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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涮羊肉配糖蒜


第67章 涮羊肉配糖蒜

  方念真刚定好一批包装袋, 上面有“方记”的红色印迹,还有些花里胡哨的线条。

  应该没人能看得出这些线条蕴含着什么规律,但这里面可是有方念真的小设计在的, 整个包装的留白部分, 远远看去就是“念真”的汉语拼音缩写——“NZ”。

  她正在检查这一批袋子的质量,跑堂小二阿青就来寻她。

  “掌柜的, 有位孙家小姐来找您。”

  方念真翻了个白眼,这“自来熟”的大小姐居然还真来了。

  她现在是在店里, 来者即是客,没法拒绝,只能赶紧请到后院来。

  孙盈盈人还未到,娇娇软软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念真姐姐,你一直不来我的宴会,今日我可就上门来找你啦!”

  方念真堆起笑容, 将这位大小姐请进屋子, 给她上了些茶点。毕竟也是大客户的亲亲女儿, 得招待好了。

  方念真开口:“过年我也实在是太忙了,脱不开身,你瞧, 我这儿现在还乱糟糟的呢。”

  孙盈盈看了看到处摆放着包装纸的屋子,拿出帕子不经意地掩了掩口鼻。

  “我呀,正月里自己家办大大小小的宴会,又去参加别人家的,真是累得紧,还是姐姐这里好, 又有烟火气, 又有世外桃源的悠闲感觉。”

  虽然她说的应该是事实, 但是方念真听起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于是方念真也只能附和地“嗯,是呢”、“啊?是吗?”、“哦,还真是”。

  孙盈盈平时被追捧惯了,心里也暗暗地觉得方念真这人性子没意思,跟她聊不到一块儿去。

  “念真姐姐,我可听说你新制的牛肉丸可好吃啦,可有口福尝一尝?”

  因为不了解她的口味,方念真给她做了一份清淡的萝卜爆汁牛肉丸汤,还有一份微辣的麻辣烫。

  孙盈盈和她娘孙夫人的口味很不相同,更偏爱那碗清淡的汤,麻辣烫只尝了一口就放到一旁了。

  不过即便是那碗汤,她也是只喝了不超过五口,丸子吃了两个,萝卜是碰也没碰,就说自己吃饱了。

  “我稍微多吃点就胖了,控制着胃口,时间长了也就吃一点就饱了。”

  孙盈盈又赞叹道:“念真姐姐,你这手艺果然是一等一的,怪不得我阿娘这么喜欢来方记。便是我在京城外祖家小住了一年,也没吃到过如此好吃的丸子。”

  孙盈盈让侍女付钱,方念真当然是推拒不收,但她还是坚持给了。

  吃了这顿饭,她在这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就回家去了。

  上了孙家的马车,孙盈盈似乎有些怅然。

  “那碗麻辣烫可真是香,可惜外祖不让我吃重口的,怕长胖,怕长痘,真是麻烦。有时候也会羡慕阿娘,虽然嫁得不怎么样,但是可以随心所欲。”

  “罢了,不说这些无用的了,帮我记着点日子,桂游说让我十日后再来。”

  …… ……

  正月的尾巴,方念真被叫到知州府,严氏没有亲自见她,只是让人通知了她做准备。

  “祥鹤楼那块地皮可以拍卖了,一百两银子起拍。”

  方念真想着不管能不能拍得下,总得试一试吧。

  “拍卖”并没有放在府衙的正堂里,而是偏院的一间小屋子,方念真进府衙的时候还留心了一下,墙上贴着“拍卖通知”,只是写得很模糊,并没有写明是祥鹤楼那块地皮。

  有人引她进了“拍卖室”,竞拍开始前,有专人讲了一长串拍卖的规则,方念真听得云里雾里的。

  终于开始竞价了,底价是一百两,加价至少五两起,喊了几轮,价格加到了二百二十两。

  方念真一咬牙,举起手,“二百五十两!”

  她这一嗓子出来,屋里都静了几秒钟。

  最后,没有人再跟价,方念真做梦般地用二百五十两就拿下了祥鹤楼。

  那可是祥鹤楼啊!

  “咳咳,你说你一下子加那么高干嘛,本来都不是这个价。”

  方念真没明白面前人的意思,那人也没多跟她解释,只是跟她讲解着,“这拍下的只是地皮,楼里的东西都是要拿走的,至于酒楼本身,你是保留还是重建,待手续办下来后,就是你自己决定了。”

  又跟方念真约定了办地契的日期和时辰,就让她回去了。

  方念真迈出府衙大门,看见墙上的“拍卖通知”正在往下揭。

  她想起来,竞拍过程中,那几人轮番叫价,等她拍下后,几人一句话都没说,就静悄悄走了。

  再加上那句“一下子加那么高干嘛”,方念真猛掐自己大腿,这肯定是拍贵了!

  想来这是设计好的“内部拍卖会”,她没想到,郭知州两口子竟给了她如此大的福利。

  “二百五,我看我自己像个二百五!”

  不过说到底还是赚了,就算祥鹤楼里面的东西都搬走,那地段和装修也得值个五、六百两。

  事情还没落定,方念真嘴闭的严严的,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直到拿到地契的那天,她终于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出了正月,府衙公布了祥鹤楼在菜品中私自加入违禁品阿芙蓉的案件详情。

  主犯是祥鹤楼的大厨,东家郑诚反而成了从犯。

  方念真了然,想必那郑诚老头儿也是用了些手段的,让那大厨顶了包。

  最后那个大厨被判了斩立决,至于祥鹤楼东家郑诚及知情的一种员工处以□□、杖刑、流放等罪罚。

  令方念真好奇的是有没有查验清楚这阿芙蓉是从何而来的,不过这就不是她能问的事了。

  此事一出,在新云州引起了轩然大波,百姓群情激愤。

  一方面是祥鹤楼坑害了大量银钱,也是公布了案情,方念真才知道,有人就为了吃这两口鱼,把一年的工钱都搭进去了。

  另一方面,大肃在几十年前就被南方的一个小国用阿芙蓉坑害过,兵卒们吸食成瘾,失去了战斗力。

  那一场战役,也是苦战好几载,才保住了国土,至今大肃老一辈的人还记忆犹新。

  新云州府衙也第一次将犯人们游街示众,如此大的罪行,必须接受人民的唾弃!

  “我说呢,怎么吃上一回祥鹤楼就放不下了,老是惦记着。”

  “就是就是,谁也没想到,那祥鹤楼这么大的胆子,敢用阿芙蓉。”

  “我呸,真是恨不得把我这肠子掏出来洗一洗。”

  “哎呦,那我还算走运的了,我也是吃上一回就惦记着,幸好赶上有事,离了新云州,硬生生把我这个馋瘾给断了。”

  游行示众的过程中,扔烂菜叶子、臭鸡蛋的,还有扔小石头给犯人脑袋都砸出了大包的。

  “郑诚老爷”也带着枷锁,比去年方念真和他一起参加会议的时候,足足老了至少五岁。

  那时候他还很是威风,自带一股傲气,想争新云州商业的第一把交椅,却不想,利欲熏心,竟然使出这样的下作手段。

  最终,害人终害己。

  那天,还有人要去祥鹤楼砸东西泄愤,方念真一阵紧张,还好府衙早有准备,围了一圈衙役给拦了下来,也说明了此处财产已充公,不再是郑诚的了。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方念真从冷库里默默掏出了之前缠好的羊肉,拿了切片刀尝试着切。

  石友已经给“切片刀”做了好几次升级改造了,如今已经可以切出完美的“卷”了,代价就是肉卷不能太薄。

  条件如此,方念真也只能接受。

  切了三盘羊肉卷,今天就她和黄莺在,她又现炸了辣椒油。

  芝麻酱是她之前特意跑了一趟榨油坊,榨出来的,又榨了一瓶花生酱,兑成了“二八酱”。

  腐乳倒是能买到,可惜缺少韭菜花。

  芝麻酱用水澥开,加入酱油、醋、香油,最后的诀窍是加了少量的糖,糖也能提鲜味。

  这一碗芝麻酱的成本可是不低,最后,方念真把腐乳汁滴在碗里,写了个“方”。

  只要羊肉品质好,那就可以用清水涮,往锅里扔了几个葱段、姜片、红枣和几粒枸杞。

  “黄莺,来,尝尝这涮羊肉。”

  新云州这边因为靠近靳翰,其实也是有羊肉吃的,只不过平民家里舍不得买,日常吃得少。

  不过黄莺也是吃过羊肉锅子的,那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吃的羊肉锅子是煮的大片羊肉,蘸着酱油和蒜调制的调料吃的。

  她已经记不清具体的口感和味道了,只记住了羊肉锅子好吃。

  但是,等她吃上方念真准备的羊肉锅子,美味程度迅速就盖过了童年的那顿。

  方念真先放了两块羊肥油润润锅,这样清水锅底也拥有了羊肉的香气。

  黄莺这妮子不爱吃葱,方念真就给她那碗蘸料只放了点香菜。

  说起来,这香菜还是黄莺自己耐心种出来的。

  锅润好了,方念真就开始下羊肉卷。

  翻过沸腾着的锅底,羊肉卷几乎涮一下就变色了。先给黄莺夹了一片,看看她的反应。

  黄莺遵从方念真的指导,把羊肉卷在芝麻酱碗里裹了一下,送到嘴中,先尝到的就是浓浓的芝麻酱香,咀嚼开来,羊肉的鲜美滋味在口腔里迸发开。

  黄莺咽下去后,迫不及待地和方念真说:“掌柜的,你这碗蘸料可真是神了!”

  能不神嘛,现在“锅里捞”虽然也有芝麻酱,但是那是稀释过的,更不是和花生酱混合的“二八酱”,花生多金贵呢,方念真可舍不得用。

  可涮羊肉就不一样了,锅底本就是没味儿的,全靠着这碗芝麻酱呢!

  方念真还准备了冻豆腐、牛肉丸、千层肚和白菜。

  她始终觉得,冬天涮羊肉锅子的第二精髓就在于冻豆腐。

  必须得是豆香味儿十足的大豆腐冻出来的,扔到锅里煮一会儿,拿筷子夹起来,在锅壁按一按,去掉些水分,扔到芝麻酱碗里深深翻滚一下,让冻豆腐的每一个小孔都浸满酱汁,同时也是为了降一降温。

  夹出来,略微吹一下,然后微烫的时候入口,此时的冻豆腐只需要用舌尖轻轻一压,芝麻酱的蘸料汁就“嗞”地一下跑出来,“咕咚”一口把酱汁咽下去,而后再吃掉冻豆腐。

  嚯,满足!

  吃到中途,方念真略微有些腻了,赶紧让黄莺去厨房取了两头腌好的糖蒜,真是,吃涮羊肉怎么把糖蒜给忘了。

  把蒜皮剥开,咬一口腌好的酸甜糖蒜,顿时感觉油腻都去掉了。嗯,又能再继续吃肉了!

  三盘羊肉卷,半盘千层肚,还有冻豆腐和白菜,二人都吃光了,倒是牛肉丸没怎么动,自打研究出来,没少品尝,多少是缺少了点热情。

  最后二人抚着肚子喝着茶水,黄莺吃撑了,精神也有点放空,不似平时,总是把方念真当主子似的,老是紧着根弦。

  她说话也有些随意了,“掌柜的,以后可不能拉着我吃这么多了,我现在都后悔了,这么好吃的涮羊肉,分成两顿吃多好啊,应是也能吃饱。”

  方念真就“嘿嘿”地笑,“放心吧,以后能吃的时候有不少呢,你觉得,我要是再开一家涮羊肉的锅子店,能火不?”

  黄莺这才明白,原来掌柜的又有新的商业目标了!

  她起身坐正,很是正经地肯定着,“我感觉能行,只是这蘸料,得多收点钱,放的东西金贵,掌柜的您的手艺也值钱。”

  “嗯,‘锅里捞’那边收底料钱,再开新店用清水锅,就不收底料钱了吧,都补到蘸料费那边一起收。”

  不过,新的锅子店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开起来的,起码方念真店里的流水还撑不住。

  好在,莫大姐那边的小作坊,已经产出了一大批牛肉干,方念真也等回了去靳翰那边进货的商队,与他们签订了合约,批准将自己的牛肉干运出新云州去卖。

  凭借这个,方念真赚了一百多两银子,这才有底气去知晓那边支了钱。

  “咳咳,给我支二百两银子,那啥,我要开新店。”

  知晓听了方念真的耳语很是惊讶,“二百两?你还要再开一个小食铺啊?”

  不怪知晓惊讶,主要是新云州的物价一天一个样,随着通商政策的实行,新云州的商铺价格一直在涨。

  比如方念真的第一个小店“方记食铺”吧,当时方念真盘下这里只花了二十两,现在这个价格,连胡家那一小间窄窄巴巴的馒头铺都盘不下来,现在“方记食铺”的地价起码是一百五十两。

  所以知晓以为这二百两只是盘铺子的钱,方念真悄悄地告诉她,自己已经把铺子搞定了,这二百两是要置新锅具的。

  她左思右想,人不能跟钱过不去。

  桂游手里那批锅子还是得买下来!自己开业也能快一些,趁着现在天气还冷,涮羊肉也能有一波热度。

  等到夏日,就改成做烧烤,羊肉制品直接加入,这样“方记食铺”这边外面也不用挤那么多小桌子了。

  这次方念真没有直接与桂游相见,而是让小五上门表明了来意,问如果把六十个锅子全都买下,桂游那边能不能把价格再降低点。

  小五回来禀报:“他们桂东家不在店里,不过卖锅子这事,他留了话,说您要是全都收的话,再给您打个九五折,现在就能给您运过来。”

  “那也就是便宜了十五两。”

  方念真一咬牙,“行,买了。”

  大不了让店里好好护着这锅子,等她不干的那天,也转给别人。

  当天,方记食铺的后院厢房里,就放满了铜锅子,念及这些锅子值不少钱,方念真还派了员工每天轮换着值夜,也就是在食铺后院住。

  方念真终于可以正大光明进到祥鹤楼的里面了,当时办好地契,她偷偷摸摸去过一次,发现里面的所有能摘下来的装饰,还有雅间的摆件、屏风等等都搬走了,但是一楼大堂的桌椅却还留着,这也省了她不少事。

  只要将后面的厨房改造一下,就能筹备着开业了。

  寻了上次给她装修“锅里捞”的工头,跟他沟通好了,就开始施工了,估摸着半个月之后就能装好了,这样,二月底应该就能开业了。

  二月十五,方念真带着一堆红包去了石大嫂家里,今天是她的小闺女满月的日子。

  方念真自己也忙,而且她听说坐月子也挺需要安静的,这一个月里她没再来看望石大嫂,只是派了人给石大哥传话,说有需要就来寻她。

  今日天气也好,方念真提着一篮鸡蛋、二斤红糖,还有核桃进了院。

  正赶上石家的一个邻居刚走,方念真将礼物放下。

  一进屋就先看了看小胖丫头,石大嫂满脸的慈爱看着孩子,“刚吃了奶睡下。”

  方念真小心地摸了摸她的小手,好软!

  “一个月,她长大了好多。”

  “是,月子里的孩子,一天一个样。”

  方念真问道:“取名字了吗?”

  “大名还没取好,小名就叫元元,元宵的元。”

  “元元,真好听,听起来就是个乖巧的孩子。”

  方念真就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一副小银镯子,轻轻地想给元元套上。

  石大嫂却极力拦着,“可使不得,念真,她这么小的孩子戴什么银镯子!你都拿了那么多礼物了,这个可不能再要了。”

  因为孩子睡着,两人都是压着声音的,方念真只能搬出种花家那句经典的:“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

  又把那一沓红包都掏了出来:“这都是店里人让我捎的礼,名字都写在上头了,他们忙,等下工了,你们娘俩应该是都睡了。”

  石大嫂很是高兴:“到时候摆满月酒的时候请你们吃饭,你石大哥非说让我坐个双月子,那我还不得憋死?最后我俩各退一步,商量好了,坐四十二天的月子,再有十几天我就能出月子了,可算能自由了。”

  石友的细心,真是方念真见过的男人中少有的。

  “我石大哥太体贴了。诶?可是怎么没见照顾你月子的人呢?”

  “今天就让她不用来了,我现在啥都能干,自己做饭吃,你石大哥每天上工前把柴都给我拿到屋里来,这样他下工、小石头下学堂也都能吃上我做的饭了。”

  石大嫂这个月子做的确实不错,除了身材圆润了些,精气神和皮肤都比怀孕之前还要好了。

  如今春节假已过,小石头也去上学了,她一个人在家寂寞得很,方念真被她抓着说了半天的话,说到元元都睡醒了一觉。

  “嫂子,那你就算孩子断奶了,也抛不开手啊?”

  “是啊,我也愁呢,你说这得养到几岁,我才能出去干活。”

  方念真有心想给她找个轻便的活儿在家干,一时却也想不到合适的,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就还是做凉皮,但是凉皮生意也得起码五月份才能做呢。

  石大嫂一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方念真来送满月礼,她也没让方念真空手回去。

  她居然给方念真缝了好几个月事带!都是用的柔软的好料子。

  “我听小秋提起过,你如今也是大姑娘了,我知道你针线活计上差着些,别嫌嫂子做的不好。”

  方念真不知道怎么总结自己此刻的心情,真的是“礼轻情意重”,就算是亲嫂子,恐怕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她都感觉自己的眼睛湿润了一下,“嫂子,太谢谢你了。”

  “谢啥呀,你说你都拉我们夫妻俩多少回了,我这都拿不出手。”

  “嫂子,这礼物甚是贴心,我正需要这个。”

  在石家“伤感”之后,还是要投入紧张的工作节奏中。

  方念真去定制了牌匾,“方记涮肉”,简单的四个大字,又能跟“锅里捞”那边区别开来。

  她最近还在紧锣密鼓地教小秋和安子做菜,以后食铺这边如果没有特殊的客人,她不打算长待在这边了,重心得先转移到新投入的涮羊肉店。

  这么大的店铺,这么大的规模,前期必须经营好,把模式稳定下来。

  生活真是,要么平平稳稳,要么一桩事赶着一桩事的来。

  她正筹备着新店的装修和菜品的创新呢,之前那个经常和她合作的牙侩又找上门来了。

  “方掌柜,生意兴隆啊!之前您不是托我留意大块的上等地吗?这回有消息啦!”

  作者有话说:

  好想订票去北京吃涮羊肉呀,吸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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