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靠开医馆闻名全世界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1章


第61章

  老黎是药材批发市场做生意的, 对里面首屈一指的李氏药行和沈氏药行还算比较了解。

  他说两家药行都有开医馆,好药材一般都供货给他们自家的医馆,药材好, 药效好, 病人反馈好, 名声自然也起来了。

  老黎说李家的春和堂以针灸闻名, 而沈家的杏林堂以经方得名, 其中最有名的是一个治风湿类的秘方, “我听说早之前杏林堂也只是名不经传的医馆, 后来因为研究出秘方,治愈了不少人,随后才一跃成为五大中医世家之一。”

  “这么巧。”白苏心想难怪了。

  一切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我也是听说的, 我才活了几十年啊, 他们也都至少一二百年的传承了,具体怎么的我也不太清楚。”老黎知道的也是明面上的, 至于内里他没有那么大的人脉。

  “多谢了。”白苏和他道了谢,随后在网上又查了查。

  一侧扎针的檀越注意到她微变的脸色, “出什么事了?”

  白苏低头看着杏林堂的介绍, “听说了一些巧合的事情。”

  檀越看着桌上阿姨提前摆进来的饮品和小食:“没有那么多巧合。”

  白苏是赞同的, 但她有些不理解的是上辈子,那时的她没有从医, 也没有如今药王谷药方, 只为了图人参吗?一只人参也没那么大诱惑吧。

  秋风瑟瑟, 吹进屋内,檀越握拳抵唇轻咳了两声。

  咳嗽声将白苏的思绪拉回来, 她让宁远关好门窗,将屋内开上暖气, “今儿秋分,入秋了,要注意防寒。”

  关好了窗,就看不见窗外月光了,屋内灯光暖黄,倒也将白苏关切的神情照得清清楚楚。

  檀越心情不错的应了一声好,今天的针灸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白苏偏头打量着檀越,“笑什么?不疼啊?”

  “这会儿不是很疼。”檀越敛眸看着双腿上摇摇晃晃的银针,“今天好像酥麻又往下了一点点。”

  “很快双腿也会有知觉的。”白苏将做好的一罐膏药放到桌上,“这个新膏药里加了消肿止疼的药,效果会更好一些,腿上也可以涂抹一些。”

  “多涂抹一些,用完了我再做。”白苏交代一声,然后取了银针便起身回去了。

  檀越颔首,坐在轮椅上望着白苏离去的背影,朦胧月光下那乌黑头发瞧着也如梦中一般,如墨如瀑。

  “檀先生?”宁远小声提醒了一声,老板你收敛点。

  檀越收回视线,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将药端来。”

  宁远忙端了药给檀越,看着他喝下后又帮他涂抹膏药,“今儿给您厚厚涂抹一层?”

  檀越看着白苏新送来的这一罐膏药,有些不舍得用:“很浪费。”

  “但白医生让多涂一点,多涂一点兴许知觉能快些恢复。”宁远将白苏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暗示了一句:“您不是想快些站起来吗?”

  檀越垂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涂吧。”

  “诶。”宁远利索的帮檀越涂抹双腿和后背,等全部涂抹完檀越浑身都散发着浓郁药味,宛如一个药人,但他却不觉得难闻,反倒觉得药香好闻。

  白苏回家后,手机忽然响起来,是陆问打来电话求助的:“师父~~我同学忽然高烧不退,吃了退烧药一直没效,我想给他扎针,但我害怕我扎错,你能帮我看着点吗?”

  “什么原因的发烧?”白苏接起陆问的视频通话,直接询问道。

  陆问快速说着剧情:“他昨天下午打球回来出了汗,然后又淋了雨,上午开始不舒服,这会儿就发起了高烧,已经快四十度了,我怕他烧成傻子。”

  “那直接扎,我给你看着。”白苏盯着陆问给同学扎了曲池穴、合谷穴以及大椎穴,三针下去五分钟后,他同学就开始退烧,烧得通红的脸颊也逐渐退热。

  “我去,他降温了。”其他同学拿下发烧同学额头上的冷敷毛巾,摸了摸这同学的脖颈位置,再三确认后说有效了。

  “好快。”其他同学也惊呆了,“大郭你能听见我们说话了吗?”

  原本烧糊涂了的大郭唔了一声,有气无力地说道:“口渴……”

  “师父,他退烧了。”陆问高兴得不行,“可以取针了吗?还是必须再等十几分钟?”

  “再等等。”白苏提醒陆问,“你盯着一些,他这是外邪入体,一定要盯着他出汗,不然还会烧起来的,要是一直没出去葛根汤给他吃,颗粒也行。”

  “诶,谢谢师父~”陆问连忙让同学去买,“师父,那我先挂了,一会儿有情况我再和你说。”

  白苏嗯了一声,刚要挂断忽然想起一个事儿,“你回头请你朋友帮忙去杏林堂买一付药,之后再寄回来给我。”

  陆问知道杏林堂,脸上的淤青还是拜他们所赐的,他立即会意了:“保证完成任务。”

  交代陆问后,白苏挂掉电话回屋休息,第二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清晨,小雨朦胧。

  但针灸、拿止疼贴的人却还是雷打不懂的过来了。

  “白医生,我儿子今天自己扶着墙壁站起来了。”崔非妈妈一进医馆就激动地嚷嚷起来,“还走了两三步,但就是不太稳,还得我扶着才行。”

  “慢慢来,再有半个月应该就能自己慢慢走动了。”白苏帮崔非把了把脉,下身经络通畅,只剩下少量瘀阻,“恢复得不错。”

  “都是白医生你的功劳。”崔非妈妈激动抹眼泪,儿子的情况真是越来越好了。

  “我们家老太太现在也能自己抬手拿东西吃了。”赵老爷子指了指中风后的妻子,之前口鼻歪斜,浑身动弹不得,现在能自己吃东西了,说话也正常了。

  “真好。”后面跟着崔非妈妈、赵老爷子、刘香她们过来治中风偏瘫、小儿麻痹的其他人露出羡慕的神色,“白医生,我们家什么时候才能大好?”

  崔非妈妈安抚大家:“你们别着急,我们都针灸了快两个月,我儿子才能站起来走几步的,你们才刚来,再等等别着急。”

  “你们才针灸三天,等半个月再看看有没有明显好转。”白苏拿着针,为这些人一次性针灸上,然后定好时间,半小时后让程冬冬给大家取针。

  白苏定好时间,然后出去按号看诊,率先进来的是一对母女,女儿大概七八岁的年纪,是坐着轮椅进来的,腰间要挂着导尿管。

  三十多岁的女人面容憔悴,声音也很沙哑,瞧着很久都没睡好过:“白医生,我们是特地从外地赶过来的,劳烦你帮我家小孩看看,她还有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崔非妈妈好奇打量着女人,“你就是网上问我那个妈妈吧?”

  “对,是我。”陶小欣忙点头,她是在一些中医交流群里看到白氏医馆的,然后又在网上搜了搜,在看完崔非康复的视频后就决定连夜买票带孩子过来看看了,“我早上看到你发视频说你儿子能站起来了。”

  “对,能站起来了。”要不儿子这会儿扎着针,崔非妈妈还会让儿子起来走两几步验证给陶小欣看,“你看到视频就知道他最开始眼嘴歪斜的,现在全都恢复正常了。”

  陶小欣打量着崔非,崔非现在脸上如常,双手也正常的拿着手机在玩,“真好啊。”

  崔非妈妈帮白苏打着包票:“你既然找过来了,那就好好相信白医生,好好配合白医生,肯定能治好的。”

  “我先看看。”白苏示意陶小欣将女儿推到她的身侧,然后帮看起来神色很阴郁的小女孩把了把脉,小孩脊髓损伤,导致督脉经气痹阻或虚损,督脉损伤则会影响手足二阳经,从而导致全身机体阳气失运,也导致瘫痪了。

  和檀越的情况类似,但没那么严重,白苏问道:“是出了什么事故?”

  “她是跳舞被老师压着下腰,然后摔着了,当时送去医院后发现是脊髓损伤。”陶小欣提起舞蹈班的老师时,就忍不住咬牙切齿,“我女儿一直喊疼,说压不下去,结果还被无良的老师使劲往下压,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其他带孩子的妈妈们纷纷出声:“这什么破舞蹈班啊,这么没职业素质吗?压不下去还硬压?”

  抱着女儿坐在一旁的谭云袖询问道:“是不是不够专业?我女儿去的舞蹈班老师就不让孩子硬压,每次都是让小朋友尽力而为,如果不行就别做。”

  “就是小区附近的兴趣班,可能是不专业。”陶小欣非常懊悔,不应该图方便就送过去,应该送去市区找专业舞蹈老师。

  其他妈妈:“这种兴趣班的老师很多都不够专业,经常听见出事故,我们老家那小地方就有类似的情况,被强压着拉筋、下腰最后导致脊椎拉伤、断裂的瘫痪的。”

  陶小欣真的后悔,家里条件还可以,也不是去不了更好的地方,但因为她觉得太远了所以就选择了家附近,她说着说着眼里蕴满了泪水:“是我对不起她。”

  崔非妈妈:“你别着急,听白医生的,白医生厉害着呢,她可是连车祸瘫痪的病人都要治好了,肯定也可以帮你孩子恢复的。”

  白苏皱起眉,“你别那么夸张,檀先生还在缓慢恢复治疗之中,还没好呢。”

  崔非妈妈碰见过几次檀越,每次瞧着他都比之前精神许多,所以认定檀越恢复是迟早的事情,“白医生你别谦虚,你这么厉害,肯定能治好的,我儿子现在都好了。”

  “白医生,我真的相信你。” 陶小欣红着眼告诉白苏,“医生说正常人下肢肌力在五级,我女儿被害成了二级,二级就只能用手扶着在床上艰移动,医生说她情况比较严重,康复恢复的希望很渺茫。”

  “我不想她后半辈子只能坐轮椅。”陶小欣满眼希望的看着白苏:“我看崔非他们也差不多是二三级,他们现在都能站起来了,我女儿针灸治疗后肯定也可以的,对吧?”

  “先试试吧。”白苏没有给陶小欣打包票,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给陶小欣太多希望后万一又治不好呢?

  不过白苏这么说,病人都自动忽略了,就直接将白苏当成了救世主,“白医生,我女儿未来就拜托你了。”

  “……”白苏无奈地叹了口气,实在要这么说就说吧,“还有其他哪里疼吗?”

  陶小欣摇头,“没有,就是胃口不好。”

  “她脾胃功能没问题,只是郁气不畅,心情不好胃口自然也不好了。”白苏仔细给小女孩再摸了摸脉,督脉影响到了肾,肾阳略有些不足,这是脊椎损伤都伴有的状况。

  “针灸吧,和崔非他们一样每天过来针灸。”白苏取了银针带着小女孩送到到隔间里做了检查,小女孩双腿有一点点知觉,但肌肉收缩艰难,比崔非情况差一些,但比檀越情况好一些。

  “平时要多给她按摩活动,不然双腿会萎缩的。”白苏看着小孩细瘦的双腿,提醒了一番陶小欣。

  陶小欣说:“我平时每天帮她按的。是不是我没有按到位?”

  “有可能,你要么好好学一学,要么找个专业的护工。”白苏看檀越双腿就没有明显萎缩,情况还算不错。

  白苏说完给小女孩针灸,主要是针灸督脉以及双腿,和檀越所用的穴位一致,唯一的区别是没用银针,也没有运气太多遍,小孩子身体受不了。

  等全身都扎上针后,陶小欣就守在旁边,柔声询问女儿:“豆豆,你觉得怎么样?”

  因为是普通细钢针,小孩没有觉得很难受,有知觉的地方觉得有点暖和,“妈妈,上面舒服,下面有点点不舒服。”

  豆豆指了指下半截腰椎的区域,“有一点点疼。”

  陶小欣忙问白苏:“白医生这是什么原因?”

  旁边的女病人说道:“有感觉是对的,没感觉你才该发愁呢。”

  白苏点了点头,“她之所以疼是因为经脉淤堵,通经活络后就好了。”

  她说着走出去给豆豆开了活血化瘀、通经活络、健脾补肾、养血柔肝的药,“她想好得快这个药就得用年限高一点的,所以价格有点贵,一定要坚持喝。”

  陶小欣知道是白苏偏心自家小孩了,忙道谢。

  “没事,每天都过来针灸。”白苏将药方交给何信去抓药,然后继续为后面的人看病。

  后面来的也是一对母女,不过年纪就大了一些,女的大概三十来岁,母亲则头发花白,大概六十多岁了。

  母亲扶着女儿,小声对女儿说:“脚下是平的,往右边走五步就到了。”

  女儿手里拿着盲杖,轻轻的敲着地面,慢慢摸索着走到椅子处坐下。

  白苏看着这个年轻的女人,双目无神,目光全失,“眼睛这样多久了?”

  “一年了。”女人将拐杖放好,小心将手放到桌上。

  “怎么变成这样的?”白苏拿起她的手放到脉枕上,仔细为她诊脉,脉象沉微,关、尺脉尤其,肝肾两亏。

  “一年前发生了一件事,随后就变成了这样。”女人声音很轻,轻得恍如随时会被风吹走,“两年前我家三岁的小孩被人贩子拐走了,当时很着急很担心,一直哭,之后眼睛就不舒服了,随后我前夫还因此责怪我,争吵过后我便成了这样。”

  她声音很轻,像是轻描淡写,但把脉的白苏能感受到她身体内的肝气郁火熊熊燃烧,不停烤炙着她的双眼。

  旁边带孩子来针灸的彤彤妈妈立即抱紧女儿:“那你孩子现在找回来了吗?”

  女人周琴摇摇头。

  周琴母亲无声的抹了抹眼眶,“白医生,我儿子看直播时听到主播说你能治眼睛,所以我们专程从市区过来的。”

  白苏好奇:“那个主播?”

  “我们也不知道,是我儿子打听来的,他说那个主播眼睛做手术后有后遗症,不敢看阳光,在你这儿针灸了四五次,现在就能见光了。”老人家也不懂这些,反正就是听儿子说靠谱后便带着女儿过来了。

  一听怕光,白苏就知道是徐小明了,“我看你女儿的眼睛主要是急火攻心导致的,平时应该有肿痛、流泪、口苦、耳鸣之类的症状?”

  周琴点点头,都有的,“一直都很上火,长溃疡这些。”

  老人家一听,顿时心急了,“你怎么没和我说啊?”

  “你每天也很累了,我忍忍就好了。”孩子丢了以后,周琴眼睛也出了问题,前夫一家就开始嫌弃她,没过多久就离了。

  离婚后回到了娘家,好在父母、弟弟没有嫌弃她双眼失明,还好好照顾她,一有时间就出去发传单寻人,但她私心里是觉得愧疚,因此这种小事能不说就都不说了。

  老人家用袖子抹了抹眼眶,“你这孩子……”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纷纷叹气,一边心疼女人,一边痛骂渣男。

  周琴沉默着没吱声,但蕴满泪水的眼眶却写满了委屈和痛苦,如果可以,她希望用前夫的命换回自己孩子。

  白苏察觉到周琴脉象急剧跳动,轻轻拍拍她的手背,“你一开始眼睛应该还能看到光,是吧?”

  周琴点头,能看见一点点白光。

  “就是因为你肝火一直这么旺盛,虚火变实火,热毒熏眼,才导致你失明的。”白苏看着周琴脸色的镇然完全装不下去了,轻声提醒:“我知道经历这样的事情,是很难走出来,但你要放宽心,恢复了视力才能去找孩子。”

  周琴双眼蓦地红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落,“我一直想的,但是我实在做不到。”

  “我知道,想和做到是一回事,尤其是你整日待在家中定然更会想东想西,我给你开药。”白苏先取针帮周琴针灸了眼睛,再开了附桂八味汤。

  何信瞄了眼附桂八味汤,“冬冬,这方子瞧着温阳补肾的?”

  程冬冬靠近看了看,仔细想了想师父的思路,“应该是肝肾两亏导致热毒上行吧,补肾养肝,把精气肝血调回来了,热毒也自行消散了吧。”

  何信觉得有道理,“还是小师姐想得多,换作是我大概直接清热解毒。”

  “我也是。”程冬冬拿着药方去抓药,他如今在医馆里待了二十余天了,对药房里六七百种药材的位置了如指掌,抓药明显快多了。

  除了周琴是因徐小明的直播过来的,下午、隔天又有眼疾的人陆陆续续过来,有想考飞行员的高中生,还有为了救人不慎摔落导致颅脑受伤、行动不便、双目失明的消防员。

  除此之外还有梨子、古月推荐过来的女生病人:“白医生,我患有甲状腺结节。”

  面对扎堆过来的病人,白苏都仔细帮忙看了,因病情类似,开的药方也大同小异。

  “谢谢你们又帮我推荐。”等白苏忙完后和古月、徐小明他们专门道谢了一声。

  “白医生,我只是提了一句,是他们自己来的。”徐小明嘿嘿笑着不敢居功。

  白苏知道他们这些人号召力是很强的,“谢谢了,待会儿给你抓一付养生茶,免费送你。”

  养生茶?

  徐小明最近喝药都腌出药味儿了,实在是不想再喝养生茶了,苦着脸哀求:“白医生,养生茶就算了,你实在要感谢,不如请我喝奶茶吧。”

  白苏说道:“奶茶添加剂太多了,不建议经常喝。”

  “唉。”徐小明飞快转动着眼睛,很快落在白苏漂亮的眼睛上,一脸可怜巴巴的说道:“要不白医生请我吃火锅?我一个人在这里吃火锅都没伴儿。”

  白苏正想说话,檀越恰好被宁远推着进来,他轻咳一声,将白苏的注意力拉了过来:“风寒了?”

  “没,只是这两天喉咙有些干痒。”檀越说道。

  “春夏养阳,秋冬养阴,秋天多喝水润肺。”白苏说着起身去抓了几颗罗汉果包起来给檀越,“再配点梨一起,止咳润肺效果挺好。”

  同时她还给徐小明抓了养肝明目的茶,给还在医馆里的针灸的周琴几人抓了点能调经止痛的当归四物茶。

  檀越拿着罗汉果,“我等下让阿姨去买点梨。”

  “不用,仓库里放着不少,我给你拿一些。”白苏让宁远推着檀越去后院。

  徐小明望着一起走进去的几人,目光沉了沉,“同样是病人,怎么他还能进后院?”

  “檀先生住隔壁的,关系比较好。”程冬冬解释道。

  徐小明懊恼得很:“早知道我也住到隔壁好了。”

  程冬冬上下打量了徐小明一眼,想得倒美,你就算住在隔壁师父应该也不会邀你进去的。

  在他看来,师父对檀先生是不一样的,不是见钱眼开,也不是见色起意,很奇怪的感觉。

  回到后院的白苏从房间里搬出了一整箱梨子,“现在想吃一个吗?”

  檀越闻着梨子散发出的淡淡清香,“这个梨子应该不酸吧?”

  “不酸,上次给你煮的桂花梨茶是最后从树上摘下来的,所以才有点酸,前面的品相都很好。”白苏拿刀削了一个递给檀越,然后又削一个递给宁远。

  宁远不好意思要,“白医生你自己吃,我自己来。”

  他拿了个梨子,拿边上削去了。

  白苏只好自己拿了梨子,坐在梨树下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口感酥脆清香,汁水甘甜,味道很好,“你拿回去直接吃也行,和罗汉果煮也行,多喝点,别把肺气咳没了。”

  檀越这会儿身体如同漏勺,但这段时间吃的药都在疏通经络、活血化瘀,怕影响药效,其他部分都不敢放重药。

  檀越点头应着好,配合得像个好学生。

  白苏就喜欢这么配合的病人,“秋三月,早卧早起,肺气才能得以舒展。”

  檀越听着觉得有道理,轻声念着:“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刑,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①

  坐在树下啃着梨的白苏怔住,错愕看向一侧的檀越,“你在念什么?”

  “早卧早起,与鸡俱兴……”檀越迟疑着重新念了一遍。

  白苏神色怔忪地打量着背出黄帝内经这一段内容的檀越,心底隐隐有些期待:“你怎么会这个?”

  檀越也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了,他看着白苏眼中的神伤,心底莫名有些牵动:“之前做图时有看相关的内容,应该是那时记下了。”

  “这样啊。”白苏清润的眸子里浮出一抹失落,她点了点头,扯出一抹笑,“你记忆真好。”

  看着她眼中的失落,檀越忽然想起中秋那日的事情,刚想开口何信从外面跑了进来,手中还抱着一个箱子,“小师姐,有你的快递,好像是陆问寄回来的。”

  “你先回去忙你的,我去处理快递。”白苏起身去看快递,“何信,帮檀先生搬两箱梨子过去。”

  “诶。”何信转身就跑去帮忙搬梨子,抱起来后看檀越还在原地,于是催促着他快些走啊,送过去他就回来看陆问寄了什么。

  檀越心底无声叹了口气,随后推着轮椅回了隔壁。

  回到隔壁后,何信将梨子放到桌上就打断离开:“檀先生,我回去了啊。”

  “等下。”檀越让宁远给何信去取一些他喜欢吃的蛋糕。

  “这多不好意思啊。”何信赧然憨厚的笑笑,但双腿却是停了下来。

  檀越不动声色询问:“你来医馆多久了?”

  何信回答:“五年了。”

  檀越随口问着:“中医很难吧。”

  “不是很难,是超级难,我光学认药、制药就学了四年。”何信真的觉得太难了,“还好师爷和小师姐不嫌弃我。”

  檀越问道:“以前也是跟着白苏学吗?”

  “不是啊,一直跟着师爷,小师姐回家时才会跟着她一起学。”何信回答道。

  檀越抬眸,眸中目光深邃:“你没有其他师兄师姐?”

  “没有,小师姐家是家传,她这一代只有她一个。”何信解释了一句,“我是师爷看着可怜才收我的。”

  檀越敛了敛眼眸,没有吗?

  为什么她会叫人师兄?

  这时阿姨拿着下午剩下的蛋糕回来,交给何信,“白医生喜欢抹茶的,你别吃中间这一份。”

  “诶。”何信道了一声谢,提着蛋糕快步回了隔壁院子,“小师姐,檀先生又给了我蛋糕,你看看有好几块,阿姨人真好,还记得小师姐喜欢什么口味的。”

  白苏拆药的手一顿,侧目看向何信带回来的小蛋糕,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程冬冬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何信,真是个笨蛋。

  白苏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拆开药,里面有普通的药材,还有一种膏药,膏药闻着里面川穹、草乌、附子、芸香等药材。

  程冬冬也凑近闻了闻,啥都没闻出来,全是药味儿:“师父,这是那个杏林堂的风湿药?效果比咱们好还是不好?”

  “当然是我们的好。”白苏闻着药膏,药方挺精妙的,但少了几味药,药效少一半。

  “难怪眼红我们。”程冬冬又看了看上面贴的价格,顿时吸了口气,“没咱们的好,他这么点还卖五百块?师父,你就是不够奸商。”

  “适当就行。”白苏放下药膏,心底琢磨着这几位药,恍惚地觉得有点熟悉,是用甘草附子汤改的吗?但又不太像。

  捧着蛋糕在旁边吃着的何信眼巴巴望着白苏:“小师姐,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中医药方大同小异。”白苏一时间想不起来,只能将药膏放回去。

  程冬冬赞同,“还是得靠辩证。”

  “师父,那咱们还搭理他们吗?”

  “先看看吧。”白苏觉得有点熟悉,但暂时想不起来,只好先让何信将东西收起来,“今晚先做膏药吧,明儿周末,预订来取膏药的人很多。”

  “诶。”何信三两口将蛋糕吃完,就开始准备开始磨药材了,三人一晚上准备了两千份,也就是三锅的分量。

  两千份听着多,但第二天医馆一开门,就卖出去了不少,还有人预约着下午过来取。

  白苏让何信和程冬冬给大家取膏药,她则挨个挨个的针灸,一次性扎了三十个人。

  全部扎上后她便又开始看诊,排在前面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大爷,走路摇摇晃晃的,明显看得出躯干重心不稳,步态紊乱得像是喝醉了酒。

  旁边的儿女小心搀扶着他往里走,“爸,小心一点。”

  等扶着老人坐下后,他女儿朝里面针灸的崔非妈妈笑了笑:“白医生,这是我爸,我们是看见崔非妈妈视频过来的,算是他们家的粉丝。”

  “我们看到崔非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的好,所以也想着带我爸过来看看。”说话的女人也姓崔,名叫崔清,她指了指老父亲,“我爸上半年时发现走路老是摔跤,握物无力,去医院检查说没有脑瘤这类的病变,就是单纯的小脑萎缩。”

  因为发现及时,及时干预治疗了,目前崔大爷勉强还可以自己行走,但只能缓解,不能根治,后期还是会变得严重,“现在还只是动作不灵活,走路不稳,严重后会大小便障碍、记忆里严重衰退、生活无法自理。”

  崔大爷点点头,“对。”

  说话间觉得喉咙难受,轻轻吞咽了一下,但因为这个动作忽然呛咳起来。

  崔清连忙帮父亲拍着后背,帮他顺一顺气。

  白苏看崔清动作熟练,“平时都是你在照顾吗?”

  崔清点头:“对,我大哥大嫂工作忙,我算是个家庭主妇,所以平时就是我来照顾父亲。”

  “最近我父亲记忆力减退许多,我担心他变成老年痴呆,所以叫了我大哥回来一起想想办法。”

  旁边的男人是崔清的大哥,名叫崔高,他解释说道:“其实我们一直在找名医治疗,还去了春和堂,里面的大夫说髓海不足,要补肾益髓,针灸了一段时间,但效果不太明显。”

  白苏没想到会从病人口中听到春和堂,“他们医术挺好的。”

  崔清点头:“是挺有名的,但看病讲究个缘分。”针灸一次还八百,但效果却一般般。

  其实大夫说了很难治,但他们始终不甘心吧,所以又打听了其他名医,其中也看到了白氏医馆,他们综合比较觉得还是先找大医馆再试试看,但恰好看到白氏医馆的新闻以及反转。

  越抹黑说明越有真本事,平庸小医馆根本不会招人妒忌,所以他们直接略过其他医馆来找白苏了,“白医生,我父亲的情况还有办法吗?”

  “其他大夫说的也没错,的确需要补精益髓。”白苏给崔大爷把着脉,脉象沉濡微弱,身体机能退化严重,肌肉松弛且还在颤动,五脏六腑功能衰退,脾肾亏虚尤为明显。

  “肾主生髓,肾阳虚弱,精气不足,精气无法供养脑髓。”白苏同崔大爷解释了一句,“之前针灸吃药应当也是在为你补精气,但精气阳气亏损严重,不是几天能补回来的,而且你父亲年纪大了,本身身体机能也慢慢衰退。”

  从辩证来看,白苏认为春和堂大夫是没有错的,只是崔家没有耐性,也不愿意接受这个必然的结果。

  崔清也觉得自己有些急躁了,“但我看网上都说你针灸效果好。”

  白苏有内力加持,但没做解释,而是直接说道:“万物生长是有规律的,有些东西用完了就是没了,我能做的是针灸刺激它恢复一点,慢一点使用,没办法让他和年轻人一样。”

  崔高崔清两兄妹都听懂白苏的意思,“那还是请你帮忙针灸和开药试试吧。”

  “行。”白苏取出银针帮崔大爷针灸,小脑萎缩需要针灸百会、四神聪、风池等穴位醒神开窍、 补益脑髓,另外再针灸内关、三阴交等穴位滋补肝肾,除此之外还加了督脉上的命门穴。

  脚底涌泉穴可以补肾阴虚,那命门穴补肾阳就最厉害了,针灸这儿强肾固本,强好了气血自然慢慢就旺盛了,气血一好身体就好,身体好就不容易衰老了。

  白苏给崔大爷针灸上后,又给他开了经方补髓丹,补髓生精,和血顺气。

  过来治骨折的病人问道:“白医生,这个补髓丹能治老年痴呆吗?我爸也是脑萎缩后变老年痴呆了,平时都认不得人了。”

  白苏颔首:“一般脑髓不足的都可以用。”

  “但最好把脉辩证后再看开药,有些用量需要加减。”

  病人应着好:“我这就给他挂号带来他。”

  白苏点点头,将药方递给崔清后继续给后面的人看病,后面进来的是老熟人张颖。

  看到本该在家养胎的她进来,白苏还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不舒服吗?”

  张颖脸色有点僵,有些无奈的看了眼跟着进来的婆婆。

  跟进来的婆婆直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压低了声音问道:“白医生,你医术这么好,应该能把出她怀的是男是女吧?”

  白苏:“……”

  她会,但不想回答她。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