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章

　　就在众人唾弃大阿哥残暴, 不顾忌手足之情之际，三阿哥带着大阿哥对废太子实行厣术的证据，告到康熙面前。

　　这自古以来, 皇家最是忌讳巫蛊之术, 大阿哥这下是彻底触碰到康熙底线了。

　　康熙震怒之下，便要诛杀大阿哥这个不顾君臣之义, 不念兄弟之情的乱臣贼子, 不容大阿哥有再多的辩解，便下令将人关进宗人府。

　　三阿哥打了这么一场漂亮的胜仗, 当然第一时间跑来和胤禛告捷。

　　“这下我看大阿哥还如何能翻身？”三阿哥洋洋得意道。

　　胤禛并没有随三阿哥一起高兴, 而是微微凝眉问出令他十分困惑的问题：“在行事之前，为何你事先并没有告知我一声？”

　　三阿哥脸上的笑意一顿，旋即笑道：“啊, 我这不是也没把握，能并此事扳倒大阿哥，怕连累到你, 这才选择了不告知你，你之前都想自己一人扛起为太子求情的重担, 我这个做哥哥的, 也不能躲在你背后做缩头乌龟吧？”

　　“那你是在什么时候，知道大哥对二哥用厣术？”胤禛定定直视着三阿哥的眼睛。

　　胤禛在刑部当差许久, 这双眼睛曾经直视过不少罪犯，每一个被他用这样眼神盯着的人, 都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人看穿了似的, 就连三阿哥也不外如是,

　　三阿哥神色一怔, 随后眼神闪躲, 避开了胤禛的视线：“嗨，就这段时间呗，我这不是为了营救二哥，就命人一直盯着直郡王府，这才让我找着了大哥的破绽。”

　　胤禛眼神一凛，如今距离他们解除软禁还不到半个月，三哥如何在如此短的时日内，找出并完全掌握大哥实行巫蛊之术的真相？

　　而且这段日子，他私下也不是没有命人盯着直郡王府和八贝勒府的动向。

　　他怎么就没有察觉到大哥和会巫术喇嘛巴汉格隆有来往？

　　唯一的可能就是三哥很早以前便知道了。

　　可如果他一早便知，那他为何不在二哥被废之前抖出来？这样他们不仅能以大哥用厣术操控二哥为由，为二哥开脱，还能反将一军，扳倒大千岁一党。

　　可三哥却是对他隐瞒了此事，而是等到二哥被废以后，这才拿出来自己一人告到皇阿玛面前。

　　胤禛忽然想到假如大阿哥和二哥都失去夺嫡的资格，那么三阿哥便是众位皇子之长，从某种意义来说，他就是皇长子了。

　　电光火石，他忽然察觉，表面看着风流成性的三阿哥，原来也暗藏着野心。

　　.

　　与此同时，惠妃得知消息后，不仅没有为大阿哥求情，反而呵责大阿哥不孝，要求康熙将大阿哥置以正法。

　　康熙明白这是惠妃为救大阿哥以退为进，且过后冷静下来，他也不忍杀害自己的长子，便只下旨革去大阿哥的爵位，将他终身圈禁在自己的府内。

　　不到半年的时间，最有可能继位两位皇子，纷纷倒台，可真是验证了朝堂上的风云莫测，瞬息之间，便又是另外一番政局。

　　不过如今太子被废，康熙又已年事已高，再次立储便是迫在眉睫之事，于是众人就又上奏，奏请康熙再立太子。

　　大阿哥自知自己夺嫡无望下，便叮嘱自己的一干亲信日后都支持八阿哥。

　　其实这些人也早有此意，本来嘛，这些人都是大阿哥和八阿哥用利诱而来的，一个倒了他们也可以换一个主子支持，可与其背主，投靠其他皇子，还不如选择支持之前与他们同一个阵营的皇子。

　　更何况，他们之中不少，本都是被八阿哥的人格魅力折服，这才选择加入了大千岁的党羽。

　　就这样，八阿哥就顺其自然就接受了大阿哥的所有势力，八爷党就此诞生。

　　与太子一党的群龙无首不同，八爷党有了首领以后，就更着急督促康熙立储了。

　　而当三阿哥得知他打倒的千岁党，那么快又凝聚成一团，顿时心急如焚地跑四贝勒府。

　　三阿哥在胤禛面前来回踱步，而胤禛却是淡然地饮着茶，这副泰然自若的神情，无疑是在三阿哥的心上再添了一把火。

　　“四弟，如今咱们再也不能坐以待毙了，否则众人就要推举八弟上位了。”

　　胤禛盖上茶杯，放下道：“二哥仍被拘禁在毓庆殿，咱们能如何？”

　　他已以二哥被大哥厣魔住为由陈情，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看皇阿玛有没有要放二哥的意思了，所以再着急无用。

　　见胤禛都这个时候还想着效忠废太子，三阿哥就更加心急火燎了：“那大阿哥如今还被皇阿玛革去了爵位圈禁，人家怎么能如此迅速再组起一股新势力？”

　　胤禛闻言不由眯起了眼睛：“那依三哥的意思，咱们应当如何？”

　　三阿哥收起脸上的焦虑，正色道：“咱们也可以效仿八阿哥他们。”

　　胤禛暗暗冷笑，好啊，三哥终于是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了，他的手沿着杯沿转了一圈，意有所指道：“三哥的意思是，咱们也像八阿哥他们，也推举一位皇子出来领头？”

　　见胤禛终于是上道了，三阿哥便坐回座位：“正是。”

　　至于这人选，自然是他，可他也不好明说，否则他的野心太过于明显，胤禛定不会支持他的。

　　所以他打算先说服胤禛赞同他的想法，然后再召集原先太子的党羽，两人共同宣布这个抉择，让众人选择由谁来当这个党首。

　　谁知胤禛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堵死了他的第一步。

　　“我只忠于太子，不会再择什么新主。”

　　三阿哥先是一愣，等回过神后大骂道：“可二哥如今已被废了，哪儿还有什么太子？”

　　胤禛暗暗冷笑，他就一句话，就炸出了三阿哥的真实意图，看来三哥是认准了，他最后会辅佐他的，想到这里，他低头沉默，答案不言而喻。

　　三阿哥不死心再劝几句，然后胤禛依旧保持沉默。

　　而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可把三阿哥气得够呛：“等老八被册封为太子，转而来对于我们这些废太子的余党，有你悔的。”

　　说完他便拂袖离去了。

　　八爷一党一直都在留意着三贝勒府和四贝勒府的动向，当他们得知三阿哥怒气冲冲地从四贝勒府而出，便觉这一切都稳了。

　　只待皇上同意立储，他们便能支持八阿哥登上太子之位，是以，他们上疏奏请的频率更加频繁了。

　　而康熙自然是一而再，再而三推辞，说此事日后再说，最后，康熙不知是不堪其烦，还是觉得国不可一日无本，便出现了一丝松动，并没有像以前那般推辞。

　　就在众人以为，康熙即将松口答应重新立储之际，他却是病倒了，众皇子觉得这是个表现孝心的机会，便立马进宫要为康熙侍疾，特别是三阿哥和八阿哥尤为紧张，都担心康熙在这储君未明的情况下便离世了。

　　到时候想要夺嫡成功，必定要经过一阵腥风血雨，这是他们都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一众皇子都纷纷来到畅春园内求见。

　　可康熙呢，他谁都不见，就单单招来了废太子去侍疾，是以，众人也只能悻悻而回。

　　而废太子也顺其自然与康熙留在畅春园，名其名曰，废太子侍疾，可能是在废太子的照料下，康熙的病日渐好转，很快便病好了。

　　他这病好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文武重臣前来畅春园，商议立太子一事，并且是注明了，除了大阿哥这位皇长子，其余皇子都可以选举。

　　八爷一党等的就是这一日，在钮祜禄阿灵阿、佟佳鄂伦岱、以及纳兰明珠的带领下，朝堂上的大半朝臣推举了八阿哥，就连已在朝任职的皇子，除了那些弃票的，大多数也是选择了八阿哥。

　　三阿哥作为除了大阿哥和废太子，最长的皇子，也有少数人支持，而废太子那就更少了。

　　而胤禛居然也得几票。

　　就在八爷一党，以为大局已定，八阿哥即将会被立为太子之时，看了奏疏的康熙，却是怫然大怒。

　　其实康熙是觉得害怕。

　　八阿哥他非嫡非长，也不身居要职，居然能让大半的朝堂皇子都支持他？

　　这等影响力恐怕是当了几十年的太子的废太子以及被圈禁了的大阿哥也未能做到。

　　这如何不让他心惊？

　　可要说这八阿哥有何魅力，足以让他的臣子们这般死心塌地的追随吧，其实并不然。

　　他的这些臣子，自是最清楚，这些年他为了自己仁德的名声，施了不少恩惠给这些老臣们，令得大清的国库日渐空虚。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害怕最后是个心怀江山社稷的皇子登基，那么需要银两去施展自己的宏图大志之时，恐怕等着他们的也只有清算的结局了。

　　所以他们就选择个软弱的，选择个好拿捏的，那样他们不仅不必担心朝堂有一日会清算他们这帮老臣，相反，因为想要得到他们的支持，反而要继续施恩于他们。

　　那么母族低微，目光短浅、心无大局的八阿哥，正是最符合他们要推上的人选。

　　这就是让康熙最生气的一点，他大清的下一任皇帝，只能由他来选定，何曾是由这群臣子所操控的？

　　康熙便怒不可遏将怒火都发泄在八阿哥得利者身上，怒斥他这等柔奸成性之人，竟敢妄蓄大志，康熙此言一出，就差被把奸佞小人四个字刻在八阿哥脸上，然后说他不配继承大统。

　　这可谓是将八阿哥贬低到尘埃里。

　　八阿哥当即跪下表明自己并无继大统之心。

　　这令康熙觉得八阿哥的为人更加虚伪，要说如果是他还疼爱八阿哥的以前，如今大臣们推举八阿哥，他会认为那些臣子是联合起来，想要操控自己的儿子而操控整个大清，本质不关八阿哥的事。

　　可别以为他不知，八阿哥等人曾私下利用张明德为他面相来造势，从此他推断，这也是八阿哥所促成的局面。

　　真是好的很，从前八阿哥用着国库里的银子，为自己谋取私利，但看在是他派出掣肘胤禛的份上，他可以既往不咎。

　　可如今他不仅用着国家的钱，还伙同他的大臣，来谋得他的底下坐的这个椅子，这就令他孰不可忍了。

　　“来人，八阿哥胤禩妄图大志，勾结大阿哥胤褆用厣术共同谋害胤礽，将他压下去。”

　　众人骇然不已，皇上这是要也给厣术的罪名安插在八阿哥身子吗？

　　其中受过八阿哥重大“恩情”的十四阿哥，当即出来表示拱手：“皇阿玛，儿臣愿意担保，八哥并无此心啊。”

　　康熙怒极反笑：“并无此心？倘若他并无此心，他区区辛者库婢之子又何德何能，能半数以上官员的支持？”

　　十四阿哥：“皇阿玛，八哥的贤明众臣都看在眼里，所以这才推举八哥立为太子，这跟八哥都没有关心。”

　　康熙眉头拧了起来：“你说他贤明？”

　　他一个皇帝才能被人称得贤明，胤禩就一个贝勒爷，居然也能得老十四一句贤明？

　　八阿哥心里一个咯噔，立马磕头，诚惶诚恐道：“儿臣无德无才，不堪十四弟得到这般评价，十四弟你莫要再说了。”

　　十四阿哥却是认为自己这是在为八阿哥说话：“八哥，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再自谦了。”说着就抬头看向上首，对康熙道：“皇阿玛，其实不仅是儿臣一人这般认为，我相信推荐八哥的人亦是如此，所以大臣们为了咱们大清的江山社稷着想，这才举荐八哥，皇阿玛，大家推举八哥为太子乃民心所向啊。”

　　康熙冷笑道：“所以你是认为朕识人不清？看不清谁对大清的江山有利？”

　　十四阿哥惶恐道：“儿臣不敢，儿臣只是阐述儿臣所想，并无指责皇阿玛之意。”

　　“我看你就是被胤禩迷惑了心志。”康熙不愿意再听十四阿哥的狗屁之言，便大声道：“人呢，还不将八阿哥压下去。”

　　一时间，九阿哥和十阿哥等人便替八阿哥喊道：“皇阿玛，八哥他是冤枉的，大哥使用厣魔废太子一事，八哥是一点都不知情啊。”

　　其余众臣也出来为八阿哥喊冤。

　　康熙见这个时候还有那么多人拥护八阿哥，怒喝道：“再为八阿哥求情，一律视为同谋。”

　　十四阿哥认为正因为自己上一次没有为八阿哥说话，害得他被调去了礼部，所以这次他说什么也不能退缩了，便挺身而出道：“皇阿玛，那是大哥所犯的罪过，您如今又要将八哥加上，无非就是八哥不是你看中的太子人选，这才要这种欲加之罪扣在八哥头上。”

　　康熙睁大眼睛：“什么？”

　　旁边看了许久的胤禛，忍不住呵斥一声：“十四你闭嘴。”

　　十四阿哥怒从心起：“我闭不闭嘴容不得你置喙，当初我在边疆危难之际，你不来帮我，如今却是要来管起我来了？”

　　旁边八阿哥拉了一把十四阿哥，质问道：“那我呢？我可能管你？四哥说的对，今日之事你不用管。”

　　十四阿哥凛然道：“不，八哥，我不说，恐怕日后便无人敢说了。”

　　康熙气结地指着直接底下众人道：“你们都别阻止，让他说，让他说，朕今儿倒是要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此言一出，众人都不敢在出言了。

　　十四阿哥严肃道：“既然是皇阿玛让儿臣说的，那儿臣就直言不讳了，皇阿玛，您既然令众人推举太子的人选，可等众人选了八哥以后，您又为何要违背民心，不仅没打算立八哥为太子，还要将这等欲加之罪降到八哥的头上？”

　　康熙闻言多少面色铁青，可偏生十四阿哥说上头了，也不顾康熙难看的表情，继续为八阿哥不平：“假如您是想复立废太子为太子，那就直接下旨就好了，您又何必连累无辜呢？还是说您觉得除了废太子以外的儿子，都不是您的儿子？一切阻挡废太子路的人，您都要为废太子铲除掉？既然如此，那您都将我们这些不支持废太子的儿子，都抓起来好了。”

　　“反了，真是反了。”康熙听了十四阿哥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当即雷霆大怒，瞧见悬挂在旁边的佩剑，便一把抽出：“今儿看朕不砍死你这个逆子。”

　　说罢便走下来，作势要砍。

　　这突然的转变让众人都一时都呆住了，毕竟康熙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慈父，只有教育人的时候才会稍微严厉一下。

　　眼见康熙已经下了宝座的阶梯，胤禛万分火急地喊一声：“快，抱住皇阿玛。”

　　其他皇子这才回神，五阿哥离得最近，一下子就抱着了康熙的腿，暂时阻止了康熙上前的步伐。

　　八阿哥则是第一时间挡在吓傻了的十四阿哥身前。

　　康熙低头愤怒地用没有持剑的手，推五阿哥的头：“走开。”

　　说话间，他还继续迈了半步，显然还要继续砍十四阿哥。

　　胤禛就在五阿哥的旁边，他见这样都不能阻止康熙，也跪下康熙脚边，抱着他腿阻止道：“儿臣跪求皇阿玛三思啊。”

　　其余等人也都匍匐在康熙的脚下，跪求康熙三思。

　　只有被吓傻了的十四阿哥，跪下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父亲。

　　他原以为自己最多和八哥有难同当，也被皇阿玛关押下去仅此而已，没想到皇阿玛却是要亲自手刃了他？

　　胤禛怕康熙盛怒之下，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结局，便对不远处的十四阿哥道：“十四弟，事到如今，你还不跟皇阿玛认错？”

　　十四阿哥听到胤禛的声音，本想说自己没错，可对面生气的父亲，这话怎么样也说不出口。

　　八阿哥也提醒道：“十四快认错。”

　　要是皇阿玛今儿真杀了十四弟，日后后悔起来，恐怕又要将这笔账算到他头上。

　　十四阿哥不停磕头道：“儿臣知错了，您要如何罚儿臣，儿臣都不要紧，但还请皇阿玛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胤禛抬头道：“皇阿玛，十四弟犯错了，事后您如何责罚都成，但您切莫气坏了身子。”

　　其中众人都纷纷磕头为十四阿哥求情。

　　“是啊，皇阿玛，处罚十四弟的事，咱们日后再说。”

　　康熙见自己这十几个儿子到这个时候，反而团结了起来违抗他这个老子，他一时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良久，他将刀扔给了胤禛；“好，既然你们都为十四求情，我就免开一面，只罚杖责十四二十大板。”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康熙又继续道：“但由你们来执刑。”

　　“至于与大阿哥交往甚密的八阿哥，是否勾结大阿哥谋害胤礽，朕允许八阿哥寻找证据来自证清白，如若找不出来，依旧按照同谋处置。”

　　八阿哥一党心中一喜，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还有回转的余地，不过康熙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他们的心坠落到地底。

　　“还有将九阿哥府邸里那个张明德交由刑部审查。”

　　八阿哥和九阿哥暗道槽糕，让他们交出张明德，这也一样逃脱不了责罚。

　　康熙交代完这一切，便扭头对胤禛道：“老四，你和保成也许久未见，你随朕去和他见上一面吧。”

　　从这次推举太子人选，胤禛仍选择推举保成来看，老四才是真正忠义两全的人，至于老三，不提也罢。

　　胤禛心想，他之前果然没猜错，皇阿玛果然是打算复立二哥，要不然防着众人的面，让他和二哥见面。

　　这分明就是向众人挑明复立废太子之心，

　　其实在座众人听之前也多少有猜测到康熙想要复立太子的企图，但他们认为，只要他们众口一辞，便能利用百官的意愿胁迫皇上立八阿哥为太子。

　　可如今看来，民心也好，百官的意愿也罢，这一切都敌不过简在帝心四个字。

　　而三阿哥见康熙只叫胤禛去见废太子，而不叫他，心里顿时明白他的一切举动，恐怕都在皇阿玛的眼皮底下了。

　　也罢，既然他已“背主”，也没底气继续待在二哥身边。

　　胤禛随着梁九功来到废太子的住所，见到废太子以后，也不能和他多言，毕竟废太子现在还受人监管着呢，所以只是简单问了废太子的近况。

　　废太子虽然消瘦了许多，许是康熙将他招来身侧，人看着还算精神，不过那股颓然之气，仍笼罩着他整个人。

　　而废太子认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言语间，让胤禛好好保重。

　　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二哥如今成了这样，胤禛百感交集，他有心想透露皇阿玛有意复立他为太子，但他害怕正因为皇阿玛和他一样，也不忍看到二哥这副模样，这才想着复立二哥。

　　思来想去，他还是先不透露了。

　　八阿哥那头，他虽然自证了厣魔太子与他无关，却还是依旧被康熙革去贝勒的爵位，为闲散宗室。

　　起因正是八阿哥不上奏张明德为他面相之言，从此断出他的确存有觊觎大统之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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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