这不公平!!

  想清楚后,系统突然支棱起来了,言语坚定一往无前:“棉棉,你说得对!我们加油完成任务,等这个任务结束了,我一定帮你要来该有的奖励!”

  把这个山寨噩梦游戏系统绑起来往死里打,到时候吐出来的好东西必须有我家宿主一份!

  系统心里已经闪过无数凶残的画面,但新手关卡里,云棉已经瞄上了草坪里那一片开得漂亮的野花。

  她是被何桂枝赶出来放牛的,说要是牛肚子不吃饱不许回去,其实就是打发她出来,不要跑到谢今安他们面前说错了话漏了馅。

  云棉早上好不容易沾了主角姐姐的光吃饱了,又偷偷把另一个小碗里的蛋汤端给妈妈喝了,现在整只崽都明媚了几分,至少没有像昨天那样低落到浑身咕嘟咕嘟冒黑气了。

  今天早上烧火的时候,云棉还想过要不要一把火将何家烧掉,但是不太行,系统叔叔说整个村子里的都是坏人。

  烧了一家,还有好多好多家,而且何家还养了狗,狗一叫他们就会发现不对劲,等火扑灭,云棉肯定要完蛋。

  而且在大山里放火的话……牢底坐穿。

  总之云棉听了系统叔叔好多好多的劝阻,这才委屈巴巴打消了放火的念头。

  现在这些玩家来了,云棉觉得那个不太善良的主角姐姐应该可以救妈妈。

  虽然系统叔叔刚才又说了好多的不可以,但云棉还是觉得自己可以!

  救妈妈,没什么不可以!

  云棉揪了好多朵小野花攥在手里,牛的绳子都没栓到树上就匆匆忙忙跑回家。

  反正系统叔叔说了,连只蚂蚁都跑不出去,大牛也丢不了的。

  心大的小朋友把何家最重要的财产之一就这么随意丢在了山上,自己捧着不值钱的小野花悄悄推开牛棚的门。

  家里还是有人,但系统叔叔可以帮忙望风了,云棉熟悉环境后胆子就一点点大了起来。

  牛棚的木门吱呀一声绵长的轻响,一道瘦小的身影灵活地钻了进去。

  云棉跑到妈妈面前蹲下,歪头乖乖地朝她笑,眼睛亮亮的,双手背在身后小声说:“妈妈,你猜猜我手里藏的什么?”

  云锦星自觉自己没几天好活了,此时见云棉这么献宝的小模样,心里就算有再多的不甘和恨,眼底也不自觉闪过温软的笑意。

  “是什么?”她同样轻声问。

  “妈妈猜嘛~猜对了有亲亲奖励喔!”云棉凑近了一点,还没等云锦星猜,就先凑过去亲了一下,笑得又乖又傻,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是在提前预支奖励。

  云锦星眼底的笑意愈浓,她伸手摸摸女儿的头顶,假装思考后猜测道:“那我猜一下试试。”

  系统一边望风一边看宿主妈妈逗小傻子玩。

  云棉手里的小花早就被她不自觉从背后露出来,还猜呢,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到那是花!

  也就宿主妈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温柔耐性的陪小家伙玩幼稚的猜猜游戏了。

  但无论它如何腹诽,云锦星还是陪云棉玩起了猜猜游戏。

  从小草猜到果子,从果子猜到小鸟,再从小草猜到喇叭花……总之猜了半天就是没有小花的出现。

  云棉都听急了,顾不得把小花再藏到身后,伸出捏着花花的爪爪就往妈妈嘴巴上捂:“不对不对,妈妈全都猜错了,这样就没有奖励了怎么办?”

  看起来没有奖励这件事,对云棉的损失还要更大一点。

  云锦星任由小家伙带着花一起捂住自己的嘴巴,明艳艳盛开的野花就在眼前来回晃,近的已经贴在了她脸上。

  红的花瓣,黄的花蕊,并不多么惊艳,乱糟糟被小孩捏在手里,可云锦星还是喜欢极了。

  这是她这四五年里,见到的唯一一束花,唯一一抹鲜艳灿烂的色彩。

  而且这是云棉亲手摘来送给她的花,就像昨天云棉亲手推开木门倾泻进来的那束光一样,会成为她漆黑幽暗深不见底的记忆中最明亮的色彩。

  “妈妈,你喜欢花花吗?”云棉捧着野花蹲在妈妈跟前,即使在臭烘烘的牛棚里,她也忍不住把花花凑到鼻子前闻了又闻,就像之前非要凑到妈妈面前亲了又亲。

  像极了黏人还好奇心超重的小狗。

  云锦星看着她点头:“喜欢,我以前最喜欢花了。”

  “那我以后每天都给妈妈摘漂亮的花花!”云棉捏紧小花,语气坚定的承诺着,就像在承诺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认真。

  在小朋友的世界里,是要和妈妈永远永远在一起的,昨天,今天,明天,之后的每一天,没有尽头。

  云锦星笑着哄小孩:“不过我现在只喜欢棉棉了。”

  云棉:“……”

  厚脸皮的小朋友被妈妈的话哄得脸蛋通红,晕晕乎乎的傻笑藏都藏不住。

  过了好一会,她才有点扭捏地凑近妈妈耳边,小小声说:“妈妈,我也最喜欢最喜欢你了喔~全世界加起来那么喜欢。”

  好爱妈妈呀,妈妈像一个亮晶晶的宝贝一样,云棉恨不得走哪都揣着,一秒钟都不要离开。

  直到玩家们找路失败又回到村里,云棉从牛棚离开跑上山去找弄丢的牛,系统看着宿主弯着眼睛灿烂明媚的笑脸,莫名觉得宿主对她妈妈的滤镜不知不觉似乎又加重了许多。

  好像无论她妈妈变成什么模样,是好是坏,是善是恶,在宿主的眼里,都是比一整个世界还要重要的存在。

  所以宿主才会受她的影响那么深。

  第一个世界阳光开朗小朋友,第二个世界坚韧聪颖小将军,第三个世界呆呆傻傻小道童……直至上个世界的杀人不眨眼。

  之前宿主说她一直被人推着走,上个世界没有得到任何成长,是金手指的缘故。

  但系统看着现在笑得傻兮兮的小朋友,有点忍不住想返回那个时候和宿主争辩一下。

  明明不只是金手指的原因,还有受到宿主妈妈影响的原因!

  小朋友们所有的成长,除了环境和自身因素外,大多数都来自于家长的引导。

  这一点,对云棉是极其适用的。

  这个世界的云锦星只想让云棉开心一些,所以她会陪云棉玩幼稚的猜猜游戏,于是云棉就能在妈妈情绪引导下不那么沉郁悲观。

  虽然系统觉得这种影响太大了也不好,但至少目前来看,宿主从昨天蔫哒哒的小鹌鹑变成今天扑棱着翅膀试图搞事的小麻雀,这种被引导的情绪变化并不差。

  只是希望宿主能够真的一直开心快乐下去,不只是这个世界,接下来的每个世界都要快乐一点才行。

  -

  云棉骑在牛背上把牛慢吞吞赶回家的画面险些没把何桂枝的肺给气炸。

  她都六十多岁被生活磋磨的苍老不成样的老人了,见到这一幕竟然能够健步如飞抄起墙边的扫帚就朝云棉跑过来,看得谢今安都心里一凛。

  这架势,知道的是打小孩,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人家要去上战场呢。

  然而何桂枝跑得快,云棉跑得更快。

  云棉也不往别处跑,她摔下牛背后就径直朝着看热闹的何家荣跑过去。

  何桂枝扬着扫帚疙瘩要打她,那就先打何家荣。

  反正何家荣胖墩墩的肉多,打起来应该更扛疼一点。

  何家荣也不是木头桩子任由云棉躲藏,但他想让开或是把云棉推出去的时候,云棉就会攥住他衣服,扑上来随意叼着他身上一块肉狠咬下去,真跟一只小狗一样咬住人就不放,疼得何家荣眼泪直飚,嘴里不停喊疼。

  何桂枝再气也不可能朝着宝贝孙子下手,云棉就趁着她犹豫的空档,凶巴巴地瞪着何桂枝:“你再打我,我就咬他,你打我一下,我就咬他一口肉,你要是打死我,我就咬死他!!”

  何家荣太胖了,虽然比云棉高,但他还真跑不过云棉,打架也没云棉狠,挨了疼只会哭。

  昨晚的时候云棉就有点摸清何家荣的性格了,小孩子直觉很敏锐的,谁能欺负谁不好欺负,他们比大人看得更清楚。

  何桂枝一时间被架在那了,旁边原本还带着笑脸和谢今安说话的何永弘见状不由沉下脸,神情阴恻恻地盯着云棉喊了她一声,用眼神威胁她听话识趣一点。

  但云棉一想到是他欺负了妈妈还把妈妈的腿打断了,神情就比他更狠,只是被瞪了一眼,云棉就二话不说张嘴又朝着何家荣的手腕狠狠咬下去。

  何家荣疼得嗷一嗓子哭出来,旁边何桂枝急得乱转,一边骂云棉是杂.种狗东西,一边想要上手把云棉扯过去。

  但得到的只有她宝贝孙子更痛苦的哭声。

  村子很小很小,家里的动静又有点大,很快就引来了村里其他人的围观。

  云棉看到这么多坏蛋聚集在一起,总算是松口放开了何家荣这个哥哥,何家荣白白胖胖的手腕上那几个伤口渗着血格外显眼。

  何永弘也顾不得有外人在看了,大步走过来就要教训云棉,结果云棉就跟兔子一样又灵活地蹦跶到谢今安身后,然后探出半个头大声问:“我都把牛赶回来了,凭什么打我?”

  要不是何桂枝要冲过来打她,她怎么会咬何家荣?

  云棉打架的逻辑链一如既往的清晰。

  何桂枝气得说不出话,捧着宝贝孙子的手心疼的直喊云棉是个天杀的坏种。

  何永弘还要上前,谢今安却反手把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孩护住了。

  “何大哥。”她笑吟吟地说:“孩子还小,你们当家长的让她放牛就算了,只是骑了一下牛,应该也不至于要把她打死吧?”

  她这话一出,旁边原本看热闹的村里人也笑着劝何永弘别和小孩计较。

  何永弘接收到几个兄弟的目光,捏着拳头忍了又忍,这才憋着一口气狠声对云棉说:“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再敢咬你哥哥,老子……”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被村里人制止了。

  但这件原本鸡毛蒜皮的闹剧就算是到此为止了。

  谢今安顺理成章带着云棉到她暂时居住的屋子里去。

  一直当隐形人的何芳看看妹妹的背影,又看看哭个不停的何家荣,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在这个家里,两个女孩和何家荣这个男孩,天生立场就是敌对的。

  她们吃的苦纵然不是全部来自何家荣,但何家荣的存在却让她们过得更苦更难也更怨恨。

  人都是有了对比才会认清差距的。

  何家荣将两个女孩所遭受的苦难衬托的更清晰也更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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