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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2/4)


第51章(2/4)

  魏思武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徐瑾瑜一听就明白了,昨个思武兄抓人动静闹的大,这怕是长乐伯告到圣上处了,他思索一番,当下只道:

  “思武兄,莫急,莫气,眼下该急该气的人不该是你,思武兄虽然领着刑狱司的职,可还年少呢。”

  正因年少,所以卖卖可怜,求求舅舅什么的,可不正常?

  这还是信兄给他的灵感,人嘛,总是怜弱的。

  魏思武听了徐瑾瑜的话,在脑中着重回味了一下,面色渐渐平静下来,随后他用手揉了揉眼睛,看向徐瑾瑜:

  “瑾瑜,你瞧我眼睛够红吗?”

  徐瑾瑜笑了,挤了挤眼睛:

  “还可以再红一点呢。”

  魏思武听后,二话没说直接朝膳房走了一趟,随后这才顶着两个红的跟兔子似的眼睛出了府。

  皇宫,勤政殿中,长乐伯一脸悲痛的说着:

  “圣上啊,思武那孩子我是管不了了!要是长公主在就好了,那孩子今个敢入自己家拿人,明个是不是看我这个爹不顺眼,也要一剑砍了啊?呜呜呜——”

  长乐伯挺大一个人,哭的呜呜咽咽,成帝都不由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思武师出有名,那魏杜氏乃是谋害长宁的嫌犯之一,怎会有对你这个生父不敬之心?”

  “圣上啊,杜姨娘是他的小娘,他就是又天大的事儿,总也得知会我这个当爹的一声吧?

  况且,这乃是家事,思武直接把杜姨娘送到天牢,这不是公报私仇又是什么?

  圣上怜惜他,给他权利,他却如此滥用,臣这个做父亲岂能坐视?”

  真真是好话赖话都让长乐伯说尽了,成帝眉心间的纹路也愈发深了:

  “去看看思武来了吗?”

  成帝话音刚落,就看到魏思武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走了进来,看上去颇为吓人。

  魏思武进来后,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除了唤一声舅舅外,一个字也不说。

  长乐伯见状反倒起了劲儿:

  “思武,今日当着圣上的面儿,你自己说,你做了什么好事儿!”

  魏思武一抬眼,眼泪“哗”的一下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他只来得及哽咽的唤着成帝:

  “舅,舅舅,我,我没有。”

  成帝方才还有些心烦意乱,朝政大事他尚来不及处理,先听了长乐伯哭诉了整整一个时辰。

  可是,这会儿听着魏思武委屈的唤着舅舅,他一下子心软了,顿时柔声道:

  “哎,舅舅在,有什么事儿,你放心大胆的说,舅舅一定会秉公处理。”

  长乐伯:“……”

  臣看您这样子,怎么一点也没有要秉公处理的想法?

  可天大地大,皇帝最大,长乐伯虽然心有不满,却也只能憋着,他瞪了魏思武一眼,这小子向来又疯又蠢,怎么今个还学聪明了?

  魏思武不管长乐伯怎么想,好容易止住眼泪,他才磕磕绊绊的将银红的证词说了出来,末了,还一脸委屈的说道:

  “杜姨娘嫌疑重大,但顾及伯府脸面,思武只是让人将她羁押在候审间,并无任何逾矩之处,还请舅舅明鉴!”

  长乐伯听了这话差点就要破口大骂,天牢的候审间和天牢有什么区别,只要进了天牢,谁管你在哪儿?

  魏思武,就是要毁了杜姨娘,毁了他长乐伯府!

  成帝听罢后,脸色一时沉凝,他手指叩击了两下椅臂,声音淡漠:

  “长乐伯,长宁的嫁妆究竟几何?”

  长乐伯哪里知道,是以他只是干笑道:

  “这,臣一个大男人,后宅中馈之事,臣不大清楚。”

  “那,长宁的嫁妆单子何在?”

  长乐伯犹豫了一下,不太确定道:

  “长宁手里有一份,杜,杜氏手里兴许,兴许也有一份吧……”

  长乐伯话音刚落,冯卓疾步走了进来,对成帝躬身道:

  “皇上,长宁郡主让人送来了自己的嫁妆单子,说:

  长宁本不欲劳动舅舅,亦不愿家丑外扬,可奈何被人步步紧逼,只怕他日尸骨无存,今日只盼舅舅能给长宁一个公道。”

  成帝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回忆,长宁其实颇像长公主,而且那孩子颇为懂事,从未向他求过什么。

  这辈子,她第一次来求,是为一个公道。

  成帝缓缓拿起那嫁妆单子,嫁妆单子一入手,成帝就觉得不对劲儿起来。

  太轻。

  太薄。

  就算是一些四品官员的女儿出嫁的嫁妆单子,也要比这些厚重一些。

  等那嫁妆单子被打开后,成帝扫视两页,眸子里顿时跳跃起愤怒的火苗,他又翻了两页,直接拍案而起,将那嫁妆单子直接砸在长乐伯的脸上:

  “你不知!你不知!好一个你不知!你的嫡女,朕亲封的位比公主的长宁郡主,出嫁的嫁妆竟然寒酸的要用两箱鹅卵石充场面!长乐伯,你好的很!”

  成帝此时才知道,长宁口中的步步紧逼,尸骨无存,究竟在怎样的艰难下吐出的。

  可不就是要被人吞吃的连骨头都没了吗?

  长公主出嫁之时,成帝不但在国库中拨了一部分珍宝,就连自己的私库也去了三分之一。

  可,五年前,长宁郡主出嫁时,除了一整套的黄梨木家具外,都是一些陈年布匹,易碎廉价的瓷器。

  最最滑稽的是,还有两箱鹅卵石!

  这是在打谁的脸?

  长乐伯被嫁妆单子那锋利的棱角在脸上刮了一道口子,他忙跪在地上,磕磕绊绊道:

  “圣,圣上啊,臣不知,臣真的不知啊。而且,当初长宁已经失了清白,婚礼如何能大办,这不是,这不是让人笑话我长乐伯府吗?”

  长乐伯越说越小声,魏思武不由攥紧了拳头,这才没有一拳砸上去。

  “舅舅,长姐分明是被人刻意算计,那杜姨娘居心歹毒,其心可诛啊。父亲如今百般维护,难道当年之事,父亲也知情吗?”

  魏思武哑着声音,看向长乐伯,这是他第一次称他一声父亲。

  这下子长乐伯来不及替杜姨娘哭诉,便开始哭天抢地的为自己辩白起来。

  魏思武只跪在地上听着,他当然知道长乐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长乐伯此人最好面子了。

  等长乐伯说的口干舌燥,魏思武方才轻声道:

  “父亲何须急着辩白,杜姨娘审过之后便一清二楚,我顾忌父亲,顾忌孝道,这才只将杜姨娘羁押候审,为的也是父亲的清白啊。”

  “你,我……”

  长乐伯一时失语,成帝这会儿已经彻底对他不耐烦起来,直接道:

  “立刻给朕滚回你的长乐伯府,长宁的案子你长乐伯府只有配合的份!

  朕给你三日时间,把该是长宁的东西一一交给长宁!

  长公主离世时,亦在宫里留了一份库房单子,要是少一样,朕唯你是问!”

  长乐伯一听这话,直接傻眼了。

  长乐伯入宫哭诉一趟,没落到半点好,还受了斥责,这会儿失魂落魄的退了出去。

  杜姨娘并不比长公主聪慧,善经营,这些年长乐伯府已经渐渐坐吃山空,连庄子都卖了两个,这让长乐伯从哪儿给长宁郡主凑出那天价嫁妆来?

  等长乐伯走后,魏思武顺势提起自己要调阅宫中五年前赏赐出去的棠梨香的记档,并简单汇报了一下目前的案件进度。

  成帝听后,不由来了兴致:

  “记档你只管自去就是了,只是仅仅通过长宁口述,那徐瑾瑜就能画出嫌犯?”

  魏思武点了点头,还替徐瑾瑜表功:

  “舅舅有所不知,那嫌犯画像乃是我亲自盯着瑾瑜画出来,过程实在磨人,乃是瑾瑜将嫌犯的五官形状列出百种以上,由长姐选出最像的,然后在组合,修改等等,这才有了那张让长姐点头的嫌犯画像。”

  魏思武说完后,顿了顿,又道:

  “那画像逼真无比,不过以我的能力只怕一时不能将之寻出,还请舅舅帮我!”

  少年一脸孺慕的看着成帝,眼睛里还满是红血丝,便是成帝铁石心肠一时都无法拒绝,何况他不是。

  “好,你让人将画像送入宫中,朕命人举国严查。”

  长姐一路相扶,才有他之今日,而现在,也该落到他为长姐的孩子们做些什么了。

  魏思武这才感激涕零的起身,就要告辞时,却不由脚下一顿,犹犹豫豫的看了成帝一眼,欲言又止。

  成帝不由奇怪道:

  “怎么,思武还有什么话要问?”

  魏思武思索了一下,小小声道:

  “舅舅,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且说来听听。”

  魏思武斟酌了一下用词:

  “舅舅,你说,假如一个正常男儿在有心仪之人的情况下,二人共处一室是否会克制不住?”

  魏思武这话一出,冯卓直接被口水呛住,成帝原本喝了一口茶水,也直接喷了出来:

  “思武啊,你是有心仪之人了?你可不能没过门就欺负人家女娘啊!”

  成帝说完,又不由八卦道:

  “是哪家的小女娘,说给舅舅听听。”

  魏思武:“……”

  “不是我!舅舅,先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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